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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挤爆了

书名:九天仙魂 作者:沈祈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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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挤爆了

李钦一想到对方竟然背负着“废物”骂名受人唾弃隐忍至今,就凭这份忍耐力在晋水国恐怕是无人能及,这种人物如果任由其成长下去,今后怕是谁也挡不住他崛起的脚步。

“钟老七,没想到你竟隐藏如此之深,真让老夫刮目相看啊,可惜啊!可惜。你走错了一步,一招棋错满盘皆输。”李钦眼中露出自信之色,即便面对之人是一个可以秒掉破体境巅峰境界的人。

“是吗?我哪一步走错了?请太师指点。”钟戏生嘴角扬了扬,颇有兴趣的盯着对方问道。

“这一步就是你不该在老夫面前显露实力,因为我,不会让你成长下去,这是你犯的足以致命的错误,也正因为这一步你将付出生命的代价。”是想他回给自己留下一个威胁到自己的人吗?答案是不会。

对方到此地的目的其实就是借着观看比试这个引子找出钟府最年轻有为之人,而这个人就是可能会威胁到他的人,为什么他会怕钟府的人威胁到他?因为他囚禁了自己的结拜大哥也就是钟老爷子钟澜风,这也就是他所说的把一切威胁或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扼杀于摇篮中的原因,所以其才会把派了狂刀过来,想要杀死表现出众的钟龙。

不料钟澜风的另一个结拜兄弟曹生猛发现了李钦的企图,便阻止了比试,毕竟少一个人上台有可能就少死一个人,事情的大概经过就是这个样子。

至于李钦所说的重甲玄铁军团还未遣散这其中的缘由就不得而知了。你想啊,如果钟府出了一位强者,加上令四方闻风丧胆的重甲玄铁军团,要是查出钟澜风未死的消息,能放过他李钦吗?答案是否定的。

“哦?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让我成长下去的?”

“钟老七,别以为你能杀死狂刀就真的天下无敌了,你回头看看。”李钦露出讥讽的神色,丝毫不担心钟戏生会突然出手杀了他。

钟戏生回头望去,只见演武场外全部围满了身穿铠甲,手执长戬的士兵。我擦!又是这招,上次长孙风鸣就兵困过钟府,现在又旧戏重演,有点新意好不好?

就在这时外面的士兵骚动起来,钟府外面又被一队队身穿麒麟服的锦衣卫围住,李钦也发现了外面的状况,刚想叫人去探个究竟这些锦衣卫便闯了进来。

“圣旨到!李钦、长孙风鸣,窦雄接旨。”一干锦衣卫上前把曹生猛扶了起来,原本钟府就已经被李钦的人给占满了,现在又来一波,貌似人数还不少的样子,这也太挤了吧,钟戏生摇头叹了口气。

见众人都慌了神李钦却淡淡的道:“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辅弼之臣李钦、邑郡太守长孙风鸣、兵部侍郎窦雄忤逆圣意、投敌卖国、举兵谋反……”

听到这李钦直接把宣读圣旨之人推到一旁,自己拿着圣旨看了起来:“混账东西,老夫何时投敌卖国?夏亦之,这是你逼我的,怨不得别人。”

就目前的晋水国形势而论,夏家称帝多年,当今圣上名唤夏亦之,字华,是晋水国第六代君王。自先帝驾崩以来李钦以顾命大臣的身份干涉朝政,晋水国已名存实亡,而夏莫亦则成为其摄政的傀儡。

“窦雄,即刻下令把钟府之人全部处死,一个不留。”李钦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直接对身边穿着铠甲的大汉下令,窦雄领命跑了出去。

见李钦把气都撒在钟府身上,便听曹生猛道:“李钦投敌卖国,意图谋反,谁要是敢动钟府的一花一草便以谋反罪论处,株连九族。”

不过这些士兵却没有任何慌张和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到处抓人,想来是被李钦严重洗脑了,没一会钟府不管是家眷还是家丁下人都被抓到一起,眼看就要被处死……

钟戏生发现娘、宁娥、夏夫人……一个个的被抓了起来,意念一动取出断剑往李钦窜了上去,曹生猛见钟戏生已经率先动手也用起了移形换影,一窜窜残影跟在其身后往前掠去,只有杀死李钦才有可能阻止这场杀戮。

受到钟戏生的感染钟龙也动手了,亲人就在敌人手中,此刻杀出去还有活着的希望,不杀,等待的只有死亡。

一时间所有锦衣卫和钟府之人在钟戏生的带领下奋起反抗,有的拿起扫把;有的则拿起菜刀;而膳房的张婶更是直接把门给拆了下来用作武器,就像钟戏生所说的,这里是他们的家,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记住,但凡阻挡者,杀无赦。”钟戏生说完使出绝剑式一把挑断了一名士兵的脖子。

“但凡阻挡着,杀无赦。”众人耳中回荡这这句话,感受到其中强烈肃杀之气。

但凡阻挡我者,杀无赦。

但凡伤害我者,百倍奉还之。

我不是圣人,亦不是恶人,只求不违本心。

对我好,我亦不负你。

“保护太师!”窦雄见钟戏生往这边走来,整个人挡在李钦的前面,这些士兵连忙把李钦里三层外三层的护住。

这窦雄是个人物,可惜被利欲熏心跟错了人,钟戏生不由得叹惜起来,至少比长孙风鸣之流靠谱多了,这不,混战才开始这太守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而在不远处的长孙风鸣也是苦笑不已,老子也想保护他啊,不过你一上来直接一招就秒掉破体境巅峰的狂刀,我一个淬体境能不僻远点吗?

钟戏生闭上了双眼,飞快的往前走去,断剑划过喉咙……窦雄临死前眼中露出解脱之意,从得知到参与李钦的整个计划,他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这是一条不归路。

众人受到钟戏生的影响,情绪瞬间高涨和这些士兵打得火热朝天,不过这些人怎么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的对手,没一会便有人受了伤;有人被杀死,鲜血把钟府的地染成了红色,呼救声、咆哮声和哭喊声传遍了整个邑郡。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时,钟戏生一脚踢在李钦的胸口处,直接把他踢飞出去,还未落地之时钟戏生又窜了出去,在其底下往上踹去,一脚、两脚、三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李钦的背部已经被踢穿,鲜血顺着钟戏生的腿从脸上滴了下来,这还没完,他又使出绝剑式把尸首尽数斩碎,肉末挥洒一地。

龙有逆鳞,狼有暗刺,窥之则怒,触之者死。

老娘就是他的逆鳞,谁要是敢动她,就得死,就算是天神也不行。

钟府的人何时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有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直接吐了出来,管夫人更是惊出一身冷汗,这还是人吗?先前请了喋血杀手组的人想要杀死对方,此刻见到对方如此凶残的虐杀一个人,这让她都悔青了肠子。

然而李钦的死不但没有让这里士兵停下来,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血性,一个个双目血红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钟戏生冲来,没一会他便被淹没在人海中,看着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人,钟戏生嘴角抽了抽,这么多人,吐口水也能把自己给淹死。

