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欺世轮(下)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第145章欺世轮(下)
水底遥遥可见,山野树林,小村,人家,石屋炊烟袅袅,人来人往!
打柴狩猎的,晾衣种菜的,奔跑的狼,睡觉的虎,还有半空中各色的飞禽,不时还有人挑着水桶游到上面,然后又回到水底,将水桶一倒,明明看着没有什么,架不住那些谷菜肉眼可见的“噌噌”就长!
……这是什么世界?
林琪瑢在底下艰难站定,身上虽是酸软不耐,但总比被青蛇追杀之际强了许多。
水下有街道,阡陌,人流穿梭,同样寂静无声互不相扰,没有商铺店家,偏偏人人都有着自己要做的事。
他上前拦住一位老太太。
“婆婆……哎哟!”一双老拳倏地招呼到林琪瑢眼上。老人打开林琪瑢这个挡路碍眼的家伙,木然的继续前行。
林琪瑢顶着两轮乌青,“啊……”地惨嚎出声,依然没人理会。
他算知道了,这个世界里的东西,只要不主动招惹,便可相安无事,但只要挨着一点,就会被暴()力反弹!
林琪瑢顺着水流开始飘,不敢再对这些生灵有什么期待;而这些所谓的水根本不是他所认知的那种水,没看这些人一生火就冒烟么……
他累了,想找个地方生方歇歇,捡了树枝也想生火来看看,用以证明他还活着;但是只要摩擦出了烟气,火苗还未待出现,就会被无数巨木一起摇摆生成的大风给扑灭!
他不饿,但想弄点东西来吃,可是一只兔子,也会打出连环掌来将他一顿好挠!即便,他使用神主文,人家的速度比他发出神主文的一瞬还要快!往往神主文命中之前,目标就闪躲了过去;先机一失,他反而要承受更加惨绝人寰的报复。
在一连三次从岸上艰难逃回水里,从水里逃到岸上,才得以保命的窘况后,林琪瑢果断放弃使用以往百试百灵的神主文,改用武功招数。
他打不过兔子、鱼族……好在伤势恢复之能空前强大。往往上刻受伤,转眼便恢复如初。
林琪瑢苦笑的想:可能皮糙肉厚是他在这里混唯一的本钱了……
林琪瑢之后不只一次偷偷上岸,想捉两只更弱小的贝类或蟹类来吃,但无一不是吃亏而回。最后,他什么也不想了,只是向前飞……
水底人类慢慢消失,不知又飞了多久,兽类也销声匿迹,索性山川还在;
他还在飞,山川消失,幸好水流还在。林琪瑢鼓起力气继续飞,水流越来越少,才终于搁浅在了一片滩涂之上。
林琪瑢从水里爬起来,转头后望,无尽之水,浩浩淼淼,不见山色、不知尽头;原来两边还有的岸边,竟然也不见了。
正前一看,半空中有一团杏红色雾气飘浮;雾气下方,一棵两尺来粗不知名的树木孤独生长。树叶卵圆,铜钱大小,密密麻麻,丹红鲜艳至极;树干高度约有二丈有余,笔直耸立,表皮有不少深沟皱褶直通上下。最奇的是整个树干外生出一层层蔚蓝银亮的鳞片,紧紧覆盖包裹在外。只在零星的空隙之中,才可见树干原先的棕褐之色;
龙鳞树……
林琪瑢眼睛闭上,睁开;再闭,再睁!
不是梦,这真是传说可以化龙的龙鳞树!一片龙鳞树之鳞,在遥远的上古,就可让一位大能得到巨大的力量,或者是契机!比真正的龙鳞价值还要巨大。至于是什么力量与机会,林琪瑢不了解,相信就是溪湘汀澜也不一定知道;只要知道,龙鳞之树,是上古大士才有资格去靠近的宝树,近古早不复见!
林琪瑢围着龙鳞树转悠起来,一切烦恼都不知所踪了。
“龙鳞树之鳞初期为绛色,之后随着年月的增长可有檀色,殷红色,鹅黄色,橘黄色,樱色,翠绿色,青光色,青蓝色,蔚蓝色,紫色,然后就会化龙!哎哎呀——这不就差一变了么?”
林琪瑢咋咋嘴,瞠目结舌起来,“这要是多少年,才长到这样——”
这位哥们,按理说都快化龙了,早该有灵魂才是;
“喂!喂?”
龙鳞树出乎意料的一动不动;
“这可真怪,都是老妖精了,怎么没灵性呢?太可惜了!”
林琪瑢闭目意识沉入魂海,再看的时候,面前挤挤挨挨一堆好奇的脸,不说玲珑文,就是更下一层的神咒文小不点们,也掺到一层的神魂空间。
林琪瑢一惊,指着这些神咒文,“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八百玲珑文个个举手,表功一样兴高采烈道:“我们拉上来的!”
林琪瑢无语,最后只得无奈一叹,非常时候,正要它们出力,忍了!
他对这些家伙哀恸道:“你们主人,正陷在了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世界中,眼看出不去,你们有办法么?”
玲珑文和神咒文一齐“啊”了一声;接着就乱糟糟一片。
“主人怎么会出不去呢?”这是神主文中的“光”字说道:
“就是啊!明明出口就在前面呀?”一组小玲珑文附和。
“外面这个世界好有意思啊!”
“是啊!没想到有这么多好吃的,真是太眼馋了——”
“我们要是能出去就好啦!”
“还是不要出去了,一出去,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
一群玲珑、神咒文搅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震得林琪瑢耳朵“嗡嗡”直响,但是主要的他还是抓住了。
他挥着双手,大喊一声,“停!”
他指着一串玲珑文道:“你说,出口在哪?”
这串玲珑文吓坏了,一指上面;
林琪瑢一头雾水,“哪?”
“那团雾……”“滋溜”一声,这家伙就藏了起来。
“原来是雾!”
他又指了一个神咒文,“这个世界,你们知道是什么地方?”
这个神咒文憨憨的,老实的点点头,“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各种神魂进到这个世界,被困之后,才在这里落地安家的。”
“神魂?”林琪瑢怪叫一声,“这么多神魂?”
小家伙们一起点头,一串大玲珑文自告奋勇说道:“要是很强的神魂才能在这里化成实体,这些神魂都是很强大的!”
他奶奶的,这可是囊括了山、海、陆地各色生灵,要有多少大妖、大精、大灵之物才能凑成这么全乎?要是全是强者神魂,这要多少?
“不过最强的还是主人!”
