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重逢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第139章重逢
“好吃么?”
“好吃!”泯“嗝”了一声,被噎着了。
林琪瑢递上小杯玉汤。这只小杯是专门给泯准备的特小号。
泯捧过杯子“咕噜噜”喝下半杯,总算顺畅。接着吃……
似乎泯随着身躯的变小,食量也被限制在了极小的程度。原来它的本体根本不屑一顾的东西,也足够让它一饱口福;
“你怎么一回也没上来过?”
泯啃完果子,又舔了舔小爪子上的果浆,才抬头对林琪瑢说道:“我想上来的,可是来的那些人,把日月柱给挖坏了……”
它懊丧的低着小头颅,“我没听你的,给他们看了空间之流,时间之水……结果,他们就不走了……使劲的挖,日月柱就坏了……呜……哇……”
泯似乎总算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终于大声的哭了出来。日月柱之损,确实伤了它的心肝。
林琪瑢听得直挠头。但这时再责备或者说些事后空话,根本毫无意义,反而会让泯更加伤心。
“好啦!我知道你做这个决定,定有原因。”
“有个老头,在最前面,当先就拿出了镜台。就是这个镜台!大大的那个……”泯抽抽哒哒用小爪子比了个大大的椭圆形;
镜台?……镜台!
“你说的是那个上面有裂纹的那个?陶的?”林琪瑢也急急的比划起来。
泯看了看,用力点了点头,“就是那个!那可是镜台!我虽记不得是谁的了,但是知道它的主人是和王是差不多的。我以为是王的熟人派人来,就……就打开了真正的日月柱。”
林琪瑢两眼无神,陡然瘫在石凳上;半晌后,他才缓过神,有气无力的安慰泯道:“不怪你。那个镜台是我以为没用,给他的。除了大些,是陶的,以为没什么特别。”
林琪瑢哀哼一声,泯爬上石桌,一大一小两个,互相抱头悲叹!
“我听说伏龙泉下异变,就知道出事。不过只要你没事,日月柱坏就坏吧,以后再想办法就是。”
泯趴在桌上“嗡嗡”说道:“可是现在能找到修好它的人吗?这个天地,全是五行气息,我隐隐记得日月柱是在阴阳精气中炼制的。天地差距这么大,怕是恢复无望了。”
阴阳精气?难道,上古之前,天地中是阴阳、五行多种元气同存?林琪瑢揣摩到这层意味,心中自是一骇!
可惜,泯被王临走前去禁锢删改了不少记忆。不然还能得到许多第一手的情况;
“事已至此,只能接受。不过有一天,也许我能把它修好,但也只是有可能!不是一定!”
“真的?”泯的眼睛大亮,小嘴张得大大的;
“我说是也许,不是保证。”他要将这个度给泯事前说明,不然它理解错误,以后就要不妙;
“琪瑢说的,一定能!”
“啊?”林琪瑢呆愣,暗自纳闷是什么动力让泯对他有这么大信心?
林琪瑢讪讪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行?”
泯将一只小爪子抵在嘴角,“上次你说那些人是坏人,泯没信,结果他们果然是大坏蛋!琪瑢说的是对的。”
所以,以后一直也会是对的?!这是什么逻辑?
林琪瑢反驳无法,只能暂时收兵!为免他的高大形象在泯心里倒塌,他势必要做这个“胖子”!
“我尽力,尽力!”
这个承诺许的真让人狼狈万分。
泯浑然无觉,立刻雨过天晴重新活沷起来,更在院里来回玩了半天,口中直赞:“这里真好玩,以后我天天来。水里现在全是黑的,太没意思了。”
它吊在一架葡萄下,嘴里塞满了小葡萄,两颊被撑的鼓鼓,还不住的发出赞叹;
林琪瑢知道,泯的出现周围必然无事,所以也就由它在院子里尽情玩耍。他极是体谅这个小东西甫回世间的雀跃,想是不知多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夜晚过得很快,对这两个快乐的家伙尤其迅速。
泯趴在林琪瑢的肩头上睡着。
林琪瑢看着它小小安详的睡样,没有一丝叫醒它看看金风雕情况的意思;心道:还是先让这个很可怜的家伙,舒舒服服的睡上万千年以来最好的一觉得了;
*——*——*——*
一早,长安来给林琪瑢送早餐,居然没有发现林琪瑢肩头泯的存在。林琪瑢遂放心吃饭,只是左臂的动作明显要小心许多。
长安不解问道:“少爷,您左手不舒服?”
林琪瑢摇头,“没事,晚上睡觉压得有些麻,活动活动一会就好。今天,我们不走,去告诉下面兄弟一声。”
“是!”长安这才退下;
“泯?起来吃饭!”林琪瑢拿起一碗乳洛在它的小鼻头前晃了晃。
泯豆大的粉红鼻头快速的皱了两皱,“好香啊——”它猛地一睁眼睛,就看到眼前偌大一碗香喷喷好吃的,想也不想一头扎了进去。
“哎哎哎!这是我的,你的在下面!”
回答林琪瑢的是碗里“咕噜噜”冒起的无数泡泡,乳块一块块的消失和直线的下降水位!用不三五息直接就见底了。泯则趴在碗底肚子溜圆,不住打嗝,一动也不愿意动了;
林琪瑢无法,只得找来一只装鱼的青花瓷盆,对上温水,将它捧到水里,洗净了身上的乳()渍,再捞出来裹在手巾里上下擦了两个来回,才将泯又抓出来放到床上。
此刻泯已蔫蔫欲睡,还小声的嘟囔着:“床上真是太舒服了——”
林琪瑢好笑道:“放心,这床以后就是你的!”
泯闻言强行睁开了一只眼睛,一脸的陶醉,“是我的?我可以一直睡?”
“嗯!是你的,愿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太好了!”泯兴奋的大叫一声,被子无声的飘起来寸许;泯“哧溜”钻了进去,松软的被子落下……
等到中午,林琪瑢又回到房里,桌上一堆果皮果核,床上安安静静,他将被子掀开一角,就看到了泯的一截细细的尾巴。
泯自是清楚是林琪瑢进来,只是它现在就想赖床,不想出来罢了;林琪瑢也不说话,反身出去。
来回多次,直到晚上吃饭,林琪瑢终于不耐地把泯从被窝里拉出来。泯依然睡意朦胧,他只得以手托着它挨个的闻了闻饭的香味,才彻底把它弄醒。
但是一顿好吃后,又该睡觉,林琪瑢眼睁睁看着泯复又沉睡,一阵无语……
幸亏第三天一早,泯早早的爬出来,主动找到隔壁的林琪瑢;
“琪瑢,我要回去看看了哈——两天没在水下,有点不放心!”
林琪瑢心道:你再这么睡下去,他更闹心。
他对泯道:“回去前,泯帮忙看看这个小家伙怎么了?”
“小家伙?”
泯眼前突然被金风雕那具大块头占满,骇得它“呀!”地一声窜上房梁!
金风雕趴在地上,眼睛闪着纯真好奇的光芒,一瞬不瞬的盯着房梁上的泯。它的身板太大,房内高度并不能容纳,只能趴着,但也占了偌大房中的大半空间;
泯勾住房梁,指着地上的金风雕大叫:“这个家伙是哪来的?”它被吓得不轻。
林琪瑢“哈哈”大笑。泯看看底下的大个子,又看看林琪瑢;最后,小鼻头突然抽动几下,“咦?它的身上怎么有泯的味道?”
