第158章上镜十二天鹤舞莲尊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第158章上镜十二天鹤舞莲尊
公冶弗神听后,在其它人还在疑惑不解,忧心冲冲的时候,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只听他道:“此种异变虽还未查明原因,但是这种情况之下,外界那些家伙,却是再也无法通用空间神通了。
我等防的不就是这种大家都会的手段?担心他们直接杀到小天地近前,我们防不胜防。
现在正好,空间都不能通行,那就比真刀真枪做过一场!这样我们还怕他们吗?再不济,将护宗大阵一开,他们也莫可奈何!天助我也——”
众人一听,终于面泛喜色,一个个的互相恭喜。
溪湘汀澜和卫子玉、遏圣、朱由、苏梓奉则分别向各位外援道祖深礼为谢;
之后商梁圣宗护山大阵外十八峰上,各有一位道祖亲自据守,还有十一位道祖游巡以做增援。商梁圣宗全宗信心急剧提升。宗内弟子一个个也热血沸腾,联合起来为大阵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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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曹可及驾驭法宝,飞回商梁圣宗护宗大阵前的时候,正被游守的朱由看到,待验明身份,曹可及便被放了进来。
曹可及一见朱由就叫了起来,“师伯救命啊!”
朱由被吓出一身冷汗,上前抓住曹可及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曹可及这时方将端着的情绪彻底松下来,双眼立时红了起来,“是林家!外界派人夜袭了林家……”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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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梁宗主峰不知多少年没这般肃杀,且各道祖齐聚。就是前些日子固守小天地的时日,这里也没这般压抑过。
溪湘汀澜身为宗主,按规矩高踞正中首位,两边现存的商梁圣宗另两位道祖卫子玉、遏圣,一起在坐;便是没有镇守阵眼任务的其它八大宗和右界四宗的道祖也在旁聆听。
只有曹可及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正殿之上;
“昨夜,我和腾师兄、萧师弟一点也没发现异常。现在看来,外界来的是道祖不只一位。他们定用了空间封()锁,将我等的感知全部限制了。
等到今早,林家两个太爷林宽驱和林宽睿找到我们,才知道了这事。
林家目前除了正东居住的这两位太爷一支的大公子与二、三代子弟,还有林家宗祠外,其它方向所有体内有六禁封印的林家子弟,全部消失不见。凡人和修者一个没动。
林家主还有林宽康、林宽稽、林宽荨三大太爷同在失踪之列。”
“岂有此理!”遏圣首先吼了起来。
他忽地站起身子,在殿内来回走了起来,“这些异常分明是他们这些家伙搞出来的!”
“慢!遏老弟还是不要这么盲目下结论,事情还有待询问。”渡情元祖心细如发,抬手阻止遏圣的暴怒。
遏圣最是招架不住这位渡情,侧身背对着渡情才勉强重又坐了下来。
溪湘汀澜朝着渡情点头表示感谢。不然,发怒的遏圣还真没人能劝得住;
他紧盯住曹可及问道:“外界来了道祖,不屑动凡人和修者还可说得过去。为什么单单只留下正东这一支?”
曹可及连忙道:“这件事,就是林家本身也不清楚,正想请求各位师叔伯去查看一番,肯请出手相救失踪族人。
师侄回来发现从上都到宗内的广大空间壁垒,已经坚硬到一个极为惊心的程度,除了飞行已不能空间虚渡。这极大可能是与昨夜到林家这些道祖有关,多数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所致。”
众人相对无语,溪湘汀澜一时也陷入沉思,这事处处透着奇怪。查看一回,看来是必要的;但是谁去?怎么去就颇费思量。
如今卫子玉和溪湘汀澜是最主力的强手,轻易不能离宗;但是派了其它道祖去,又担心是外界道祖们故意在林家做的一个圈套,引诱这些道祖前去,好个个击破。
此事一出,他们这些道祖彻底陷入被动。前有狼后有虎!
上头的溪湘汀澜不在意的一哂,挥手让曹可及退出殿外,他朝四下里的七八个两界道祖道:“这次我就亲走一趟;就劳烦各位这此期间,多多警醒费心了。”
“不行!师弟你不能动!你要是去了,遇到伏击可如何是好……”朱由马上拦挡。
卫子玉道:“还是我去走一趟,师弟在此守护宗门。”
溪湘汀澜笑道:“师姐与师弟去都一样,师弟既然能去,怎么能出动师姐;”
随即他正色的向着底下各位道祖道:“各位师兄弟,师姐,只要守住本宗,师弟纵有不测,还有自信能保住一条小命!”
他向着所有人抱拳团团一揖以做托付,众人也各还一礼;
溪湘汀澜随即放出一枚有十二片花瓣、色呈晶紫的桃大莲花,鹅黄花心之中,一只二寸有余,优雅风()骚的仙鹤,抖着洁白眩目的羽毛,五色彩光交替轮转,高抬爪子轻落步,一派的高傲不群,与溪湘汀澜一个德行,端是相得益彰的一对;
这正是溪湘汀澜闻名下界的本命法宝:上镜十二天鹤舞莲尊;
自从溪湘汀澜成为道祖以后,上镜十二天鹤舞莲尊只在界外露过一次,就大败各界众多高手,在整个上界之下,搏下如狱威名;
上镜十二天鹤舞莲尊这件宝物,千秋万界就是至上界,也只此一件;溪湘汀澜修炼天资卓绝,就是炼制宝物的设想,也是别具一格;
十二莲花花瓣,代表了四面八方十二方,同时代表十二天干地支、十二月二十四节气;每一枚花瓣脱离飞出,便是一季两个节气;内中相应天地、山川、流水、人()兽,空间、时间自成亩许一域;一域既成,就会自行流转,再不用主人力量支持;还可化做十二分身与十二凶兽、十二瑞兽用以驱策,甚是变化无端;
而上面的这只鹤儿,溪湘汀澜唤其为“鹤小小”;
鹤小小是溪湘汀澜的大空间神通所化成的法宝,其形成方式与冥况修炼的“冥狱”神通,走的是神通化宝的路数,既是现成的神通,还是法宝。
不过溪湘汀澜的神通化宝,是在炼制出来的本命法宝上的画龙点睛,远无天限,这与冥狱便泾渭分明了。
神通化宝,最大的特点是成就之后,于使用之时,主人只需要以意念控制,即使不用本身的法力元气注入,它就可以自行从环境人摄取到足够的力量,进行激战。而且,不耽误接受主人的各种力量,增幅它现有的威能;
鹤小小与莲座相应成辉,是炼制法宝与神通化宝合璧,正经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对一个修者来说,能够拥有一件不用本身费力气,还听话的大威力法宝,更是天大幸运!
即便,林琪瑢有那般神妙的神咒、玲珑二文炼制出来的法宝,即便是上古欺世轮这类的阴阳至宝,林琪瑢想要使用,无一不要事先注入各种力量为引,才能促使宝物产生不断汲取外界更多元气的能力,激发出它们更强的威能;而且随着注入的力量不同,宝物发挥的威能强弱和支持的时长,依然大有变化;
先期给宝物的力量支撑越多而精妙,宝物本身在使用时,所衍化的威力就越强,也越得心应手,应用时间就越久;
所以,山海之上的法宝,主人平时的祭炼与养护,就是不断的给它打入各种法力,加深宝物本身的法力记忆的过程。祭炼时间越久,越亲近天地法则,越有灵性,越省力,威能越大,就是这个道理;
因此,林琪瑢现在最愁的,就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这些宝物发挥最大功效;以至于怀揣至宝,还常常受欺负;
当然,林琪瑢还不会极为省力的外法法力;他现在的路数,倒是与那些修炼内法的人一样要靠自身体内的元气蓄积,完成对宝物威能所需力量的全部供给,消耗更是巨大;
在大商梁宗主峰大殿上,溪湘汀澜将鹤舞莲尊一经取出,所有在场的道祖,都无话可说了。
可见溪湘汀澜已经对此行做了最坏的准备。只是有一点众人还不清楚,溪湘汀澜这件宝贝上,还早有时间法力的的神通化宝存在。
上镜十二天鹤舞莲尊实为一件实体宝体与空间、时间两件神通化宝合璧而成的罕有异宝。
奈何,溪湘汀澜本人最著名的一向是空间之能。就是卫子玉时间法力此时成就,也没有料到溪湘汀澜这招后手!其它本宗道祖更是不知了……
只看鹤小小,将双翅一展,倏然放大为一人大小;底下莲尊顺势飘起,迅疾变小,倏地落上了它的头顶,成为一顶紫晶莲冠;
溪湘汀澜抬腿坐到它背上,右手伸指一点鹤小小颈后,“喝”的一声,强大元气法力喷涌注入;鹤小小一声清鸣,翅膀一扇,头顶莲冠飞速旋转起来,在鹤小小头上成就一圈流光之环;
只见它身形一个模糊,空间波动乍起,一人一鹤就在大殿上消失了。
殿内所有人相顾骇然!此等空间固化之际,溪湘汀澜竟然能以本身修为增幅神通化宝,强行打开一部分空间障壁虚渡而去,让在场所有人无不望尘莫及;
即便是卫子玉,也是心头一怔;
卫子玉先前得悟时间法力后,曾一度以为本身实力已经不逊色于这个师弟。不想这时看来,才发现竟然是有些自满。
她忙收了心中些许的骄狂之意;心道:还是要继续潜心修炼才是。此节一通,心境一宽,短暂迷障一去,卫子玉竟然发觉本身境界又有了提高余159.第159章攻防
空间障壁的坚固,使得鹤小小也仅能展现一成的空间神通,借来一丝的空间之威。但空间法力就是空间法力,没用上多一会儿,鹤小小就载着溪湘汀澜到了林家上空。
它将下颌一点,将头上的莲冠,甩向林家祖宅。莲冠须臾变化为偌大的紫莲虚影,在空中将林家一罩,即隐没不见;
此招一伏,鹤小小从空中慢慢滑降在林家万寿洞天之前的大广场。溪湘汀澜从它背上下来,它复又化成寸许小鹤的模样,飞落到溪湘汀澜发顶上的银光高冠之内,一闪就不见了;
长生在大长老会客的厅堂之外,伸头伸脑。他和长远二人,被宗祠召来照料林琪瑢;十妙院由最初的一片大乱,在得知了林琪瑢还在之后,方安定下来。
如今长安、长川与苏勇分兵多路,一起支撑十妙院还有整个林家从西到西北葛上院的运作,及偌大区域的稳定;
长生听说溪湘汀澜来了,心里就泛起了不少心思:少爷如今这般,加上祖宅情势,本来就错乱复杂;要等到不知猴年马月全部有个头绪之后再有人上心,少爷的伤势怕是也被耽搁了。他可不管什么林家大局,只关心林琪瑢一个罢了。而少爷与溪湘汀澜之间,虽然有些暧昧,也可以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长生决定试一下,即便不行,也不后悔!
大长老与林宽驱、林宽睿三人从内退出来。溪湘汀澜正在里面,通过莲尊对整个林家进行细察。
长生的一举一动无不在溪湘汀澜的眼中,但他还是先仔细的将林家清查过一遍,就是无人常居的东芒园也不放过。
无一例外,在失踪各人的房间,都存有陌生的元气气息,加上他在林家门外感知的两股,一共是五位同境界修者来过;
五道气息各有特点,其中两道极为类同,且明显有些芬芳的花息,这样的界面可不少啊……
至于另外三股,一股有些暴躁的兽息而且还是魂息。
“哼!”溪湘汀澜一见此气息就知道是哪个!
于其!武凤罗殇界!
另一道气息最强,还有股子鸟毛味儿……在哪闻到过呢?
哦——是转生界的那只鸟鬼!
最后一道气息,显得平和中正,是五人中最弱的,倒是没见过。
这些已经足够证实外界来犯的事实。只是林家和上都内外,仅有五人进来的痕迹,没等离去,在林家上空突然就断绝,仿佛五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被关闭?死亡?更或者是被抓走了?
抓五人,怎么也要有第六人气息,却根本没有这第六股气息……
倒是以林家为中心向外的五行元气竟极为稀薄,即使被四周的五行元气漏斗一样不断倒灌,也没强多少。
也不知昨夜林家上空经历了怎样一番激战,竟然让五行元气消耗了如此之多。在他到来之后,也没恢复。
似乎,此地消失的不止是空中的五行元气,就是天地万物不知多少的五行元气,也被抽去许多。
若真是造成地域性五行元气缺失,不仅生灵,整块地方也会变成死地,这些凡人如何还能活蹦乱跳的活着?
一时想不清头绪,外面还有个小子赖着,记得是林琪瑢那小子身边的人。溪湘汀澜眼睛眯了眯。
“进来吧——”
长生如蒙大赦,“哎!”的应了一声,跑进来在溪湘汀澜身下一跪,连磕三个响头,“小子长生,见过道祖前辈!”
溪湘汀澜轻抬一指,就将长生托了起来,“起来好好说话!那小子出事了?”
长生小心的站起,无奈腿还是不听使唤打抖,面前的可是左界第一人,他怎能不害怕。
“小子瞒着大长老来求道祖爷爷,救救我家少爷。”
“只要将凶手找到,我自会出手。那小子,我也不愿意他就这么没了。”
长生忙摆摆手,急道:“不是的!少爷就在宗祠万寿洞里,只是情况很不好……”
长生看到溪湘汀澜忽然睁开眼,两道目光像钉子似的盯住了他,“里面那个是你的少爷?”
怎么气息都变了?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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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躺在尺厚的软垫之上,上面一应全是从平流居送过来的寝具,身上早就被长远、长生二人打理得极为干净,旁边一张玉案之上,还摆满了各种林家库藏的丹丸;
离林琪瑢床头不远的地方,欺世轮还有无声小钟,此时正与若干的玉盆金盏、荧石灯、笄、冠,还有其它一些玉石、玉雕等小物件,乱七八糟的一起,堆在一只口面大开的漆箱里,被放在一侧供奉着六七层灵牌的玉案下方。旁边还有两只装了床被衣物的漆箱,一起并列。
这些都是林琪瑢随手要用或常常把玩的玩意;倒是五行晶元戒和储物袋之流,不知所踪。
溪湘汀澜带着长生无声息的现在床边,长远吓了一跳,忙跪下给溪湘汀澜见礼。
溪湘汀澜不语,挥挥手让他退后,才上前查看林琪瑢情况。
“你们说说昨夜到底出什么事?”
此时,溪湘汀澜当然不会再信,大长老他们的说法。林琪瑢现在的情况,只一看,就能猜个九成!
长远躬身道:“小子们昨夜确实没有知觉,只在今早被大长老使人唤来服伺少爷;但是听大长老的意思,昨夜少爷发现了强人,自暴了本源……又说什么,原来少爷的,比七小姐的还要好……”
溪湘汀澜闭目听过,半晌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们出去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有用着你们的时候!”
长远、长生大喜,连忙退了出去;
由这一天开始,万寿洞天连续八天没有声息;
第九天,一声惨嚎从内传了出来,长生在外面顿时跳了起来,“少爷!是少爷醒了!”
长远也喜不自禁,连连点头。他们都盼望能尽快听到召唤,只是一声过后,迟迟也没有叫他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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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林琪瑢腾地坐起,指着眼前一派精神奕奕的溪湘汀澜,怎么也无法平静。
任谁重伤昏迷之后,一睁眼就看到最是烦感的人,也不可能保持镇定。
溪湘汀澜坐在原来长远、长生放东西的玉案上面,嘲笑似的“嘿嘿”两声,“没我老人家,你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回事。不说声感谢的话?”
林琪瑢此时仿佛又倒回来十多年时光,面容上皱褶淡若不见,皮肤重新柔润起来,但还是一副快而立之年的模样,还有那么点中年大叔的风度翩翩;
他心里飞快转了几下,至于为什么这个溪湘老头会被请来为自己治伤,已是后话;
这里就两人,怕是他体质的一些秘密,已经被老头摸透。神咒、玲珑文他倒不担心。再装傻蒙混,就自欺欺人了。
大家都不喜欢被人窥视太多,但不代表都是痴呆,还是半真半假的好;
“抛开前事不说,谢谢溪湘前辈的救命之恩!”林琪瑢在床上朝溪湘汀澜拱了拱手。
溪湘汀澜嘴角一挑,“这个我受了。但是你看,你用了我多少天材地宝……你说你怎么还吧!”
林琪瑢顺着对方一指看去,就见地上杂七杂八的扔着近百大大小小开着口的空盒,有玉盒、宝盒、更多是他也不认识材质所成。
以他生在富贵之家的见识,自然看出这些盒子本身,均为高级宝材,价值不止几十上百亿天晶……
他咬咬牙,为难道:“这个,我是赔不起了……不过救人不是都不图回报的么?您是一大道祖,不会在乎这些小钱吧……”
“想得美!小子……”溪湘汀澜一撩精致的袍子来到林琪瑢眼前;
二人一高一下,互相对视。看到溪湘汀澜笑得一脸狐狸的奸诈嘴脸,林琪瑢哀叫一声,向后仰倒在被窝里;
“我就知道你一出现,准得出血……”
“哈哈哈——你还想出血?你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嘛的?全给你补血了……我也不要你出血,说怎么赔吧!”
“你把我卖了得了……我赔不起!”
溪湘汀澜眼睛一亮,就势坐在床边,“把你卖了估计,也值这个价,但本人对这个没兴趣。你自己说吧……”
良久,林琪瑢没反应。就是溪湘汀澜也一改玩味之色阴沉下来,但他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闭眼装死的林琪瑢;
“你都知道了吧——”林琪瑢闷闷道:“我是四星水体……”
“已是五星水体,阴阳本源!”溪湘汀澜面无表情接道;
“原来是五星?”
“可是阴阳降到日月了,就没啥想法?”
“我答应大哥了,要侍奉爹娘一辈子——”
“正好!本道祖对现在降到二星、日月本源的你没兴趣,但是灵丹妙药,吃个几十年,估计也能补回来;”
“原来还能反弹?”
“从前不相信,看到你后就相信了。只要你的本源与体质一天没有达到同步,并固定下来,你身上这两方面,是可以重生的。”
溪湘汀澜一本正经,严肃的看着林琪瑢,“决定了就不能反悔,知道么?”
林琪瑢依然还是一副瘫软的样子,眼睛也懒得睁一睁,但很果断回道:“嗯!”
溪湘汀澜脸上渐渐露出雪过天青之色,他拍了拍林琪瑢的腿,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给你三十年,之后还可以在家里修炼直到你爹娘大行。”
林琪瑢睁开眼睛,双手一抓支起上身;
他高声对溪湘汀澜叫到:“那个……未来师傅,能不能帮个忙?”
溪湘汀澜侧头望着他:“想说了?为师不逼你!以为师的手段,早晚会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160.第160章“师傅”领进门
“你想问就问,给!”林琪瑢左右拳一齐,反手向前往床上一扣。随着他两掌缓缓撤离,溪湘汀澜神色一阵剧烈波动,不由得重新走回到林琪瑢床边。
厚厚的栗色毛毯之上,一边有:一瓶、一珠、一指环。三者均是不大,最大的朱红宝瓶也不过寸余;这是林琪瑢左手中攥着的;
另一边则东倒西歪有五个小小玩偶,个个二寸许,这是林琪瑢右手中放出来的;
溪湘汀澜初时还无所觉,魂识一探,猛地便将头凑在这五个或倒或躺的小人、小鸟、小花上!