众小一致点头,林琪瑢有些自满!
“第二的就是这棵龙鳞树了!”
不知哪个说了这么一句!林琪瑢回神,“等等!你们说龙鳞树也是神魂所化?”
小家伙们看着林琪瑢有些发傻,一个神咒文小声嘟囔:“全是神魂化生,龙鳞树当然也是神魂,主人也是神魂进来的呀……”
林琪瑢总算明白了现今处境,原来是他的神魂意识,叫那个马首给弄到这个不知名的世界之中被困了!
出口就在眼前,他可以立马出去,活蹦乱跳教训那个罪魁祸首。
“看来这个世界,是那只马头搞出来的。你们说,这有什么用?少爷我不是好好的?”
“切——”众小一起吐槽出声。
林琪瑢怒了,“难道少爷,现在不是好好的?”
“主人,是好好的!”
“可是,其它那些生灵就不是好好的了!”
“他们甚至不能走到这个出口,神魂中的意识就彻底泯灭了,只能在这里当行尸走肉的纯正魂体!”
“还有对付外来者的打手!”
“最厉害的龙鳞树……”
“也只走到出口之下,意识也消失了……”
“就差一步啊……”
“功亏一篑……”
“太可惜了!”
“快快为它掬一把同情之泪……”
“默哀……”
众小向着林琪瑢一致静默下来;
“向我默哀个屁!”林琪瑢气得一跳,出了魂海;
他看着这株已经意识消亡的龙鳞树之魂,大有感慨。心中庆幸,没手贱的去摘片龙鳞下来。好险!好险!这家伙可是个大恶!
他回望后头一片世界,脸上喜笑颜开,暗道:遍地打手!真是太好了……嘿嘿!
他再不想其它,谁知在里面这一番遨游,外面到底过去了多少时候,千万不要太长才好。
林琪瑢纵身飞上空中,来到那团雾气之前,一头就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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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手指轻颤,眼睛突然大睁。眼前熏风徐徐,好一片阳光灿烂!
他赶忙站起身来,上下摸了摸;实体!五行晶元戒在,祈禳盘在,蜺云链在,无声钟在!他猛地抬起左手,马首也在!
他重重“嘘”了一口气!再次细致的端详透彻;高扬的马首,擒叼住大轴,分露在嘴角外两个轴头上,各套一轮。只见两轮辐辏内缘,各铭有一个上古文字,林琪瑢眯眼由左到右细辩,念道:“世……欺……,欺——世——轮……”
语声方落,马首蓦然一亮,通体宛如镏金,马()眼似乎微一转动就要活过来,林琪瑢见机显著,麻利的单手手一转,便它收进了无声钟。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几下,要是末尾再出了漏子,可就糟了。他向无声钟内一打量,欺世轮已经沉寂下来,不过镏金的色泽,仿佛宣示着复生一样,存留了下来。
这可是个宝贝啊!林琪瑢在心中偷偷一乐。
突然,一只马()眼,长睫颤动,向着他灵活的眨动几下;林琪瑢被吓得“哎呀”一声就退了出来;
“真是怪物!”
平静下心绪,林琪瑢自语:“看样子,没过多久,还是接着去侍俸老娘去吧。”
他抄起已经化透的冰盆和茶壶,回了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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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俞宗内,齐丹农拿着手里从上都传回来的法牌,面色阴沉。沉吟半晌,他法光一起,飞向了太上长老们静修的青峰。事情似乎,出现了许多的不可预知的变146.第146章天功九部
林琪瑢正为得了欺世轮乐开花的时候,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从每天都有的府报之中传来;
君山门知名弟子孙揽云被人杀了;
要说孙揽云,在东芒大比之初,很是出名。君山门派他出战归法符道的比试,一记龙形符艳惊当场,让君山门龙形符扬名左界;同时孙揽云也是君山门中三千岁下仅有的四个杰出弟子之一,更是溪湘汀澜点名游外界队伍中的铁定一员;虽只归法中期,按宗主靳羽话讲,成就道尊也有七分可能!就这样的一个出众的弟子,还没等到到外界一游,就被人不声不响的杀了。
这还不是最令人惊心的,让人更在意的是,杀孙揽云的是荷花坡出来的人!!
荷花坡,左界一处极特殊的所在!里面仅有一个家族——岭家。而岭家在修仙界的传承不比九大宗门时间短,但被这些天宗如梗在喉记忆深刻的却是“暗杀之皇”,这顶皇冠!
荷花坡“暗杀之皇”的名声,不是左界给的,也不是御苍给的,而是界外几十个界面修仙界一起给的!
有句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家族,在御苍也好,现在左界也好,极少出手杀人,所以其名不著;岭家的生意范围主要是界外;岭家在界外,那是响当当的一个名号!左右界十三大宗也不愿意招惹!中型宗门就要皱眉头,小宗门便要绕着走的所在!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孙揽云能劳动岭家出手,也算是一种莫大()荣耀!虽然这种荣耀要以死亡为代价。
不少人心中都在合计,可能这个孙揽云真是一个不世出的人物,所以劳动岭家出手来了结。
但万般猜想都已无用,人死不能复生。君山门哀痛一番,照样没有复仇的意思。事过几天之后,此事就被另外一件事掩下去,变得少有人提。
另外的一件轰动修仙界的事,左界出现了大规模,天价收购灾难天功的热潮。你甭管新的、旧的、重复的,只要不是现抄的,一律可以在任何地点卖上天晶的天价!
无数地宗的福利来了。
要知道,灾难天功最广泛的使用阶层就是地宗以下,尤其是一块原晶花出去也要心理斗争几十次的散修们!此时发财之际到了,哪能不群情涌动!
就连长生都从林琪瑢的外书房里,翻出来八()九本灾难天功来。问林琪瑢要不要换成天晶。
林琪瑢一巴掌拍在长生的脑门上,失笑道:“你真这么穷了啊?”
幸好此时长川不在,只有长安在旁。就算这样,长生这般作为也让长安翻翻眼睛;
长安接过这些灾难天功,只看几眼,就有些惊异的道:“少爷,还别说,灾难天功很有些门道。您看!”
他递过一本红皮的灾难天功。
林琪瑢接过来,翻开封页,斗大的灾难二字,血淋淋的映入眼帘,随之二字之下,以黑色写着一个小小的“之”字,紧接着就是两个介于灾难与之字之间大小的“毁灭”。单单五个大小、颜色不同的字,却让林琪瑢从心底发寒了起来!
缓缓翻开第一页、第二页、及至第三页,林琪瑢终于心神震动!