钟龙见钟戏生被埋在的人山人海里,一把踢开前面之人冲了过来,而曹生猛果然和他名字一样生猛,只是先前内力消耗的太多,此刻只能慢慢应付眼前的敌人,和一干锦衣卫也再次陷入混战之中。

此刻邑郡钟府外面包括附近的街道上都是李钦的人,这些人因为不知道李钦已经死了的消息,所以看见钟府发生混战便不停派人进去,里面只要一死人,外面就会马上补充一个进去,直到把里面塞满为止。

看着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敌人,钟戏生心中生出无力之感,最主要是杀不光,你一杀死一个,外面就会进来一个,拥挤程度简直堪比上下班高峰期挤公车。

钟戏生的四周已经推起十来尺高的尸体,而且还在不停的增高当中,倘若再持续一会,他可能连动都动不了,到时候可能真的要被这些杂碎乱刀砍死。

……

“你们是什么人?没有李太师之命不得擅入钟府。”此刻钟府外又有大批人马赶来,李钦的士兵急忙上前问道。

“我操你大爷!兄弟们,给我上,把钟少爷救出来。”罗景直接把问话的士兵踹到一边,领着众人冲进了钟府,天彪帮的人虽然散乱不堪,毫无章法可言,不过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武功,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好意思说是出来混的对吧?

由于天彪帮的进入,钟府瞬间被挤爆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挤,就连猪圈粪坑里都站满了人。

“大狗你亲到我了,见我长得帅想占我便宜是吧?”

“我去你大爷!老子没那嗜好,他娘的太挤了。”

“长毛你不要捅我菊花,想捅回家找你媳妇儿捅去。”

……

钟戏生眼角的余光看见门口处那个穿紫衣还时不时拍拍自己肩膀上的灰尘的家伙,彻底翻了白眼,尼玛!没见到已经被挤爆了吗?还进来。

罗景也看到了埋在人海里的钟戏生,连忙呼道:“钟少爷就在里面,兄弟们大家一起上。”说完带头从众人的头上爬过去。

人堆里的钟戏生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晕了过去,你们这不是来救我的,是在坑我,把我往绝路上推第三十五章玄铁重甲军团

城北无情冢。

一个全身笼罩在金色铠甲之人伫立在巨大石室里,看了眼前面的避天棺,转身走出了石室。来到深凹进去的巨大祭坛中央,他前面站着一排排金色铠甲的战士,除了一双犀利至极的眼睛露在外边外,全身都被铠甲覆盖住。

金色的铠甲没有任何刮痕,用的是玄铁铸造而成,玄铁是一种集韧性和硬度已经抗击打能力于一身的稀有贵重金属,玄铁并不是金色的,铠甲上的金色则是镀上了一层黄金。

每位战力左手里举握着一面巨大的重盾,呈不知名凶兽的面部形状,并绘有龙虎、神怪、鸟兽花纹,狰狞至极。右手执有一柄巨剑,剑之身其长五寸,重九十于斤,其长之极,重之至,一般的军队是不会用这种重兵器的。

这些人静静的站在原地,呼吸沉稳,远远看去,就像一尊尊黄金铸造雕塑。和一般的战士不同,从他们身上丝毫没有感受到那种长年沐浴于杀戮之中所产生的暴戾之气。

这一百零八个人就是重甲玄铁军团中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当年突然听到将军病逝的噩耗,我宇文真不敢相信,我们所有玄铁军团的战士都不相信,不相信将军会丢下我们不管,然而随着而来的却是皇上的圣旨,遣散了玄铁重甲军团。”

“曾经,我们攻下邑郡的头一天,由于贮备的粮草已经用尽,将军把自己的那份米饭分给了众战士,他却一个人躲在帐篷里啃树皮……”

“曾经,我们深陷南疆敌人的腹地,四面楚歌,我不幸被战弩射穿肺部,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将军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一口气把我背出三十里外,最终战士们在将军的带领下突围出来……”

“今日把众兄弟聚集到一起,是因为将军并没有死,他受苦了。”宇文真说完低下了头,每个战士都露出悲哀之色,一股悲鸣之意笼罩在众人的上空。

一百零八个战士都静静的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动过,被宇文真这么说所有人的眼泪都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转,滚烫的泪水顺着面颊流进嘴里……

人们都说男人流血不流泪,更何况这些在别人眼中如同神一般的铁血战士,可是这一刻,他们再不是战无不胜的玄铁重甲战士;不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他们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他们有自己的妻儿老母,有自己的家有自己要守卫的亲人。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是铮铮铁骨的真汉子。

然而自从跟了钟澜风,走上了保家卫国的道路,他们无怨无悔,这是一个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耀。如今他们依然义无反顾,丢掉手中的锄头、热炕上的老婆孩子,重新穿上了重甲,取出埋在剑冢里十几年的玄铁巨剑,这一切只为了一个人:钟澜风,玄铁重甲军团的“军魂”。

“外人都道我们玄铁重甲军团是一支神一般的战队,拥有这些荣耀我宇文真的很羞愧,将军被人囚禁起来我们却毫不知情,你们说说我们是不是该自刎谢罪?”

“但是!我们没有收到将军的命令就不能死,我们是军人,是有的纪律有组织的战士,就算是死,也要将军点头。”

“今天将军府里举行家主选举比试,李钦这个老家伙不但囚禁了将军还率兵攻打钟府,钟府危矣!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做?”宇文真直接吼道,任谁看到自己将军的家人被肆意杀害都会愤怒无比,更别说这些战士还把钟澜风当成“军魂”的存在。

“挥军北上!横扫京都,救出将军。”众战士铿锵有力齐声吼道。

“那攻打钟府的贼子怎么办?”

“杀无赦!踏平邑郡。”

宇文真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发!踏平邑郡就不用了,邑郡是可是将军毕生的心血,当初为攻下邑郡可是付出了无数战士的鲜血,踏平了邑郡将军出来还不得找你们拼命。”

一百零八个重甲战士在宇文真的带领下快速从无情冢下去,一时间一道道命令在晋水国各个城池来回传递,各郡的军统都收到同样的命令:增兵邑郡,挥军北上……

此刻钟府,钟戏生眼前已经筑起了尸体堡垒,他一个人就向站在井底一般。钟龙和他背靠在一起,这一刻两人放下了嫉妒、放下了怨恨,共同对抗眼前的敌人。

钟龙一掌劈开冲上人的人,你内力境界再高,也经不住人海战术,眼中渐渐露出绝望之色。

“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内力境界这么高还问我。”钟戏生没好气的道,他也大概猜出来喋血杀手组的人是管夫人请来的,对于想要杀死自己的人钟戏生一个也不会放过,现在没有趁火打劫已经够仁慈了。

“对不起!不管你接不接受,这是我欠你的。”钟龙说完便冲了上去,使出啸天烈日掌劈开一条通道,很快又被人补上。

淬体境巅峰的内力境界加上刚猛的啸天烈日掌,一般人还真不是其敌手,纷纷被击中倒飞出去,一时间满地都是断臂残肢,犹如屠宰场一般让人头皮发麻。四周的人看着不要命一般的钟龙,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暂避其锋芒。

“走!带着慧心婶娘走,她在钟府已经吃了太多的苦,给她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活下去。”钟龙神色一暗,回头对钟戏生说道,眼中露出真挚的神情。