“啊……”他蓦然抬起头,用着一种前所未有、混着惊骇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脆弱得好像一捅就破的林琪瑢。
这个徒弟……要不是他认下的徒弟,他会怎么做呢?溪湘汀澜不禁扪心自问。但是想这些都没用,他对着林琪瑢嘴角越来越大,终于自鸣得意的“哈哈”大笑;
溪湘汀澜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掌一划拉,就将床上所有小物件,一起收了过去,扬声笑着走了出去。
“哎哎——什么时候能把人放出来?”林琪瑢最着急这事,溪湘汀澜已经出了门口;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以后可不能偷懒,能偷偷炼就炼,谁敢把我的徒弟怎么样……”
这就是实力越高,越有话语权?
可是,那五个化小的家伙,不是他干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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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期待已久的林家大团聚的情景如期出现。不过不等他高兴,连他在内的林家上下,带着整座林家祖宅就被溪湘汀澜收进了一件级别甚高的空间宝物,一起带回了商梁圣宗!
就是祖宅内正在欢庆重聚的各房家人,这时也顾不得庆贺;一起站在院里,傻愣的看着祖宅四周空间法宝中的一片灰白……
林琪瑢第一次住到了空间法宝里;不过当他看到空中的几件巨大的古陶影像时,马上恍然!怕是这就是溪湘老头那件能纳阴阳之物的空间宝贝……
当初被溪湘汀澜抢去的陶镜,还有那盏砂玉陶杯都在此间,只是每一件都比好几座林家祖宅要大的样子,像云彩一样飘在离林家不近的空中;
他不自觉摸摸身边的无声钟。欺世轮正安稳的躺在里面,要是跳出来也变得如天上那些这般大,就头大了。
他哪里知道,正是因为欺世轮、无声钟三宝的存在,溪湘汀澜收取林家入五行空间法宝不得,最后只得开了这件小阴阳洞天之宝;
溪湘汀澜最后将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归咎在了小徒弟阴阳本源之上。倒让他感到有丝窃喜:看来这个小弟子的阴阳本源还在,只是需要时间、宝药恢复;
世商祖宅各种存储丰盛,短暂奇怪之后,各房照样过日子;
林琪瑢突然觉得认了这个师傅,好处也很明显。起码不用过份担心商梁圣宗有吞没林家的企图。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宸鷟。
林宸鷟正为这些突如其来的意外心烦不已;待听了林琪瑢说法,直接失声。而小儿子还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不停的啃着水果!
“等等……”林宸鷟一把就将小儿子嘴里的果子抢下,“你说你和溪湘道祖定好了,三十年后入他门下?”
“嗯!就是这么回事。”
林宸鷟马上想到小儿子的那些秘而不喧的能力,“被发现了?”
林琪瑢眨眨眼,想说就被发现了一点,但是这里可是溪湘汀澜的法宝,实话根本说不得。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这次是未来师傅出手救命,不发现也难。”
林宸鷟思虑良久,最后却甚是轻快地说道:“这样也好,爹娘也不必总为你担心。你娘那里,爹就稍微提一下。现在全宅人都以为你先前资质惊天,却因为五祖之事毁了。所以,此事就别再对人说起了,免得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
林宸鷟看着仍然不以为然的小儿子,突然有些牙疼。
小儿子还是涉世未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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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林家从外间各处回传的府报也要暂时中断,不想每天林宸鷟和五大太爷,同样都会按时接到溪湘汀澜投进来的林家外围府报。
林家祖宅一应事物均以一种特别的方式重新运转起来。只是一些需要外传的信函与物件,一律要集中到林宸鷟的外书房里,定时被溪湘汀澜收走;
林宸鷟一家子,最期望的是能见到林琪环和林婒;
但是以林琪瑢来看,商梁圣宗就算小天地被破,也没让这些弟子出关,他们一家团圆的希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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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林琪瑢正在外书房忙碌,身前景色突然一变!
拿着府报的他,竟然出现在一间极是宽敞的静室内。面前一帮子的男男女女端坐于前,溪湘老头高坐正中上位。而他脚下同样也有一只蒲团。
林琪瑢甫一出现,刷刷刷便引得三十五双好奇探究的眼睛望了来!他更愣了。
“小六?!”
“十四师兄?”见到熟人了。
“坐下,不许喧闹!”溪湘汀澜沉声道;
王守直连忙正襟端坐,其它几十人同样令行禁止;林琪瑢看看蒲团,也有样学样的坐好。
原来在听讲,哦……前头一片大好头颅……
这些就是溪湘汀澜三十五大弟子?他未来的师兄师姐?他连忙找着白南笙。一共五排,果然在第三排左数第二位置,看到了这个第一美男!
不过五排之后,就他自己,却当不得舒服。左右也没人能问问状况;
“喯!”脑门突地一痛;
“谁打我——”林琪瑢捂着头。
“嘿嘿……”
“咯……”
“噗!”
几声抑制不住的笑声,随即强行掐断。
定是溪湘老头干的,眼皮一耷拉,林琪瑢老实的低头坐好。之后再没被找麻烦,全是溪湘汀澜剖讲功()法的声音。
林琪瑢跟不上进度,听了几句莫测高深,就索然无味继续看起府报。在他看罢府报,听得昏昏欲睡之际,这一堂传功讲()法总算结束。
林琪瑢精神一振,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小麦堂调皮捣蛋的日子;
只听溪湘汀澜道:“今天就到这里,下一次在三个月后;后面就是你们以后的小师弟林琪瑢。小六,给师兄师姐见礼”
拜师礼还没行,就要先拜师兄、师姐?
林琪瑢一边腹诽,一边乖觉的整整衣冠,在蒲团上跪好,规规矩矩朝三十五人一拜。
“见过众位师兄师姐!”
没等起向,就见对面五排师兄、师姐一起转过身来,正正经经的还了半礼,“师兄(姐)见过小师弟!”
亏得林琪瑢反应不慢,赶紧压住了老腰!心道:真的跟学堂一样!
只听为首一气宇轩昂的师兄高声道:“毕——起——”
林琪瑢才与三十五人一齐直起身来,大眼瞪小眼。
“盖天,带众师弟妹散去,小六留下。”
终盖天应道:“是!师傅。”
他将手一挥,三十五人鱼贯而出。只有终盖天、王守直、安然经过林琪瑢身边时鼓励似笑了笑;
其它人颇有些目不斜视,但也打过手势表示善意;最可气的就是焘席远,直接给了林琪瑢一个后脑勺,对他看也不看。还有一个小个子的三师兄,更是一副不善之色。
转眼就剩下了林琪瑢和溪湘汀澜。
“坐上前来。”
这是要给他讲解。
林琪瑢雀跃的凑上前去,溪湘汀澜不由泛出些许笑意。但只一现,随即敛去。开始针对林琪瑢的情况,给他讲解基础;
这是林琪瑢修炼启蒙的第一课,听得格外认真;
此后,一直以为还有机会听讲的林琪瑢,再也没有得到第二次机会;倒是在溪湘汀澜的静室之旁,他也分得了一间小静室,常常被这个未来师傅关到里面悟法,吃各种的丹药。
如此惬意轻松的日子没过几天,商梁圣宗大阵之外又出现了外界道祖的踪影;
真要对峙起来,商梁圣山的诸位道祖,同样不是吃素的,溪湘汀澜和卫子玉尤其如此!
只是这次外界道祖只来了三人。三人到得阵外,当先就表明谈判的立场;主要目的是讨要先前到左界的五位道祖;
这事溪湘汀澜心里雪亮,就是五人的肉身此时也在他手里攥着。其它二十多个道祖无一知晓。但他回宗之后一个字儿没提。他可不想因为这几个玩意,必须将自家的弟子交待出去。亏谁,他也不想亏到自己身上;如今外来这三人就这般找上门来,双方一番口水战打得是极为激烈。
事实证明,外界敢于派来这三个家伙,果然嘴皮子上的功夫比身手高杆许多;商梁圣宗内二十多道祖一起上阵,才堪堪招架得住。当然,这事他溪湘汀澜可不掺和!
最后,一群道祖不欢而散;外界的回去找帮手,商梁山上的也加紧备战。而溪湘汀澜则加紧的给小徒弟炼丹。
不想两天之后,外界又来了一波七人的道祖小队;这回,他们不但讨要最开始到林家的五人,就是上次从商梁谈判不成回返的三人也在讨要之列。
事情一出,商梁圣宗内的道祖们说外界撒谎,外界的说左界道祖暗算,一切正向着一锅粥的方向发展;
一时间,商梁圣宗内的道祖们个个气愤填膺161.第161章现形犯
谁知五天之后,左界界壳之外,外界集合了五十二大道祖豪华阵容,在外列队骂阵,还往左界商梁圣宗之内发出的战帖!原来是上一波七个道祖也没了。一连三波损失十五位道祖,外界道祖再也不敢入界,只能改弦易辙在界外破口大骂。
林琪瑢听了溪湘汀澜讲得这些,“哈哈”笑得欢,他哪想得到堂堂道祖之尊,也会如此好笑。
“未来师傅,如果这些道祖真是在左界不知怎么被干掉了,那怎么办?”
溪湘汀澜一愣,他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
要是真有人在这中间做些挑拨,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接连伏击了十五位外界道祖,还没有丝毫痕迹留存,他也做不到;
难道上界来人了?可是上界人物下界,不死也要脱层皮;真下来了,实力还不知被打下多少来,到时打不打得过自己还二话呢!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不用出力外界这么多小丑大损,虽然背点黑锅,溪湘汀澜还是乐见其成的!起码为本界赢得难得的喘息之机,如果趁此良机,能将凤凰体送上界,更万事大吉了。
于是溪湘汀澜道:“这事无论怎么样利大于弊。你少管了,快将这份丹药吃了,到你的静室炼化去。”
林琪瑢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回身问溪湘汀澜道:“未来师傅……”
“去掉‘未来’两字!”溪湘汀澜脸色一沉,自觉这小子能反省,不想一点意思也没有。
林琪瑢干笑道:“不习惯……”
“那就习惯了再说……”
林琪瑢嚅嚅几下,终于叫了声:“师……傅——”
“嗯——”溪湘汀澜脸色愉悦,这声师傅叫得他通体舒泰;
“问吧!”
“哦!那个、徒儿吧……引气时发现元气到了里面,就没影了?这是怎么回事?”
溪湘汀澜眼光一闪,有些讶异,似乎又想到什么转瞬正常起来。
“为师也是第一回听说这种情况。想想也足怪。你本有阴阳本源驻留在最中央,引气时对应需要的是阴阳元气,最次也要日月元气。
五行元气级别太低,还没有在你的脉络存留的资格,想是被残余的阴阳本源压制到了最边缘,就如同杂质一样。
你可以按照体内脉络的分布,以冥想的方式,对五行元气进行聚精、塑脉凝魂,还有进行去炁归法以后的修炼,
只是阴阳体质只修五行功()法浪费以极;上下界中,不但阴阳功()法少,存有阴阳元气的地方更少……倒是本宗内六篇去炁诀中,有一篇从来没人用过的阴阳去炁之法,正合你用;
幸好你现在还用不上,等为师到界外走一遭,想必能有所收获;”
“谢谢师傅。还有一个问题,五行元气能塑弟子的脉络么?”
溪湘汀澜皱紧眉,认真思量了一会,“你的脉络其实还未定性,照这般看来,修炼五行功()法,更不能急躁塑脉。更有魂体相关这一规律,你有阴阳本源,想必魂力也比那些日月之身强劲,凝魂这一节,炼不炼便无所谓了……这不是说,你的五行修炼,只要引气聚精,之后就可以去炁归法……”
林琪瑢在旁边听着,大受启发。他说为什么自己就塑不了脉,原来根子在这上。不过什么阴阳本源的事,溪湘老头说了八百回了,他怎么就不知道在哪呢?
溪湘汀澜在想通了林琪瑢不必走塑脉凝魂这两关后,突然发现,给小徒弟找到一部可修的阴阳功()法已经迫在眉睫,当下犯了愁。
这时又听林琪瑢问道:“师傅,一个人的本源在哪啊?”
溪湘汀澜道:“在修者魂识之海中,通称:魂海;修炼到一定程度,意识自可以探入。
生灵本源多数为一座圆形有光芒色彩出现的圆台,正因为如此也叫灵台;
灵台周围会围绕有修者的三魂七魄;三魂七魄显化多少,决定的便是修者的体质。而灵台就是修者的本源;
灵台显化为什么本源,便直接决定定了周围三魂七魄的显化数量;
灵台与三魂七魄二者形成的格局,就如一朵以灵台为花心、三魂为蕊,七魄为花瓣的花,这朵花越是完全,这个人的体质就越高。”
林琪瑢新奇的瞪大双眼,“原来是这样!具体三魂七魄显化,难道各不相同?不是说人都有三魂七魄的么?”
溪湘汀澜道:“其实生灵都要三魂七魄健全,才能存在世上,但是因为灵台本源各异,具体的三魂七魄的强弱是不同的。三魂七魄中只有真正强大的那些魂与魄,才有资格在魂海最深处化形;
其中人的七魄化形位置是在灵台外环;七魄在灵台周围的化形了多少,对应的就是七星仪上的七星体质;下界只能测到七星,其实就是测七魄化形数量与其细节;
而三魂就是:天、地、人三魂,他们的化形位置不在灵台周围,是要登临灵台之上的;
天魂代表阳性本源、地魂代表阴性本源;人魂也叫生魂,代表的是贤源;
这个细说起来会很多,你现在只要知道,修出了人魂的人,个个都达到了上界天贤的境界;在上界,仙就是贤者的别称。人人都追求贤者以上更强大的境界;
但是灵台上的人魂化形可修,天、地二魂化形是修不出来的,要靠的是天生的资质;这也是为什么,上界各种贤者、圣者甚多,但阴阳之体最为珍贵的原因;
好在你的警惕极强,这一点倒不用为师为担忧。但是还要给你炼制几件消弥气息、掩盖体质的东西才行。这是后话;
话说回来,本界只有本宗的宝皇七星仪可以测人的三魂,分出阴阳来;”
“我被它测过了?”
“测过了。不过,本源灵台甫达到阴阳,就掉到日月;外在体质只剩二星了,你的体质下滑得厉害,证明灵台受损不轻。”
林琪瑢用手挠挠下巴,“也能理解为我的本源正在上升,就要爬上阴阳了……”
“想得美?你以为你还在你娘肚子里?本源和体质一直可以变来变去?”
“可是你说我现在会重返阴阳本源,二星体质,这不是明显不一样了么?”
“这是你本源受损后的特殊变化!”
“那我先前还是四星呢?本源可是好好的……”
此言一出,溪湘汀澜面上猛的一僵!
他怎么忘了这小子之前的体质,确实是从四星升到五星了!就是之前四星之时,也与阴阳本源对不上口!
这代表,面前这个弟子的本源,是正在向上升的,而不是下降了!!!而正因为不知什么原因的本源没有定型,才使得外在的体质在不断变化……
难道,林琪瑢的本源并没有多大损失,仍然在不断的上升之中,只是在经此巨变之后,波动更大了……那之前他在上都摧毁五位道祖的阴阳之力是从哪释放出来的?
“你小子!!有阴阳至宝——”溪湘汀澜如鹰似的死死盯住了林琪瑢;
林琪瑢突地发觉失言,恨不能咬断舌头!但此时已经无法挽回,溪湘汀澜人老成精,更是糊弄不住,正被溪湘汀澜抓了个现形。
他打个哈哈,小声道:“师傅您这么想想就可以了。”
对面的溪湘汀澜两排银光闪烁的白牙一呲,咬牙切齿的一把就将林琪瑢抓了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腿下蒲团上一阵猛敲,“让你小子欺骗师傅!让你说谎!小王巴蛋……看我不教训你!”
“哎呀!……师傅……求……饶……投降……,哎哟……”
*——*——*——*
将林琪瑢教训一顿又踹回静室的溪湘汀澜,心事沉重起来。这个小弟子的体质培塑,现在已经成为比找一部他可以修的阴阳功()法,还要重中之重的头等大事;
他盯着林琪瑢从袖子里摸出了欺世轮;只是这个东西:
一是专门慑神魂;当然阴阳之下的空间与时间的威能不必细究,定当极为卓越;
二是在一次慑魂之后,就会对进入里面的神魂意识进行意识磨灭;
三是溪湘汀澜发现自己也无法启用欺世轮,即便他用了平时使用自家阴阳空间宝物方圆罄时用的阴阳石,也只微微让其转动了一点。而林琪瑢拨弄这东西,就跟玩似的,动一下还要急忙按住以防威能出现,听说之前对付五祖的时候还没这么方便……让溪湘汀澜有些吹胡子瞪眼!
林琪瑢则庆幸,欺世轮这个东西在溪湘汀澜将林家收入阴阳法宝中之后,被他从无声钟内特意拿了出来,一直在袖里收着,就为的这一天。
其实,他不但怕被溪湘老头追问夜战经过,更怕那五人之中有人和他一样能将魂识从中逃出来。在溪湘汀澜身边,更能保障这种意外发生之后的小命;
可以说这两种情况不论哪一种,他早防了一手,现在果然应验!不然,如果无声钟也一起被查抄出来,他的老底更要曝光了!好险……
最后,欺世轮又回到了林琪瑢手里。溪湘汀澜并没有吞没的意思。只是抱怨,要给他多找些补血气的宝药,真是愁煞人也。再之后,就将他踹到静室中悟法化丹去了;
林琪瑢蓦然自惭;似乎从来只是他在敝帚自珍,以为是个人发现了他手里的宝贝,就会贪婪上升,杀人夺宝!
这个溪湘老头,好像也没想像中那么讨厌了……
不过,对其它人一定要区别对待!林琪瑢反复叮嘱自己;
尤其是他神魂的不同和两种符文,更是绝计不能被外人窥探的秘密,即使是溪湘汀澜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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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梁圣山正南是韶烈国,正东为芒巨大州,东北江荥大州,正北乾慈和雷沃国,西北、正西、西南均为清香里大州,其中西北有几百万里还直接蔚海;
前些日子,商梁圣宗内集结了左、右界众多道祖,与外界道祖展开了轮番恶战。
道祖之战多数是结合空间、时间的拼斗,天地元气影响剧烈。如果不是存在针对性的故意,倒是少有对现实世界的大规模损坏。
于是,在商梁圣山四周一圈众多国家地域内,蜂拥来无数观望、观战的修者与势力;商梁圣星之上的中小势力,也早就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怕被殃及池鱼;
韶烈国直通商梁圣山区域的边界,这一日有道极为普通的法器飞剑的法光飞入商梁圣山范围。谁也没有注意。
如果林琪瑢看到此飞剑上的修者定有印象,这不正是当初二入靖泉返回途中,在宝军飞渡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162.第162章摄渡
外界道祖一连骂阵十余天,最后悻悻收场;但是事端早起,哪能这般轻易结束,左界诸宗都知道更大的风暴就在后面;
林琪瑢一如往常的调息补气,在知晓他只是失血过多,溪湘汀澜反而炼丹更勤。林琪瑢一次吃的丹药开始加量;
这天溪湘汀澜嘱咐他不许偷懒,空间障壁已经开始松动,他们的防范又要回缩到大商梁之上;
林琪瑢心头一个激灵,始知商梁小天地还没修复。
在林琪环等人入了小天地后,林琪瑢试过玉璧,发现它并没有突破空间封()锁能力;
虽然之前听说小天地被破,至他到了溪湘汀澜的一亩三分地,一直以为人家小天地早就补好了。要是早知晓,他早与他大哥、小妹联络了,但此时后悔已无济于事;
等到溪湘汀澜身形消失,林琪瑢赶忙拿出玉璧。此时内外两处空间相通,正是联系的好时机;
他先通了与林琪环的联络,只是久久,也没反应。难道,这么一会就修好了?还是有道祖在小天地跟前截住了?