灾难天功之“毁灭”,竟然就是他们曾经遇到的那种!!
第一次杀人与第一次被杀,都会让人毕生难忘!所以,林琪瑢对当时灾难天功发动时的恐怖景象依然记忆犹新。哪里想得到有一天,此功()****被他拿在手里。
按其上记述,当时遭遇的“毁灭”,火候不到三成!
“毁灭”五成算是小成,会毁灭发功者实力一击范围五倍的距离内的,除阴阳、次阴阳(即日月)、空间、时间之外的一切事物;
“毁灭”大成,威力则是一击威力的十倍范围,并可以与实力相当的空间、时间法则一较高下!如果境界不及它的空间与时间法则根本无法束缚于它!
竟然是法则……不是法力……
当“毁灭”与“火天”、“破碎”、“山崩”、“地陷”、“海天”、“风后”、“雷殒”、“瘟疫”天功一起合并,就是灾难天功“灭世”;
“灭世”天功,可以征战天宇;战时间、空间法则大成……,非阴阳小成、日月圆满的相辅相承之功,无法扼杀!
林琪瑢拿过长安手中另外八本,果然分别是:“火天”、“破碎”、“山崩”、“地陷”、“海天”、“风后”、“雷殒”、“瘟疫”;
灾难天功一共九本,但是经过无数年月,修者在使用中漫延出无数的别枝与体系;这也是为什么即便一共只有九种灾难天功,各宗还在高价收购各个不同时期,不同版本灾难天功的原因。
当然其中最珍贵的当是最早期灾难天功原本。而林琪瑢手中这九本,就是现存量极少最原始的灾难天功原本誊抄本。可以说是灾难天功被引入本界之初的原装功()法。没有丝毫改动。就连九大宗也少见的灾难天功概述,手中九本无一缺失!
这般珍贵的灾难天功,林宸鷟都能为了这个儿子搜罗到手,下了多大的功夫,已是不可想象。
林琪瑢想到此节,将手中九本灾难天功好好一收,嘱咐长安,长生二人道:“小书库,你们好好照料,不要将里面东西遗失一件。这是我爹为了我,当年不知费了多少苦处才得到的。即便无用,也最是珍贵。”
长安和长生一听此话,始知小书库竟然有如此来历!怪不得,其它外书房中也有小书库,但哪家也没有自家这处藏书如此丰富,包罗万象。长生更为他的鲁莽有些后悔。讷讷对林琪瑢道歉,“少爷,我不知道……,你不生气吧?”
林琪瑢看了他一眼,将刚看过的府报收起,道:“你的性情我还不知道?要生气,早气死了。瞎想什么!”
长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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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琪瑢在地下工房出来,回到平流居,在四女侍俸下上()床安歇;几经辗转也无法入睡,心头一直想着那九本灾难天功;索性直接爬起来,将书一一拿出来。
长远值夜,听到动静,进来看到林琪瑢一副郑重的神色,也不问什么,连忙拿过一盏荧光石灯挂到床头,才悄悄退了出去。
林琪瑢盘坐在床上,逐一将九本功()法翻开观瞧,看一本,不及十页,就现出不得其解的神情。
九本过去,干涩之处差不多都在同一深度。显然,这些是要在修炼之时,才能具体领悟的奥妙,他现在也不过是雾里看花罢了。不修炼,永远不可能知晓当中的神髓。
他叹息一声,将功()法合上。仰天看着床顶,思绪空白。只是身在两侧的手掌,好长时间之后,突地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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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林琪瑢与林琪琅还有林琪瑭一起着人手,将给钱青瑚的大件贺礼安排送出。几人回府将钱家筹备进度也向钱灵霞通报一番;
初二,林宸鷟他们这一房将贺礼中还没送过去的小件也全抬了过去。
钱青瑚的新娘是钟家十燕之一的钟会汇;比钱青瑚正好小一岁,今年十六,是钟家启字九大公子之一的钟启埘最小的女儿,按小排行是嫡三女;两家可谓是门当户对;
钱青瑚是见过未来夫人的。二人也算情投意合。
林琪瑢在婚礼当天,要做为“主御者”,连同三个御者一起,陪着钱青瑚到钟家迎亲。到时要接住新娘身边的媵女所出的各种招术,以期使钱青瑚顺利娶得美娇()娘;所以,他早早的就定下了衣袍与得力伴当;
林琪瑢身边带了长远、长川、苏勇、戚鳅做伴当;到时文武、快慢、机智各种人手都有,他就不信对方的媵女还能变出花来、
初五当天,林琪瑢带着人马到钱国运身前领差;
钱青瑚为了新婚早被李氏调养的精神完足,红光满面。看到林琪瑢去了,就知道笑。
钱惠儿和夫婿齐尚谟前几天就住到钱家,为仅剩下的这个弟弟忙里忙外;此外,让林琪瑢意外的是,他见到了另外一个表姐钱顺儿和他的夫婿齐尚语!
说起钱顺儿,其实在血脉上的关系,比钱国运这一房与林琪瑢还要亲近。要知道,钱灵彩,钱灵霞,钱国伦才是一母嫡出的亲姐弟;钱国运则是庶次子出身,与钱灵霞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但是钱国伦被钱国仕当初迫害的极惨,提前出族有些年月。钱顺儿就是钱国伦的嫡长女,早许了齐家的齐尚语。而齐尚语现在是齐家的兵器之星,虽然在齐家担着赶超林琪瑢的任务,但真真是林琪瑢的亲表姐夫;
七家姻亲复杂,但钱顺儿这个表姐,林琪瑢是要极端正视的。
钱顺儿平时温良谦恭;当然这是好听的,其实就是木头美人一个,极不擅长交际,加之娘家出族,往往底气不足,有些畏首畏尾;总算,齐尚语对她还算有情有义,不曾落到林月鹭那般的绝境;钱灵彩、钱灵霞平时将这个侄女当女儿一样关照,但不知为何,钱顺儿就是与这两位姑母亲不起来。极少与她们走动。
林琪瑢见到钱顺儿,十多年来才是第三回;对齐尚语称姐夫,也是倍感不自在;要知道,在一上天阙之时,齐尚语和林琪环、林琪瑢也没论这一层亲戚关系,属于擦肩而过的范畴。
但值此之际,就不能讲这些了。林琪瑢赶忙上前与齐尚语还有钱顺儿见礼,“小弟见过顺表姐,表姐夫!”