“呵呵!……开鸡巴玩笑,钟府欠我娘的多了去了,想还就把命留着,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还。”钟戏生冷笑了声,不过钟龙的变化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或许每个人都要经历那么几场磨难才会懂得一些东西。

“快走,别耗在这里,这些砸碎会把我们全部耗死的。”这一次钟龙直接回头挡在钟戏生的面前,一不留神被长戬刺中肩膀,一只手牢牢抓住钟戏生的衣服。

“快点!把钟府的香火延续下去,替我转告爷爷,钟龙没有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豁然,这一次钟戏生没有拒绝,对他点了点头往上窜了出去

“灭剑式!”随着一把几十丈高空中的巨大剑影斩了下来,剑影下方的人全部被强大的冲击力了击飞出去,地上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直接从演武场延伸至钟府大门外,这是他使用灭剑式以来最强的巅峰一击,因为他已经把体内所有内力的灌输到断剑上。他不是不想救钟龙,而是无能为力,他能做到的就只有把周围的人尽数杀死,让对方能多活一会……

看着这条巨大裂缝,四周的人都是一阵头皮发麻,这还是人为的吗?就算破体境巅峰也做不到吧?这些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谁知道对方还能不能使出第二招。

钟戏生来回穿梭在人群里,不过就是找不到老娘和宁娥,看着死去管夫人、夏夫人、钟府老三、钟陌……一个个熟悉的人躺在地上,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刻,没有人能体会到他心中的痛,钻心的痛。

“你们找死!”就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长生不死,什么云颠之颠,这些不过都是镜中水月,是一场虚幻的梦罢了。

钟戏生的双眼泛起了血丝,一头黑发无风自动,一人一把断剑,孤傲的身影在拥挤的人堆中自成一片天地。杀戮!无穷无尽的杀戮,他的心中只有杀戮,意识再次回到一遍浩瀚血海中,只为杀而杀。

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血腥气息让人极度压抑,所有人脸上都渗出了血迹。如果有高级修士在场的话就可以看到钟戏生进入杀戮状态后,他的头顶上空形成一个血色漩涡,周围的人身上血气会被强行抽出,汇集在血色漩涡内,然后进入他的体内,这一切他本人也不知道,因为一旦进入这种状态的他意识就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突然一跃冲进了人群中,敌人只要一接触到他就会全身干皱枯萎而死,全身的气血都被瞬间抽出融入上方的血色漩涡中,如同植物中的水分瞬间尽数挥发掉一般。

如此邪异的杀人方式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我的妈呀!这还是人吗?钟戏生每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的人便会一哄而散,跑得慢的直接全身气血消失枯萎而死。

接下来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这一刻这里还打得热火朝天,钟戏生才过来这些人下一刻立马四处逃逸,继续加入其他战团,不过至少有一半跑得慢的人会死在他的手里。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原先被挤爆的钟府一下子死了近三分之一。

长孙风鸣见钟戏生如同地狱魔神一般四处收割人命,眼见情况不妙连忙往外面逃去,刚逃没多远便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暗骂一声抬头望去,只见一双血红邪异的眼睛盯着自己,随后意识便深陷进入到无尽的血海中……

“报!禀大人,邑郡外围有大批身穿金色铠甲的军队全速赶来,有五十万之众。”钟府外面李钦的属下听到侦查兵的这个消息后着急的往钟府里看去,可是依然看不到李钦本人。

“大人,晋水国不是只有钟澜风的军队才穿戴金色玄铁重甲吗?莫非……?”

“不管了,太师还在里面,即刻下令,把钟府夷为平地,钟府之人全部处死。”为首之人眼中闪过一抹凶第三十六章银月殇

“大人,据北城驻将急报,以地毯式全速前进的军队的确是钟澜风的玄铁重甲军团。”这时另一个士兵跑上来对钟府外面的将领道。

“玄铁重甲军团?它不是已经被圣上下令遣散了吗?搞什么鬼?”众人一听到玄铁重甲军团几个字都不由得惊恐万分,要知道,玄铁重甲军团在晋水国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在钟澜风的带领下,战无不胜,毫无败绩,历经几百次的战争洗礼,每一名战士身上的伤疤数都数不过来,这些便是玄铁重甲军团创造出的神话,没有谁的军队能打破这个神话,过去没有,现在更没有。

而此时邑郡的四面八方都涌出了一队队身穿金色铠甲的战士,只要是李钦的人都是直接杀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一会便把邑郡围得水泄不通。

北城门的驻城将领露出谄媚之色下令打开城门,刚上去想要说些讨好的话,这话还没出口便直接被乱剑砍死,紧接着玄铁重甲战士紧向着钟府挺近。

“大人,他们……玄铁重甲军团已经来了,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一名士兵亲眼目睹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直接被穿着金黄色铠甲的人砍暴脑袋,脑浆四溅,来不及呕吐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道。

“什么他们我们的?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来人,拖下去砍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见到一队队身穿金黄色铠甲,手执玄铁巨剑的战士有序的突围上来,李钦的人本以为自己一方的二十万人已经够多了,虽然被钟戏生杀了不少,不过那都是些零头罢了,现在见到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战甲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实际上玄铁重甲军团的人也没进来多少,邑郡可容不下这么多人,加上围住邑郡的人和还在不停增兵邑郡的各郡军队,那才叫真的多,不知道李钦手下的人看到会有什么感想。

“杀无赦!”随着三十六天罡将领下令,所有玄铁重甲军团的人都举起手中巨剑,展开了一场惊世屠杀,也就是因为这一场屠杀,继玄铁重甲军团被帝君下旨遣散后再次归来,让玄铁重甲军团的绝世威名震惊宇内,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杀无赦……”三十六天罡率先冲了上去,手起刀落,犹如死神一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而七十二地煞也毫不示弱,手中玄铁巨剑直接以最残暴最利落的招式击向对手,到处都能看到脑浆迸溅,血肉横飞的情形。

重剑本来就以强大的攻击力和破坏力著称,在加上是以硬度和韧性都足够的玄铁加上一些稀有金属铸造而成,锋利的剑刃连一般的兵器都能砍断,更不用说人的身体和脑袋了。

有了玄铁重甲军团的加入,局势转眼间就反了过来,毕竟战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加上玄铁的凶名以及李钦已死的打击,这些士兵已经渐渐失去了斗志,被单方面的屠杀。

而陷入杀戮状态的钟戏生所到之处更是让无数人在绝望中死去,毕竟此时的他没有意识,说是一台只知道杀人的机器也不为过,脚下已经堆砌一丈高的尸体高台,死者眼中都满是恐惧,无一例外。