话虽如此,它依然没有直接跳下,而是游走到房门之上,顺着门框爬了下来,抻着头就近再次好好闻了闻金风雕,一脸的疑惑;
“你不用奇怪。这只雕早前差点就死了,我给它服了一颗你的泪石,它变成蛋又重生了一次;
我想请泯查看一番,先前它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只雕儿到我身边还不足三十天,就生出癫狂杀人的举动,同时我家的一处地下洞窟中,还有这些东西跑出来。雕儿更是在捕食过这些异物之后,才有了发疯、抽搐的迹象。实在不能不让我多想……”
林琪瑢又拿出几只大蜘蛛。泯好奇的围着两物打转。
泯指着大蜘蛛对着林琪瑢惊奇道:“这个东西,能够补充壮大神魂,是绝好的东西呢!”
“哦?”林琪瑢脱口便想问怎么服用,泯就对着他挥了挥手,“琪瑢你吃就不管用了。”
“为什么?”
“琪瑢的神魂是我看到的人当中最强大的!这个东西太低级了点。”泯赞赏的看着林琪瑢;
“我的神魂特殊?”
“特殊?”泯摇摇头,“不是特殊,是根本不一样。我原来好像知道一个跟你一样的,但是现在记不得了。定是好久好久以前,但我肯定见过的!”
林琪瑢心跳加快,却被当头一盆冰水浇下,又落回原位。
“我爹也说过此话,还不让我露出口风。”
泯大以为然道:“你这种神魂,别人吃了,更是大补!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不然琪瑢真要死定了!”
“啊?”林琪瑢一惊!
“不过琪瑢放心,泯是不杀生的,更不会害琪瑢的!”泯一跳就蹦到金风雕背上。这时它放过刚才话题,认真打量起来下面的金风雕;
林琪瑢身体前后摇晃了几下,勉强将噩耗压下,一时间心中乱糟糟。
泯是万年非常的精灵,它的一知半解自然足以让他心中翻个儿品味再三,何况还是这样的内幕。
林家如今局面,林琪瑢置身其中,想要保全,真是举步唯艰;林琪瑢一时头大如斗,靠着墙边,在椅子上坐了下140.第140章点头之交
泯在金风雕身上跳了一会,转头对着林琪瑢叫道:“我知道了!”
它随即一惊,只见对面的林琪瑢脸色发白,神色极为不好。它跳到林琪瑢肩头,侧头仔细打量林琪瑢苍白的脸,“琪瑢?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泯帮你打他!”
林琪瑢强打精神,起身走向金风雕,“你发现金风雕异常的原因?”
见林琪瑢不想说,泯也不追问,指着金风雕道:“它的神魂被人下了禁制损伤了,而且是一天比一天严重。大蜘蛛正好能补养神魂,所以小雕就不断抓来吃;神魂损伤越重,它吃得就越多。
后来专主损伤神魂的那个五行禁阵,感应到损伤总达不到目标,它还有被抵抗、破碎的势头,便自发展开激烈的对抗与攻杀,与后补充进来的这部分神魂之力打成一团,小雕受不了就死了。
但你将泯的泪石,在它还有一口气的时候给它吞了。泯的泪石,对泯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比这些什么五行元气威能要大得多;用它来对付消灭一个小小的五行禁阵,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剩余的力量无处发泄,就为这只雕来了回脱胎换骨,化骨重生;
而它的神魂在消散前,也被再次凝结在一处,变成白纸一张要重新来过,嗯!就是这么回事!”
林琪瑢抓住其中的关键,“你是说它原来被人在神魂中做了手脚,神魂会被一天天的破坏?”
泯点点头。
林琪瑢眯起眼睛,“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当然是雕儿极致的发狂,攻击身边所有的活物,将他们全部撕碎、破坏,直到它神魂溃爆,彻底死去!”
林琪瑢脑子里当先闪出“青俞宗”三字来,紧接着又不自觉的出现齐丹农与他说话的情景,似乎大有深意。
他加紧追问:“这些大蛛又是怎么回事?”
泯小爪子在胸前一抱,“很简单啊!你带回去了我的泪石。其它人可能发觉不到,但对这些黑暗中的魂灵来说,根本就掩藏不住这种独特的气息和诱惑;
它们虽然没有发现目标,但是本能的就要突破洞穴到外面,才能更接近泪石的气息,所以就出来了。”
林琪瑢停了停,带着泯来到外面的一处大池子。在闭兽筒底一按,“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三尾水鳗被放了出来;
泯欢乐的一下跳到池边,“这个小家伙也是才送来的?”
浮萝刚到水中,天生灵觉带动它的全身猛地一紧,头颅冲出水面,毫无过程的直接盯住了岸上的泯!
浮萝愤愤的眼神慢慢变得怯懦而不安,发抖到匍匐,将高高的头颅低低趴伏在岸边泯小小的身体之下。
泯轻轻的拍了拍浮萝的头顶,在林琪瑢看来很有些慈祥的味道;浮萝仿佛受到多么大的奖赏一样,轻轻的扭动着三条尾巴,乖顺至极;
泯收回小爪子,眨了眨眼看着林琪瑢:“小家伙的神魂中也被人下了禁阵。这是谁干的?根本不想让它再活下去……”
“我身边还有一百多头和这头雕、三尾水鳗一样的灵兽,都是一个叫青俞宗的宗门送到林家祖宅作为坐骑。
一般这类灵兽,都是修者从小培育,开灵而来。以往相安无事,且与各自主人关系莫逆;只有这次送来出现了这种情况。”
“泯能解开这个禁阵!不会让它们死的!”泯拍拍胸口有十足把握;
林琪瑢笑了笑道:“这个我相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批所有灵兽都被做了这样的手脚。泯有没有东西或办法,让我回去,能够测试出来哪头被下了禁,哪头没有?”
泯顺了顺胡须,“泯的泪石是可以的,但是没有这么多啊!泯喝的水也可以,但它们根本承受不了……”
泯在林琪瑢的肩头上踱了两圈,“有了!琪瑢上次不是收了一些泯本体外的彩石么?你取出珍果那么大一点,研成末,用水调稀了;”
它一指面前三尾水鳗可容身的大池子。
“那么小一块,就要这么大一池子水?”
“嗯!”泯郑重其事的点头。“用这种水喂它们,喝下去没有反应的就没事,还会大大有益,如果有异常反应,就是有禁阵在身,此水可以在禁阵没有反应的时候,迅速的将它清除!”