钱顺儿有些吃惊,加上意外,更加手足无措,笑容也是僵硬万分,“瑢六弟不要这般客气,都是自家人。”
齐尚语也是帮腔,顺手一扶林琪瑢,“瑢六弟能来,咱们一起做御者,一定能帮三弟将新娘子快点抢回来!”
齐尚语也是御者?钱青瑚此次婚事,请了四位御者,听说女家同样备了四位媵女。
御者、媵女中都有主御和主媵做为二者中的头领,互为对手较量高下。媵女主出难题难事,讨要打赏;御者主破关入室、抢新娘!
林琪瑢早被钱国运定为主御,其它三位副手御者,除了知道有个齐尚谟之外,一直蒙在鼓里;此时一见还有个齐尚语,心中感觉想不复杂都难。
林琪瑢不禁想起了他爹常说的话:能拉关系就拉,没关系也要拉;有仇就不要奢望美好,前进就别想后退!
于是,他笑得异常灿烂,上前拉着这夫妇二人,使劲亲热起来。倒吓得齐尚语和钱顺儿一副消化不良的样147.第147章抢亲
及至下午,林琪瑢终于见到了最后的一个御者:夏夜雨。
这小子长得很机灵,最突出的是眉毛比别人都长一指,做出表情来,格外生动三分;不说林琪瑢,就是齐尚语和齐尚谟也不认识夏夜雨。
可是钱青瑚和夏夜雨关系很好,钱青瑚刚为彼此做了介绍,两人就闹做一团;
夏夜雨挣脱钱青瑚的魔掌,跑到齐尚语、齐尚谟、林琪瑢面前,有些夸张叫道:“啊——三个大公子啊!这可让俺怎么办……”
齐尚谟不怀好意的一笑,上前将他拉过来,“让咱也瞅瞅。”
“啊呀——不错嘛——九弟,小六,你们觉着呢?”齐尚谟朝着齐尚语和林琪瑢眨眨眼。
夏夜雨身上一哆嗦,抱着膀子,一脸菜色,向后直躲,“你们要干啥?”
林琪瑢率先反应过来,一个跨步上前与齐尚谟合并,将夏夜雨夹在中间,“雨小弟……我们三是大公子不假,但要建功、瑚哥儿能不能顺利入洞房还要指望你了!六哥一看你就非同寻常,深藏不露啊!”
齐尚语眨巴一下眼睛,也凑上前来,鼓励夏夜雨道:“你齐五哥和林六哥慧眼如炬,九哥刚才眼拙;雨弟弟,你这回可要一展高才,咱们就指望你了!真的!”
夏夜雨看看这三个,长眉猴似的向上一跳,身眼睛通亮灵活,嘴角一咧,上所有的矬样顿收,将三人一甩。
“少来!小爷可不是被唬大的。你们三——也别灌我迷糊汤,把事挑开了,小爷自有打算。不说,咱就不奉陪了!”
林琪瑢道:“就知道你不是个傻的。刚才谟大公子、语大公子,还有我这个瑢大公子,就怕最后这个御者也是个大公子,那咱们四个可真完蛋了!”
夏夜雨奇道:“这有什么,大公子做御者,瑚哥儿更有脸面才对。这有什么不好的?”
齐尚谟接道:“是很好,却大大的不对了!”
齐尚语同样讳莫如深摇着头道:“咱四个御者的对手是什么?”
“当然是新娘身边的媵女。”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一起一拍手掌。
林琪瑢道:“对啊!人说好男不和女斗;在这些小鼻子小眼睛的事上,一个女的能顶三个男的。但是现实是三个男的也不一定能斗得过一个女的啊!
何况,这回咱四个要对上四个媵女。你有信心获胜,而且是最快的获胜?要知道,迎亲到拜堂中间只有两个时辰!去掉赶路,还有琐事,真正办事的时候,也就一个时辰……”
“也许一个时辰也不到……”齐尚谟补充;
夏夜雨看向齐尚谟;
“这就要我们四个来点策略……”齐尚语连接;
看向齐尚语;
“可是四个大公子太扎眼啦!”林琪瑢道;
再看回来;
“如今有了你,就不同了!”齐尚谟道;
又看回来,眼见齐尚语又要接过去;夏夜雨急忙喊:“停!你们不用连环战,直接说要干什么?”
齐尚谟“嘿嘿”一笑,林琪瑢与齐尚语也上前,三人一下子就将夏夜雨给掐住了。四首相抵,计策出炉;
“我不干……哎哟……”夏夜雨惨叫;
“不干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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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六一大早,迎亲的队伍准时从钱家出发;
钱青瑚高居喜庆的红马之上,两旁四个神气完足的御者;领着喜轿,随从,一路吹拉弹唱,鞭炮齐鸣的就向钟家而去。
但两家路途实在不近,在出钱家六里之后,由十个修者帮忙,将迎亲的队伍载到离钟家六里的钟门大街,再将队伍放下;重整旗鼓,奔向钟家大正门!
一路之上四个御者比新郎还要吸引眼球;居然是一色四个新进的大公子!
到了钟家大正门,钟启之身边的大管家钟锦一看这架势,也有些打鼓。他是知道那四个媵女,早准备好了各种损招来招呼御者。现在倒好,四个御者全是各府大公子,要是得罪了,真不好交待。
他赶快支使人到里面报信,这边大门敞开,让迎亲队伍进来;
钱青瑚带着媒人、喜轿、喜娘、各色喜仆,外加上四个出众的大公子御者,“腾腾”的往埘老爷的院子里冲去。一路之上,众多钟家下仆拦路要赏,都被喜娘顺利打发;待到了埘老爷的五进大院,在大门前就被拦了下来。
院内墙头之上露出来两个半大的孩子,不是钟家小少爷,就是孙少爷;
“下面是未来的六姑丈吧?”
齐尚谟抢到钱青瑚前头道:“两个小侄子倒是聪明得紧。说吧,你们拦门第一关出什么招?”
两个小子没想到齐尚谟居然单挑,一时不知怎么应对,急忙向墙内之下的人问话,
“哎呀,这要怎么接,难道直接就说跳舞,脱衣?”
底下一女声,大骂一声:“笨死了!”
两孩子一听都嘟了嘴,两小都是娇生惯养,如何受得这种喝斥,脸子一撂,说了声“不跟你们玩了!”直接就下去了。
“哎哎哎——那可是你们六姑姑出嫁,真不管?你们不上,我上!”随即在两小子下去的墙头,一个琼鼻玉肤,明眸善睐的少女冒了出来。
少女向底下打量一圈,当先盯住了林琪瑢,她玉手一指:“这位想必就是我家小五说的瑢大公子了!”