他又联络林婒;正对玉璧瞅得专注的时候,两根好看修长的手指便捏住了他手中的玉璧;
林琪瑢头皮一乍,这手最近可不陌生——
“嘿嘿……师傅您老人家怎么回来了?”
溪湘汀澜看也不看他,将玉璧拿在手里好生的端详;另一只手掌朝着林琪瑢一张,一团如透明水光的小点,排成一根根肉眼难辨的线状,正在掌心中挣扎。分明是他打开玉璧,联络林琪环和林婒所形成的莫名力流,被溪湘汀澜不知用什么手段显化出来,还被抓住了,于是顺藤摸瓜……
“师傅,您手段真高!”林琪瑢夸张干笑。
“不错呀!你这个瑢大公子真不白给,这上面是什么符文,为师竟没见过!说说!”溪湘汀澜一撂袍子坐在林琪瑢对面,一副阳光灿烂。但林琪瑢知道,笑面虎最危险……
林琪瑢脸皮发僵,心下却又叫声:好险!奈何,小爷从****的时候就有准备!难不住他……
“这个就要从钟家说起了……”你能听就听。
溪湘汀澜点点头:“说吧。为师会很认真的听!”
溪湘汀澜在一个蒲团上坐下,身子向后轻靠,一张舒适的靠背浮现在他后面。他半躺着,一派意态悠闲,还眯上了眼睛;
林琪瑢眼角一抽,今天要不是能将这老头打发满意,看样子没完。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将怎么与钟慕业玩闹,如何得了乐极八道说来;
“看了东芒园符道****后,感觉什么元气的,我是没有,可是符箓之术却是现成的,就改了改,然后就这样了……”
“这样?”溪湘汀澜轻声慢语传来,仿佛就是与他闲聊,“李修齐手里那件次宝兵,也是你做出来的,嗯?”
这头老狐狸,少爷我已经竭力不往宝仙那拐了,还是被他抓住了痛脚!!!
“能不能否认?”
“为什么要否认,不错的手艺啊……”那只手转动着玉璧,光华一闪一闪。
林琪瑢不语。
“说啊——”
林琪瑢攒着眉毛,闷闷道:“我才不要做宝仙……”
“哈!……哈哈——”几声抑制不了的笑声高亢的从溪湘汀澜口里发出,他看着林琪瑢笑得前气不接后气,一巴掌拍在林琪瑢脑袋上,“臭小子!原来这么怕死!”
林琪瑢气叫道:“怕死有错么?”
溪湘汀澜慢慢收了笑容,在林琪瑢记忆中头一回这么态度严肃。
溪湘汀澜道:“小六,你听着!你是本道祖的弟子,就是想成宝仙,为师也不能让你走这条路!”随后,他支着下颌喃喃道。“……原来宝仙真的可以有啊……”
林琪瑢登时脸色一白!
溪湘汀澜又道:“阴阳之体,前路之宽前所未有,为师怎么会让宝仙这么条偏门断了你的前路。
只在你大道无望之时,再考虑它;这条路后程的路将会极为艰险。以你现在的情形,完全不必将它看做一回事。
以后,仅将它只当做一种炼宝天赋就可。有此才能辅助,你想不成大道都难!
现在说你这枚玉的事。
你要联系你大哥和妹妹,这是人之常情;但你想没想过,入小天地就是入关,只一入静就是不短的时候,你冒冒失失的传信进去,会有什么后果?”
林琪瑢冷汗慢慢渗出额头,他思亲心切,却是考虑不周!
“你妹妹是凤凰体,正在修炼九天舞地大典,与体内凤凰胎相斗。每时每刻的时机掌握都十分的微妙;你此时传讯,是想让她功亏一篑?”
溪湘汀澜将玉璧递还给林琪瑢,林琪瑢心虚的接过,揣到怀里;
“是我错了!”林琪瑢这回真心悔过。
溪湘汀澜看看他,轻叹一声,道:“知道就好,静下心来,好好恢复自身重要。莫要再生旁的杂念!这是一块纯性石,你带着修炼。”
“听说铺心圣水最好啊……”
“呸!什么好你就想!铺心圣水服用一次至少效用十几、几十年,如你大哥小妹这种专心闭关修炼的,用来相得益彰!你这多的红尘俗事,用纯性石随用随取最好,胃口倒不小!”溪湘汀澜轻责一声。
林琪瑢“呵呵”一笑,此事算是揭过去。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回去还是别跟爹娘说了。唉……
*——*——*——*
第二天,九月初二,林琪瑢刚被溪湘汀澜从空间法宝中放出来,面前就放了一大堆的东西。
最绝的是,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和他大眼瞪小眼。就是溪湘汀澜也是将他放出来,说都没说一声就没了。身边还有个安然,也在他出来之后,急躁的向他手里塞了一件东西,飞身往外就走。
安然嘱咐道,“今天,凤凰体上界!宗内归法以上弟子全部有任务,外界定不会善罢干休,大战会极为激烈。你看好这些东西,是其它师兄、师姐从各自峰上搬过来的心爱之物,都怕意外损毁了。
你手里的就是师傅方圆罄,林家都在里面。
对了,这个小不点,就是你偷的那个孩子,他现在叫安闲清,乳名清儿。好好照顾他!”
凤凰体上界!
好一个晴天霹雳;
林琪瑢懵了。
小七要上界了?
外界绝杀……
不!不行……他要去看着,亲眼看着……
林琪瑢抬脚就向外走,下襟被什么东西一拉。
他低头一看,一双晶亮的眼睛望着他,“师、傅说,不走!”
林琪瑢看着小家伙,实在无法可想。这个安师姐可真会给他找活干!
他将小家伙抱起来,抬手又将里外这些什么“宝贝”都收到了几个储物袋里,拿着方圆罄,抱了孩子就往外跑。
小家伙还在嚷着:“不去!不去!”
奈何,他整个人也在林琪瑢胳膊里,根本没有自主权;林琪瑢只回了一声,“不出去,就看看!”
但是到了宗主殿外,只见整个大商梁主峰之外,接天拄地的禁阵已经全部开启;大商梁之上,除了宗主峰外,还有五座禁阵光芒,十分醒目;
只他所在的宗主殿外,就另布置有三四层威力强大的禁阵,将他与宗主峰一起护在里面。林琪瑢想下峰看看的目的,根本无从实现。
同时,他又想起一事,让他知道即便没有这些禁阵,他也无法下峰;
他不能飞行!
就是体质,在这段期间未来师傅不计血本给他调理之下,也才恢复到三星……
林琪瑢放下安闲清,在禁阵内慢慢蹲下身来,突地抱头大叫!
怎么会这样!
*——*——*——*
昨天晚上,上界御苍宗终于降下法旨,于今天一早,会由宗内十四位天贤老祖合力,向左界打穿一道摄渡之光,到翟峰小天地之外!林婒只要进入其中,就会被直接摄到上界小生界、御苍初级弟子修炼山门之内。
上界总宗早将最主要力量派驻在此山门,直到林婒炼化凤凰胎后,成就王体,再将她护送到上界本宗。
而前些日子,小生界这处御苍初级弟子入门修炼的山门,接二连三遭到敌对宗门的攻打,就是为了给下界这些外界道祖击杀凤凰体争取时间;
哪知道御苍宗联合众多友好宗门,组织了大规模的反击,来犯各宗铩羽而归,到得今日才得以确定安全降下摄渡之光。
现在商梁圣宗内,除去原来的二十七大道祖之外,右界四宗又来了四位道祖;
左界八宗中:神王宗又来三人;极一道宗又来二人;其它六宗,除玉侣宗外各又派来一人。这些道祖挚交好友的外界道祖一大早也来了二十多人。
可以说,整个商梁圣宗现在集了左右二界目前最强的实力,以六十一大道祖的阵容,等待着这一场大战。
翟峰小天地之外,溪湘汀澜和卫子玉带领着二十位道祖,在此严阵以待,做为最后一道防线。
*——*——*——*
巳时刚到,商梁圣宗之外十八峰所成的护宗大禁阵前,便拦挡住了三十多位正在空间虚渡的外界道祖。一时间各种神通,法域大战到了一起。
大阵只是将来犯外界道祖联盟中,实力最弱的一批给拦了下来;还有四十多位实力强劲的道祖,以最外层的护宗大禁这种程度的空间与时间禁锢,还拦不住;于是,四十多人直接入了禁阵向内飞去!
但是这些人到了外十八峰向内的内翼第三重所辖的九峰时,又被九峰上的第二重禁阵拦下了六人;再往内去,在内翼二重所辖的六峰,所成的禁阵外又拦住四人;在大商梁主峰之外最后一层的内翼一重所辖的二峰并七十二小峰所成的禁阵之外又被拦下了三人。
最后,还是有三十二个外界道祖,直登上大商梁主峰,向着翟峰小天地所在扑去。
翟峰之外早就六位道祖守候;突然看到竟然有这么多人闯到最后,也有些惊讶。
而守在小天地之旁的二十位道祖加上溪湘汀澜和卫子玉二人一见,二人对视一眼;溪湘汀澜断然起身,带着十四位道祖,飞出了翟峰禁阵,将外界三十二人拦在外163.第163章混战
“呵呵……”溪湘汀澜看着前方上下、左右不断现身的这些外界道祖,依然悠闲得很。
“溪湘汀澜!”最后显身的几人当中一人,朝着溪湘汀澜喝道!
“我道是谁,周啸北!哦?还有百古石!本人就想,一来二去就派些窝囊废过来,这次总算来了两个人模狗样的。”
周啸北空中踏前几步,此人一身金光法衣,也不知是何种宝物,浓眉鹰目,披头散发,长发无声自动,泼墨似的在脑后张牙舞爪。
只见他似笑非笑看着溪湘汀澜,虚虚一抱拳,“溪湘汀澜,好久不见了。听闻你连过五劫,都说你已当得下界道祖第一人。本来想要单独领教一番,奈何时不我与。此时此刻,就顾不得了。
今天,就让我这个当初的下界第三和百兄这个下界第七,一起领教你的手段!死了,你也值了!哈哈……”
溪湘汀澜轻抱双臂,啧啧有声的摇摇头,“如此自满,真是要不得;
本人最近多年心愿得偿,心情畅快得很,还不想死。所以,真要有人死的话,还请诸位先走一步吧!嘿嘿……”
“你!”百古石黑面更加阴森起来。他全身上下肌肉贲张,加上个子极高极魁梧,在溪湘汀澜面前就跟半截铁塔似的。
他低眉看着溪湘汀澜道:“事到如今,你要想活命,只有交出凤凰体,没有侥幸可言!!”
溪湘汀澜笑得让人想抽他,将手一抬,“那就打吧!凤凰体就在我身后,有能耐就拿——”
溪湘汀澜和周啸北的手同时一挥!
外界三十二道祖一同消失,但这时可不是走人,而是进入空间障壁进行虚渡!
而溪湘汀澜身周的这些道祖,个个也不躲闪;一起跨入障壁。
溪湘汀澜左侧不远,就见有渡情单掌向着头顶上方轻轻一拍,“怦!”的一声,一个全身穿着盛开的蓝色花衣的男子,重新露出身形!
渡情喝道:“文泽金花!你我当年恩怨,今天就一并解决吧!”
对面的花衣男子定睛细看,猛地怒容满面!同样大喝一声,“原来是你这个贱人!还我儿命来!”
*——*——*——*
另一边,苏梓奉对着对面消失的众人影,右掌心一立,一点银光从手心飘出,随即就化为一张铺天银网,向着前面一网一拉,一黑一灰两道人影正中网内;待他们看到如此情形,同时惊怒起来;
黑衣人转身一举,一堵石墙出现在他的头顶,向前一抛!
灰衣人则翻出一只沙漏,也向前一悬……
苏梓奉仰天大笑,大步向前,两手一错,无数银丝和着空间法力,引动周身空间障壁粉碎与波动,向着对面二人涌去……
*——*——*——*
与别处稍有不同的是公冶弗神的对手,竟然虚渡空间是假。一只金簇的箭矢,倏地现在公冶弗神脑前!
公冶弗神身形一个模糊,“哗啦!”一声,原地一尊替身石像粉碎。
公冶弗神大怒,胸口一红,一只朱红的漆盘浮了出来;也不用他催促,漆盘在公冶弗神身前一转,从盘中分飞出驯鹰、狩猎、裁衣、梳妆、出游、耕作六幅宝图,向空中一印,一个张弓搭箭,正要三箭连发的身影,猛地就被包围其中……
*——*——*——*
遏圣的对手是一个修炼“一力破万法”刚强路子的武凤罗殇界的熊头冠的熊人偓康。两人早就认识,这时动手,上来就是拼命。
偓康熊头冠上两只熊目,不时的射出两束青光,竟然可以穿透空间,开始一没,另一头便会击到遏圣的胸前;
遏圣则左手中突然飞出一只大号暗紫玉戈。玉戈飞没虚空一瞬,他的左手虚虚一拧,一根血红戈柄便凝聚而出,随手向前一顶,玉戈速度陡地加快了几倍;竟然比熊目两束青光的速度还要快得不可思议,一下子就将偓康的熊耳削掉了半只!
偓康大叫,真如熊吼一般,三拳虚影直捣遏圣,两人同样火爆,翻翻滚滚就打了起来……
*——*——*——*
溪湘汀澜不看别处,眼前还有十一二人,绝不能让他们过去就是了。
他只在头顶轻轻一抹,一朵精致的紫晶莲被他摘在手中,十二片花瓣中的十片流萤一样四面八方飞去;
接连“砰砰!”十声响起……
而他身周无数琉璃破碎,身形无声的向着翟峰禁阵方向退去,随后一手状似无意的在两边划了两下,“周啸北、百古石先别急着走嘛——”
回答他的是虚空中,现出一座高不可及不停转动着的银灰色城楼,似远还似就在眼前,周啸北屹立其上眼放寒光,死死盯着溪湘汀澜;
而另一处,一片十余丈方圆的深蓝出现,一圈如水滴涟漪般的波动在中央泛开,百古石那个大个子,却以这种颇有些诗意的情调现出了身形。惹得溪湘汀澜首先看着他好笑了起来!
“果然,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呵呵呵……”
但是望向周啸北,他双唇却慢慢的绷紧。
道祖们虽然都玩空间,但是破碎与攫取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道祖境界修者破碎空间的距离与范围可能极大,但是他们攫取空间碎片为己用的数量,因各自真正实力的不同,却有很大的区别。超负荷的摄取,也将使自身受损,次数过多,同样有极大的性命之危。
而对面周啸北脚下的这座通天彻地城楼,分明全是摄取空间碎片禁锢成形的一座空间堡垒。就是溪湘汀澜自己要想凝聚这么一座空间堡垒,至少也要不眠不休,连续摄取几十天的空间碎片!
摄取这些空间碎片可能要费不少时候,但只要被人摄取到手的碎片,控制仅在一念之间,任意释放,就完全没有量的限制了!
此等规模的空间碎片分成几十次释放,溪湘汀澜会疲于应付。分十次释放,他可以连续承受三到四波;十波全部承接,就会要命!
如果,这些空间碎片,由周啸北一次全部释放出来。他溪湘汀澜就是躲避,怕也无处存身了。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百古石……
一瞬间,溪湘汀澜明白了,周啸北从几十天前就开始谋划,必要确保对他一击必杀!
“溪湘汀澜,你要我兄弟二人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和手段,就是死也应该瞑目了!”周啸北沉声说道。
“呵呵……”
溪湘汀澜头上高冠之内,鹤小小袖珍的身影飞了出来,落在溪湘汀澜手中的花心之上,依然自在轻盈。
溪湘汀澜爱怜的抚了抚它的背……
突然,花心之上最后两片紫晶花瓣“嗖”地不见,出现在百古石面前!
远处周啸北断然一挥法袖!
只见他脚下城楼滴溜溜旋转起来,于是暴雪般的空间碎片,疯狂向着溪湘汀澜奔涌而至……
百古石铁塔般的身形陡地扬起了一双手臂,两手中合握着一根巨大的鼓锤,“砰”的就将两点晶光一击而碎。而百古石连着他身下化形的蓝色法域,下一瞬就消失不见!
鹤小小当前一扇双翅,身形瞬间变成几丈有余,顷刻就将对面的空间风暴拦挡在溪湘汀澜之前。只是身躯两次连闪,一次比一次模糊开来,眼见着就要不支,一只有力的长手一掌抵在了它的背后,鹤小小如有神助,“啾咻——”一声长鸣,便身化万千丈长,长喙如破天巨锥一样迎着无尽的空间碎片向内钻了进去!
“叮凌凌……”
无数碎裂之声随着这根天锥的穿过传来,刹那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到了已经明显瘦了一大圈,且模样外观大变的城楼之前!
周啸北怒吼一声,一掌泛着一片如刀的白色空间之刃,向着鹤小小的庞大的嘴尖一斩而去。
鹤小小的大长嘴尖“砰”的断下一截!
“啾——”
鹤小小凄鸣一声,但是庞大无比的身体却突地一侧,张着一双大翅打着疾速的翻滚,化身硕大刀轮,朝着城楼就绞了过去!
溪湘汀澜同时将手中的花心突地一弹,鹤小小陀螺一样的脚下,刹那就多出了一抹黄轮,随着它一起切上城楼;
一眨眼,城楼上十多个巨大的垛口就被“轰”的一扫而光!
周啸北惊怒以极,还没等他对此采取有效的手段,整个城楼突的向下一陷!
原来,竟是先前他斩下的鹤小小那一大截尖喙,在断掉之后,立即脱飞扎进了整个城楼中心!只一下,就将这座周啸北以无数空间碎片打造的巨型城楼给打了个透心凉,前后出现两个透明的大窟窿,一眼就能望穿过去。城楼受不了此种创伤,再加上上头垛口的连爆,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倾覆!
鹤小小还在契而不舍进逼,城楼上无数的空间碎片如被凿破的冰渣子,乱飞四溅!
城楼几息间便对周啸北已经失却了价值;他厉色一闪,飞身而起,大袖朝着脚下正在塌陷的城楼一挥!手中当下就多出一座四寸余的小城楼,在第一波的空间风暴之后,余下的所有空间碎片卷着气势无双的鹤小小的大体格,倒卷向溪湘汀澜!