泯将小拳头一握,表示绝无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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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回去了。
林琪瑢站在靖泉禁制外目送它钻入水里,便返回小镇,重整人马回程;灵兽载着他们逐渐远去;小花泉岸边,一朵小小的浪花一翻,泯细小的身子从水中直立起来,看着林琪瑢远去的队伍,小声的叨咕了一句,才再次沉入水中不见。
随后小花泉下传来两声沉闷巨响,之后一切又安静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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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底海,波澜壮阔,举目无涯;海边白砂碧水,映衬着灰蓝高远的天空。
一条一百多里宽的巨大云带,绵延几百里,半环在海岸线几十丈上空;离岸边二十多里巨大云带之下,三十一座巨大的天梯,各载着几千级的阶梯与其上虽不密集却不曾间断的人流,直接顶端停滞于空中的各色飞渡;底下一座颇有规模的大城,将这一切包围在中心,虽不是繁盛无上,却也当得高手云集,万流汇聚;此处,就是荒空星界之下的圣星城:大荒城。
远远的东边天空,一群各式飞行灵兽在主人驾驭下,队伍整齐而平稳的飞入大荒城,在荒空星界之下、三十一座天梯之上,穿越而过;
外围十二只各色六七级灵兽,拱卫着中间一群二三级的青羽雕,细看这群青羽雕飞行在前的是一头极是雄骏的大光明青羽雕,引领着后面二十多只青羽草原飞鹰,上面各有人安稳伏坐;
几十灵兽一掠就过了荒城上空!
“世商大公子!”有人高喊。
顿时,三十多条天梯五六万级宽大台阶上的人流、城中街道、各色楼宇中许多修者、凡人多数人,不由得举头随着这群灵兽的方向转动眺望;
无底海边,几十头灵兽缓缓降下。林琪瑢从林琪璁的大光明青羽雕上下来,林琪璁随后跃下,抬手收了坐骑;苏勇、戚鳅两人带着二十私卫同样将坐骑收入闭兽筒;十二骑商梁圣宗弟子和他们的飞行坐骑则在周围崖石高处停留警戒;
所有人稍作停留,就各自放出水行坐骑。有黑甲水鳄,鳄王,林琪璁放出大水蜈;长安、长远放出黑貂;林琪瑢放出三尾水鳗;
二十多水行灵兽见到如此广阔的水域,纷纷迫不及待扑了过去;在近海水中,翻花成浪,兴风作雨,好不快活;
不时,一群群的海鱼不由自主从深海中游靠过来,被它们痛快的猎食;浮萝天生就是整个队伍的皇者,带领着这些手下,贴着海岸线从南游到北,再游回来;水面所过之处,一片电丝弥漫;
然后,林琪瑢带领一众弟兄,打着忽哨召唤坐骑,各自乘坐水下坐骑,开始水中的演练。
林琪瑢从靖泉出来,并没有直接返回上都,而是趁着如此难得的机会,带着私卫一路向西,分段驭使历练三类灵兽,首次没乘坐飞渡和修者法器宝物,三天跨越了一千多万里,终于来到荒空星界之下,大荒城郊外的无底海边,进行水行灵兽的首次配合演练;
靖泉一时半会不能公开下去,等到宗门确认安全无虞,不知要是什么时候。短时间内,他不一定能再有机会过来,与泯也要分别好些时日;临走前,难为他对泯说明实情,还像老头子一样嘱咐了半天;
从上都出发,林琪瑢算算已是十天过去;
这一天,十二名商梁圣宗弟子终于坐在飞行灵兽上,一路保护着瑢大公子,开始向凰城飞去;
荒空星界旁的无底海边,离上都有一亿三四千余万里,单凭二三级灵兽,返回至少也要十七八天,极为耽误时间。要想尽早返回,还是直接到凰城搭乘飞渡;
林琪瑢决定搭乘高级宝军;以高级宝军一天一百多亿里的跨越,到上都也就多半刻钟罢了;这次出行所用时间,已在他的预期之外,实在不能再耽搁下去;
刚登上一艘高级宝军的飞舟,众人不及安顿,飞渡门口,又挤进来一位穿黑色长袍的十八()九修者。他只有凝魂之境,初看到满舱的人数,有些意外;显然,他并没有料到,这趟四十人满额的高级宝军,居然这么快就要满圆;
待他瞄到人群中的林琪瑢,忽地一顿;这个微妙动作,迅急的被商梁圣宗一个山海境修者察觉,突地气机一盛防范起来!
青年并不在意,将头偏向入口;随后又有两人上来;此趟飞渡人员已足,入口自行关闭;飞渡飞起,倏地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林琪瑢随意站在舱内,与苏勇、长安四人小声的交谈些小事,因是用不多半刻就会到家,也不用找地方安坐;飞渡内只有三个外人,其它都算自家的人手,焦躁的心神,有些安稳下来。
他环顾舱内,逡巡到门口,黑袍的年青人首先进入他的视野;年青人一抬头,对望过来的林琪瑢嘴角微翘,双手抱拳轻轻一抬;林琪瑢有些惊异,回以一笑,手刚抬起,礼还没还,二人视线之间就被一道肌肉绷紧的修者身形隔开;
不一会儿,飞渡靠岸,上都已在脚下。舱门打开,等林琪瑢被护在私卫中间下船的时候,黑袍年青人早就沿着天梯向下行去;
蓦然,他在台阶上停了停,似有所觉地回头看向林琪瑢,林琪瑢赶忙对他拱了拱手,算是补还了礼数;他点了下头,回头就混入万千人流之中远去了;
这个人认识他,林琪瑢可以肯定。上都之内他认识的人可能不多,但认识他的早就不少了。就以他一出飞渡,四周汇聚过来的诸多异样目光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林琪瑢已是上都名人一141.第141章东南开辟
林琪瑢急不可耐回了祖宅;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快些查看一下他和三哥林琪琅、还有其它各房大公子的灵兽坐骑被下禁制的情况;
不曾想刚入门,就接到族内议事殿召集所有大公子的消息;
他脚下一转,风尘仆仆直接跑到议事殿;
议事殿内大公子的商议,已经一连进行了三天;门口的二管事林强早得了令,在门上专候林琪瑢;
林琪瑢甫入内,几位太爷还有林宸鷟指了指座席,示意他就坐,口头商议之语并没有停下;
只听林宽驱道:“东南小王星界所连通星域中的秘地的危险程度,因是生地且多为小天地,不论是内中环境还是危难,定是比我们七家现今负责的七方都要凶险;如今,我们林家大公子数量最多,九大宗意思,让你们这些小辈们多承担一些;”
林琪玑神色深沉,能让这位雷打不动大公子露出这个表情,可见事情已经非同一般;
只听他斟字酌句缓慢说道:“咱们林家正北方神王星界所连星域内的商线,本来就比其它六家承担的星域多出二成;琪字大公子选定之前,具体大公子数,咱们与宗门有过商议。七家不是想定几个大公子就定几个,是按商线比例确定;
他们如今以这个理由要多分摊林家更多秘地,根本就是将更多的危险分给了过来;我们十一人,瑢六弟守府;东南之行,只能十人;就是我们十个现在到手的商线,也没有整肃完毕,正式的通商一回也无,居然直接就要去开辟东南新商线进行通商……说得白一些,我们十个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一回事!”
林宽康是被人抬来的,如今身上盖上羽被,半躺在一张大榻上;他闭目聆听似乎有不短的时候了,此时他轻声说道:“七家新进大公子,哪个都是雏。有人看你们十一个格外不顺眼些,给你们上了点眼药。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七家要统一决议,一两家宗门对林家的手段,只要与另六家共进退,我们完全可以规避,关键是怎么保住你们的小命。
宗门再怎么算计,也不希望大公子出现频繁的伤亡;我们一切保护大公子的手段,都会得到宗门的支持。多想想,让宗门如何多加行动,肃清东南小王星界一向的星域所有秘地内潜在危险是真!”