齐尚谟一把将林琪瑢推到前面,自己退回队伍。
林琪瑢无法,抬头问道:“不知你家小五是哪个?”
大门有一条细缝出现,林琪瑢眼尖得看到一只小眼睛在向外张望。
少女在墙上将小嘴一翘,得意洋洋道:“我家小五就是小慕梓!”
她正想看林琪瑢的吃惊模样,哪想到底下林琪瑢猛一挥手,大喊一声:“上!门开的……”
钱青瑚得到号令呼啦就冲了上去。齐尚语则是后来居上,当先撞开大门,守在门里的两个小子立马东倒西歪,被一旁的护卫出手护住;
墙上少女瞠目结舌的看着冲进来的一群人。林琪瑢匆忙之间,向梯子上少女一挥手,“原来是梓五弟的大姐姐!幸会!”
少女气得脸色发黑,不等她出口相讥,四个御者已如浪头一样冲向了二门;
林琪瑢破了大门,二门被齐尚谟以一脚金鸡独立转了一百圈成功破开;
三门被齐尚语一连十阙的百花吟勉强过关,当然还撒了无数晶石;
新娘在四进主院中早就收拾停当,到了四门就是最后一关。
四门之前,院里院外人头密集,壁垒分明,一派娘家,一派迎亲的。门口堵了两个媵女,摆明了车马准备相斗御者。
齐尚语被推到首位;此时,齐尚语极为积极的向两媵女走去,娘家一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他转移。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林琪瑢与齐尚谟就将唯一没出手的那个御者,一人扯了一只胳膊,合力就给扔进了四进院里。
这一招可捅了马蜂窝,院内一片人群喊叫之声,门口两个媵女知道被骗,上来就将齐尚语给踹了个大马趴!
钱青瑚找的御者是大公子,人家钟会汇找的媵女都是七家闺中好姐妹。她们可不管什么大公子!将齐尚语好一顿粉拳招呼!打得齐尚语不住告饶!齐尚语是舍得一身剐,任务提早结束了。
只听院中高叫之声不断,一人抱了一位身形窈窕,新娘装束的女子从院中蹿上房顶,飞似的远去了。正是那被林琪瑢和齐尚谟扔进去的第四个御者夏夜雨了。但奇怪的是新娘被抢,院内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了起来。
院门重新闭紧,院里院外轰笑声越来越大。
门口的两媵女指着林琪瑢三人很是自得的道:“早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会有这种下做手段,告诉你们。那新娘是假的!”
钱青瑚一听,五官苦到一起,上前直接哀求道:“两位姐姐,就通融一二,小弟定有厚报!”
“哪能那容易便宜了你们!就冲你们这种行为,要难上加难才行!”
就在这时——
“瑚哥儿,哥来晚了!对不住!对不住……哎?还有拦路的,没事儿,大哥替你上!”
这又哪来的谁?所有人都转头看将过去。
林琪瑢和齐尚谟当先“嗷”的叫起来,“你是歌大哥?”
来人身着绛紫色精致曲裾,气宇非凡,可不正是夏家歌大公子夏夜歌!
只听他道:“当然!瑚哥儿派的人晚了,我也来晚了。好钢正好用到刀刃上!呵呵……,看我的!”说着就捋胳膊挽袖子上前来……
此时,门口先前甚是得意的两媵女,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叫了起来,“不好啦!有人劫色了……,真出事儿了……”
钱青瑚更是脸都绿了,一挥喜袍,对着旁边的人喝道:“快追!”
齐尚语大喊起来,“我们不知道那个人假的……”
……
一时之间,院子中所有身手不赖的男男女女,都上房上追了过去。四进院子院门大开,出来更多的护院,分批开始从府中搜查。
丫头,婆子都炸了锅。被劫走的虽是假新娘,可是真媵女!要出了事,要如何交待!这是哪家的小子色()欲熏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必也是七家子弟就是148.第148章聚头
林琪瑢和齐尚语早领人追了上去。
钱青瑚身边就剩下一个齐尚谟。他一跺脚,便要飞身上房,愣被齐尚谟一把拉住。
他将正一头雾水的夏夜歌也拉上,一指如今大门四开,鸡飞狗跳的院子,掩口如珠道:“歌大哥来得正好!咱兄弟俩保护瑚哥儿把新娘抢出来!”
夏夜歌那是人精一个,初时搞不清状况,此时已经明了三五分,他指指齐尚谟,一脸的牙疼。
最后,反是他拉了钱青瑚当先冲进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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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汇这时也了急眼,盖头早拿下来,眼泪在眼里打着转,被劫的可是她最要好的姐妹。
突地,钱青瑚被扔了进来。钟会汇一惊,随即怒道:“出这么大事,你不先去救人?”
钱青瑚抄起盖头在钟会汇头上一盖,一下就将她背在了背上。
钟会汇怒极,叫道:“放开我!”
钱青瑚怕钟会汇真气了,回头就要说明情况,不想钟会汇一巴掌就拍上了他的左脸,“刷”地脸颊就肿上来一只通红的小手印子。钟会汇那也是会武的!
“哎哟!你还真打!”
“你找打!快放下我来。”
“这事是假的!哎哟娘哎……”
钟会汇一愣,揪了钱青瑚的耳朵就提了上来,“假的?”
没等钱青瑚回话,齐尚谟和夏夜歌一起拽了钱青瑚就跑了出去。
“快点!”三人再不管其它,命轿子后头跟上,撒开脚丫子飞跑。
钱青瑚背着钟会汇顺当的跑出了四进院,钟会汇丝毫不放松,拽住他的头发问:“真是假的?不是真劫人?”
“假的!假的!那是瑢哥儿,谟哥儿和语姐夫一起想的计策!”
一群人一阵风似的就刮到了大正门口,会合了其它迎亲的队伍,就向钟门大街上冲去。
钱青瑚一番坦白,被不少人听在耳里,队伍还没上得修者的法器,钟家祖宅里就杀出来一大群的怒火冲天的人。领头的正是三个媵女!