“啸天烈日掌!”凌烈的掌风呼啸间把前方的士兵都击飞出去,每个被掌法击中之人都是五脏俱碎,持续一整日的战斗使得钟龙对内力的控制以及掌法的运用达到了新的高度。

管夫人的死并未对其造成致命的打击,今日钟府之难让他懂得了很多东西,管夫人和一个可以带领钟府崛起的强者,换做是谁都会选择第二个。他也知道,钟戏生不是一个君子,而是一个真小人,你对他好,他也亦不会负你,你若伤害他,他必定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相对于钟戏生的血腥钟龙的凌厉,凌不紫就显得温柔多了,手中的折扇来回穿梭,还不忘拍拍肩上的灰尘,看是平平无奇招式,却能点中敌人的要害,加上淬体境巅峰的内力境界,死在其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妈了个巴子,你破了我菊花,老子戳瞎你的狗眼。”先前猥琐怕事的罗景扛着天彪帮的那把唬人的大剑,和一名士兵对戳起来。他自从跟了钟戏生以后,现在在天彪帮也算是二把手了,找了小三包起了二奶,渐渐改掉拍马屁的习惯,做事慢慢稳重起来。他这人的优点就是没有多大的野心,还有就是知恩图报,这也是当初钟戏生重用他的原因。

夜幕降临,一轮残月渐渐升了起来挂上高空,如血般透着诡异,仿佛感受到了此地人们内心中的沉重,就连残月也发出了无声的悲鸣。银色的月光泼洒到地面,原本应该是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邑郡犹如一座死城一般,处处都是尸体。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尽管三十六天罡和六十二地煞没有刻意去破环邑郡的建筑,不过被战斗的余威波及在所难免,如今的邑郡虽说很大程度上是保住了,不过也和一块巨大的平地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钟澜风会不会找他们拼命。

看着此刻还弥漫着硝烟的钟府,一头黑发无风自动的钟戏生站在中央,脚下是尸体砌起一丈来高的尸台,一身白衣也已经变成红色,手中的断剑还在往下滴着血。

四周不管是玄铁重甲军团的战士还天彪帮的人,都以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个嗜血如同魔神一般的青年,看着他脚下堆砌起来的尸体,大家都无法想象对方双手到底占满了多少人的鲜血,杀死了多少人,一万?五万?又或者十万?……

他们只知道,钟戏生刚才没经过一个地方,那里的所有人都是瞬间死亡,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手杀死这些敌人,而这些死亡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全身气血瞬间消失,枯萎而死。

下一刻,钟戏生身上的血腥气息消失了,意识中的血海也随着无影无踪,他便发疯似的把所有尸体都翻出来,擦掉他们脸上的血迹……就这样,一夜过去了,可是这个青年还在把一具具尸体翻出来,把他们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众人才知道,他在找人。

次日清晨,初阳把山的那边照亮,赶走了晨曦,一抹阳光照了钟戏生的脸上,他满是血迹的脸上并未露出悲痛的神色,他坚信,母亲还未死、宁娥还未死,没有人会傻不拉唧的去打扰他。

钟府已经彻底成为一片用尸体堆砌起来的广场,玄铁重甲军团的战士在来来回回搬运尸体,钟府活着的只剩下了两个人:钟戏生和钟龙。

“钟少爷,这里还有人活着,还有呼吸。”这时远处的一名玄铁重甲战士在搬运尸体时突然惊呼道。

钟戏生一听冲了上去,把那名战士推到一旁,拼命的把上边的尸体翻开,众人都走了过来帮忙,几个人三下五除二便把周围的尸体拉开,把下面还有呼吸的人抬了出来。

钟龙用袖子擦掉其脸上的血迹,正是钟慧心。

“戏生,是婶娘。”

钟戏生也把另一个人给抱了出来,一听到是母亲连忙把怀里之人递给了周围的人跑了上去:“娘!我是生儿,娘你醒醒……”

……

无情冢里。

“戏生,逝者已去,还是让宁姑娘入土为安吧。”钟龙站在钟戏生身后,看着对方怀里抱着一个有着绝美容颜的女孩,安详,恬静。

此时的钟戏生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锐气,相反多出了一抹神殇,脸上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沧桑。不再迟疑走到了晶石棺前,把怀里的宁娥平稳地放了进去,静静地站在晶石棺前,就这样一直看着棺里的佳人。叶静静漂飘落棺前,就像爱情在回旋,如果能够回到从前,但愿多爱你一点……。

“宁娥,原谅大哥的自私,为了所谓的成仙,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辜负了你的一番情意。”

“还有,大哥知道咱们家的宁娥喜欢漂漂亮亮的衣服,你看,这些都是大哥送给你的……”

“宁娥,钟大哥没有照顾好你,你到了天堂以后,一定要乖乖的,等钟大哥替你报了仇便去陪你……”

昨日的混战刚一开始宁娥和钟母就被抓住,在钟戏生出手的时候两人乘乱逃脱了,奈何李钦的人实在太多,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些士兵的对手,当场就有人朝她们扑去,宁娥为救钟母挡在其身前瞬间就被刺死,倒地后两人接着就被大量的尸体埋在下面,钟母也就躲过了一劫。而和钟母一起获救被挖出来之人是天彪帮的一名帮众,两人成为除钟戏生等人外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钟戏生平复一下心绪,单手一挥,晶石棺盖慢慢往上移动,眸中透着浓浓的不舍与神殇,直至完全遮住,不再犹豫转身和钟龙走了出来。

“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传令下去,玄铁重甲军团和增兵邑郡的所有军队,即刻挥军北上,但凡抗命者,斩立决!我用李家的人头筑成高塔,以祭宁娥在天之灵。”第三十七章秘辛

李钦的二十余万大军在邑郡全军覆没,这个消息很快传便了整个晋水国,而在这场屠杀中有几个人的名字成为了晋水国的传奇,分别是:钟戏生、钟龙、凌不紫。

就在钟戏生下令挥军北上之时,在京都京都李家的密室里,说是密室倒不如说是囚牢,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在囚室的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炮烙;炮烙是一种烧烫的残忍酷刑,用炭火烧热铜柱,把犯人困在柱上,加炭烧死,在晋水国这种刑罚早已被废除并严令禁止。

一个衣衫破烂满身血迹的人被绑在刑架上,嘴里渗出带血的唾液,低垂这头看不清样貌。这时密室的门被打开走进一个面相普通身着浅蓝色长袍高瘦中年,嘴唇略薄,让人一看便知其城府极深。

“把他给我弄醒。”蓝袍中年对身后的手下道。

“是,少主。”一名壮汉立即在桶里勺了一勺污水泼向被绑于刑架之人。

“啪!”泼完发现其没有反应又勺了一勺泼去,污水顺着脸滴湿了衣服,贴在身体上的衣服下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这些血痕如同蜘蛛网般纵横交错让人头皮发麻。

“啊!”可能污水渗进伤口里让他吃疼得叫出声来。

“钟澜风,怎么样?在这里过得还舒坦吧?”原来这人叫钟澜风,不正是钟戏生从未见过面只听人说起过的爷爷,在晋水国充满传奇色彩的钟澜风吗?

刑架上之人睁开那双朦胧而不失锐气的眼睛,轻咳了声,良久才看了中年一眼道:

“李少季,你也太小看我钟澜风了,我告诉你们,我被你们李家囚禁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了,你见过我皱过眉头吗?哈哈哈……”

“玄铁重甲军团既是我钟澜风生命的全部,也是我一生的荣耀,要我把兵权交出来?你做梦!”