林宸鷟道:“七家新进三十四大公子,一起进东南,也得在宗门把东南篦了一遍之后。时间上还算充足,你们要抓紧将手上新得的灵兽训练好;
还有,多和其它六家的大公子走动走动,听听另六家的动向。七家家主明天也会碰头,但此种局势,在日月星辰榜出来之后,咱们都有所预见。也只能迎风而上了!
宗门现在主要的是道源花、铺心圣水、九枝唯我石;其它全是次要的;”
开辟小王星界!
林琪瑢总算听明白;心思在脑中转了转,自然想了个通透;
商梁圣星上,除了荒空星界是通往宗门修者历练的大荒星域外,还有八条星界是通往除商梁圣宗之外,另外八大宗所在的星域;
七大世商负责其中七条所连星域秘地的资源采集,施行的是一家一条星界星域商线的分配;七万多年来,只有上都东南七千余万里外的小王星界所连通的偌大星域,一直还是处女之地;这也是世商出现之初,左界高人专门留下的一处资源储备,以备左界救急之用;
七万年来,东南小王星域,即便左界再难,天宗之上也没有启用的心思;
东南星域一直以来都是不少各宗归法以上修者,零散的为宗门采集上等资源的主要产地;东南星域之内,无数迷团遍布,不计的危险、恶地让十之五六入内的修者都长眠在了此处;但只要出来了,收获不比入一次大荒差!最主要的是,东南星域出产:道源花,铺心圣水和九枝唯我石;
这是专为日月星辰榜上的弟子打开了资源宝库!一切从现在开始,为他们存储资源;
道源花,一朵就可以让天境道尊圆满的修者,有一半机会进阶道祖;这是要保证日月星辰之上弟子,尽可能成就道祖而备;
铺心圣水,取出一小杯就可能将心有杂念,让体质绝好的弟子心神归一,是去除俗世红尘意念的无上圣宝,是为洗涤七家富奢子弟杂念而用,而且是当前救急的;更可能是此次开发东南星界的主要因素;
九枝唯我石,一两重的一块,就可以提高修者的无上意志与决心;显然是为四星霸世体和五星灾体准备修行所用的无上秘宝。四、五星体质虽特殊,但是级别甚低,修炼速度肯定不能与六、七星相比;好在,他们是特殊体质,要走的是与六、七星完全不同的修炼之路。想是,首先就要有九枝唯我石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七家子弟还要七家供养!现在就来要命了!好在右界四宗分走了一小部分;
林琪瑢向右一瞟,林琪琠有所知觉,也扫了他一眼,一脸的洋洋自得;林琪瑢懒得与他一般见识,向左一看正是林琪瓖,两个奸猾俱达到一定水平的人物在他左右,他想问个什么,也无从打听起了;
一头午很快就过去,商议终于暂停。
林宸鷟宣布:“明天继续!”
林琪瑢趁机向他爹递了个眼神;随后先行一步,倚坐在议事殿外侧的一棵树下,等着林宸鷟;
林宸鷟与几位太爷一起出来,更特意与林宽康打过招呼,才朝着林琪瑢走来;
林琪瑢迎上前,“边走边说。”林宸鷟召来车驾,拉了小儿子一起上车。林琪瑢的车驾在后边随行;
“怎么迟了四五天才回来?”父子两人挨着坐好。
林琪瑢道:“临时到无底海历练三种灵兽的配合,倒让儿子发现了不少问题;”
“哦?说来听听。”
“说之前,儿子想知道咎征狱的事,商梁圣宗怎么解决?”
“说也奇怪,你出去两天后,咎征狱就再也没有动静传来;商梁圣宗又派来了两位道尊一起查看,也没有发现异常。只能又在府内增留了一位道尊,以做监视,就将人撤了回去;
现在府内轮守的这些宗门弟子,主要巡逻的地点,变成了咎征狱,大部分在一位道尊的主持下,修复里面的封闭符阵。但是符阵破损甚多,工作量极大,怎么要也半月有余才能完成。这与这次出去有什么关系?”
林琪瑢没有直接回答林宸鷟,说道:
“儿子前些日子到手的飞行坐骑是金风雕;水行坐骑是一条三尾水鳗;此次出发之前,金风雕突然发狂,袭击儿子,幸好有兽栏的符阵保护,不然小六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林宸鷟猛地转过头,看着小儿子,嘴角紧抿成一线,一脸的凝重,“当时怎么不说!”
林琪瑢一笑,“大惊小怪不好;儿子这次出去,听到一则很有意思的事情;
听说那些培育灵兽的修者,不但可以在灵兽的神魂中布下抑制灵兽反抗的禁制,让其乖乖听从主人驾驭;极少数手段高明的,还可以做到在灵兽神魂之中,种下专门蚀魂的禁阵,以蚕食的方式,使灵兽神魂被一点一滴损伤,年深日久,当灵兽神魂损耗达到一度程度,终有一日会疯狂,将附近所有东西破坏殆尽,自身神魂自爆而亡……”
“砰!”的一声,林宸鷟一拳击在车壁上,眼角欲裂,眼中恨恨之色越来越浓!
“你确定?”
“三尾水鳗儿子叫它浮萝,浮萝我也带去了,也是!”
“看来,目前最要紧的反而是确定是全部,还是就你这一部分……”林宸鷟小声道;
“有办法?”
“嗯!”林琪瑢直接应下;
林宸鷟看看小儿了,欲言又止;他极想问明白小儿子是怎么发现这种禁阵。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弄好了,派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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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家新进的十一大公子所有灵兽,都被统一发放了饮水;必须在各个大公子亲自主持之下,各灵兽主人,亲手喂食;还慎重的告之,一定要将灵兽放置在兽栏之内,在保护符阵开启的情况下进行;
发水,这些人可能不当回事;但后头的这些补充注意事项,一下子就将警惕级别提到了一个新的水准;
十一大公子,一下午都不干别的,只是看顾在自家的兽院中,给灵兽喝水;
不一会就有异常情况传来;瑢大公子灵兽,有昏蹶现象。玑大公子院中灵兽更有口吐白沫的。珑大公子兽院中,有的灵兽高叫半声就死了,但是还没等到拖了出去,一高又蹦起来,活蹦乱跳了!
消息传来,五大太爷震怒!
林宽康亲自到东芒三山找到三位道尊;大体意思是:你们别管我们怎么发现的。反正,最新的这一批灵兽出问题了!
商梁圣宗三位道尊面面相觑,一人还在督促咎征之事,一人坐阵三山不动,另一人只能立刻回商梁圣宗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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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商梁圣宗,林婒早就被翟皕肃和朱由道祖带入商梁圣宗的小天地,修炼九天舞地大典;随之一起的还有遏圣带着林琪环、高绅羽、钱青树、钟容光;
卫子玉元祖伤势未愈,也带着钟荟荃和敫珍兵,还有几位道尊带着其它几位六星的榜上弟子,一起入了小天地;小天地随之关闭,除了道祖可以出入自由之外,再不与外相通了;只当内中弟子统统到了归法,或者山海,才能重新面世;
主峰大商梁上,现在只剩溪湘汀澜和苏峰的苏梓奉两位道祖;
宗主峰东偏殿今天格外热闹,庆祝终盖天成就道142.第142章求教
这对本应道君、道尊早该一起连过的终盖天来说,实在是等得太久了;
九大宗最后功、法****没能完整进行;只决出了归法第一的李修齐,出世了次宝兵,白南笙惜败;
各宗均将排名之战的目光转移到了今年的百年一轮的同龄论****;到时各境之中,三千岁以下弟子继续东芒****未竞之事,一较高下!