在他们到来之前,法器才刚刚将喜轿和所有人一起载着飞上空中。总算是堪堪躲过了“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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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守在钟家西南墙外,还没站稳,夏夜雨就背了人逃过来;这是世商结亲,一番假戏,两家轮守宗门早通了气。只余西南这些外书房是道极难过的坎,夏夜雨能一口气,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到这里,也着实难能可贵了。
早前,这些外书房里的人物都以为抢亲的,拦他的都是意思意思,没有下重手。但是这会,后面的人却以为是劫人的,可是真刀真枪没命追了上来。
夏夜雨是再也跑不动了,看到林琪瑢在下面,直接将背上假新娘一松,就甩了下去。
“你们这几个臭小子,看我以后怎么治你们……”假新娘尖叫着朝着林琪瑢落了来;
夏夜雨这一路上被假新娘折腾够呛,可不想再受罪了。接着,他跳下墙来,将脸上易容之物一摘,身上衣物一脱,扭头就上了外面的马车。
林琪瑢接了人,也不管她如何挣扎,两臂紧箍着就上了早等在一边的斑光马,甫上了马背,假新娘早先被固定在发上的红盖头便彻底的飘了下来。
二人对视,同时惊呼:“是你!”
假新娘竟然是夏是汝!
后头追兵之声渐近,林琪瑢顾不上其它,斑光马向前一跃,遥遥的就跑了出去;追来之人,待到分清前头是斑光马,个个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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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你这是要去哪?”
斑光马载着林琪瑢和夏是汝,一阵飞驰之后,就奔出了一百多里。夏是汝一身嫁衣,一路上甚是惹人眼球。
“要不,我带你到我家去玩?”
林琪瑢很想这种情节发生,不知为什么,对着夏是汝小仙女一样的眼神,他的心就软乎得要死……有些东西,蒙蒙的知道正在发生;
夏是汝“啊”的一声,抓着林琪瑢催促道:“现在可不是去哪玩的时候,咱们应该快点到钱家去。新郎倌和新娘齐了,可是媵人和御者没了,那怎么行!”
“这没什么吧?我几个哥哥成亲的时候,没有这个说法啊?”
夏是汝一副不敢恭违的表情,“你这个大公子当得肯定容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林琪瑢辩解道:“我是这次的主御,过来迎亲前,家里人都给我说过!御者要挡酒挡灾,布席护帐。”
“对呀!”夏是汝伸出小手,比着手指数着,“你们御者是护新郎倌的,我们媵人是护新娘子的。早就安排好各自任务的。出了差错,怎么对得起会汇和钱青瑚!你还想着溜弯,脑子有病啊!”
“瑢大公子原来神智很正常,而且还很让人烦;今天是生病了吧?”
林琪瑢呼地看向旁边,“是你——!!”
“是小爷我又怎么了?”先天卓藤阴阳怪气斜瞄着马上的林琪瑢,要多贱有多贱。真是冤家路窄!
乌雅急得直跳,可是被先天卓藤拉在了身后,上不了前面来。
她急急道:“这位公子,不要生气;我家少爷以为是有歹人掳掠女子,才想拔刀相助;呃……那个、那个……不想你们竟是认识的。不要见怪呀!”
“拔、刀、相、助——”林琪瑢一脸的喷血表情,这个死家伙,分明是来搅他好事来了!
“啊啦……,后面还有个小姑娘?”夏是汝一跳就下了斑光马,侧着头绕到先天卓藤后面,“原来是个小美人儿!”她将乌雅一拽,就拉了出来。乌雅有些为难的看看大有斗鸡架势的两个少爷。
乌雅当中一跳,阻断先天卓藤和林琪瑢同样是不怀好意的眼神较量。她确实怕先天卓藤在上都对大公子出手,弄出事来。
“不能打架!”她对着先天卓藤先道,然后反身一跳转到后面,“不准打架!”这是对着林琪瑢说的。
“哈哈!”夏是汝当先被逗笑了,这个姑娘真是太有趣了。
林琪瑢有些悻悻的转过头,看向夏是汝明亮的笑脸,果然比鸡眼受用多了。
先天卓藤有些恼了,“乌雅,你帮外人干什么?”
乌雅小嘴一翘,脾气也上来了,“不行!”
“怎么不行?”
“你要打架!”
“谁说要打架了?就他那样,我稀罕!”
“但你就是想揍他!”
“呃……好吧,我是想揍他,可是这不是没动手么……”
先天卓藤一时之间就被小乌雅给卡住,主仆开始争论起来。
林琪瑢一看这对主仆,挠挠下巴。明显这个小丫头,比上回气势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很有点翻身做主的意思。他再看向先天卓藤,也很是一派纵容享受的样子……
他也跑下斑光马,站到夏是汝身边,貌似给夏是汝讲解,“这个家伙是乌雅姑娘的少爷!上回,他做错了事,还是全赖小乌雅连番求情,才幡然悔悟。”
“不会吧?”夏是汝一脸不信。
“呸!林琪瑢,你才是不战而逃,胆小如鼠!”
眼见着先天卓藤与林琪瑢又较上了劲儿,乌雅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夏是汝马上喊:“停!”
“你……”先天卓藤愤愤,夏是汝一指小乌雅,他顺着一看,马上闭上了嘴。林琪瑢眼睛小吊,“咻”地来了声口哨,夏是汝向后就踢了他一下。
她在三人中间,清清嗓子,宣布:“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也不用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起走!当然,最主要的是——”
“钱青瑚的婚礼不能再耽误啦!”夏是汝真急眼,愤怒了!这一句,最主要的是说给林琪瑢听的。
“那你们走吧!咱们不顺路!”先天卓藤一脸的不爽!
乌雅也点点头。他们可不认识世商的人。眼前这个瑢大公子似乎对自家少爷也没什么好感!
夏是汝不反对,但她也没马上就上马就走,而是跑到乌雅身前,“我听林琪瑢说你叫乌雅,我叫夏是汝,是夏家的!我很喜欢你!我能认识你吗?”
乌雅被面前这个天仙少女这般直接的求交往给吓住了!
先天卓藤与林琪瑢不期然对视一眼,先天卓藤将眉头抖得跟跳豆似的,意思是说:跟你在一起的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
林琪瑢“哼”的一声无视。
但是乌雅回过神之后,显然很喜欢夏是汝,“真的?我也喜欢你!少爷叫先天卓藤,我是乌雅!我和少爷就住在后头的宝富客栈里!”
“太好了,后天我们俩到春凉湖划船吧!”
乌雅有些为难,忸怩道:“我不认识其它世商小姐,还是不去扫兴了。”
夏是汝一听,双手一摇,“就咱们俩!我也不喜欢一群大姐小姐在一起,弄来弄去就是比来比去!装什么装,其实谁都会武功。”
乌雅闻听笑得像只小黄鹂,“好啊!好啊……”
“咳!”先天卓藤不干了。
似乎是专门与他对着干,乌雅皱皱鼻头,大声应道:“就后天!”