“老匹夫,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李少季眼中闪过一抹凶光,钟澜风被囚禁在这里十五年的时间,李家用遍了所有残酷的刑罚,就差直接一刀砍死了,不过对方硬是眉头也不皱一下,更别说让其交出兵权。

“来人啊!给我打,使劲打,别打死就行。”李少季对身边的手下命令道。

“是少主!”两名体格硕壮的大汉拿起刑鞭“啪啪啪”的抽到钟澜风身上。

李少季看了一会只觉无趣便从囚室走了出来,左拐来到一处别致的小院,此刻正值傍晚,院里可以看到绚丽的晚霞布满整个天空,李少季无心观赏美景,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这时一位位浓妆艳抹的蓝色宫装女子迎了过来。

“少主,你怎么才来啊?”浓妆女子说完身子柔若无骨般扑到李少季的怀里。

“少主,你都三天没来碧霞小筑了,人家可想死你了。”

听着嗲到骨子里的声音李少季回过神来:“我这不是没时间嘛,最近在忙皇宫那边的事,几日未见,你可是越发饥渴了。”

李少季看了一眼怀里的娇艳欲滴的女子,顿时欲火焚身,一只大手上下游动揉捏起来,慢慢的褪掉衣裳,两人瞬间交织在一起,只听房里女子娇喘连连,香艳无边……

此时外边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走进碧霞小筑,听到屋内的娇喘声,脸“唰”一下红了起来,未经人事的她也大概能猜出里面发生的事。

“哎呀!怎么办呢?陈供奉唤我叫少主过去,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告诉少主呢?”丫鬟焦急的想道,站在房外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时房内声势更加浩大起来,“啪啪啪”的撞击声夹杂着女子的娇喘声传了出来,显然要到了关键的时刻……。

“少主,陈供奉叫您过去见他,夫人也在呢。”

房内的李少季听到丫鬟的叫声正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呵斥一番,但是一听到后面的“陈供奉”三个字打了个冷颤,陈供奉那可是仙人啊,李少季想到这立即提枪下马。

艳丽女子见李少季没有一丝含糊的穿着衣服就要往外走抱怨道:“又是这个老东西。”

“嘘!你嫌命长是吧,陈供奉可是仙人,仙人知道吗?那可是能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神仙。少主我上次还见识陈供奉的火弹术,连铁都能当柴烧,你给本少主老实点,我这就去看看,小娘子可要等着我。”李少季说完又亲了一下艳丽的女子便开门走了出去

“讨厌”严厉女子娇嗔完又躺回被子里,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架在两腿间来回磨蹭,小嘴微张,一脸享受……

房外的丫鬟低着头瞄了一眼走出来的李少季,发现他一整张都脸黑了下来。少主可是出了名的残暴,动不动就要打人,上次兽性大发之时还强暴了府里的一名丫鬟,想到这里丫鬟直吓得浑身哆嗦。

“哼!”李少季冷哼一声走出碧霞小筑,小丫鬟如释重负乖乖的跟在其后面。

“娘,师尊。”李少季来到正殿,后面的丫鬟则守在门外,他走进去行礼道。

一名贵妇和一名中年坐在主位上,中年年纪约莫五十的样子,面容沉稳,穿着一身道袍,手中一只五尺长的拂尘,仙风道骨,想来就是丫鬟所说的陈供奉了。

“少季,你是不是又去囚室了?”坐在主座上的中年问道。

“师尊你都知道啦?我只是去看看钟澜风死了没有而已。”李少季脸色变了变,便如实道来。

“和你说过多少次让你不要去折腾那老匹夫,他对我们还要用处。”

陈供奉站了起来,手中拂尘一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李少季则一副恭谨的模样等待他的下文。

“十五年前你父亲和钟澜风曾是结拜兄弟,两人共同辅佐当今圣上,钟澜风手握重兵,晋水国百分之八十的兵力都直接听命于他,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只要他愿意,顷刻间就能推翻夏家统治的王朝。”

“其中玄铁重甲军团是他耗费无数心血训练出来的铁血战队,每一名战士都是历经上百次战争存活下来的真正强者。在这些人眼里,只有钟澜风,如果钟澜风不点头,圣旨在他们眼中就如同废纸一张。”

“在钟澜风率兵南下,横扫南疆之时,其威望甚至已经超过了当今圣上。陛下恐其喧宾夺主,听信了你父亲的话,封他为六卿之首,并以顾命大臣的身份牵制住钟澜风。”

“再后来钟澜风攻下邑郡后,你父亲设计陷害钟澜风,让陛下以为他拥兵自重,随即下旨遣散了玄铁重甲军团,各郡军统得到这个消息以后联名上书要求圣上收回成命,迫于压力没有罢去钟澜风的兵权,没有玄铁重甲军团的钟澜风就如同没有牙齿的老虎一般,不足为患,他本人更是落到了我们的手中,等圣上反应过来的时候你父亲已经权倾朝野,成为他摄政的傀儡。”

“如今时隔十五年,而今你父亲听闻钟府出了个八岁便进入淬体境的子弟,遂想除掉此人,以绝后患。虽然资质尚可,不过对我来说也就大一点的蚂蚁罢了,他此次前往邑郡我隐隐有些不安,所以特意结束了闭关,和李夫人共同商议此事。”陈供奉缓缓道出十五年前钟澜风和李家的很多秘辛。

“或许是师尊您多虑了,父亲此次前去还带着破体境巅峰的狂刀和二十万大军,就算撒尿也能把邑郡淹没,一群南蛮能翻起什么风浪。”李少季露出得意之色,在他看来,那个八岁便进入淬体境的人在自己等人面前就是秒货。

陈供奉仿佛对他粗俗的言语早已习惯,看了他一眼道谈谈的道:“等此事一了,我便带你回宗门修炼,以你的资质,用不了多久就会赶上我,将来筑基也不是不可能。”

李少季一听连忙道谢:“谢谢师尊,不管将来修炼何等高度,少季永远是您的徒儿。”并给他斟了茶,眼中却闪过一抹厉光:“哼!你还不是看上密室里的那个东西才肯收我为徒。”

听李少季如此说陈供奉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时李府守门的侍卫突然跑进来:“陈供奉,李少主,邑郡紧急战报。”

“呈上来我看看。”一听是邑郡的战报陈供奉连忙道,取出密件看了会,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更是脸色大变。

叶少季发现情况不对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二十万大军困于邑郡,被玄铁重甲军团和一名叫钟戏生的青年屠杀,全军覆没。二十万!整整二十万全军覆没这是什么概念?看到这李少季瞬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这还没完,密件的后面还提到玄铁重甲军团已经挥军北上,和其他各郡增兵邑郡的军队已经增至一百万有余,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停增加当中……,不过这些他都看不下去了,只是记住了一个名字:钟戏生。

……

皇城里,此刻文武百官齐齐跪在金銮殿内,龙椅上坐着一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的中年,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是汹涌的金色波涛;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边罩着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一股皇者气息令人敬畏。

这时一名守将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大事不好了皇上,玄铁重甲军团的三十六天罡战将集百万雄师于京都十里外驻扎,京都随时会沦陷,京都危矣第三十八章炮灰