溪湘汀澜双目一瞪,一指鹤小小身下花心,又待发力……却听旁边“轰”的一声巨响,百古石竟然破了两片花瓣重叠的小世界164.第164章倒骑士
“喝!”溪湘汀法诀一引,一点黄色陡地出现在刚刚破域而出的百古石头上,一个旋转!
百古石用手中一面巨大的石鼓,猛地朝着头上不知何物的黄光重重一击,无数波纹涌上黄光!
黄光一阵剧烈的颤抖,他嘴角一拉刚要得意,但让他意外的事情出现了!百古石眼前突然又变成了交叉的两个域世界!漫天的风雨雷光狂飙而来,竟与他初入此中时一模一样……
鹤小小失了花心的支持,顽强地想要顶住这股最绝烈的空间暴()动。但它依然被这种无匹的巨力倒推着,流星一样飞向溪湘汀澜!
它虽是空间神通化宝所在,也在这种无匹空间之力下,被压成了蜷脖的鸡!
鹤小小黑漆的小眼珠怒火腾腾而起,“喯!”的一个强行的拉伸!它竟然顽强的在狂暴中将脖子,重新拉回到之前冲锋巨型风暴之眼的架势!只是尖喙少了一截,威势着实不佳。但它这回却不是要冲锋,而是将嘴巴一张——
无数的空间碎片不用吞,就飞进了它的肚子!出奇的是在它和溪湘汀澜周围,竟然吸出了两丈有余、纵深不知多长的一道长廊似的空白通道!
溪湘汀澜见此“哈哈”一笑,“鹤小小干得好!”
他双手诀同时一打出,顺着此通道正好印在了跟着风暴之后,周啸北打出来的本命法宝“玉宇之楼”。
鹤小小百忙之中艰难转过那早就撑得滚圆的脖子;一双豆点小眼,愤怒得恨不得脱出来直钉在溪湘汀澜身上!
它现在已经吃到嗓子眼,要吐了!你丫的还不使劲!
下一瞬,鹤小小眼神一亮,两只脚下,一片圆黄!
哦!哦!俺的小可爱你终于来……
鹤小小挺着早就走形,圆球的身体,两只脚牢牢的踩到了花心之上,将身子一侧,摆了一个右翅右脚向前,左翅左脚在后自认最威武的姿势!
花心黄光一闪,十二片紫晶花瓣虚影突然出现在周围,并同时向上一翘!似乎想要将鹤小小包成花蕾,但是随着十二瓣模糊飞快一转;鹤小小圆圆身形不由自主的一拉,所有先前吞进去的空间碎片,全部倒喷了出去……
玉宇之楼已变的无比庞大,正推着前面的空间风暴向溪湘汀澜压去!
周啸北脸上涨得紫青一片,他不相信,就是这样,溪湘汀澜还不死!
可是下一瞬,他就不确定了……
先是玉宇之楼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回,迅速变小在他脚下一落!接着无数的空间碎片倒飞而回,将玉宇之楼一裹!先前的空间城楼以肉眼可见速度还原起来!甚至,第一波空间碎片也蓦然出现倒飞过来,城楼之上一只天锥的鸟喙,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只是这回,这只鹤小小脚下的莲花将它包围在中央,实力莫名其妙的神兵天降!
“时间!”
周啸北真的恐惧起来,他还想故技重施!
但是这回,鹤小小根本不再给他机会!它在周啸北斩下瞬间,立马变回了迷你可爱的模样,驾着莲尊突然就出现在周啸北头顶,在周啸北匆忙也不及反手的瞬间,一嘴就将周啸北的脑门上啄了个洞!!
周啸北“啊!”的一声惨叫!
“鹤小小,你个小皮蛋,还不过来!另一个出来了……”
这边,百古石反复被溪湘汀澜施展时间法力,借用来一线时间奥妙,将他一次次的倒推回莲瓣所成的小界中,打得甚是憋屈!
他的蛮力加上手上的本命法宝,根本不将溪湘汀澜莲尊上的花瓣当一回事。但是随着反复进入,一次次出来越来越是艰难。他心中已生出不好的预感,怕是溪湘汀澜要腾出手来对付他了。
少了周啸北,他根本不是溪湘汀澜的对手!所以,他将石鼓“咕咚咚”不计血本的敲得天价响!小世界内空间剧烈翻腾,“砰”的就碎裂开来!
百古石惊天大吼一声“啊——”
鼓大惊天!向着溪湘汀澜镇镇落——
溪湘汀澜穿梭在无尽空间遂道之中,但是石鼓完全无视这些空间障壁,经过三人连番大战,附近的空间障壁早就稀薄得不像话。许多地方只剩下虚空,石鼓飞行的极是容易。
但是下一刻,石鼓倒退返回,鹤小小出现百古石头上,如法炮制……
*——*——*——*
翟峰禁阵之前的空间“咔嚓嚓”大面积塌陷下来……
六七十道祖在此一翻混战,不断有空间碎片与各种神通的余威从空间漏洞之内泄漏出来,翟峰之外早已成就千沟万壑!在此驻守加强禁阵的许多商梁圣宗出色弟子,血撒宗门……
随着空间塌陷,中心处显出了三道罢手的人影……
还没等卫子玉及其它也在分神关注这边的道祖观看个明白,就有一道紫色流光从中飞出,分在周围空中不同点上,轻一驻留,“啪啪”一连十声碎裂继续传来后,便从中掉出来十道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影……
加上众人刚分辨出来的溪湘汀澜身前的两俱死尸……
溪湘汀澜一战之中,连毙外界十二大道祖!!!
天空中纷纷现出一对对愕然停手的身影……
溪湘汀澜倒是想保持形象,奈何终究忍不住一咳,一口血喷了出来!
别看此战战果辉煌,溪湘汀澜所付出的代价其实极大!
鹤小小被周啸北斩一刀所形成的伤害,即便他掌握有时间法力,短时也无法恢复。时间法力毕竟不是真正的时间法则,况且就是时间法力,他和卫子玉掌握的也是一鳞半爪。这还多亏了,上次在日月柱中观了时间之水!
“撤!”也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外界道祖这时闪得比谁都快!
商梁圣宗上下几道防线,须臾就都得了此战结果,并得到指令,并没有难为这些撤退的外界道祖。同时也是为了尽量减少己方伤亡……
一时之间,商梁上下一片大战之后的欢腾……
此番大战,兔起鹘落只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但具体凶险之处,却是千古少有。
下界平静无数万年,在左界这般小小弹丸之地,却石破天惊爆发了这么一场最顶级的混乱,令无数外界咋舌自不在话下。而溪湘汀澜在这一战中,真正印证了下界第一人的实名!
上镜十二天鹤舞莲尊更成了下界第一法宝!
这些暂且不提,午时刚到,左界商梁圣星之上九大宗之一,商梁圣宗主峰大商梁上,就被一道震世的二十四色仙光从空中穿入,仙光所过之处却无有能挡!一切的禁阵均是完好,却如形同虚设!!
这就是上界十四位天贤合力降下了摄渡之光。
先前道祖大混战,各个没入虚空,林琪瑢无缘观看。如果不是现在他的血品质下降,他真想什么也不顾的绘几张八百玲珑文的实符。如今只能专注于他现在唯一还能做到的,在手中不停的凝着虚符;但这时入目所见,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骤然停下手中动作,林琪瑢“噌”地跳了起来。
……小七要上界了!!
小家伙安闲清看这个师叔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似乎也有些理解林琪瑢的心情,只是歪斜的爬挪到林琪瑢脚边安静的倚着。
溪湘汀澜嘴角残留血渍,此时也顾不得了。当下叫了所有幸存的人,飞到空中,一齐护住光柱。
而翟峰小天地也在一片乳白毫光之中打了开来,在七八位道尊长老的护持下,从中飞出了一位身着嫩绿襦裙的精致少女;
她回头看看小天地,似有无限惆怅;但又马上收拾情绪,向着天上地下,周围的所有道祖与弟子一礼,感谢维护之恩;
卫子玉欣慰一笑,上前拉着林婒的手,“婒儿,赶快上界吧!师叔、师伯们为的就是这一天。莫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林婒泪光盈睫,重重点头,身形一飘,就被卫子玉推入了光柱之中。
光柱一颤!
上界十四天贤已感到有人进入,并接到了溪湘汀澜打入其中的确认之意。
仙光倏地向上缩去,只需要刹那便会成功当,整个左界北边一半上空倏地大亮!仿佛天被捅破了一处洞口,随之从这处天口之内落下一道仙光,一物降下……
一尊高大的骑士!
他骑乘在一匹雄伟神驹的背上!只一显化,便上下一个倒转,连同坐骑在内变成头下脚上,催马倒奔而来;马蹄踏得空中如波光粼粼,途中骑士手中一柄百余丈的长柄黑色大刀只轻轻一抖,一记巨大的刀光,斩向这边的仙光柱!
光柱周围护卫的溪湘汀澜连同十几位道祖,虽有仙光柱所散发的仙光威能自主抵挡了一下,还是闪都不及闪躲的一齐被刀光斩飞了出去。
仙光之柱剧烈颤抖,断截在即!林婒首当其冲,张着檀口看着一闪就到跟前的刀光……
这一变故,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前头溪湘汀澜还大发神威,威镇宵小,马上就被上界下宝,给斩得生死不知。偏偏凤凰体被摄到了空中,已经救无所救了……
“小七!”
林琪瑢大叫失声,左手在身前禁阵上猛地一拍,放出的三枚符文连破三重禁阵,后头剩余的三十三枚跟着也飘出了宗主峰,朝着倒骑士一飞而去165.第165章泰月余光
“旌”的一道天音,让天地也为之一晃,在刀光斩中仙光柱的刹那传出……
这道似乎下界之人莫可抵御,甚至明显高过当初分劈左右二界的天仙一剑的至强刀光,刷地就粉碎无踪!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倒骑士一闪,就回到了天口之下,重新沐浴在天光之中!
天音继续,歌声飞荡,一根接天蔽日的擎天支柱,浮现在所有人眼里……
它不但将仙光柱,就是整个商梁圣宗,乾慈国、雷沃国、江荥大州、芒巨大州、韶烈国、清香里大州、更甚至蔚海、荔台国、无底海均也囊括在其中;它似乎支撑了天地,就是上界也可轻易不可比及;它圣洁、辉煌!它温柔、高尚……没有人能够亵渎,它不接受更不容忍亵渎……
“泰月柱!是泰月柱……小七!小七——”林琪瑢趴在面前禁阵上,喜极而泣!再没什么能够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此时,他面前的三重禁阵失效的三点,已经在这十几息中恢复如初。
万千的颂歌之中,无边风起的空间潮汐之中,林琪瑢声音被无穷天音淹没。但被封在泰月柱中仙光柱半空之内的林婒,偏偏就听到了……
她转过秀脸精准的望向了宗主峰,隔着几重禁光,她看到了那个芝麻大小在跳着对她挥着手的身影,林婒激动得张大了口,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六哥——”
*——*——*——*
倒骑士原地马踏着碎步,泰月柱只是一道煌煌的光影,终于让他安心下来;
神驹在骑士的催动下,踏得空间“咚咚”响,震耳欲聋,手中的天刀抡成一道巨大的弧光,隔着泰月柱虚影全力斩向里面的林婒,但是一连更不可思议的几刀下去,泰月柱竟然丝毫无法撼动。
林琪瑢摒息而望,虽然他对泰月柱有更大的信心,还是禁不住心揪了起来。
他不由得开始寻找先前发出的三十三枚“无效”虚符;面对如此高手,三十三枚虚符竟然一直处于在空中追赶目标的情况,而追赶过程中,还在不断与空间甚至更加奇妙的一些力量相遇、搏斗;三十三符文虽然顽强的一路披荆斩棘,如今也只剩下了十九枚。
即便在他眼前感知的情况下,又消失了两枚;
林琪瑢闭上眼,心头还是一松,神主文坚持到现在,真当得至高!他狠狠的握住双拳!这一刻,他隐约有那么一丝猜测,也许……,也许它们真能建功也不一定!!!
*——*——*——*
林琪瑢突然大惊!
倒骑士斩到几十刀后,泰月之虚影一颤,一道缺口终是出现!
在泰月柱虚影弥和的刹那,倒骑士一个闪动就出现在了里面。虚影弥合;但是此时,却已为时已晚!
翟峰小天地入口处,卫子玉一下坐倒在地,万念俱灰……
其它六位道祖,也是沮丧之色。
倒骑士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倒立着慢慢的踱向林婒所处的那段仙光柱。
倒骑士进入瞬间,林琪瑢对最后十七枚符文的感知也同时一断!他知道,十七枚符文成功追到了内部。
屠刀重被祭起,但林婒毫无所觉,她只痴痴的看着宗主峰上重重禁光之中林琪瑢的身影……
*——*——*——*
点点绿光如星星之火一样,在仙光柱内外,甚至是倒骑士身边出现,得意的倒骑士愕然停下脚步,他相当谨慎。左右躲闪着这些莫明的绿色光点;
绿光渐浓,忽然无数收缩一同发生,绿光互相一扑,一条青蓝绿叶的天藤,盘旋在泰月柱之内,如灵蛇一样,转动着圆环将藤梢向着倒骑士刺去,每一片叶上如有一片片小星河,熠熠星光撒落,……优美高雅的姿态,神话的影像,甚至让人忘却了这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杀戮……
无数的动作缓慢的进行着。倒骑士马步左跨右退,一步一步慢到无聊,但却总能在绿藤的追及之前,每每避了过去。
倒骑士被逼得越升越高,已经比林婒高出遥远的距离,绿藤不慌不忙的在后面追着,不知到底能有多长,还是根本无尽……
倒骑士终于不奈,人马高速螺旋起来、消失,只余一团纺缍形的风团,一道暗淡血红的刀光从中斩了出来,直接虚渡空间,绿藤不及躲闪,正被斩在了十分之一处。显然,倒骑士深知此藤如蛇,斩的这个位置正是七寸!
天藤一阵剧烈蠕动,也不知是确被斩中了七寸,还是威严被挑衅,反正它狂怒起来!
无数细小的分藤从一片片叶腋中冒了出来!一时之间,泰月柱之中,不知多少的粗细绿藤,直上疯狂的追刺着倒骑士!纺缍风团一停,倒骑士这下慌了,此时下方全是绿藤只有上升一途!无数刀光如雨一般再次斩向泰月柱内壁;
他想要破壁而出逃命了!
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人,显然都已经发觉,倒骑士从见到泰月柱虚影时,仿佛识得一般,多数行为也是以避其锋芒为主。其中,还掺杂了无数的试探,似乎想要重新评估一下一个强大老对手的实力一般。
而直到此时,倒骑士终于发现,即便星火就要湮灭,他依然无法抗衡这个家伙!
卫子玉看到如此惊奇的一幕,不由得重又燃起了希望,在旁边一位道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旁边“扑通通”几声传来。卫子玉转眼一看,以溪湘汀澜为首的十七八人,个个血人似的掉到了殿里。
“师弟!!”卫子玉扶起溪湘汀澜,溪湘汀澜勉力一笑,伤势一动口鼻就有血液喷了出来。
卫子玉忙向溪湘汀澜体内打入了一道治疗法力,溪湘汀澜似乎好过了些。只听他对卫子玉道:“师姐快看看其它人……咳……咳咳……”
“好好!你别着急,师姐这就去。如今事已不可为,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师弟静心调息为好!”
溪湘汀澜再也不看天上拼斗,如此情况,他们已无能为力……
在卫子玉及留守此地的另外六位道祖的救治之下,在翟峰外迎敌的二十一位道祖还活着的十七位,伤势也暂时稳定下来。
*——*——*——*
倒骑士疯狂了!
他在上升逃亡的过程中,不断的斩击着泰月柱的内壁,即便林琪瑢也看出来他只是一件宝物,但是如此强烈的求生欲望,还是让他为之侧目;
倒骑士彻底爆发!不再逃避,倒立的人和马,他的头颅正对着从下追上的无数的藤梢!只见他手中的大刀一个膨胀就充斥在了泰月柱上空所有可见空间,泰月柱如同一条被塞子堵住了上面出口的管子!而此刀的尖部、刀刃倏地自爆开来,做出了亡命一击!
如烟花在无声绽放,泰月柱虚影之上光华缭乱,让林琪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但是半晌之后,泰月柱从内部被一波沉重的力道给击中了!
肉眼之中,泰月柱的虚影剧烈抖动了十几次,影子竟然一下子暗淡了四分!整个商梁圣星,也为之一晃!
林琪瑢“呼”的一下,心脏再抽搐起来。
泰月柱威能要尽了……
光芒散去,泰月柱内绿藤被扫荡掉了九成,仅余的一成也倒伏落到了柱子虚影内的底部,就如同瘫软了一地的蛇一样,只能不住喘息。整个商梁圣山,大商梁,还有柱影之内所有国度之内的一切事物,均被掉落下来的绿藤掩盖!但诡异的是,绿藤对这些实物竟然毫无一点伤害,无数的山川人口,置身在绿藤虚影之中,吓得魂飞胆丧!
倒骑士变成了一个倒立着的孤独人形,无论是他的刀还是倒骑的坐骑,甚至还有一条胳膊一条腿,都已消失不见!为了撼动泰月柱余威,他竟然不惜自爆了与身体神魂相连,一同被炼制出来的坐骑和兵器!期间失去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也再所不惜!
林琪瑢心头一动……这是……真的是……十一枚符文命中目标的波,竟然从被创的柱影之内传了回来……
*——*——*——*
泰月柱被成功重创,倒骑士趁机飞快的飞到一处已变得淡若不见的泰月柱内壁之前,一双大拳“砰砰”就砸到了上面;
与早前他在柱影之内与绿藤之战无声无息不同的是,此时内中的巨声已能清楚的传到外面。但每一拳下去,威力都远不如预期的大,倒骑士本身实力千不存一了。
便在此刻!倒骑士身体更是蓦然一僵,挥拳速度越来越慢,力道越来越小,响声从有至无,最后竟然举着拳头再也落不下去,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乏味与无力;
他放弃破壁,尝试向上飞,却总是飞不高就掉下来!随着一次次的飞起,位置下降得越来越低,最后竟然离底下那些瘫软的残藤也不远了……
倒骑士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一头从空中下栽落下来!
底下早有蠕动的绿藤对他充满了愤意,“噫——”的一声临死前泣血的嘶叫回荡在每个人心底,三根绿藤奋力弹起,就是挣断了底下根部的联系也再所不惜!一下就穿透了倒骑士的身体,从头颅到脚下,三条绿藤如铁钎子样直上直下!
“轰”的一片银光,充斥了整个左界,甚至有混乱大裂谷做分隔的右界也是一样,被这股银光普照!
所有人不由闭上眼睛,这光太亮太亮,毁天灭世之光也不过如此吧……
泰月柱虚影带着一截几百丈的残影,慢慢消失在无尽的光芒之中。
商梁圣星之上那片天口之中,一声悲痛的呼声传来,天口随之一没……
摄住林婒的二十四色仙光柱,虽有泰月柱的竭力保护,也仅剩下了八色,支撑这道摄渡之光的天贤们,也要油尽灯枯!