夏是汝得了准信,也不看面孔发黑的先天卓藤,拉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林琪瑢上了斑光马。
半路上,林琪瑢弄碎了一块传讯牌,不多时就有修者来到,将二人带马载回到了钱家,而新人此时正在拜天地;时候还不算晚。
这是林琪瑢首次在七家大规模聚会正式露面,在新郎旁边的他,似乎比新郎倌还要受欢迎三分。
其中就有钟慕梓的娘,钟家岚九夫人,岚九夫人是钟启之的庶九弟钟启岚的夫人。钟启岚也是钟家启字九大公子之一,更何况还有个七家闻名的神童儿子:钟慕梓,风头比当初的钟慕业也不枉多让。如今钟慕梓虽是入了碧海宗,但是嫡长子钟慕檀补上了大公子。他们这一房势力算是极为雄厚了。
可是钟启岚现年才三十五岁,在七家老爷辈大公子中也是老小的存在。这就造成了身下子女的年岁并不很大,就是嫡长子钟慕檀也才十五岁;在七家小辈之中也是最小一伙的,因此在婚配上,同辈子弟中他的子女没赶上大流。到现在,年岁相当的人选找起来就十分艰难,偏还不想便宜了七族外的俗世凡人。
尤其是夫妇二人第一个孩子钟会暖,这个嫡长女如今年方十六,还没定下门好亲最是让人着急。现前,虽有那么三二家求亲,但是各方面条件也均不太合意。岚九夫人不想让长女受委屈,整天一门心思找七家相好的老姐妹撺掇。不想今天看到了林琪瑢,顿时守得云开见月明!
事不宜迟,岚九夫人当下就差人将钟启岚从男宾席上找了出来。
钟启岚见到夫人,当先不悦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各家老爷来了不少,正是相互联络的好时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九夫人将丈夫一拉到旁边石后,“我正是看准了这时候才找的你!”
钟启岚镇静下来,“出什么事了?”
“咱们不是为暖儿婚事犯愁么?”
“这事儿?回家再说。”
“回家就晚了,现在就要说!”
钟启岚无奈,“你又看上哪家的了?多少回了,这事急不来,要慢慢的找。”
“我问你,你和林家主熟不熟?”
钟启岚想了想,“他是四哥的亲家。你也知道,我是庶出,与四哥本就关系平平,他的亲家,也就点头之交。四哥和林宸鷟都是家主,人家关系是铁的。”
“那是说咱们和林宸鷟那房没来往?”岚九夫人有些皱眉;
“你提人家干什么?”钟启岚话声蓦然一顿,“……你是看上了林琪瑢?”
九夫人点点头,“我看到主御一个小少爷,极是上眼,一打听,才知竟然就是林琪瑢!”
钟启岚有些无语,“你的心也太高了!那是林宸鷟现在唯一的嫡子,还是七家兵器之王!他倒是千般万般不错,可是……”
“没什么可是!今天,林宸鷟也来了!你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钟启岚酝酿几分,把心一横道:“夫人说的是!这件事,今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149.第149章春凉湖上划船忙
热热闹闹的钱青瑚的婚礼,总算是圆满结束。此场婚礼的御者与媵人之战,可以算得上七家婚事以来最火爆的一场!
钟启之来到钱家第一件事,就是将四个把钟家闹得翻天的御者叫到眼前,好一顿刮皮,甚至事情追究起来,就是夏夜歌也没逃脱干系,吃了挂落。好在无伤大雅,五人“悔过”以诚,此事就揭了过去;
林宸鷟倒对林琪瑢此番表现赞许有佳,回去与钱灵霞说得绘声绘色。
林琪瑢累得要死,可是心心念念的还惦记着两天后春凉湖划船。好睡两天,外书房也没去,只是例行每天看看府报。
到了这天,他早早就让人到春凉湖上包船;还派人到宝富客栈去通知了乌雅,又派人到夏家告诉了夏是汝。
四人在春凉湖边,碰了头,夏是汝看着眼前的一条八人篷船,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夏是汝今天打扮得很随意,一身粉蓝的燕尾襦裙,天蓝色缀珍珠半臂,显得越发的灵动脱俗。
而乌雅则一身大方淡青的襦裙,双鬟髻,前额一串蓝水晶的美丽华胜,也是清魅无双;
林琪瑢则一身黑色锦袍,先天卓藤一身蓝袍。
“哎!我们要划小船,你弄这么大的干什么?再说了,我邀得是乌雅,你怎么也跟来了?”
先天卓藤讥嘲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是汝转头怒喝一声,“也没要你来!”
“哈哈——”林琪瑢看着先天卓藤吃瘪痛快大笑。
先天卓藤脸涨得通红,他和林琪瑢的痞赖不同,从来被簇拥惯了,脸皮极薄。猛地被一个姑娘喝斥,还有一个更加可恨的林琪瑢在旁笑话,真是让他丢脸至极。
“我……我……乌雅是我的人,老实惯了,我怕被你这个厉害丫头带沟里!”
“小气鬼,猥琐男!”夏是汝掐着腰,对准先天卓藤回以嘲讽,“你就说你放心不下乌雅,离不开她就是了!用得着这么口是心非,欲盖弥彰么?无聊!”
夏是汝粉红的唇向上一翘,很不屑的扫了先天卓藤一眼。她再不看二人,直接拉了乌雅上了船。
林琪瑢赶忙跟上,先天卓藤动作也不慢。随人怎么说,他就是要跟着。
四人一人一支桨,在夏是汝欢快的号子声中,水波泛起,船离了岸。
夏是汝拉乌雅占了船头,林琪瑢和先天卓藤被打发到船尾;
二女在前头叽叽咕咕,时不时会神神秘秘的发笑。
林琪瑢用桨戳先天卓藤的桨,惹得本就郁闷的先天卓藤低声吼了出来:“你烦不烦!”
林琪瑢不以为然道:“你不想知道她们说的啥?”
先天卓藤将头调向水面,“少爷我武功高强,修仙引气聚精也连过的,塑脉凝魂当然也不在话下!就这点距离,不是想听就听,还用得着你了!”