溪湘汀澜端坐正中上位,看着底下三十五个各不相同,却都各有千秋的男女徒弟,微笑不语;
这完全是溪湘汀澜门下聚宴,自家搞些庆祝,但也相当热闹;终盖天出关以来,宗内上下早送来了不少贺礼;就是小天地中的几位道祖也都各自出血,拿出不少好货;
萧道刚到殿外,听着人家师徒在里面酒憨耳热,实在不想做这个扫兴的人。他还在犹豫,就听溪湘汀澜声音传来:“进来吧。”
萧道躬身应“是!”硬着头皮进去。
他也是才从门内知晓终盖天出关,进得殿内,向着溪湘汀澜又一礼,“见过师叔!”
待溪湘汀澜让其起身,他才转身就对溪湘汀澜下首头桌的终盖天贺道:
“终师弟,恭喜恭喜!”
终盖天难得如此高兴,客客气气的回礼道:“萧师兄客气!师弟如今些许成果,多亏宗内师长和诸位师兄弟的关照。”
他拿起酒壶,酌了一杯灵酒,“请师兄赏脸!”
萧道稳稳接过,一仰头就饮了。他对终盖天很欣赏。说是天才不为过,但终盖天却从来没有恃宠而娇,或者是仗势欺人,对宗内上下都是礼敬有佳,做事又极有原则和尺度;不怪乎,其它几位师伯都眼气得要命。
“师兄今天回来匆忙,没来得及为师弟寻些特别贺礼,好在师兄身上还有两朵道源花,就送给师弟一朵,愿终师弟早日渡劫!”
萧道手中白光一闪,一朵如银如水的小指大小不起眼的六瓣小花就托在了手心,花心黑色,如不细看,真的会以为是一朵雪花。
终盖天大感意外,道源花之珍,甚至还在拘空果之上;
此种奇物,只有东南星域有产,而东南星域并没有世商通商;所以,道源花就不在世商天阙的采集拍卖范畴;各宗门有需求,也只能进行宗内悬赏的形式,为了这样的一朵小花,往往要付出不知多少的性命,才能真正送到一个宗门的内部,到达需要人的手上;
九大宗决定开辟东南星域,虽然现阶段最需要的是铺心圣水和九枝唯我石,但重中之重未尝不是为了这个道源花!
这是关乎修者成道的关键宝物,萧道一出手就是一朵,此礼之盛,让终盖天一时不知有些迟疑。
“既然你萧师兄还有一朵,这朵盖天收下吧!”溪湘汀澜在上面发话。
终盖天恭敬的收下了这份厚礼。
溪湘汀澜自然看出萧道行色匆匆,而且焦急外露,他吩咐徒弟们自乐,挥手就将萧道带到了正殿之中;
“师侄想必有急事而来,是林家又出什么意外了?”
萧道有些难以启齿,林家十几天状况不断,他们这几个在林家的道尊根本没有发觉一点蛛丝马迹,个个面上无光。
“回宗主,新送到林家的这批灵兽,让人做了手脚,神魂里种了噬魂禁……”
“噬魂禁?”溪湘汀澜抬头看看殿外,“青俞宗送去当天,你们怎么没发现?”
萧道脑门冒汗,“发现的这种噬魂禁被改进了不少,其实根本不是师侄们发现的,是林家内部察觉不妥,找的我们;”
溪湘汀澜有些惊异,“林家怎么发现的?”
“不知道,不过就是发现了。我等皆去看了,带有噬魂禁的灵兽不是全部,而是掺杂在这些灵兽之中。林家下午统一给这批灵兽饮了一种水,出现反应的灵兽虽然情况不同,但无一不是在喝了此水过后,便轻易的将这种噬魂禁给扑灭于无形了。就是这种水……”萧道手上出现一只玉瓶,递了上去。
溪湘汀澜接过来,轻滴出一滴在手心,几丝气流蓦地出现,将这滴水转瞬搅成雾气一团,成了食指大小;溪湘汀澜眼光一闪,遂将手心一握,再一张开时早就空空如也;他将玉瓶轻巧的一收。
“林家给灵兽饮水之前,出了什么事?”
萧道想了想道:“从咎征狱出事开始,这些天林家大公子都在商议入东南星域的事。七家要统一意见,再没有什么了……
哦,小点的事还有,瑢大公子将妙器幽冥鞭炼制转给了琠大公子,林家十妙院中新建了玄冥院和坐地院,听说是瑢大公子炼制出了新的妙器:玄冥刀和坐地弓;林家外围……”他还要说下去,却被溪湘汀澜抬手打断了;
溪湘汀澜问道:“这些无关紧要,这两天出了什么事?有什么特殊的人进出过林家?”
萧道摇摇头,“这些天又出族了第二批三代子弟;平常进出的都是府内大公子、私卫,家眷、仆下,没什么不同;”
萧道一顿,突然想到了,“对了,还有瑢大公子十天前去了靖泉,说是安顿靖泉那些分堂内的人员,还去了无底海。上午才返回的祖宅。
这么说来……下午就出了林家给灵兽饮水的事,难道——”
溪湘汀澜摆摆手,“不用瞎猜!想是七家,多少万年来,也积攒了不少手段,我们不知。但只要不违背他们世商之规,也就由得他们;所以,安排你们驻守各家也是另有深意的。以后多多注意就是。”
“谢宗主!”萧道总算心中安稳了,“但是,现在怎么解决?”
溪湘汀澜大手一挥,“怎么解决?不怎么解决!”
萧道“啊”的叫出来,“那怎么办?”
溪湘汀澜“哈哈”一笑,“你回去,向林家多要些这种水,然后让另外六家挨个上他家提水去,回自家饮马兽就行了!”
“这事背后……”萧道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没什么背后!不过你要作出是咱们商梁圣宗出手解围的样子知道么?”溪湘汀澜亮晶晶的眨了眨左眼。
萧道更懵,他是跟不上这个宗主的思路!一个还没想明白,人家又换了个地方!
溪湘汀澜看萧道这样,也懒得再说,摆摆精绣的大袖,“不明白,回去照作就是!走,回去喝酒!等你进阶道祖的时候,师叔自会出手助你一番!”
“谢师叔!!”
两人身影就从正殿消失,又回到了偏殿。
*——*——*——*
萧道被溪湘汀澜三十多个弟子灌了不少酒水,才返回林家;
溪湘汀澜眯着眼,看着一众徒儿,一眼就盯上正在海喝的王守直。
“小直!”
王守直突然听到师傅点名叫他,吓得一个哆嗦呛咳起来。
“师傅您、您有什么吩咐?”他最近可没犯事!
溪湘汀澜侧倚在上方大榻上,“说说那小子的事儿。”
“那小子?……哦,您说的是小六?”