坐在龙椅上的夏亦之一听脸色大变,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当初下旨遣散玄铁重甲军团一是怕钟澜风功高盖主,威胁到他夏家的皇权,等他察觉到李钦野心的时候对方已经权倾朝野,文武百官都对他为首是瞻,皇权被架空,自己便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傀儡。

不过他却疑惑起来:钟澜风下落不明,就算百万雄师是以三十六天罡战将为首,那么三十六天罡之上定然还有人在主使,除了钟澜风谁会有这么大的魄力能够驱使他们?要知道三十六天罡就算是自己下旨他们也敢抗旨,当初遣散玄铁重甲军团也是钟澜风点头才解散的。

正在思量对策的夏亦之脸上惊疑不定,沉吟了一会随即罢了把手道:“继续监视玄铁重甲军团和各郡军统的动静,一有消息即刻汇报。”

……

太师府内。

“师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京都要沦陷了。”李少季得知父亲连同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玄铁重甲军团更是集百万雄狮挺近了京都,他平时依仗李钦的势力在京都作威作福,比太子还要嚣张几分,这下子没了主心骨,顿时哭丧着脸把希望寄托在陈供奉身上。

“慌什么?他们推翻不了夏家王朝,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没有推翻帝君自己做皇帝而只是架空夏家的皇权以摄政的名义代帝君处理政务吗?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晋水国所属修真派不点头,谁敢推翻?”陈供奉冷哼道。

“是吗?不过我不是来推翻夏家王朝的,我是来要你们的命的。”

陈供奉话还没说完外面走进来了三个人,为首之人剑眉星目,俊秀的脸上挂着笑意,嘴角慵懒扬起,一脸邪气;左边之人温文儒雅还不失阳刚之气;右边之人则是一身紫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把水墨画折扇,打进来开始这货就在不停的拍肩上灰尘。

“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擅闯太师府。”大厅里的贵妇一见三个陌生人闯进来连忙喝道。

练气一层巅峰!不对!练气二层!钟戏生对上陈供奉的一刹那,从对方身上若有如无的气息和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就把对方的修为摸了个透彻。怪不得李钦死了他的家人底气还这么足,原来幕后有一个练气二层的修士在背后撑腰。

陈供奉见到钟戏生的时候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二话不说冷哼了声,一股练气二层特有的强大威压突然间席卷而来,钟龙和凌不紫只有淬体境巅峰的内力境界,更本不足以抵挡一个练气二层修士所释放出来的威压,顿时面红耳赤,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异常痛苦。

我擦!钟戏生没想到刚和对方打个照面就出手,这也太没有风度了吧,不过现在不是讲风度的时候,意念一动取出了断剑往对方刺去。

陈供奉发现钟戏生是修士还有所顾忌,神识一扫之下发现还未突破至炼气期,没到练气期就这般嚣张,那还得了,所以打算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来个下马威,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钟戏生的断剑瞬间袭至陈供奉眼前,陈供奉见是一把普通的剑,轻蔑一笑取出一把飞剑挡在身前,这是一把下品法器,用来对付一把世俗界的剑都显得大材小用了。

不过钟戏生并未和飞剑撞到一起,而是在离对方只有两尺近之时突然使出绝剑式,往上窜了出去,在空中一个倒转舞出大片剑花席卷而下,空虚剑谱本来就是以速度见长,利用视觉延迟制造幻觉,加上刁钻的出剑角度,令人防不胜防。

陈供奉没想到一个还未达到练气期的人能有这么恐怖的速度,想要取回飞剑挡在上面已然来不及,连忙掐决施了个灵力护罩,淡蓝色的光罩把他整个人罩住。下一刻他就后悔了,只见对方舞出的大片剑花在自己的四周来回浮现,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莲花,根本看不清人和剑在何处。

找准机会趁对方精神恍惚的瞬间刺出,霸道的剑气洞穿了对方的灵力护罩往其脖子挑去。不过能修炼到练气二层哪一个没有两把刷子?陈供奉刚从剑花透出的幻觉中走出来,便发现剑气已经袭至身前,一股寒意笼罩砸四周,不再犹豫立即倒退出去。

随着陈供奉倒退出去后也让他拥有足够的时间把飞剑挡在身前。眼见自己费好大的劲尽然没有伤到对方,钟戏生当机立断放弃了刚才刺出的那剑,收回断剑往地上插去,借助断剑的支撑身子在空中翻滚再次往对方袭去。

这一次出剑和上一剑不同,这次断剑中蕴含了无上的剑意,什么是剑意?假如用剑意比喻成容器,剑招就是水;一个一斤的酒坛就是装五十年陈的花雕,装满了,也还是一斤。要想把平平无奇的招式发挥出超乎常人的威能就要先把自己变成酒缸、酒窖、酒坛、湖泊乃至大海,等到领悟剑意的奥义,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举手投足,无不成招。

这里的剑意和剑之意志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剑之意志是指剑本身的意志,剑意则是人对剑领悟出来的东西,切勿把两者混淆。

钟戏生闭上双眼仿佛和剑融合在一起,一股霸道的剑意从断剑中射出。而陈供奉当即生出自己被一把剑锁定住了的错觉,不再犹豫,加快法力输入到灵力护罩中,灵力护罩顿时被激发出耀眼的光芒。

对方同时还取出一张白色符咒贴在身上,其速度瞬间长了一倍,避开了钟戏生的剑,霸道的剑气直接从他脸上画过,露出一道笔直的伤痕。

“剑修?阁下和碧水湘云宗有何渊源?”陈供奉一个趔趄站稳了脚步,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刚才对方的发出的那一剑如果不是自己使用白色加速符咒避开,恐怕不死也要残废,想到这陈供奉便收起了轻视之意。

“碧水湘云宗?没听说过,在下一介散修,没门没派。”钟戏生收回断剑谈谈的道,在没有了解这些门派的底细之时,还是先不要冒充哪一派的弟子为好,虽然大树底下好乘凉,不过树大招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省得哪一天被人敌对门派无缘无故追杀,自己已经被追杀够了。

“在下陈海川,是青元道门的弟子,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陈供奉抱了抱拳,看了一眼钟戏生后面的钟龙和凌不紫对他说道。

道友?想来是修士间的称呼吧,既然对方主动提出钟戏生正好也有一些问题要要问他,便给钟龙使了个眼色后跟着陈海川走进李府大厅。

“其实在下请道友来是想让道友帮我一个帮,事成之后必有重谢。”陈海川看着钟戏生试探道,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端儿。

戏生则懒散的靠在椅子上,还翘起二郎腿,四处打量,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心中一喜,明显看来这小子并不知道石室下面的那东西,紧接着道:

“在李家石室的下面曾经是一位大能坐化之地,其内不但有各种灵丹妙药和法宝,甚至还可能得到这位大能者的衣钵,大能者哪一个不都拥有通天彻地的修为,淌入得到其真传,涉足云颠、俯视众生也不是不可能,奈何入口有一层禁制,所以在下想请钟道友帮忙破开禁制,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更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可不想为了一个所谓的空头支票把命搭进去。”钟戏生说得很明白,我不会为了你的那句“事成之后必有重谢”的话就傻不拉唧的跟你去冒险。