一切束缚尽去,在林婒恋恋不舍的孺慕目光中,仙光柱终于脱空破界而去166.第166章破界
界内界外一片通亮,天空倏然透明起来!界外星河成为透视可见一览无余的存在。
或雾红、或淡绿、或乳白……千变万化的各色界面重叠在左界的星空之上,出现在左右二界所有修者与凡人眼前!
天空从来不曾这般瑰丽万花,经过大难之后的商梁圣星,无数凡人从最初的胆丧,又被这般无尽真实的天宇震撼停魂,无不仰天眺望……人们仿佛流浪漂流在梦幻的花絮之中,一团团的庞大界面,从头顶、面前滑过……
林琪瑢面对此情景,心早就不知飞到哪去了。他讷讷道:“这才是世界么……”
一团青光的界面飘来,如一块青丝织就的丝绢;突然一大团灼白的光,在这团青光的界面和左界之间炸了开来,即便在大商梁上望来,这片光芒,也有脸盆般大小!
林琪瑢乍舌,这般遥远,这得发生了多大的碰撞……,难道,界面间还有上界高人在较量么?
大片光芒一闪而逝,他使劲搓搓两眼,“啊——”
在林琪瑢大叫的同时,遥远的界外,以这片散去的光芒为始,星河向四周倒卷,一大片绿色的出现在眼前。似水底游鱼慢慢浮出了水面一样,面积越来越大,越来越广。最后整个左右界上空三分之二,竟然被它覆盖在内,就如同二界界壳之外,长了一大片的苔藓,色彩斑驳而杂乱……
“这是……,这……是……一个新界!”
回响一般,从翟峰之上竟然传来了几声道祖不可置信的呐喊!
就是溪湘汀澜一众重伤的道祖,也都勉力的睁开眼睛诧异的看了一眼,才重又入定。
左界九天舞地凤凰体上界,几经波折,上界甚至都有人直接出手,大战刚刚止息,就有一个新界被各路神威破去了伪装打了出来!
林琪瑢却没沉浸在此中多久,此时他的眼睛正盯着这处新界斑驳影像右下角靠近中间的位置,似乎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米白色,正在越来越大……
到了肉眼看来两尺左右的时候,上面渐渐清晰的映出了几道两两并行的蓝色光线;光线鲜明的闪了两闪,之后蓝光线也好还是这片米白色,又飘忽如雾霭一样散去了。
林琪瑢摇摇头,自从东芒园****过后,这日子一天比一天怪了……
*——*——*——*
朱由是商梁圣宗除当初的翟皕肃之外最老资历的道祖,两万七千余岁,但还有三劫未过,飞升着实有些困难。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自家的各种法力磨炼得极为精粹,手下实力很是强劲;
翟皕肃遇难,朱由自然而然担起了宗内道祖中大师兄的责任;外界道祖来袭之前,虽安排了实力最强的溪湘汀澜和卫子玉守在小天地。朱由则自行承担了外十八峰禁阵拦截最多道祖的任务。
此任务的艰险也只比守护小天地弱一些,但是防线长,面对的外界道祖虽然算是最弱的一批,数量定是最多的。
他带领下只有十八人,正好一人一峰,个个在禁阵防线上落单,虽有禁阵保护,只要被人包围,就有死无生!
毫无意外,护宗大阵首当其冲,拦下了三十多个外界道祖;经过一番酣战,护宗大阵被破,十八道祖只剩十三人;就在这时,翟峰之上,溪湘汀澜斩十二道祖于手下,大胜的消息传来。
外界道祖退走,所有劫后余生的道祖们都在抓紧时间恢复;朱由却暗中追了上去,他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些家伙离开了才行。
他停在界壳之外,看着外界道祖逐渐远去,转身就要回转。左界之中就冒出了一根通天巨柱之影!
上界竟然降下了宝物!
又眼见着远去的外界道祖去而复返,朱由的心刷地就凉了半截!
好不容易等到上界下来做梗的宝皇与巨柱双双玩完,他和停在界壳边上一起观望的外界道祖,就看到了被前面两宝威能余波破开了新界的万载奇景!
新界啊——代表着危险或者神秘,更代表着机遇、财富!
甭说朱由了,就是外界这些逃命的道祖们,也再顾不得回界了,“扑愣愣”都改扑向新界去了!
朱由没动,溪湘汀澜他们被仙宝斩飞,他是知道的;自家宗门之内七痨九伤,回护宗门都无暇了,哪能这般财迷心窍的去找宝。
哪想到,他刚穿行入界,就听到身后先前那些欲入新界的外界道祖们,一阵惨叫传来;
他回头一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眼前情景,他永世也不能忘却!
弥漫天际的肉()色轻纱飞扬,似被一阵风吹了过来的小小一角,不知来处,不知去处;它柔软无边、轻云无声……它波澜荡漾,它又这般的让人迷茫而不知所措……
一众道祖就被这个凭空出现的莫名玩意,轻轻一个波动,从空间振了出来,踉跄跌倒!
肉纱上一个个蓝点像是逐一点亮的灯火,一排排整齐出现,一串串排列起来就如一根根银蓝的光带一样,随波逐流,清爽怡人;突然,所有组成光带的蓝点一同灼白,以至于光芒让朱由眼前所有的视界全变成了亮处!
五十多位外界道祖,就如一个个黑点,在白光喷薄中似蜡烛一样,倏地堆化了下去,直到消失……一切神通皆枉然……
朱由向后一栽,倒进了左界的星宇空中,光芒使他晕了过去;直到多半个时辰之后才悠悠醒来!晕眩使他几乎不能正常思考,但那也只是几乎!他艰难的在虚空之中渡回宗内,到了翟峰又栽落在地。
大殿之上,道祖一片伤兵,在其它少数完好道祖相助下正在疗伤;朱由此种情形,无人在意,大家都是此般模样!
只有卫子玉抢上前来,将他扶起。
“朱师兄,出什么事了?”
朱由眼神空洞,哆嗦着道:“融仙金光!”
他突然双手痉挛地握住卫子玉的双肩,死死的盯住卫子玉,喊了出来:
“是融仙金光!是它!截杀了所有外界道祖……所有!!我看到了碧海柔云兽——”
轰!
殿内所有人都醒了……
*——*——*——*
溪湘汀澜重伤垂死,被终盖天负回宗主峰静室之中;三十五大弟子做为商梁圣宗平静时期的三十五峰主,则被统一编入了外十八峰向内的内翼二重九峰禁阵,担当护持任务。虽有十几人重伤,好在没有出现死亡。这一消息,让溪湘汀澜颇好过了些。
众人重又登上宗主峰,就见了大殿前,抱着孩子的林琪瑢无精打采的坐在正殿前的台阶上。清儿早就睡得熟了。安然上前轻轻接过孩子,朝着林琪瑢温和的笑了笑。
林琪瑢上前去迎伏在大师兄背上的溪湘汀澜,“师傅,您没事吧?”
溪湘汀澜无力的睁开眼缝看了他一眼,“无事……”
大伙一起将溪湘汀澜安置到室内,服侍他吃了疗伤圣药,都退了出来。
“大师兄!师傅伤势到底如何了?师弟心里没底。”林琪瑢转头问终盖天。其它十多人也同样有些紧张。
终盖天锁着眉头,“师傅此次至少是被一尊上界圣王所祭炼的宝皇所创;虽然不是直接承受,至少也要养伤半年,功力则需要几十年才能恢复到之前水平。
现在宗内正值最为疲弱之际,众师弟们一定要多多担待,我等齐心支撑起宗主峰的运作才行!”
十几位师弟妹一齐躬身应是。
一位身材极是娇小俏丽的丫头又问终盖天:“大师兄,咱们宗内竟然还有这么强劲的后手,最后的那根柱子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将圣王级的宝皇给击碎了。太厉害了!”
林琪瑢仔细回忆当初与这些师兄、师姐见礼时的排序,这位应当是十三师姐侧珠玉;
终盖天闻言摇头,“这并不是宗内的宝物。卫师叔说,这可能是因为圣王法宝下界,有毁星之威,引发了商梁圣星上一些奇妙而强大所在反应,自主现身将威胁除去罢了。”
林琪瑢一听,便对这位素闻其名却从未相见的卫师叔大感佩服起来,直点头同意终盖天的说法。
挨在他旁边的一位面色极是白皙的师兄,正是炼丹成痴的十师兄史鼎。
他对林琪瑢好奇起来,“小师弟,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同意卫师叔的说法?”
林琪瑢道:“嗯!这个柱子我是认识的。”
一句话就引起了在场所有师兄弟的注意。终盖诧异的问道:“这可不是一般之物。实物定然惊天。小师弟你是如何得知?”
林琪瑢就将得遇泰月柱的过程,挑挑拣拣的说了。
“泰月柱?”安然看着林琪瑢道:“就是我在你身边,你偷溜出去那次的事?”
林琪瑢点头,“我当时被吓得很,急忙就跑了。不过,那处火窖想来应当是当年泰月柱屹立之处;咱们也见了,此等宝物的一道影子,就能让什么圣王的宝皇退避三舍,可见当初会是多么高级的宝物了。它本体即便不在了,此宝的灵性定是有所残留。它有守护的使命;只要有一丝还在,就会一直保护下去。”
十几人一听,俱是哀叹一声,此番大难不死,居然是上古重宝灵性未泯所致,真是意想不167.第167章殇
最后,终盖天点了四师兄梁朝辉和五师兄东临,让二人按林琪瑢所说,去看看这处火窖的情形。
梁朝辉为当年终盖天为大梁太子时的亲随大将军。终盖天入宗修炼,他也跟了过来,一切依然以终盖天马首是瞻;还是一派大将之风。很是稳健机警;
而东临则是天生亲近天地道法,于自然万物自然有所预见,实力原是山海境师兄弟中第六,现在终盖天进境道尊,不在山海,此时他实力顺次上移成第五。
这二人同去,也算相得益彰;
辞了众师兄弟,二人转眼就飞远了。
终盖天再将各个在场完好的师弟妹一通嘱咐分派,到了最后,就是林琪瑢也被分派在静室中服侍溪湘汀澜。
而终盖天则则急急入了偏殿,处理战后宗内的紧急要务去了。他本是溪湘汀澜平日指定的副手,当作下一代宗主培养起来的,此时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
沸沸扬扬的凤凰体上界,在几番大战中终于尘埃落定。
左右界均有道祖殒落,受到近万年来最大的重创。尤以商梁圣宗最巨;
各宗道祖的损失是不可弥补的,除了商梁圣宗有翟皕肃道祖战死;还有遏圣道祖虽然搏杀了对手,也被重创了本源,能不能恢复还是两说;
苏梓奉直接就断了飞升的希望,如果没有奇迹出现,只能坐化或者换舍;
神王宗来援五位道祖中直接就有二人殒落当场;极一道宗来援四人,只活下来三人,也均是重伤;另外来援五宗,则各有道祖伤亡,被打落境界的也大有人在;右界来援十二位道祖,也有五人殒落。外界相邀助拳二十多位道祖有三人不幸;
最后统计,左界此番大难,一共殒亡道祖十九人;九大宗共十一位道祖遇难,右界四宗五大道祖战殁;
虽有骁勇的溪湘汀澜和卫子玉毙敌远超此数,但是这么巨大的损失,也是两界无法承受之重。
左右二界整界俱殇……
伤风痛雨之中,新界的出现,稍稍安抚了这次重创的悲痛。
两界所有宗门,甚至还有许多外界之人闻风而动,开始了新界的探索与地盘的划分。抢夺新界地盘与优质灵脉,一时间又有无数战端四起;
但是当碧海柔云兽又一次公然出现,融噬了不少修者之后,新界探索嘎然而止。
两界元气损伤极重,加上碧海柔云兽隐伏在侧,根本没有精力参加过多的新界探查。只有零星的几位道祖到里面走了一趟,发现是个蒙昧不知仙法的世界,只是无边无垠,有无数河流般的支界、支域,道祖们竭力虚渡还摸不清其各方边界与形状,后命名此界为:不了界,之后就都撤了回来;这样也让他们侥幸避过了几次碧海柔云兽的出没;
而成年碧海柔云兽的出现,令左右界各宗全部哗然,一时迁界之议喧嚣尘上。而且目光一致盯上了不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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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是汝已不知第几次来到林家原址之处;自从林家整族被收入商梁圣宗,她已经来了多回。就是希望能有惊喜发生,但是迎接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夏姑娘!”
夏是汝闻声看去,只见乌雅在对面向她跑了过来。后头跟着一脸菜色的先天卓藤。
她本是最活沷的年纪,见此情景,故意上前将乌雅拉住,亲热的聊了起来。趁隙还不时回头朝着先天卓藤做个鬼脸,气得先天卓藤眉毛也跳了起来。
“林家还没回来?”乌雅问道;
“嗯!”夏是汝脚踢跶前行,一脸郁郁道:“说是被溪湘道祖带入大商梁主峰上了。外界道祖一看抓不到林家人,就都跑到商梁圣宗去打架了。
前些天那根天柱大伙也看到了,听说小七也成功上界了。可是,林琪瑢那家伙还没被放回来,不会是回不来了吧?”
“不会的。林家为世商一支,七大世商缺一不可。再说就是其它宗门也不能同意。但是你看看,天宗所有宗门都没有异议的,想是这事要稍后再说。
再说,这次左界一下就死了这么多位道祖……全部伤筋动骨,就是处理这些后事,也要些日子。”
夏是汝点头,“我知道。我哥说,溪湘道祖也被上界重宝所创,差点没命!”
“什么?!”先天卓藤“噌”地就从后面抢到夏是汝身前道:“夏小姐这消息确切吗?”
夏是汝无心再气他,点点头。
先天卓藤低头深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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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之内,因为林家被整体带入了宗门,六家内部情势就有些浮动。好在都知道,商梁圣宗此时元气大损,林家的归来不是不愿而是暂不能;
林家在方圆罄内,这是溪湘汀澜的法宝。现在溪湘汀澜重创不起,动用这件阴阳空间之宝,还有些力有未逮。就是林琪瑢也有近半个月没能回到家中与父母团聚了,林婒上界的消息一直也未能禀报;
好歹,终盖天将他的两头代步坐骑之一的迷原风鹿借给林琪瑢,林琪瑢才有了在大商梁上空中来去如风的能力。
他的任务就是不断的去内三翼二峰七十二小峰中还幸存的一峰四十八小峰中的桓德小峰给溪湘汀澜取药。
十师兄史鼎这个溪湘汀澜座下炼丹第一人,正在此峰开炉为恩师炼丹。
史鼎山海境已经能炼制道尊境使用的丹药,在东芒丹道****时虽然负于专搞这些丹、兽、灵药起家的青俞宗的天下双璧齐丹农,其各方面的造诣也接近丹道大宗之列;此时如此混乱,只有他炼丹才能让所有师兄弟放心。
林琪瑢从桓德峰飞出,身下本来是七十二小峰中的其它几峰,如今早毁在了道祖大战中,只剩下了纵横交错,绵延出几百里的沟壑;
刚要越过其中东西向的第三大沟的时候,他突然拔转风鹿向下落去。底下崖石上,一个人影从下面爬上来,甫上来就不支倒在沟边草石之上,再也起不来了。
林琪瑢骑着风鹿盘旋一圈,对着底下人喊道:“嗳!你怎么在这?”
底下那人,睁开眼睛眯了几眯,奈何日光强烈,还是没看清上面的林琪瑢;
“你谁啊?看不清,晃眼!”
林琪瑢笑了笑,驱了风鹿落了下去。他倒不担心,别看这头风鹿温驯,但跟了终盖天有时,早就是八级灵兽,与道君比肩。只因是服用丹丸培养起来的,无力化成人形拜入宗门罢了;而底下这人正是当初与他在飞渡上有一面之缘的青年。
崖上青年一身的黑衣短褐,如水捞出来一样,全身上下汗如雨下也不够形容他现在的狼狈;他终于看清了林琪瑢,咳了一声,有气无力道:“原来是你!瑢大公子?”
“看来你还记得。给!”
林琪瑢从风鹿脖子上取下来两头搭挂着的两个壶水,递给此人一瓶。桓德峰上水质极好。这是每回林琪瑢为自己取用的。
黑衣人不客气的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不多时,就被他喝干了。
“啊——太过瘾了!我说瑢大公子,真是救命了!”他支起上身,脸上灰尘一条一条,已看不出原来样子。也亏得林琪瑢记性良好,辨识一流。
他侧头看着林琪瑢道:“我叫岭兵,这次偷偷要潜上大商梁!”
林琪瑢一惊,左看右看,这家伙也不象踏山踢馆的前辈高人模样,“你找死啊——”
“你也说我找死?”岭兵甩甩发上的热气腾腾的汗气,“这是家族内给我的考验,我他娘的被人下了绊子,竟然抽到这么个条()子!不成功,我就不能过关,不过关我就还要窝在初级堂里,他奶奶的……”他用手猛的一拳捶到了地上,“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家伙出的这招,一定让他从此不能人道!再给我点水……”
林琪瑢将另一瓶也给了他,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你还别说,你捡的这个时机不错!就是危险太大。”
岭兵一笑,他将水淋到头上,“就是因为有这个机会出现,我才想趁机一搏!哪想到拿着大商梁的地形图,到了跟前,直接被这些才出现的沟沟坎坎给打败了!这两天,虽然没被发现,但是整天就是爬上这边,下到那边,累死我了。看来天要亡我!”
“让你上大商梁上就为了历练?还是要对付溪湘道祖和其它道祖?或者探路?可是你还没塑脉吧……”
岭兵“呵呵”一笑道:“当然不可能有这种任务,只是让我到大商梁里面留个影,你也清楚,是真是假,老家伙们比谁都清楚。”
林琪瑢摇摇头,“要不我载你一程?”
岭兵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意动,但最后还是摇摇头,“不了。你就告诉我,前面还有几道沟了?”
“这道沟,是第三大的,前头还有第一大的,再前头大商梁下的是第二大的。你要是开始绕到东北面走,沟数可能多一些,但都比这些小得多,可能现在你早到大商梁山底了!”
岭兵身子一歪,看着林琪瑢,脸上扭曲起来,“快别说了!你再说我想死的心也有了!我他娘的就犯贱!”
“哈哈……”林琪瑢压抑的心情开朗一些。心想不管真假,这哥们比他还要郁168.第168章风云
他起身对着岭兵道:“那我走了。就在前面大商梁底下等你了。”他跨上风鹿就飞了起来。
岭兵叫了起来:“哎哎!别忘了给我送水……”
林琪瑢一听差点从风鹿背上歪下来,“你可真能想!不行!”
“那我真要渴死了啊……,你也不用在大商梁那等我了。我本来认为这些山峰中不缺水,哪想到惨烈到如此程度,现在一滴水找到都难!不知沉到地下八百里了……,完了——我要死了……”他大字的倒在了地上。
林琪瑢一拍风鹿,笑着就飞回了大商梁。
于是,他隔三差五在给溪湘汀澜取药的同时,都会看看岭兵的进度,给他带两瓶水。
二十余日后,林琪瑢终于在大商梁脚下等到了岭兵。岭兵这时,瘦成了人干,但是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风发!