“是你说的啊!不听拉倒。”说着林琪瑢拿出一朵用不知什么灵木雕出来的黑灰色打磨得光亮的喇叭花。将大喇叭一头贴到船舷上,花托正好伸入耳里。开始听起来。
这是林琪瑢以五行符文制作出来的十妙院中的第三妙:花韵!模样虽差了点,但实实在在是中级法器级别的截音留言之妙物!花韵炼制,没有采取他自己私卫的隔绝元气的秘法。但独设了同归于尽的法阵。也算是为林家外围人物在执行任务时,提供了一个自保的新选择;
少顷,林琪瑢便听得眉飞色舞,最后还“噗哧”的笑起来。先天卓藤瞄他半天,这时终于忍之不住,抻过身子长臂一捞,就将林琪瑢耳朵上的花韵给叼了过来。
林琪瑢上前就抢,两人在船尾扭打起来。二女划船本就有一搭没一搭,主力就是后头这两个家伙;两人一拉扯起来,篷船立刻就东倒西歪,晃了起来。夏是汝和乌雅被船身一晃,好玄栽到水里。
“喂!你们俩干什么?”夏是汝抓紧船舷,稳住重心。但也是虚惊一场,不由得大怒起来。
但是林琪瑢和先天卓藤根本没听见,还在互相搅在一起。乌雅就怕先天卓藤惹什么大公子,进而闯祸,这时一见心就提了起来。马上站起身来,就想钻过中间的篷舱,到后面将二人拉开。
“少爷!不要打了!”她刚跑到篷前还没来得及弯腰进去,后面二人就让船身又剧烈摆了两下,乌雅大叫一声,额头嗑在了篷檐上;
这时先天卓藤和林琪瑢全听见了,手上俱是一停,就见夏是汝在前扶住了乌雅。更传来了乌雅“呜呜”的哭声;
“就怨你!”先天卓藤把林琪瑢往旁边一推,几步就到了前头,把乌雅抱到了舱里;夏是汝的视线越过篷舱,狠狠的刺向船尾的林琪瑢。
林琪瑢慌忙的打手势,表示不干(蟹)他的事。可是花韵的存在,实在不便说出来,也只能有苦说不出了!
他隐隐知道有些喜欢夏是汝,但是此时此地的林琪瑢已经有了一族大公子的自觉。他可以将花韵在先天卓藤面前显露甚至是送给他。却不能让夏是汝这样,同是世商子弟的其它六族人知道或得到!
夏是汝与先天卓藤是性质完全不同的。即使他再怎么倾心这个丫头,即便他知道只要拿出花韵一定能讨得她的欢心,他也不能拿整个林家的安危来冒险。目前的一切,还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哼!什么大公子嘛?跟大哥一点也比不上!”夏是汝嘟囔一声,独自回到船头。
林琪瑢仿佛被泼一盆冷水……在发现喜欢夏是汝的同时,似乎两人之间一直隐伏的什么东西也出现了……
好一会儿,乌雅额头被先天卓藤上好了药,又回到了船头。四人这时互相配合,在湖上游了起来。如果不注意乌雅头上的伤,似乎一切根本没有发生;
林琪瑢恍惚觉着夏是汝对他的成见只是昙花一现,虽知道有点自欺欺人;只能和先天卓藤这个笨蛋一起将两个小美女侍候好了。
过了午后,二女终于决定上岸,离着岸边还有十七八丈距离,先天卓藤不再理会其它人,冷不防拉起乌雅一跃而起,如一对大鸟一般向着岸上掠去。
“哎哎!你别走啊……东西还我!!”林琪瑢张口喊道:
“有能耐就跟过来!”到了八丈余,先天卓藤拉着乌雅的劲力已懈,眼看着就要掉到水里,他脚下却突然出现一种莫名的支撑,使他带着乌雅如神仙般又向前滑行八()九丈远,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林琪瑢眼睁睁地看着先天卓藤恬不知耻、光明正大的将抢自己的花韵收了起来,带着乌雅回了客栈。
当着夏是汝的面,林琪瑢不好发作,心头却是恨不得将对方真的摁到水里去。
不过,林琪瑢却没有一跃横渡十七八丈的功夫。
别看向上跃他能达到九丈甚至十丈,可是横渡与上跳完全是两码事,难度更大;他也知道,先天卓藤只武功,根本不可能完成横渡如此距离,后程发力就是他引气聚精的功劳,更让他恨恨不已!
林琪瑢只觉一口气卡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今天他确实被先天卓藤给怄着了。
林琪瑢送夏是汝回夏府;
春凉湖是在夏家所在的上都正西。而乌雅与先天卓藤所住的宝富客栈在东北钟门大街上;四人当中,就属住在上都正北的林府的林琪瑢路途最远;
长远、长生、还有苏勇带着人远远的缀着,此时有些焦急。幸好,他们都将飞行坐骑也带了出来。
到了夏府门口,正好遇到来接妹子的夏夜璧;林琪瑢与他打过招呼便告辞回家。
夏夜璧问妹妹,“今天,你丫鬟也没带偷跑出去,就是和他在一起?”
“哪啊!”夏是汝反驳道:“我约的是前几天刚认识的乌雅姑娘今天划船。哪想到不但乌雅的少爷,还有林琪瑢都一起跟来了。他们两个男的还在船上打了起来,扫兴透了。”
“这样……回去吧!”夏夜璧待妹妹进府,将一路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也召回府,才望着林琪瑢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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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坐在床上,重新将九本灾难天功摆成一排,看着它们出神起来。
他一早就心思松动有偷偷修炼的想法,为在魂力之外找到另一种常规力量支撑;只是碍于六禁封印,而迟迟不敢动手而已。今天的先天卓藤,终于使他下了决心,尝试引气聚精。
于是,功()法就成了他选择的关键。他不能选择当前任何天宗的功()法,还要找一部在去炁之前引气聚精、塑脉凝神上极为出众的功()法!
这事本来极为困难,但自从东芒****中五星灾体大白于天下,使得外界重新认识了灾难天功后,所有人自然明了,在去炁之前,灾难天功的引气聚精、塑脉凝神功()法,其实是最高级的法门,还要高出九大宗甚多。只是从去炁修炼开始,才与其它体质修炼方法上分道扬镳,成就独特道路;
所以他的引气聚精、塑脉凝神的功()法其实就在眼前!
而巧合的是九部最原本的灾难天功,在去炁之前功()法修炼是完全一样。
也可以说去炁之前,灾难天功的路子根本就是入门阶段最高端与正规的功()法;修炼之后,他不会有天宗任何一家的功()法特点,就是以后去炁和再之后的修炼找什么功()法衔接要大费周章;
但是去炁也不是完全无法可想,最不济还有林家外园。当然,那是下下之策,非到万不得以,他是不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