大能者坐化之地这种地方有没有还是一回事,就算真如对方所说的那般有众多灵丹妙药和法宝,甚至还有可能会得到这个大能者的衣钵,这么多好处他陈海川不自己私吞反而要告诉自己,这说明什么?说明了这个地方要么很危险,他需要一个炮灰,并且这个炮灰要有一定的战斗力又还对他构不成威胁,很不幸,自己就是他理想中的炮灰;要么就是压根没这个地方,他引自己前去有别的目的。

“道友真是快人快语,有顾虑是人之常情,既然道友是爽快人那在下也不掩藏拙劣了,这些是定金请道友过目,事后在给付另一半,并且里面的所有宝物除了在下指定的那物外其它的我与道友五五平分你。”陈海川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到桌子上,生怕钟戏生不同意又许诺了诸多好处。

钟戏生见他这副怕自己反悔的模样就更加深信了刚才的猜测,不过这到手的好处不要白不要,接过储物袋意念一动探了进去。

“我滴乖乖!”储物袋里有差不多三十块蓝色的灵石,比天宝上人储物袋里的多了十来倍,有了这么多灵石帮助修炼,突破到炼气期也不是什么难事,目前他最迫切的就是想要突破到练气期,想到这里他便把储物袋给收了起来。

“灵石是怎么好拿的吗?等会叫你是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陈海川见他这个模样心里冷哼了第三十九章你是慧心的女儿?

“对了陈道友,钟某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钟戏生正好有一些关于修真界的问题想要找人了解。

“钟道友请说,在下定当知无不言。”陈海川正怕对方反悔呢,当即爽快的答应了。

“能否给在下讲解目前晋水国修真界的势力分布,以及静幻宗、碧水湘云宗、邑郡的厉家以及道友贵门青元道门的一些情况,好让在下长长见识。”

陈海川还以为对方要问什么刁难的问题,一开始爽快的答应对方他都有点后悔了,现在见他只是问一些表面上的东西,这种事情到处都可以打听到,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即回道:

“修真界是由许多修仙宗门和修仙家族还有散修构成,其中修仙宗门还分为正魔两道,是修真界的顶梁柱;稍微弱一些的则是修仙家族,这些修仙家族一般都是某位高级修士的后裔,底蕴深厚;最后则是散修,散修追求自由自在,没有加入修仙宗门或者修仙家族,这些散修因为没有自己的灵石矿脉,故而实力最弱,不过也不乏高级修士,不可小觑。”

“晋水国有五十六个郡,分布着许多的修仙宗门以及家族,邑郡原先并不属于晋水国,而是属于南疆车沙国的,这其中的缘由想来道友也知道,而厉家就是邑郡唯一的修仙家族,较为神秘。”

“而静幻宗和元青道门都处于晋水国西部,碧水湘云宗实际上叫碧水湘云剑宗,每个人都是剑修,所以刚才在下才会误以为道友是碧水湘云剑宗之人。”

“哦……那进入大能坐化之地何时动身?”钟戏生总算理清了晋水国修真界的大概轮廓,除了修仙宗门外还有修仙家族以及散修的存在,由这三者构成了修真界,其中修仙宗门最为强大,而散修因为没有自己的灵石矿脉整体实力最弱。

“这个不急,坐化之地外面有一层禁制,等到了晚上这层禁制才会浮现,要若不是这层禁制时隔年代久远,已渐渐失去作用,并丧失大部分威能,这等禁制也不是你我可以破除的。”

“那就说定了,破除禁制还需要一些辅助的东西,提高破解的成功率,在下还要去准备准备,晚上行动。”陈海川对钟戏生一笑走了站了起来。

禁制,一般是修士用来封印或者保护自己洞府的法术,其实说是禁制倒不如说是阵法,因为禁制本来就是阵法中的一个分支,是借助阵法之力来御敌。高明的阵法威力很大,非常恐怖,就和陈海川所说的:要不是这禁制年代久远,已经渐渐失去作用,这等高明的阵法可是能毁天灭地的。

而阵法约有三类:幻阵。所谓幻阵,指的的便是一些迷惑人心神来达到伤人目的的阵法,幻阵之中亦真亦幻,种种的幻想弥漫其中,有的,是人最希望的事情;有的是人最恐惧的事情;有的,是一些或痛苦或快乐的回忆,让人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杀阵:以击杀敌人为主。杀阵是所有阵法种类中威力最大的一种,一旦陷入其中,通常就是肉身尽毁,神魂具灭的下场,杀阵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却少了些变幻莫测,但正是因为如此,杀阵也是最好破的阵法。

最后一种则是困阵:以困住敌人为目的的阵法,通常困阵中都有着无数的禁制,用来消弱敌人的实力,让人无法脱困,永堕其中。

除了三种阵法外还可以将多种阵法重叠起来,让其威力倍增。当初钟戏生得到的灭元三清阵便是杀阵和困阵重叠的一种阵法。

陈海川走了出来后,钟、凌两人生怕钟戏生吃亏,刚要冲上去便见到钟戏生摆着八爷步也跟了出来,两人松了口气,凌不紫可是见识过天彪上人的神通,眼前这家伙可是比天彪上人还要厉害几个档次。

“师尊,这可怎么办?”李少季见到陈海川走出来连忙上去问道,然而陈海川并未理会他,刚找到这么合适的炮灰,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没有丝毫用处的李府去得罪钟戏生。

陈海川几年前只因修为停滞不前,便外出到处寻找突破的契机,路过京都时无意间察觉到李府石室下的异状,经过多次探查得知里面并无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却有更加稀有贵重之物,奈何被一层禁制封印住,值得庆幸的是这禁制存在年代久远,已经逐渐失去作用,若是再有几年便能彻底失去作用。

这偷偷摸摸的观察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所以他在李钦面前施出一个火球术,火球术在修真界只不过是一个低级法术,然而李钦见到对方使出的法术连铁都能当柴烧,顿时惊为天人,他便名正言顺的成为李府供奉,就此在太师府住了下来,等待禁制失去作用那一天的到来。

直至今天和钟戏生交过手他才临时改变了主意,以其等下去增加无端变数还不如直接以蛮力强行破除禁制,以前他不是没想过用这个方法,奈何自己一个人又破解不了,又不想别人和他瓜分里面的东西。至于为什么要选择钟戏生而不是别人,因为钟戏生还未突破至炼气期,对他构不成威胁,又因其是剑修攻击力比一般修士大,所以就成为最合适的人选。

钟戏生示意两人没事以后便和他们一起走出了李府,此刻李府外面已经被玄铁重甲军团的人层层围住,先让他们一家人每天都活在心惊肉跳之中,有什么方法比这种更加带感呢?