他对林琪瑢喊道:“林琪瑢你远点,我要留个影!别把你弄进去,就不妙了。”
林琪瑢躲远了,岭兵取出一枚红色的蜡丸只一捏,从中就飞出了一枚如葡萄肉一样的珠子,在他头上盘旋两圈,“噗”的一声就化成了石质。岭兵将其用手一抄,对着林琪瑢道:“好啦!你拿点好吃的下来。咱们兄弟好好吃一顿,然后我就得回去了。”
林琪瑢早就准备好吃食,飞上山壁就取下了一大包好吃好喝。两人年岁相当,立马一起吃喝起来。尤其岭兵不知多少日子没吃过饱饭,更是如狼似虎!
到吃了个半饱,他才有空开口道:“碧海柔云兽出现了,世商危机很大,兄弟你要加倍小心。大幸的是你妹妹成功上界,你们林家筹码多一些。”
林琪瑢道:“你一直隐藏在这些山里,看到我妹上界不奇怪,怎么知道碧海柔云兽出现了?”
岭兵“嘿嘿”一声,“不瞒你说。这玩意,我从小学的东西里面早就认识,那天出新界的时候,上面还出现了什么,逃不过我的眼睛。”
林琪瑢按岭兵说的这些情况,心中已有所猜测,只是不好直接对号入座,问道:“不知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不方便说就别说。”
岭兵沉吟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接些修仙界暗处的生意。”
林琪瑢明了,但也知趣没有追问。
“我也听说有人要迁界。如果真有决定,七大世商确实危矣。不过,迁界哪是那么轻易的。况且碧海柔云兽,并没有对界内下手的意思。现在观望的人居多。”
岭兵叹息一声,“你说的对,迁界哪那么好迁。就是逃命,这些凡人还有人管么?也就是这些天宗,修仙高手们的事。咱们这些小人物,只能听天由命。愁这些做什么!”
“兄弟之言,谨记在心。七大世商现在境地真不太妙……”
“你有数就行!”岭兵看着林琪瑢有些替他发愁。
林琪瑢将此事放下,递给岭兵一大块肉,岭兵接过也不再想这些烦恼。两人嘻嘻哈哈吃了个过瘾。
到了傍晚,岭兵在林琪瑢指引下,绕到东北向外潜去。
林琪瑢在大商梁边峰崖上,看着岭兵的身影翻上了一座小峰,峰头上岭兵停下,转身朝着这边狠挥了挥手,才又翻下山,终于不见。
岭兵离去,林琪瑢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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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溪湘汀澜终于吐出淤血,脸色好转,气息恢复了一些。
他将终盖天和林琪瑢一起叫来。在方圆罄上勉力点指两下,将其交给终盖天,命终盖天带林琪瑢回上都,把林家安置妥当。
随即,他又把林琪瑢又抓到跟前来,拎着耳朵好好嘱咐一番。林琪瑢被喝斥得有些狼狈,看得旁边的终盖天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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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林家重现,上都有些短暂小小的轰动。大宗门手段,非凡莫测,让许多人大开了眼界。
此时林家上下才知晓了林婒成功上界的事,祖宅内举行了盛大的祭告祖先仪式。全族一起为林婒祷告三日。慎重的将她的名字刻在了一块新碑之上,以供后世子孙供奉。
钱灵霞在林婒闺房中痛哭一天,林宸鷟也是一起落了泪。
宝芋几人则在平流居各朝天上拜了几拜,为她们的小姐祝福。
因为九大宗同时受创非小,世商族人回()族之事暂被延后。
林家宗祠商议了林宸鷟请要一处五进院子的事,决定直接将林琪瑢的平流居扩建成五进。林琪环原居所就与林婒故居一样保留,另拨给家主院一处靠西的五进空置大院。
林琪瑢正式在林家族谱上,正名为林家这一代宗子。
因为碧海柔云兽曾在商梁圣星显踪,如今又确认了它的存在,七家原先在商梁圣星上的短线商路,顿时成了人人自危的险地。是凡当年一些搞不清道不明的鸡毛蒜皮的事,如今都成了碧海柔云兽的丰功伟绩,让林琪瑢听后啼笑皆非。
不过,钱家将钱国昆的死归于了碧海柔云兽,却让林琪瑢一下子停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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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整族入宗两个多月,虽然前期与外界依然连通,但是有些不方便假宗门传递进行的事,却积压了许多。全府上下,大公子,副使一起没日没夜的开始处理公务;
夏是汝兴冲冲来找林琪瑢;
林琪瑢看着夏是汝花儿一样的脸庞,心情自来轻快起来。
“是汝,是不是着急了?”
夏是汝在凑上前笑话她的林琪瑢的脸上一戳,小嘴一翘道:“想得美——”
随即她又扯住了林琪瑢的袖子,好奇的问道:“快说说,商梁圣宗那些道祖打得是什么样子?大商梁上什么样?”
林琪瑢拉着夏是汝坐下,“那些道祖们较量都是没入虚空,虽是极为激烈,咱们凡人的肉眼还看不到。但是到后来出现的那根天柱你看到了吧?”
夏是汝点点头。“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后来才听说竟然有这么大的柱子!”
“那就是泰月柱,我当初见过一次。”
“在哪?在哪?你真见过?”夏是汝这时来了精神。小手抓着林琪瑢直让他快讲。
林琪瑢道:“是我前次出门,在乾慈国东部大清水中游一处山里遇见的。当时还看到了一池血水,吓得我们赶快就跑了……”
“咯咯……你的胆量就这么大呀!”夏是汝朝他撇撇嘴。
“你要是看到,恐怕早就‘哭爹喊娘’了,还比不上我呢!”林琪瑢把头一扬,不愿被这丫头看扁。
夏是汝秀眉一立,掐腰嗔道:“你说谁哭爹喊娘?”
林琪瑢在嘴前用手扇扇了两下拽拽道:“谁不服气就说谁……呃——别动手啊!”
“让你瞎说!让你看不起我!”夏是汝上来在林琪瑢胳膊上拧了两下……两人顿时就闹了起来。
“少……少爷?”长安有些迟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琪瑢赶忙与夏是汝玩闹中转过身来,还被夏是汝扯了一下头发“啊”的痛呼出声。
“什么事?”林琪瑢问长安,夏是汝在他身后也侧出头来。
长安踌躇了一下,还是禀道:“那个……老爷传下话来,说扩建的日子定下了。让少爷今天把具体的要求报上去。明天,宗祠派人来丈量。”
林琪瑢听罢,只得转头对夏是汝好言道:“你先回去。看来我还要忙些天。宗祠将我正为宗子,院子就得扩开,后期有些族伯叔要回()族,之前必须完成。过后我去找你,好不好?”
夏是汝很是扫兴,道:“哦!你快点啊。那我找其它人玩去!”
“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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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东北的高门大街上一如往常的热闹。虽然有高林两家貌合神离的传闻,还有林家原来的宗子林琪环与夫人高氏分开为佐证,但是世商间在大生存环境之下,非到生死存亡,没有不可抹灭的矛盾。
世商七族团结共进共退的关系看似牢不可破;
高家从去年开始,轮守的宗门是万法宗。
今天,高家来了一位神秘访客,指名就要见高家三位太爷和四位老爷辈大公子。而万法宗轮守弟子,也突然将高家封得跟铁桶似的,外松内紧只许进不许出!
高家宗祠为玉上曲台,与林家东芒园相当的大园林是位于高家祖宅西北向紫金园;紫金园中平素也有两位宗门道尊守护。
这个访客的到来竟然还是紫金园内两位道尊亲自引来的。就不能不让高家大太爷高广泉认真对待了。但他并没有如来人要求的那样,将所有太爷与老爷辈大公子都召集到玉上曲台,而是先请了家主高凌霄来。
高凌霄见到来人,青衣道袍,面容清瞿,他也不认识;
高凌霄上前抱拳稍一礼道:“不知前辈是哪位?恕在下眼拙,好似并无相识。”
青袍人不以为然轻轻一笑,“难怪高家不识。某家就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是万法宗宗主邓先行。”
高广泉与高凌霄矍然一惊!
难怪二人没认出此人来,邓先行当初并没有在东芒****时露面,只是当初万法宗有宫城雪元祖,率领宗门弟子门下,少有人注意此节罢了。
二人一想今日万法宗轮守弟子与紫金园中两位道尊的反应,瞬间就肯定了这人真169.第169章迫进
一老一少二人互视一眼。
二人一同向邓先行重新一礼,邓先行不躲不避的受了。
高广泉心底有些愠怒。大宗宗主,他还是第一回见到一个这么傲慢的。但他毕竟老辣,面上还是表现得很是和气。
“邓宗主驾到,还请快坐。不知宗主今天前来,有些殆慢。”高广泉热情招呼邓先行进殿,请他入座。
邓先行将手一摆,淡淡道:“这个有的是时间。以后整个高家都是本宗的,本座什么时候想来,谁又敢拦?”
高凌霄有些沉不住了,脸色有些不愉;
“邓宗主是客,莅临本府,高家蓬筚生辉。但是我高家并无得罪之处,邓前辈缘何出此之言。”
“哈哈哈——”邓先行狂笑一声,“哼!什么没有关系?得罪之处?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他缓缓将左手举起,手上突地现出一物……
高广泉与高凌霄惊见此物,突然就像被掐住了脖子!高凌霄更是浑身痉挛起来,他抖着唇叫道:“不可能!这是假的!”
邓先行也不言语,只是执物的手上蒙蒙光芒泛出,他将手缓缓一翻……
“呃——”高广泉如遭雷击,后退几步跌坐在后头椅中。
高凌霄突地一声暴喝!
“原来是你们!是你们——”
回答他的是邓先行不屑的背过身形,登上了高家宗祠玉上曲台大殿正中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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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国仕在钱家家主外书房,倚靠在一张大榻上养神。
他做为钱家主,汲汲营营就想将整个钱家抓到手中,把所有违逆之辈肃清。但是左一个钱国昆,右一个钱国运,都让他觉着束手束脚。
钱国仕为钱家太爷钱晗逸的嫡四子,他的亲兄弟还有二哥嫡次子钱国昆、七弟嫡五子钱国华;另还有这两个亲姐,分别是:三姐嫡长女钱灵珠、四姐嫡次女钱灵娟;
当年钱国昆出事,钱国仕暗地里高兴了一阵子。因为钱国昆在各方面的能力都较他高出不少。他与钱国昆比起来根本没有可比性。钱国昆的死让他顺利的接手了钱国昆留下的所有势力,实力一下子暴涨,成为钱家国字辈中的巨无霸!补入大公子是板上钉钉。
但是七弟钱国华却异军突起,成了他的有力竞争对手。
国字辈大公子只有四个,钱国运那个霸王当仁不让占去一个;庶出的大哥钱国海是他爹初恋情人所出,早暗地关照宗祠定下的。再有钱国昆和钱国鸣;
如今好不容易钱国昆殁逝空出一个,还有钱国华要争!直是让钱国仕不由得恶念升腾!
局势一下子变成了有他就不能钱国华,有钱国华就不能有他!
无法……,钱国仕哭笑一声,睁开眼看看现在的身边所有的一切,最后……他的七弟被他下了药,没有后嗣,大病不起,大公子当然不成的。就是年岁,也仅挨到了四十三岁……
“怎么最近老想起老七的事……想这些有什么用,一切都到了我的手里。就是钱国海也靠边站!但他还有个青出于蓝的儿子钱青涛,逃出了我的手心……,算他命大!
可是那个钱国运!我怎么就拿他没办法呢?这个家伙是个魔鬼……是我的克星!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世商公子!不应该啊……”
“还有钱灵珠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钱国仕抬腿一脚踹碎了一张大椅!
随后,他腾腾的进了一处院子,一位身姿素雅婉约的女人,被他粗暴地拉进房里;
而这处院子,正是当初钱府七老爷钱国华的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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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家内书房查看各路消息的钱国运,听了亲随的回报之后,讥笑了两声。
钱国仕最好不要将手伸得太长,人还是要知足才能长乐。
“呜——”仿佛有人在耳边哈了一口气。
钱国运愣了愣,才状似无心的慢慢将腰上的一只玉桶状的玉珮握在手里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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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流居的扩建,在林琪瑢将草图交到宗祠之后,第二天就有了回音。于是,平流居一片忙碌搬动的人影。
整个院子人等要物,都要暂时搬到葛上院。好在林琪瑢这边再怎么加员加口,人也不多;只有林琪瑢的卧房,被列为禁地,即便是扩建,林宸鷟也派了人手看管;
葛上院是大七进,每一进中还套有楼阁,小四合院的若干院子。七进院是林琪瑢的祖父林宽畅住着,老头平日并不理事。林宸鷟夫妇住在六进;两房妾室住在五进两处小院;
六进院很是宽阔;即使一院内,楼宇之间也相距颇远,中间隔以高大的花红柳绿,彼此视线互不相通,空间相对独立,珍奇异物不少;
钱灵霞为宗妇正房,当然住在主楼,侧前两角,有六处丫头婆子住的两座耳房。加之妾室在五进,嫡长子林琪环身为宗子,从小就有单独院落,院子东西两边共六座小二进院子,便一直空着。
就是前一阵子,想让将林琪环留在家中的两位姨奶奶,还有林琪珖院子里的人搬过来,也没有人愿意到钱灵霞面前受拘束。
这回可好,林琪瑢正被老娘抓住,等到他再回平流居,自己院子里的大大小小,能搬的全被他娘鼓捣进葛上院六进主院的东三楼里。
林琪瑢只好乖乖的到钱灵霞面前报到。
钱灵霞见小儿子承欢膝下,自是乐得很;
前些日子,再见小儿子,居然一夜间大了十多岁,将钱灵霞吓得要命。说好听是大了,与老了十多岁是一个道理。
等到与林宸鷟说起,丈夫才约略提了小儿子重创本源的事。林宸鷟得来的消息,也只是林家内部的一个说法。而且还是秘而不喧的一个说法;虽然最后溪湘汀澜知道了林琪瑢只是失血太多,体质下降得厉害,本源损伤并不算重,但这些事林家人都不曾知晓。
钱灵霞听后当然魂魄离体。一家老小都到了溪湘汀澜的方圆罄中后,本想好好求医问药的想法成空!
幸好有溪湘汀澜出手,林琪瑢从此整天不在空间法宝之中。这让钱灵霞天天盼望着晚上,小儿子归来的时候。
道祖毕竟就是道祖!林琪瑢吃着溪湘汀澜的灵丹妙药,一天天恢复,虽然亏损还需些时候才能补回,总算又回到十八()九岁的样子。钱灵霞更加珍惜这个失而复得的骨肉,心情可想而知。
如今能在眼前整日看着小儿子,钱灵霞就是连日来为林婒上界生出的伤怀也减轻不少。
林琪瑢乐得当回二十四孝童子,嘱咐身边人该藏的藏严实,行事要小心万倍,还要一定将老爷夫人哄好了,不准出纰漏!
好在,如今他的情形,倒不用为不能与四女同房,向钱灵霞解释。
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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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被林琪瑢派到平流居监督扩建事宜,林琪瑢外书房里如今只剩下三个双头管事。
处理好一早的事情,就已经到了中午。
林琪瑢出了外书房的门,看着天上耀眼的太阳,哪想到他也有如此忙碌的一日?今天稍有些空闲,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他不由苦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带着长川、长生刚走了院六口,三人正碰上了急匆匆的长远。
“长远,怎么了?”林琪瑢问道;
长远附到林琪瑢耳边道:“是浮萝出事了!”
*——*——*——*
浮萝被一道道荆棘般的闪电困在中央,这些闪电就如一个电光的囚笼或陷阱;浮萝陷在其中奋力的发威,三条尾巴放出无数的青白电网,与这些困住身体的闪电搏斗;
浮萝只有二级,但是大嘴一张,上下两层尖锐到极点的牙齿,却是森然得让人发寒。只见它大嘴一合,就会有三四根电棘被嘎嘣的咬断,就如嗑瓜子儿一样的俐落!
“浮萝正在进阶……”
林琪瑢往池水里多撒了点石粉,才对着浮萝高喊一嗓子:“浮萝!努力啊——争取多在里面练一会儿!
我知道你们进阶,坚持的时间越长,好处越多,不知能不能呆个十天八天……”
浮萝登时冒火,对着林琪瑢一口将七根电棘嘣断,表示对无良主人的极端愤怒!
林琪瑢吓得向后一躲,悻悻道:“你肚量也太小了……小肚鸡肠!我去看大个儿。”
幸亏浮萝不会说话,看着不紧不慢离开的林琪瑢,恼得鼻孔之中也喷出电花来。
这个家伙……!!
电棘向内一勒,浮萝再不寻思林琪瑢,继续对抗起当前劫数。
金风雕大个儿又回到四女坐骑的身份,整天有屏东流和凤儿带着它内外院的晃。这些天正在练习重新上天飞行,进展十分迅速。
只是最近听说,大个儿好像在嘴两边长出了两根肉须。林琪瑢一直不得空来看。正好浮萝被他逗急眼,转头来瞅金风雕。
大个儿也有日子没见林琪瑢。见他到来,金翅大张飞扑上前,一下子就将林琪瑢扇趴在170.第170章凉
“大个儿!你给我滚开!”
从金风雕身下,传出了林琪瑢气急败坏的吼声!
大个儿悚然一惊,不想亲热竟成了讨打,连忙抬头收翅,在林琪瑢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抬起两只大爪子,“蹬蹬”跑回到屏东流的身后。只是屏东流与它的体形一比,它发现还是无所遁藏,只能掩耳盗铃似的用双翅将头一抱,再也不敢看外面怎么回事了。
林琪瑢一身凌乱被长远拉起来,正看到屏东流在对面笑得发抖,只是没有发出声音罢了,算是顾及林琪瑢的脸面。
屏东流本就很有艳色,此时身姿明媚端得不可方物。林琪瑢竟然怔了怔,马上转过头去。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凤儿哪去了?”
屏东流转身安慰抚抚大个的翅膀,并给林琪瑢递个眼色。林琪瑢反瞪一眼抱头的金风雕,懒得和这家伙计较,抬手拍拍它的肚皮,表示大人不计小人过。
金风雕果然是个很赖皮的东西,马上就拿下翅膀,向林琪瑢撒起娇来。
这么大的东西,对一个七尺青年耍赖……
“唉……”林琪瑢实在无法,只能拿出好吃的,让它好一顿吃。
趁着大个低头吃食的空,林琪瑢真的在它嘴角两侧发现了两条三四寸长的肉须;
他伸手挼了两下,两条肉须被大个控制得十分自如,在林琪瑢手里不住的摇来摇去,一副讨好的样子。
“它现在看上去有角有须怪了点,可是各方面都好得很!”