溪湘汀澜点点头。
几十弟子吃喝正常,但无一不忙忙竖起耳朵细听,只有安然巍然不动,焘席远则是将嘴使劲一撇,摆出一副不敢恭违的模样;
王守直一听是问林琪瑢,还真来了精神。他首先看向了终盖天。
除去几个妖、精、灵师兄弟,王守直按年龄,可以算是几十个师兄弟中最大的,二千五百余岁。他入商梁圣宗算是最早,但被溪湘汀澜看上的时候,只能排在十四弟子的位置。上边一溜十三个大小的全是他的师兄、师姐;但这完全不妨碍他对终盖天这个大师兄的佩服之情;
终盖天看到王守直这般求知眼神,早就习以为常,“十四师弟有什么问就是。”
王守直“呵呵”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而其它三十三位师兄弟姐妹,更加精神!显然,王守直发问,大师兄解答的好戏,是他们早就期待的好戏。就是焘席远这个少有表情的人,同样感兴趣;
“大师兄,这事我早就想请教你了!小六,就是师傅看上的小师弟;……”
溪湘汀澜在上位重咳两声,“还不是小师弟——”
“噢!还不是,那就小六!”王守直忙改正称呼。
终盖天一笑,他知道王守直平常不这么笨拙,只有在师傅面前这样。他实在是被师傅当初欺负怕了,一见师傅点名,总提心吊胆怕是又要有事,所以份外胆小。说话反应就是更笨舌一些;
“十四师弟不用急,知道你说的是那个会炼制妙器的林家瑢大公子。你叫他小六,慢些讲就是!”
王守直对大师兄投以感激的一瞥,却怎么也不愿意再看上位的溪湘汀澜。似乎那是只老虎,一眼瞧瞧的勇气也没有。溪湘汀澜也貌似在上面打盹起来;
王守直低头沉吟整理一下,道:“开始师傅让师弟护送小六出行,探的是他这一支的一些叔伯二大爷。
先到了通台,师弟只关注他周围有没有居心叵测的人,根本没想监视他的卧房之内,间歇至多是用魂识感知一下。
但是,在通台客栈里,极一道宗派殇雨道尊楮雨流去杀了白娟仙。小六那时根本就没出过院子,我就在他卧房的房顶,等我下去也只大概提了是宗门派人擒杀凶手,并没有提白娟仙的茬,可是他在梦话里就说‘有人来到客栈东北精舍将白娟仙给杀了’。大师兄,你说这怪不怪143.第143章小师弟
终盖天啜着酒水的动作一顿,轻阖着上下眼睑,随即便好笑的摇摇头,“哪是什么梦话!十四师弟,怕是误会了。”
“分明是他与人联络,通气!”焘席远冷梆梆的声音传来。
终盖天嘴角一抿,他实在不好打击王守直。其它师兄弟姐妹,也是表情各异。
“啊!”王守直傻眼,他小心向上一瞄,溪湘汀澜好似没听见一样不为所动。
他“吧叽”两下嘴,终盖天抬了抬右手,示意他尽管说。
“还有,”他咽了口唾沫,“随后,就出了依心三真堵上门,将我调开,杨万生单独威胁小六的事;
结果,小六被扬万生所创,师弟一下就急了,也顾不得其它,就用了师傅赐的一张替身符和一张挪移符,赶了过去!”
“噢——替身符……还有挪移符啊……我还没有过呢!”旁边一人蓦地怪叫一声。
只见此人个子不高,长得精悍,野性十足;发丝极少,挽了几挽也没有人家的五分之一粗细;一只极细的银签子就已固定;身上一身短褐,袖口成箭袖各束了血红的一缕兽筋;
此人正是三师兄瑷晖,从小生长在山野,与兽为伍,奇迹不死,被溪湘汀澜当灵兽捉了上来。然后,又被溪湘汀澜打输百十回,终于俯头认输,直接成了三弟子。他拿溪湘汀澜就当父亲,从小最是嫉妒溪湘汀澜对别人好过他。吃醋比谁都强,很有野兽划地盘的意思。
“平日给你的好东西还少了?就是师弟妹,哪个不是让着你。没臊的,也不知反省。这事,当时你对为师都说详细了,不必重复。往下说。”
溪湘汀澜没好气的斥了瑷晖一句。让王守直略过依心三真的事继续;
瑷晖悻悻闭嘴,但神色却是老大不爽!郦冠钰用肘碰碰他,他才脸色稍霁。
“十四师弟继续。”郦冠钰朝着王守直点点头。
“哦!到靖泉的时候。小六还是第一回用符箓飞行,当先过的小花泉,他对水柱很好奇,我就给他们接了些水喝,我也喝了。可到了伏龙泉边,谁都没事儿!就他嚷嚷着热!我就将一丝元气探到他的身体里游走了一圈……”
“你看了他的体内情况?”溪湘汀澜直起身子,极是在意的问王守直。
“是啊——”王守直有些吓破胆,又怎么了?
这也引起了终盖天和郦冠钰的极大兴趣。
“十四师弟,详细说一说,这可是咱们未来的小师弟呢!”旁边的一位如一团烈火的红衣女子说道;声音很是动听悦耳,这是九师姐红铃;
王守直再不想其它,就将他在林琪瑢丹田中的发现说了出来。不光是三十多个弟子,就是溪湘汀澜也对王守直所说的情况匪夷所思起来。
小花泉,在场谁没喝过它的水?林琪瑢为什么出现这般怪异反应?这是王守直亲自出手所探,那小子虽然滑头,这事也无法作假。
这个林琪瑢身上,越来越迷雾重重了;
“说。”溪湘汀澜也没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催促王守直往下说。
“然后,然后……就出了日月柱见了他就自行打开了空间、我被打昏了的事!”
溪湘汀澜直直的盯着王守直,沉声问道:“你说日月柱是为林琪瑢特意打开的,不是你们一下去就那样的?”
“是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溪湘汀澜有些光火。能让这位道祖发火,几十弟子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得见。一个个都看着王守直,为他担忧起来。
日月柱之变,商梁圣宗损失多大,没人比自家师傅更清楚,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重大的内幕。一个不好王守直可要有事!
但话说回来,碧海柔云兽之事就是这个林琪瑢开头,没想到日月柱也是他,似乎事情一与这个林琪瑢沾边,就变得格外邪门!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到底是什么呢?
王守直“扑通”跪倒在地,“请师傅原谅;这事徒弟和小六说,要回报宗门的时候,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还说靖泉他是吓死了,让弟子回报宗门正好能重新扫清一些隐患。只是他不想被宗门注意,弟子也答应了。所以,回来就没说。”
溪湘汀澜端坐主位,看着王守直,“还有什么没说的,继续!”
“再就是小六发现了几件祖陶和祭陶,送给我一件,师傅您老人家那次是亲自去了。其它就没有了!”
溪湘汀澜心中暗骂徒弟傻货,更是大骂林琪瑢奸诈。王守直是没什么说的了。可是萧道这次回宗禀报的事,还是这小子弄出来的。简直就是个闯祸的头子,惹事的祖宗!