屏东流来到林琪瑢身边,一阵怡人的花香溜进了他的鼻腔;林琪瑢偷看了一眼身段越来越火辣的屏东流,心头不禁有些异样。
“只要没有差错,管它变成什么样呢!多亏你和凤儿把它照料得这么好。我这个主人,倒是跟没有似的……”
“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正在调理。我也不问原因,只希望少爷能好好保重!我们都是一家人。”
林琪瑢点点头,朝屏东流微微笑了笑;
两人一起陪伴大个儿在兽院与东芒园之间飞了几圈;阳光下大个儿闪着彩色的光晕,快时如一道金色的光箭,慢时又似一抹轻飘飘落下的羽毛;
这是林琪瑢第一次在自己的飞行坐骑上乘风而行,身边还伴着的屏东流这么一个大美女,一时颇有些意气风发!
他侧眼看着屏东流,如果是夏是汝,就更好了——
对了,因为东芒****推迟一年的通商,今年该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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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是汝常到钱家找成为瑚四奶奶的钟会汇,很自然的认识了与钱青瑚关系很铁的钱青萸。两个钱少爷与林琪瑢同年,今年都始十八。
“上界真是降下了仙宝?”钟会汇好奇的问道;
钱青瑚看夫人这么爱热闹,遂将知道的事说出来。只听他道:“听说是一件倒行骑士的圣王级的宝皇,七妹当时眼见无幸,竟然出现天柱解危,现在都说七妹福运强盛少有人及。”
“那是泰月柱!听说有个上古少女烧死在上面呢!”夏是汝神秘的对钟会汇道出名堂;
“啊!”钟会汇吓得小手捂紧了小口,急忙往钱青瑚旁边靠了靠。
钱青瑚将夫人揽在旁边,对夏是汝道:“你从哪听说的?别吓着会汇!”
夏是汝还来不及回答,钱青萸“噗哧”笑出声来,“这件事早就在宗门传开了,那处一直就是商梁圣宗的一处禁地;事后还专门差了三波弟子过去查看,回报就是这么回事。不过,泰月之根,已要熄灭,很是可惜了。现在乾慈自称为泰月之国,哪个不知?”
夏是汝转头有怔怔的看着钱青萸,忽然怒道:“才不是商梁圣宗最早发现的!定是他们听了消息,后派的人才对!”
众人闲聊,突然间夏是汝就恼了,钱青萸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道:“我有两个修者好友,是神王宗富宴攻道尊坐下弟子,他们的大师兄就是名满天下的段碑阴!
此消息就是这位段师兄亲口说与他们听的。段师兄不久就将进阶道君之位,一言九鼎,怎么可能在此等小事上撒谎?”
“不可能!”夏是汝摇着头,腾的站起来指着钱青萸道:“你说谎!无聊!”她吼了一句,转身就跑出钱家。
钟会汇道:“是汝这是怎么了?大家就是聊天,为什么这般大的反应?”
钱青瑚摇摇头,表示不解。只是钱青萸蹙着眉头,有些若有所思。
夏是汝一口气带人回了夏家;进门就去找夏夜璧;
夏夜璧正在院子里逗弄小儿子;见妹妹气冲冲的进来,他把儿子交给嬷嬷,让人都退了下去,才拉到夏是汝关切问道:“受气了?谁欺负我妹妹,大哥给你出气!”
夏是汝眼睛发红,“大哥,我先问你!那个什么泰月柱、泰月根的是商梁圣宗发现的么?”
夏夜璧点头,这事与妹妹的委屈有什么关系?
“各大宗都有为数不少的禁地。从商梁圣宗内部传出来的消息,泰月之地就在商梁山脉北麓。人家脚边上,哪能脱出这么一个大宗的眼界去?
早是人家许多禁地之一,一直以来都有专人监视看管,寻常人等哪能进入……”
不及往下细说,夏夜璧就见夏是汝雪白的小脸刷得发青起来,黛眉倒竖,一脸悲愤莫名,眼泪更是夺眶而出!
夏是汝伤心的喊道:“骗子!这个大骗子!”她抬手猛地抹去泪水,转身跑回自家的院子。
“小妹……”一头雾水的夏夜璧急急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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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萝顺利进阶成为****的水行灵兽,而且根基扎实远胜同类同阶。
林琪瑢特意带人为它庆祝,兽院中的所有灵兽一起沾光,犒劳了一顿盛宴;
大个儿平常总是被二女带到内院游逛,与浮萝竟然还不认识。林琪瑢特意把大个儿拉到浮萝的池边,为两者介绍;
浮萝很是友好的对金风雕摇摇三尾,还扑出一朵小水花给它看;
大个儿则很童趣地蹦了几高,伸出一只大爪子探入水中,作势欲下水与浮萝玩耍;
“大个儿,你不能下去;浮萝天天就在这里,你以后来找它玩就好了。”屏东流叫住金风雕;
但就在屏东流和林琪瑢还有一干手下的注视之下,金风雕“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浮萝那偌大的水池,一头扎进水里,稀里哗啦之声传来,竟然上下沉潜无不如意!
一旁的浮萝看大个儿竟然能下水来和它一起玩闹,立马水花一翻俐落地将池子让出一半;
两个家伙就这般在岸上几十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亲热的在池中你追我赶起来……
“我没看错吧?”凤儿刚从人后挤上前,吃惊的低叫一声。
林琪瑢讷讷道:“原来大个儿有了水行能力……”
凤儿一听,大眼眨巴两下,跳着身子就对池中的大个儿喊道:“大个儿,上来载我也下水玩玩……”
水下一金一蓝的两道影子兀自玩得开心,凤儿的话让两个家伙一起从水下露出头来看了看,浮萝竟然摇摇头拒绝。
然后,一声呼哨,两家伙又沉到水里嬉闹去了……
“小气鬼!”凤儿气鼓鼓的直跺脚。屏东流将她揽了过去,小声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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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压几月的外书房事务总算处理得差不多,林琪瑢马上给夏是汝去信,两人一起去出游。不想一连约了两次,夏是汝均拒绝了。令林琪瑢有些纳闷;
他随即就想亲到夏家去一趟,反正夏家马上要通商,就是与夏是璧也要告别一声。但是计划总不比变化快,当晚林宸鷟通知后天是钱灵霞的生辰,全家一起好好聚聚。
林琪瑢方始自责,竟然将他娘的生辰给忘了。
而林琪瑢自己的生辰是九月初八,正好赶上溪湘汀澜重伤,无法将他送回方圆罄内林家的那段时候;虽然后来全家补送了礼物,也没什么气氛了。
林琪瑢赶快将这些风花雪月之事放下,琢磨起给钱灵霞送什么贺仪。
他在八百玲珑文中挑了又挑,终于挑出了一组意味包含有化生,生气增长的。按林琪瑢的意思,是想将此枚玲珑文实化,做两件礼物给父母;
只是意愿虽好,经过前期大失血过后,现在他的血液不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与原来相比还有极大差距,让玲珑文、神咒文实化竟然变得十分艰难!
无法,林琪瑢只得亲手为钱灵霞画了一幅画,以表心意;
钱灵霞生辰过后,林琪瑢又想去夏家,但念头方起,又有溪湘汀澜派了史鼎、王守直来给他送药;
灵药是溪湘汀澜在闭关之时也不忘托人从外界弄来的,由史鼎亲自出手十八天成丹;并转达师命:此次事关重要,让他即刻专心好好炼化丹药,并留下王守直为他护关。
而史鼎送来的丹药是连服五次;等林琪瑢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将五轮丹药都炼化完毕,已经是二十五天后。
林琪瑢高兴出关,这回总算是将血补回来了!
也不知溪湘汀澜让十师兄送来的是什么灵药,竟然这般的见效。就是血液化形二文的能力也恢复了十之五六,相信再用不了一年半载,在体内经过一番转换自养之后,血液的威能就会全部恢复!
这回他什么也不顾,急匆匆的跑到夏家,夏是汝的事,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到了夏家,却吃了闭门羹;林琪瑢三次请见,均是同一结果。倒是夏夜璧出来对林琪瑢道:“你俩到底出什么事,姐夫不管,也不插手。今天你先回,我妹过些日子会去找你。还请小六尊重她!我想,她也在考虑一些事……毕竟大了。”
林琪瑢苦笑,与夏夜璧说好,夏家通商会来送行,然后便与夏夜璧作别;出了夏家,林琪瑢回首看着夏家高耸的大正门,心头渐凉171.第171章现实
夏夜璧送走林琪瑢,回到夏是汝的院子;二人的娘夏六夫人敫氏,正面对面拉着小女儿说话。
他上前道:“小六已经被我劝走了。小妹放心吧。”
夏是汝下巴尖削,这些日子以来瘦弱不少。眼中的光彩也黯淡了些。她“嗯”的应了一声,在窗边又失神起来。
“娘,小妹这是怎么了?”夏夜璧心焦起来。其它的三个妹妹早就出嫁,如今就剩下这么一个,全家人当宝一样捧着。也不知林琪瑢怎么惹到小妹了。唉——
六夫人对大儿子摆摆手,“你先出去。我们娘俩要说些贴心话。”
夏夜璧看了二人两眼,应一声下去了。
“汝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林琪瑢了?”六夫人慈爱的抚着小女儿的秀发,语气温和以及;但夏是汝还是恍若未觉。
六夫人叹了口气,“喜欢!娘就为你做主!看那小子意思也很明显呢!”
“不!”夏是汝终于出言,却是一个拒绝之语;
“可是你这些日子,不就是想的这些么?七家婚事,有些喜欢在中间,会过得更舒心一些。”
夏是汝眼圈一红道:“娘,我也想过。先头里,是因为一点小事,感觉他骗了我。但那件事内因到底如何,如今想来都不足道了。
我确实有些喜欢林琪瑢,只因为他包容我,宠着我,甚至是我有什么要求他都能为我办到!感觉只要有他在身边,我似乎到了另一个家;与在娘身边完全没有分别。但现在想想,与他成亲却是两回事了。”
“你能想到如此深远,终于懂事了!”六夫人将夏是汝搂在怀中,就如夏是汝小时候一般,轻轻哄着她;
夏是汝终于哭了出来,哭声闻之肝肠寸断;六夫人不由也是落泪。
好半晌,夏是汝哭声渐小,抽泣着断断续续道:“他十妙院里的事有好多;林家从宗内回来之后,我去找过他多次,无不是匆匆一面,中间就要隔许多天。听说他还要经常闭关,闭关一回少说也要一两个月;娘!这还是他初登大公子位,刚开始的日子。我想想就不寒而栗;
我问我自己,我真能过那样的日子么?答案竟然是‘不能’!
林琪瑢是很好,但是那是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以后真要与他在一起,我要面对的却是多半时间内没有他的日子……我不想过那种日子……所以,我更怕面对他。他的心思我知道,越这样,我越说不出口……”
“娘明白!大公子夫人都是寂寞的,而且要有女人的坚强与毅力;但你天生就没有独挡一面的能力,你只是一个小女人,只想有个贴心的丈夫疼惜着,生活的无忧无虑;其实,这是每个女人最普通也是最高的一种梦想,甚至到后来回望前事,这种要求更会成为一种奢望——
林琪瑢是世商兵器之王,大公子尊位,如今又是林家宗子;身份现在七家之中已经无人能及;在任何的一对父母眼里,都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正反两面都要看清;
他身份重要,与所承担的家族责任是相当的。林家上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极大;林琪环走后,林家主那一房竟然在他的支撑下越来越壮大,他也从只知遛鸡走狗的少爷,慢慢变成了堪当大任的大公子,这种身份上如此成功的转换,七家这些老辈们哪个不眼红!
他的夫人,必然要与他一同经历风雨,而且注定要过‘寂寞花开无人赏’的日子。你这样的一个小女人是不成的!
孩子,这不是承认失不失败,而是现实!当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你的那些喜欢,能支撑你走过几年?我的汝儿才十七,不是七十啊……”
夏是汝扑在六夫人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六夫人心疼的抱着小女儿,啜泣着道:“孩子,要不——大公子夫人咱不做。二代子弟是最好的了。娘为你找找看?行吗?”
夏是汝抬起珠泪不止的脸庞,一时迷惘起来……
六夫人看了又叹息一声,心下盘算,看来真要将这孩子的婚事早早定下,不能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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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后,林琪瑢听到一则对他来说的惊天噩耗:夏是汝与钱青萸定亲了!
林琪瑢一头栽倒在地!
钱灵霞接到消息,连忙带人将小儿子抬回了葛上院;林宸鷟听闻回到院子看了林琪瑢,叹道:“又是个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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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终于见到了夏是汝,只不过可笑的是,竟然是在她定亲之后的第二天。
这是夏是汝的院子,共三进,里面繁花珍树锦秀,真如一个温柔之乡般;中庭相对而立的男女二人如金童玉女,份外赏心悦目;只是之间流动的一种悲绪,让人无法高兴起来。
“为什么?”林琪瑢就想问这一句。
夏是汝安静的转身在院中的一处石凳上坐下,她看着林琪瑢,有怀念有不舍;
“我发现你并不适合我,即便是我也有些喜欢你。”
林琪瑢追上前,死死的盯住这个他第一次喜欢的姑娘,“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
夏是汝有些忧伤道:“你是大公子、宗子,有十妙院……一月能在自己院子呆几天?我的喜欢支撑不起那些没有你陪伴的岁月;我也无法承担一个大公子夫人的责任和争斗;说我懦弱也好,胆怯也好,我只想有个人能时时陪伴在我身边,一起幸福而无忧无虑的生活;但你不能……”
“这些我都可以调整!都可以努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一个机会也不给我”
“你或许有重来的机会,一个女人……却只有一次机会,也许是我胆小、不够信任你,也许是你没有给我太多信任的余地……,总之,你不行……钱青萸可能也不好,但是同样我对他也不会有太多期望……”
“……你的喜欢竟然连一点的信任也不肯给予我……却可以盲目的接受另一个人……”林琪瑢心痛得滴血;
他从来没真正做过丈夫,即便是他有四女在身旁;他承认这些日子对夏是汝关心不足,但他可以学习,就像夏是汝也要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妻子是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将他给抹杀了,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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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青萸自小有门娃娃亲,是高家女;只是那位女孩在七岁上就受惊伤了魂,有些傻了。这门亲也就搁置下来。
对与夏是汝结亲,钱青萸态度平平,可与不可都行;他对夏是汝没有恶感,要说感情当然也谈不上;只是认为到了成亲年纪,定的这人还是早就结识的,也算了却一桩任务;
待到钱青萸得到林琪瑢去找过夏是汝的消息后,他就不能镇定了。
“你们说的是真的?”他问着眼前的两个亲随;
钱青萸身边有六个长随,都是自小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关系最亲不过。六个长随名字是取“顺”字加上:长、乐、如、意、永、久六字;现在这两人就是其中两个,分别是顺长、顺意;
顺长恭敬回道:“是真的。五小姐与瑢大公子关系看样子……不……浅……”说到后面,他就越犹豫起来。那毕竟是以后的二少奶奶。
钱青萸站起身慢慢在室内走动;
少顷,他轻拉住一根窗外伸进来的花枝,哂笑一声道:“呵!她事前定有时间考虑,即便之前再如何,既然选择了我,我又何必矫情!?这门亲,可不是我逼她的。只要进门后安安份份,我也不会亏待她就是了。”
他将花枝一松弹回到外面,转头朝着顺长、顺意二人自嘲道:“没想到,有一天你们少爷,竟然将瑢大公子的意中人橇了过来……咱们是该庆贺还是该去去晦气?”
两个长随哪敢回言,毕竟这是少爷和未来少奶奶的事;
但钱青萸面色真的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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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艰难返回家里,倒在床上就病了。这场病来势汹汹,钱灵霞根本没有准备,完全无有招架;葛上院一片忙乱。但是林琪瑢的病情却越见沉重,就是史鼎来看过,也是束手无策;只说心病还要心药医。
如今林琪瑢的情态,已经能够影响到整个林家的稳定,不能再草率对待。林家上层,一方面对林琪瑢病情秘而不发,另一方面,再次从府库中取出不少最好的灵药来,为林琪瑢调整元气;
林琪瑢昏沉中呓语不断,钱灵霞每每就会被惊醒;她现在衣不解带,没日没夜的守在小儿子床边,拉住小儿子的手不住的说话;钱灵霞希望小儿子能听进去,然后睁开眼应她一声就满足了。可是,这些都是妄想。
床上的林琪瑢又开始焦躁起来,钱灵霞握住他的手,被他攥得死紧;只听林琪瑢急促梦呓:“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一次也不给……为……什么……”
“瑢哥儿——”钱灵霞痛哭失声,不禁后悔,当初要是早到夏家将夏是汝定下,就不会有这个后果了。但此时,哪有后悔药可买!只能不断的责备、憎恨自己。
“夫人!”林宸鷟不久赶来,看到妻子如此模样,急忙将她抱到一旁榻上;“小六这样了,你可不能不爱惜自己。少年人情恸,我们都知道。瑢哥儿会好的!会的!”
“可是……我后悔……早就去夏家提亲就好了……”钱灵霞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
林宸鷟惨然道:“亲事之议,最终看得是缘分;夏五虽然不错,但是无法成为小六相得益彰的良配。这是现实中的差距,有没有感情,都横在他们两人之间;夏五是想到了这一层,胆怯了,她无法做到与瑢哥儿共患难同风雨,这样的亲事不成,也算是好事!只是瑢哥儿用情太深,一时难以拔除,却让人为难……”
*——*——*——*
林琪瑢大病十八天,才苏醒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伏在枕边的钱灵霞。而往日以风姿绰约、大气雍容著称的钱灵霞,此时却是额头细纹浮现,鬓角竟然也出现了银丝……
林琪瑢大气也不敢喘,轻轻捏住飘摇的一根,再看看四周,口鼻中一屋子的药味……此情此景,他哪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他双眼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淌了下来,低低唤了声:“娘…172.第172章猎魂
林琪瑢在十月二十八醒来;
十月二十六,夏是汝赶在夏家大公子通商之前,匆匆出嫁钱家。
林琪瑢听后并无什么言语,只是好吃好睡,他不想让父母也跟着一起受罪。虽然,有些东西依然伤痛如昨;
十一月初六,夏家大正门大开。
夏家颜、井、夜三辈老少共十四位大公子列队,开启夏家通商之行;十四位大公子将分两批出行。
今天头一批出发的就是夜字辈新进七位大公子。他们在宗祠玉漏天地拜过祖宗,统一带着私卫灵兽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宗门专门派来的宝军飞渡,飞向位于上都东北亿万里之外、苍生海无崖大岛上的无崖星界下的无崖城。
从那里,他们将分道扬镳,各有行程,一年一度的世商通商正式起步。
而这七位大公子只要有两位以上在三年内回返,夏家府中剩下的颜字辈和井字辈两代另七位大公子,也要踏上通商之路;
林琪瑢因身体原因,只派人给夏夜璧带了句“顺风”,算是全了当初说要送别之意。
*——*——*——*
十一月末,林琪瑢在钱灵霞的万千祷告下,身体终于完全康复,恢复到外书房处理庶务。平流居的整修也已经完成了近半,年后就能搬回。
七家子弟回()族的事,在九大宗历经大战稳定之后也提上了日程。
因为七家的六禁封印就是道祖出手,在没有了当初天地元气四溢,仙力混乱的条件下,也已经无法复制,只能作罢。最后,回()族子弟只得按宗祠族人身份相论;
七家宗祠各有不少产业,祭祀的族人却很少,一般都是委托各家太爷和家主派人管理,收益年终划入宗祠。回()子弟算做宗祠一支,虽然不能再做大公子,以后照样再无出族之忧,同时还解决了宗祠产业管理问题,可谓两全齐美。
*——*——*——*
一大早,又一次林家大公子议事结束;酌出族子弟回()族的十一路信使,相继派了出去。年后,此十一房将会陆续回归。
家主园中的院子也在整修,其实七家要有子弟回(蟹)族的祖宅现在都是一片忙碌;但也有钱家等决定不回召子弟,直接在欲出族子弟中拣优留下划入宗祠。
同时,宗门通知七家,东南星域的商线分配也要开始。这次太爷辈大公子必须全数到东南星域出商,就是夏家留守的也不例外!