“起来吧!这事,你们都不许外传,小六是为师看好的,早晚要入门中来。他要是没什么特别,为师哪会看上。他现在还是凡人,你们要暗地里维护一二;”
嘴上虽如此说夸着林琪瑢,溪湘汀澜心里却是跳高咒了起来。
他不是就想最后的关门弟子弄个可心可意的么?不管什么资质性情,就图个投机、随心所欲、尽情尽兴!到时,他溪湘汀澜没什么不能放开胸怀,大开大阖!哪想到,就这个眼睛看上的,什么也不图的,眼看着越来越扭曲了,越来越像灾星了!这要再不为他说点好话,怕是底下几十个,为了王守直也定不会和这小子干休!这是造了哪门子孽!最可恨的就是林琪瑢小子,根本不鸟他的苦心!
现在可好,今天他算是把话说出去了。他要是再不将林琪瑢划拉到门里,他溪湘汀澜本人,真要成为众徒弟心中的笑柄!
徒弟们都散了,溪湘汀澜有些郁闷的回到静室。还没坐稳,就听到王守直的脚步声。他有些气恼,远远就道:“还有何事?不必进来了。直接说!”
脚步声果然停了,“那个,那个,还有一点弟子忘了说了,小六是五星水体的——”
“倏”的声音传来,王守直真是飞着出了后殿。
王守直跑得太快,不知道的是,溪湘汀澜并不如他猜想般火冒三丈;良久,才听里面溪湘汀澜一声低语:“上次与那小子抢床的时候,就察觉他的体质提高了一星呢——”
*——*——*——*
林琪瑢丝毫不知王守直为了他受了多少排揎。全府灵兽之事解决,一个大隐患去除,让他也仿佛去了一块心病;
他还没多么庆兴,就来了林宸鷟的调水令。他一头雾水的跑到他爹的外书房,正好迎到夏家过来要水的队伍。领头正是夏夜璧;
夏夜璧一见林琪瑢,疾走上前,招呼道:“小六你来的正好,你爹让我找你要水!”
“啊!”林琪瑢看向站在外书房门口的林宸鷟,后者对着他一挥手,“一会儿六家都会来提水队,小六总管这事,一定要安排好知道吗?去吧!”
“唉!”林琪瑢怕被人看出猫腻忙声应下,带着夏夜璧就到了林家外书房,处于西南一处最大的鱼池,刚好看到之前得他手势在此处刚投完“料”的长远,飞身而去,一会又从另一边绕到他身边,帮忙支应这些打水的人流。
六家本来也是将信将疑,但是打回水去一试,也各有情况出现,这才慌了神;
及至深夜,又差来更大的提水队将林家祖宅东扈门敲得“咣咣”响。一波又一波,一队又一队。林琪瑢也陪着耗到天亮。待到再看,整个鱼池,底都朝天了,淤泥上铺着一层的鱼,也快干死了。通往池心的淤泥直接被踩成了板道。就是泥水也被刮得一干二净!
“用不着这么下力吧?”林琪瑢肿着眼泡大叫;
赶忙动员手下所有私卫,齐下手疏通水渠,加大向池子里的灌水,即便这样,鱼池三天之后才重新满水,上面飘着一层死鱼。
不过总算是将六家打发满意。一时间七家大团结,大友爱,林家与另外六家的双边关系增益不少;
商梁圣宗更是得到交口称赞!
事后林琪瑢才知道,他只占了个出力的名头,大头是商梁圣宗的功劳!
他对着倒霉的鱼池做了个恶心的架势,心里知道没什么可争,现在是最好的结果……
倒是值得他深深警惕的是:他兽院中的所有灵兽,无一不是被下了噬魂禁。这可是从青俞宗,从齐丹农手里直接出来的……敌人露出的獠牙,他已经看到了!
七家灵兽自从喝了林家鱼池中的水,体质明显更上一层楼。七家老少脑中均警醒过来,一齐安排新进大公子并私卫随从,开始与各种灵兽的实战演练。
一时间七家新进大公子,从七大街绝迹,忙得不可开交,天天早起晚归,觉都不够睡;
而林琪瑢手下私卫的训练项目更多,不但要进行人与坐骑,还要熟悉手中妙器的不同威力与具体的使用,互相的配合,各种阵法的组合。所有的目标,都以修者为假想敌来进行。引气聚精,塑脉凝魂,去炁归法,山海;天地境的不用考虑了,直接逃跑。各种方案都在其中。四个私卫长,这回可是深刻汲取了首次出行的实战教训;
林琪瑢做为核心,更是一起摸爬滚打,身手倒是日渐敏144.第144章欺世轮(上)
两个月过去,进入四月;林琪瑢总算从与私卫的训练磨合中抽身出来。
期间,他得知本应在今年举行的、修仙界百年一界的同龄论****,因开辟东南星域推迟到下一年。倒是今年的云端铜桥盛会会如期举行;
随后,林琪瑢试图将覆盖头颅的魂网扩延至躯干。
其实在没有魂力修炼功()法之际,林琪瑢根本就不奢望魂网真的可以在所谓努力之下进行扩张!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在某一次尝试中,魂网真的开始扩大,并且在成功完成颈布的分布后才戛然而止,让林琪瑢呆愣诧异了良久。
可是接下来,任凭他心存侥幸的再接再励,再难有进步,于是只能放弃。
此次魂网的扩大,终于将单次绘制虚符的数量提高到十二枚,每次绘制恢复间隔缩短到三刻半钟,速度之上也快了多半息有了显著的提高,当得上意外之喜了!
事后,林琪瑢当然纳闷,神魂之力什么时候得到的增强呢?不然不可能出现魂网扩张的情形。思来想去,只有在遇到杨万生的时候,他的神魂感知,出现过极大的冲击和变化。很可能在那次之后,他的魂力不知不觉中得到了突破。
*——*——*——*
天气已经极是炎热,林琪瑢难得有闲,陪着钱灵霞到东芒园一处被优美的栾树堤环绕的湖上水榭避暑;
服侍钱灵霞睡下,他便踱出水榭,来到堤下水边;
水边大小摆了不少石头,可以垂钓、戏水、更是乘凉歇息的妙处;
林琪瑢在一块不大的石上坐下,一撩袍子,脱了脚上的鞋,光着脚插到了清凉的水里,一股舒爽沁人心脾。
“啊——”他舒服长吟一声。
“哗啦”一声,一块石头被林琪瑢随手扔到了水里。
林琪瑢蹲在浅水边,随即他撤出一把法器的小匕,对准水边这些石头,手起匕落,一只只鲜活的灵兽模样就从他的手下出现。直到刻到第七块大石,他才抓起先前扔到水里的那块石头,躲到堤上一棵栾树下坐下;
长生小跑着给树下的林琪瑢送来一盆冰,里面冰着一壶茶水。林琪瑢打发其回去睡觉,自倒了一杯凉茶,边饮边用匕首小心的削着手上这块石头。
他早想这么干了,却总是担心这块从靖泉下取回的怪石出什么状况。只是不少日子过去,最初到手时的灵动,再没有出现过。
林琪瑢内心有些打鼓,实是担心这家伙出了状况。近些日子,也只能时时将它泡泡水。今天总算得空,将它削开看看。
可是他琢磨着,里面即使有什么灵物,经过这些日子,可能也要没命了……
匕首一点点的将外层的石质削掉,人头大小的怪状石块,在林琪瑢手中翻来覆去,越来越小;
“叮!”
匕首终于切不进去!露出了一点黄色,平平无奇,无甚异常。
手上方向一转林琪瑢沿着此点,小心的向四边、上下扩去,每遇坚硬匕首不入的黄色硬质,匕首再改向。
一来二去,刮干净外层所有石皮,露出了里面一只土黄色石质构成的马首,也是毫无出奇可言,更别提什么光辉异像。林琪瑢反倒心头微松,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马首呈直立状,马()眼环瞪,鼻孔贲张,一副怒气横生之容。马首齐颈而断,截面平整,可以稳稳安放于桌面之上。马嘴大张,嘴里叼着一根通长的马车车轴,从两嘴角出来的车轴两端之上,各安了一只拳头大小的车轮,轮上辐辏俱全,恍若真实。
林琪瑢好奇的用手指去播弄一只车轮,却在触动的瞬间轮子一松,竟然带着另外一只慢慢转动开来。开始百十息,也只转动指宽距离,慢慢的转动二指,三指,四指……终于,车轮悠悠顺畅地转了起来。林琪瑢不提防下,几股白烟分从马嘴、马鼻、马()眼喷到脸上,林琪瑢蓦地不动……
*——*——*——*
林琪瑢只觉眼前一黑又一亮,面前一片无垠的天地,他的身体正在空中飞翔。意识所指,身体上下、左右、前进、后退无一如意;
天空一片蒙白,没有日月风雨,更看不到带翅飞禽,空旷得奇怪;底下山脉起伏不定,江河大流蜿蜒淋漓,陆地之上密布的,竟然全是看起来毛绒绒的高大珊瑚?一棵棵堪比大树,是他也没见过的异种!
珊瑚片片自成密林,间或杂有还有各种巨大的各色海藻,软软的身体,不但一条条直上直下冲天长得旺盛,还丝毫没有趴伏的意思,甚至还会无风自动,迎风舒展,说不出的诡魅……
凡与固定认知不同的事物,就越会被人提防,林琪瑢更不例外!
他停下身挺直了身子,狐疑之下又仔细端详远方那条波光粼粼的绵延到远方的……没错,的确是江河啊……
可是底下陆地上,怎么全是些本应海底里出现东西?
要是从来不认识的怪异物种还好说,偏偏所有东西无不透着九成的熟悉,偏偏在最后一分上变得妖异,想想更加可怖。
一只小山般的大龟,从脚下珊瑚林中穿行而过,意态无比悠闲;下降高度,甚至可见不少带着古荒气息,极威武的蟹类在四处蹓跶,各色精光色泽的海贝,不论大小,气势也各有所异,每每双壳上下一张,就能飘行很远……
林琪瑢猛地转身,一片庞然大物从身后高空慢慢划过……
从肥腴的大鳍看到主体,竟是六七头淡灰的大鲸从天空中飞过去了,后尾轻轻一摆,便会飞出道道虹彩。
它们划过的天空,留下块块色彩斑斓,仿佛彩云点缀了这处天空……
这分明是在海中……那水呢?
他下意识张口吸了两口!
唔……没感觉?
没有水,也没有咸涩,甚至没有气流……
没有气流?
林琪瑢眨动着眼睛,胸腹仍然清晰可觉的呼吸频率,他这回真的糊涂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哎呀呀……出路……他要出路!吃惊之后,林琪瑢被一闷棍砸中,担心起自家小命!
林琪瑢前后上下一阵扑腾,也没发现所谓入口,以入口退返的心思光荣夭折,如今之计唯有向前探去。
“让你手贱!”鼓捣那块破石头干嘛?林琪瑢一边诅咒一边沮丧着向前飞去。
陆地步行,空中飞行,他不断变换着方式,前头似乎永无止境,也没有东西注意林琪瑢这个外来者,都在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行,往来过去倒不寂寞;
只是不说亲情、爱情,就是敌意、仇怨也感觉不到一丝就不正常了!
这片天地似乎自来便没有情绪;明明这么多的生命存在,愣是让林琪瑢感觉到了一种仅有一人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的孤独!
上一次这种感觉,是泯将他带到了它的本体之上,但是那时身边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泯;他虽然害怕,寒战,却从来没为能不能出去而烦恼过。可是这一次,林琪瑢有些慌了。
脚下一个踉跄,林琪瑢低头一看,一条青蓝得很是漂亮的碗口长蛇,被他踩到了身子。甫一抬眼,就见一张长信伸出的血红蛇口朝着他吞了来,脚下蛇身同样发力向他一卷!
林琪瑢向上急急一蹿,躲过蛇身,还是被一口咬住了右肩,蛇颈一鼓,欲要将他吸入腹中。
他用尽全力将肩头向后一甩,同时左手探向腰间,想要抽出匕首或者祈禳盘、蜺云链!
可是……没有?!
间不容发不及再想,只能左手成拳,一拳击中青蛇脑门!
说也奇怪,只一下,青蛇反应极为强烈,似乎受创不轻!林琪瑢一愣,只见十余丈的蛇身,一阵腾跳,拍打,蛇头猛地扭转,一下子便把他撞翻在地。
一人一蛇一阵扭打翻滚着各不相让!奈何,蛇口还是没有放开的迹像。林琪瑢连续补上几记老拳,蛇的上颌无声中竟然现出明显的两条裂纹。
“嘶”的一声低叫,把林琪瑢心神震得一动!
神魂攻击?
小爷不怕!林琪瑢想趁胜追击,在他看来,这条蛇头脑有些简单,并不会组织有效的攻击手段。
万千细丝般的青针从蛇身上暴发,林琪瑢刚念叨完对手发傻,对方就给他来了一记绝杀,全身上下中针无数!就是眼皮之上也是遍布无余;
林琪瑢惊慌的转身用力一挣,右肩骤然一轻,意外的竟然从蛇口之下摆脱出来,于是他毫不犹豫转身飞逃!
好在所有青针只扎入他的皮下一丝,其实并没有什么重创,视野之中,首先是眼皮上密密的青针,然后才是斑点似的外面景物。
迷茫飞跑中,他还有心思转头后看。青蛇这时,正在身后腾空弹跳着追赶。好在他的速度自从到了这里,不知为何居然出人意料的快捷。这般蛇虫轻易也是追之不上!
林琪瑢边飞边抖落着青针,不大一会身体内竟然慢慢升起一股灼热,连累着呼吸也是急促,一波波的疲倦从心底生出;
不好!
林琪瑢一个翻滚从空中栽落在地。他再不敢停留,爬起来就跑,专捡珊瑚树林密集之处钻去。脚上身上无一不痛,一路之上听着后头“吱吱”“嘎嘣”之声不断,已无睱后顾,前面水流在即,他纵身一跃掉到水里……
虫、鱼、虾、蟹,大大小小百十只追杀队伍,到了水边突然停下,各自摇头摆尾一番,互不相看招呼,就各又散去。
林琪瑢已经筋疲力竭,不由自主向水下沉去。呼吸之中,水流向他的胸内钻了进来,突然觉着舒服以极!
他大口喝着水,越喝越感觉痛苦减轻;终于再次睁开眼缝,眼见身外青针慢慢的在水中融化、消失。不知多少时候过去,林琪瑢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面上背下的姿势,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