太爷辈大公子是世商七族中重宝人物,只在道尊、道祖有特殊所用的情形下,专门出入最危险的秘境,采集晋阶渡劫的最重宝物;宝物的珍贵,决定了太爷辈大公子几乎摊上这么一次绝难险重的通商,便是十死无生!
而这一次,七家太爷要一起出行,那是万千年来没有之事。
夏家得信,干脆请求老爷辈与太爷们共行,互相保护。得到了宗门的允许。七家祖宅顿时哀声一片;各家太爷们纷纷准备自己的后事……
林琪瑢拿着府报,听着长川的报事,拧起了眉头!
“这么说,太爷辈的时代要过去了。老爷辈马上要升为太爷,七家新家主之争开始了……”
长安道:“正是。此次开辟东南星域,对太爷们是死亡之旅,但是对新进大公子来说,却是争夺家主的关键一役!怕是其它十位现在也绷紧了!”
林琪瑢想了想道:“明天必定还要大公子议事,太爷们手里的商线,事先会商量好分配方式,预先分配给老爷辈,以备此次东南星域之行。
而老爷辈手里的原有商线,要再次下拨,分给小辈大公子;虽然我是守府的,多半还会分过来几条商线;还有此次我也会提出共行。你们提早准备一下。”
幸好,祖父林宽畅不是大公子,不然这一次,他们这一房同样也要伤筋动骨;看看林家现在三大房就知道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倒是林宽康已经病入膏肓,宗门放他一码,可以留个全尸,葬入祖坟。
及至第二天议事,林琪瑢提出了共行要求,得到应允。
之后,果然又分得了两条中等距离的商线:神王星界所连通的北部神王星域,巨人城一线与水火境一线;
这两条算是这次分割下来的商线中最短、危险难度最小的。林琪玔、林琪珍和林琪璁被林琪瑢留在府中,不必行走东南。但是三人再也清闲不了,整天忙着接手这两条商线的事宜。再加上一人在十妙院中还领着一院院主的差事,就是自个儿的内院也少有时间回去。倒让以前嚷着他们无所事事的钟氏,想看一眼也不能够了。
经过一番产业划分,林家最新的几大势力初显峥嵘;分别是:
林宸鷟、林宸鹐所代表的林宽畅一房;
林宸鸻所代表的林宽驱一房;
林宸鹏所代表的林宽庚一房;
林宸鸼所代表的林宽荨一房;
林宸鸢所代表的林宽稽一房;
而林宽康、林宽睿两房明显势弱了下来,只余琪字辈的大公子撑作场面;
这些事,林琪瑢也就做个心中有数。好在夏是汝之事后,林宸鷟和钱灵霞绝口不提为他觅亲之事,让他难得有了喘息之机。
如今林琪瑢在血液未复情况下,学会了利用欺世轮来锻魂;
开始他对五祖还在不在世上,有些不放心才想起进去查看一回。
但是进去后,几经寻找也没发现五人魂识踪迹,想是不知流落到何方,或许直接被岸上强大存在抹杀了。也有可能五人魂力并不强大,根本没有达到在里面化形的条件,直接就融入内中世界成了土壤。如此一来林琪瑢彻底放心。
之后连续进出几次,在欺世轮中反复经历多次若永生永世的时光流逝,极大的磨炼了他的心境,让他稳重干练了不少。
钱灵霞看着一天一个样的小儿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当经历情变,更加成熟了。
*——*——*——*
林琪瑢又一次进入欺世轮中的世界;
有过多次的经验之后,他轻飘飘的在岸上飞行;
与前几次的安分守己不同,这一次他准备寻找机会利用三十三枚神主文,在这里完成一次狩猎。
他进来后,首先给自己打入了两枚“窒”字文隔绝气机;这样就可能避免他发出的神主文,被猎物提早感知,发生无法命中的现象;
头上一片阴影过去,一群灰鲸……
以他进来几次所见,这里的灰鲸魂体约有十七八头的样子,分成三五个队伍,不时的在天上飞过;
而且他还发现,只要是意识被磨灭的魂体,就会按照以水为尊,陆地为次的规律,自然的进入相应的区域,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引导。
无意识的外界陆地生灵的魂体,只要化形出现,会自然沉入水底;而在外界水中无意识的魂体化形,则自然停在这里的陆地之上;彼此互不侵犯;
林琪瑢看着头上的这些庞然大物,有些眼热;最终还是收回目光,找适合他的猎物;
为稳妥起见,他当先看重了一根细小的暗红色海藻;
他小心的靠过去,右手一转,带着一枚“遏”字虚符一把就攥住了这根小海藻,猛地就拔了出来!
小海藻突地一阵抖动,尖梢弯折,朝着林琪瑢手腕就刺了过来。不过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僵硬,速度也是慢吞吞的,等到尖梢将要触及林琪瑢的手背,整体突然开始变小变细,在林琪瑢手中慢慢消融,最后如袅袅轻烟飞了起来……
却是中了另一枚“融”字文!
一阵失望生出,任凭他手中如何集中魂力,也不能引入这些外在魂力化为己用。
而集中的魂力施为,却已让他有些头昏脑胀。稍微缓和了一下,才找准下一个目标继续下手;这次他选的是另外一根小海藻,如法炮制,一连猎杀了七根;
突然!一阵颤抖与扭曲,忽然出现在右臂之上!
不知如何,魂力莫名有些把持不住,魂力所化的右手竟然有了融解的趋势……
林琪瑢一惊,带动魂体也不由自主一振!
一片尘埃从身上飞了起来,甫飞出他的身体,就被这片陆地吸附过去,化成了脚下的土壤!
右手呼地一软,虽是感知如常,却再也无法挺直,如一枚树上结的果子一样,只得在右腕下来回软软晃动,似乎只要有所动作便会脱臂飞出……
林琪瑢迷迷噔噔的出了欺世轮,倒头就睡!这一觉意外睡得酣畅淋漓;再一睁眼,只觉着眼前所有的一切,与以前有些不同,似乎对它们的感受与明悟更多了一点。
他不禁也回想了一下此次欺世轮中的首尾,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最后手掌变软的现象;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知道了魂体的有效战斗方式与真实世界中是完全不同的。
小海藻有穿刺的动作,是它的魂体原本就有的一种特殊魂体攻击方式。
而林琪瑢的魂体还未经锻冶强化,魂体对敌的手段十分笨拙,除了强大的恢复潜能外,几乎没有任何防御与攻击的能力!
而在欺世轮中能够幸存下来的所有魂体,在生前多数是魂体魂术威能超绝之辈,至少也要有一技之长。正是他逐步学习魂体技能,熟练运用神主文的最好去处。
之后三天,林琪瑢又猎杀了几株小海藻,无一不是出现异状之后,便即时罢手;
几天的重复,让他已经对小海藻失却了兴趣,开始对中型的海藻下手,虽然遇到的抵抗越来越大,但是三十三枚神主文的灵活运用,被他摸到不少窍门;
他也学会了海藻们的本能魂术中的一式:魂斩!
这一天,他抓着一根偏大的海藻,却是再也无法完成杀魂的过程,即便他用了“融”字文!
一丝异状也没有再出现,倒是艰难的运用十几式的魂斩与对方来了一次大比拼,靠着有意识主导能够如意变化的优势,才堪堪脱身……
这是怎么了?林琪瑢郁闷的出了欺世轮。
之后又是连续多日在欺世轮中毫无进展。改换成猎杀对像也不行;令他不禁看向那些来回跑着的东西——
终于,他的手伸向了一只蓝色花纹的白贝壳;
白贝壳正张着两壳,吞吐着内里的一枚小小的黄色珠子;由于“窒”字文的出色效用,林琪瑢的手伸到了它的壳边,它依然无所知觉。
林琪瑢的手突地向它的上壳压下去!
“咝!咝!”几十根肉眼难辩的芒针刺中他的手!
贝壳同样顺利的被压实在了地面上,一枚“遏”字文顺利打入它的体内……
可是,贝壳对这枚符文似乎少有反应!于是,芒刺更多的扎中林琪173.第173章锻脉灵气
一阵酸麻从手上传来!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林琪瑢一定会认为是中了毒!
“束!”手下猛地不动,一团光芒倏亮即逝……
林琪瑢顾不得查看麻痹的右手和成果,他傻傻的盯着左手尤自捏着的一枚“束”字文……明明还没发出……但那家伙怎么抢先就被束缚住了……还有……那光是什么东西?
麻痹上行得很快,林琪瑢再无暇它想急掐住右手,向内打入了一枚“芨”字文!瞬间,在意识中()出现了右手内部的情况!
无数的白芒,如一条条的细虫一般,从下向上钻来。正是它们的钻动与破坏,右手才出现了强烈麻痹失灵的情况;
林琪瑢忙又打入一枚“堕”字文。
只见此文一入,所有正在向上钻行的白芒,突然反向一射而出,瞬间便飞出了他的手掌,没入土内不见了!
“呼——”林琪瑢跌坐在地,右手复有一阵酥涨传来;
原来“堕”字文的“促进风格改变为相反趋势”,不但能对方向、动作、威力有用,还能影响一部分感觉……呵呵!
他仰躺在地上汗流浃背。现在他一次绘制极限只有十二枚,所以他不敢对那些太强的下手。但只这一次出手便连用了“窒”、“遏”、“束”、“芨”、“堕”五枚神主文共六枚虚符,还是险象环生。
这只贝壳,居然会有高度的抗“遏制”的能力!只能以深藏不露来形容了。
“这些家伙怎么这么厉害!”
他起身拿过来那只蓝贝壳,查看起来。贝壳早被封住,虽然这种效果仅能保持三个时辰,但是这会儿它确被打成了凡物一般。
林琪瑢将手一转,“扑簌簌”地以这个动作为始,自他的身下又脱下了更多的灰尘,落在脚边直没到了踝部!魂识中一阵极度的轻松出现。
林琪瑢一喜,就手打出一枚“融”字文!贝壳几经变形,甚至本能的竭力抵挡,最终还是消逝了最后的一抹痕迹。
接着一阵泼天的晕眩传来!“咚”的一声,他晕倒在地……
幸好欺世轮中的魂体没有意识,不会主动攻击,林琪瑢倒不担心自身的安危;
再次从欺世轮中()出来的林琪瑢,不及回味一下突破的喜悦,就被黑暗中皮肤上不时闪过的浮光掠影骇了一跳!
不但如此,颅顶也鼓胀波动连连起来!如有一只小心脏正在跳动……
坏了!镇魂玉髓!
他怎么忘了,他的魂力与玉髓、宝军三者的力量,原来互相克制,抵消,甚至最后一起隐没入他的体内如血肉一般,就是溪湘老头也没有发现端倪。但是现在部分魂力越是精粹,越会削弱玉髓的镇压与隐藏之力!
而且他现在的魂力,也是未经全部释放的部分魂力;如果玉髓失守,剩余不知大小的魂力决堤而出,后果实是不堪设想……
锻魂之举实在冒失了!
银光越来越重,林琪瑢果断的在头顶之上挤压了一下。
嗡!
脑中一眩!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找回视野;
“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再打量一眼自身,皮肤上的银光慢慢重新隐没下来。锻魂不能轻易尝试了。
林琪瑢坐在黑暗中的床上,心情不知不觉间平复下来;一股浓重的失落与心伤浮了上来。
他只想找些事做,短暂忘掉夏是汝留在他心底那些美好的倩影;
无声的悲怆在黑夜之下释放。他的心被压的实在太难受……他承诺过大哥……不能软弱……可是没说过不能悲伤……
*——*——*——*
新年七家过得格外隆重;
意外的林琪瑢收到了钱青萸的年礼,还有钱青萸亲写的贺词。林琪瑢看后皱眉,但不论钱青萸有什么意思,他还是亲自备了回礼。
一晃到了三月,林琪瑢体内血液终于恢复;
七家许多回()族子弟也陆续返回;就是平芷林宽禺府上的林宸鸥与番竹林宽庭府上的林宸鹆,这两天也要到了。
东南商线划分在即,七家进入了短暂的宁静。
大公子们如无要事,都出了外书房回到各人内院,尽力与家人()妻儿享受温馨时光,毕竟这一别有可能就是永别。
林琪瑢也回到内院陪伴父母家人;
三月以来,他运行了五行元气去炁法诀,完成了体内看不着摸不到的五行元气去炁;以后引气入体的五行元气,将会在这些已经去炁转为五行灵气的作用下,自主的向灵气转化;
与其它体质不同,林琪瑢还要运转阴阴去炁法诀,进行一次阴阴灵气的锻造;这个过程极为艰难,因为他引不到一丝阴阳元气入体,他的脉络中并没有阴阳之气的存留,突然间要想无中生有的锻出阴阳灵气,做为以后化生的种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自家筋脉的主意。
溪湘汀澜说过,他的筋脉只认可阴阳气力,本身之中必然要蕴含阴阳元气才是。
他的办法就是从自家筋脉血液中,以阴阳去炁诀捉出一丝阴阳元气,锻成阴阳灵气;
但是想法虽好,实践中却是百般挫折。第一件就发现了,他的血液之中并没有阴阳之力;内里元气虽然比五行元气蕴含的力量高出不少,但还不是阴阳之力。更可能的还是接近日月之息的存在。
于是去炁诀马上改换目标,开始刮起了自家筋脉。这种无异于自燃血肉的行为,让他吃足了苦头,满地打滚三天,血迹斑斑,终于挣扎着活了下来!
好在没让他失望,终是凝聚出来小米粒大小的一点阴阳灵气,在他的筋脉中顽皮的滚动。但是一部分筋脉却是被损了。
“早知这么痛苦,决不这么干……”林琪瑢翻着白眼,趴在地上向外倒气,好悬没命……
吃了几颗溪湘老头自掏老本、拿出的唯一一株有点阴阳气息的灵药阴阳芋,炼制成的去炁补元丹,林琪瑢到底活了过来!
丹药的服用,必要在修者提前有了相应的元气的流动,产生了相应的承受能力后,才能服用对应元气存在的丹丸。这也是事前林琪瑢没有服用去炁补元丹的原因。
要不是有这几颗丹药垫底,他真不敢冒然的行阴阳去炁之法;即便这样,折磨也大出他的意料,要行第二次,他也决不会干!
但是溪湘老头还说过,不管他是去炁五行还是阴阳,两种必须都要做,而且最好能够同时成功,这样可以让他以后修炼的隐患最少;
溪湘汀澜,从来不过问为何小徒弟体内有六禁封印,依然可以修炼。
他也有所明见料到林琪瑢去炁也不会安稳,本想亲自安排林琪瑢去炁阴阳,哪知如今身受重创,非是短时可以恢复;幸亏,他早就给林琪瑢备下了,补行阴阳元气的宝药;
林琪瑢去炁之后就是归法。
有一点溪湘汀澜并没料到。那就是小徒弟不多日就干完了去炁的活儿,归法之术事先并没有传下来;但林琪瑢早想好了,以灾难天功归法。
于是,甫一去炁阴阳,林琪瑢顺水推舟,就将毁灭天功修炼了。
这也许就是人算不如天算,溪湘汀澜就算知道也莫可奈何!
其实林琪瑢之所以能干出这些事,原因还是出自溪湘汀澜这边。
当初在大商梁上,林琪瑢拿出九部灾难天功,问过溪湘汀澜;灾难天功按理他是可能修炼的,而且比灾难之体还要事半功倍。
溪湘汀澜当时晃着头,自鸣得意地道:“啊——那个、五星日月之体之所以能修炼灾难天功,就是七星日月也不能轻撄其锋;为师想来多数是使用之时,其实就是一个不断消耗五星日月体内残缺的日月之息的过程;
而日月之息虽不算一种普遍的元气,却被公认为处于五行三异之上,最接近阴阳的一种次阴阳气息;不然以五星之体,是不可能修炼这般强大的功()法的;
而六、七星日月修炼的功()法中,威力如此强大的灾难天功,却不在其列。可想而知,灾难天功必定是有巨大缺陷,最可能的是损耗本源后,五星日月再没有复原之能!
如果真是这样,灾难之体修炼灾难天功,也只是一个自我毁灭、燃烧的过程。
但是,这些你记在心里就好啦!
如灾难天功之流的这些上古传下来的功()法,都是天生带有亲近阴阳之气的本质。对于你这样本身就有阴阳本源的人来说,是极为合适的功()法。
当然,主要是你的本源更适合修炼它,不是这种功()法更适合你;而且你的体质还没固定,本源也并不稳定,修炼之时可能会有意外出现,要谨慎对待,不能贪功冒进……这两点……一定要记牢了!!!
对了……还有一点要注意,如今摄取不到阴阳之气,天地中遍是五行三异元气。你的阴阳本源本身的形成,就已经是极大异数。运使灾难天功消耗之后,也可能面临补之不及之险。
所以,你身体恢复之后,暂时可以修炼灾难天功,但要将你本源消耗与体内恢复之间的平衡找好,不可过度使用折损本源;
所以……为师会暗中到前十大界,为你找寻最好的阴阳功()法,到时灾难天功之流就不要了。倒是六部去炁之法,可以先行传你两篇!”
于是,林琪瑢是带着两篇最珍贵的去炁法诀,回到上都的;其中就有那部唯一的阴阳去炁诀;
回来后的他先期因为血液不佳,只能琢磨在欺世轮中锻魂,后来差点出了大事。锻魂也变成了在欺世轮中找对手练手;
而当血液恢复之后,又有东南星域之行的危机迫在眉睫,当然要迫不及待的去炁归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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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正在修炼的灾难天功;正应验了溪湘汀澜所说:简单至极!
其中还有不少五星上古锻体之法,以让低级别的体质,对最高元气有更强的抗损耗的承受之力;
这种承受之力,无非就是脉络对更高级元气的承载能力,这对林琪瑢的体质来说,完全不成问题。锻体完全跳过后,林琪瑢稍一修炼就上手了灾难天功。
只是因为从外界摄取不到阴阳元气,灾难天功甫一催动,虽没有什么撕心碎骨折磨,却仍会有轻微血气翻涌之兆。每当这时,他就得停下平复血气。
林琪瑢不得不承认一个极为残酷的现实:灾难天功,最先要消耗的还是他的血气,然后才轮到所谓阴阳本源的灵台!
要知道,无声钟内还有不少泯身外形成的彩石,他还打算着给手下人炼制新的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