很快转眼就已经天黑,钟戏生和钟龙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后便一个人来到了李府,陈海川早已准备好了辅助之用的东西,只等钟戏生到来。

两人走进李府的后花园,现在已渐入秋季,微凉的风吹着面庞显得凉爽无比,在一座假山前停了下来,只见陈海川在假山的一处凹槽插入了一块玉牌,假山顿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自动转到一边,露出一个地下通道,一股雾气袅袅飘出。

通道里铺上一层碎青石,随着陈海川走了进去,通道内时不时还会分出一条岔道,不过有一点让钟戏生起了疑心:这地下密道怎么会这么干燥?越往里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一股股燥热迎面扑来。

没一会就来到通道的尽头,眼前是一扇圆形的石门,中间还有一个狮子头拉环,“小心了”陈海川提醒完就见他握住拉环轻轻敲了三下,两人所在的地面瞬间往下坠去,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除此之外看到里面有还几个人在往石室中央的炮烙加炭火。

见到有人进来这些人仿佛听不见一般,陈海川看出了他的疑惑便解说道:“这些都是石室里的囚奴,这些囚奴被李家割去了舌头不能说话,耳膜也被刺破听不见声音,从进来开始直到死去都不能出去,因为这里面关的都是一些重要人物,这样可以防止消息走漏出去。”

钟戏生抬头看了眼前方绑在刑架上的人,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亲切的感觉,而刑架上的人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抬起那血淋淋的头,一双虎目中透着精光,在看到钟戏生的一瞬间失了神,直看得眼睛发涩了才收回目光。

“钟澜风?”这种亲切之感让他误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爷爷。

“你认识他?不错!他就是钟澜风,曾经威震晋水国充满传奇色彩的风云人物。”

陈海川的话让他瞬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这样的一个人物竟沦为阶下囚,他就是钟澜风。难怪刚才对方看到自己后会短暂的失神。

“你忘了?我也姓钟。”钟戏生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陈海川走了过去。

虽然他对钟府没多少感情,更没见过钟澜风本人,当时父亲入赘到钟府之前老爷子就已经消失了,那时候钟府还对外宣称老爷子是老死的,想来肯定又是李钦搞的鬼。

钟戏生意念一动取出断剑直接往绑住钟澜风手和脚上的铁链砍去,“当!”一声直接把断剑给震开了,铁链上连一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是寒铁,你用的凡铁是砍不断的”陈海川说完取出他的下品法器飞剑,直接把寒铁铸造而成的铁链给切开,果真是削铁如泥,这修真界的法宝还真不是自己手中的凡铁所能比拟的。

见钟戏生盯着飞剑如同乡巴佬似的,陈海川内心轻蔑一笑,原先还在忌惮对方剑修的实力,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不过这样也好,正合他的心意,他找的就是这种力气大、没有见识而且又自负的莽夫。要是钟戏生知道自己此刻在对方眼中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没一点好处还被鄙视乡巴佬会怎么想?

铁链一被切开钟澜风倒了下来,钟戏生连忙扶住他,看着他身上密密麻麻伤口,钟戏生心如刀绞一般,十五年,整整十五年,这得受多少折磨?此刻他对李家的恨已经达到了极点。

轻轻地扶住钟澜风平躺在地上,把对方脸上那已经泛白的鬓发理了理,难以想象,一副文弱的脸庞在军事上竟会有如此高的成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吧。

“爷爷!爷爷……”虽然生涩不过叫得很是自然,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过了一个时辰钟澜风才醒过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秀的脸,还还隐隐看出钟慧心的轮廓,伸出两只不停打颤的手摸了摸钟戏生的脸。

“你是?你是慧心的女儿?”另一边的陈海川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倒地不起第四十章破除禁制

这要长得多娘炮才会被让人误以为是女的?也难怪钟澜风会闹这么个乌龙,要不是这货脸上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还有那嘴角上扬的招牌动作,换做是别人同样也会以为他是女的,钟戏生苦笑道:“爷爷,我叫钟戏生,不是女的。”

“戏生?人生如戏,名字取得好,都长这么大了?当年爷爷离开邑郡的时候你娘还只是和你一般大呢!”钟澜风情不自禁的把钟戏生揽入怀里,在爷爷身上,钟戏生感受到了血浓于水的亲情,体会到无法割舍的情怀。

“都怪戏生没有用,让爷爷一直在这里受苦,而我们却不得而知。”钟戏生这一刻彻底领悟到了亲情就在眉眼顾盼间,就像一把斜肩七弦琴,越到情深处,越能拨动你的心弦。

尽管没有“白头生死鸳鸯浦”的轰轰烈烈,却也使“夕阳无语为之动”;没有“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海誓山盟,却也是“天长地久有时尽,血脉相连无绝期”的亘古永恒;没有“身似门前双柳树,枝枝叶叶不相离”的长相守,却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默默祝愿……

飘落的雪花带不走凝固的记忆,夕阳般地恋恋不舍,在心的远景里,在灵魂深处折射出两个字:亲情。

倘若得道成仙讲究的是斩断凡尘,一心向道,那么钟戏生宁愿永堕凡尘,只因尘世间有太多太多无法忘却的情怀……

“皮肉之苦不足挂齿,你娘近来还好吗?钟府一切可都安好?”

这一刻钟戏生都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了,也不知道爷爷回到邑郡后看到邑郡现在的状况会怎样?

“李钦的二十万大军围困住钟府,除了我娘和钟龙,其他人都已经被处死。”说到这里钟戏生直接呜咽了起来,管夫人、夏夫人、钟绮儿……一个个都躺在冰冷的地上,这一幕幕再次从脑海中浮现。

“你那这三个不成器的伯父这都搞了些什么?死了也好,爷爷读的书少,整天只知道带兵打仗,这才让钟府惨遭灭门之灾……不过活着的就更要好好活下去,爷爷今天能够看到你就已经心满意足了。”钟澜风说完站了起来,一身的伤痕却也掩盖不住那种长年征战四方所具有的锋锐之气。

看似不在乎的话语,依稀间却透出一位老人对家人的愧欠和自责。钟澜风看了一眼远处的穿着道袍的陈海川,目光一凝,作为一个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军人,被其杀死的强者更不在少数,在看到陈海川的一瞬间他便知道对方不同之处。

随后钟戏生把钟澜风送了出去,目视对方离开后才独自回到了石室。他和陈海川还有重要的事,现在李府已经和先前李钦率军包围钟府一般,所以他并不担心钟澜风会有危险,毕竟以他破体境的境界,除了修士和先武天镜的强者,很少有人会对他造成威胁。

来到石室便见到陈海川手中拿着一个圆形的阵盘在石室里面四处查探,这阵盘很是奇特;上面标注着四个方位,一个汤勺状的东西在阵盘上摇摆不定,并且时不时还会发出亮光。

陈海川早已经习惯了这货是个修真小白,见他那好奇的目光便解释道:“这是探测灵气波动强弱的阵盘,这位大能布下的禁制之处灵气波动定然要比别的地方强。”

钟戏生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禁制消耗的是灵石,那么有禁制的地方灵力波动较大很正常。

就在这时,陈海川用飞剑斩开了石壁,手中的阵盘发出了耀眼的光晕,原先钟戏生还以为这个禁制在炮烙的周围,没想到却是在一个不起眼的石壁后面。

“就是这里。”陈海川说完把阵盘收了起来,又取出另一套阵旗在四周布置起来,在阵脚处放进四块灵石,随着一声晦涩的咒语从其口中念出,四块灵石上的灵气缓缓融进阵法里面,顿时形成了一层光罩,笼罩在两人上空。

看着对方放进去的灵石来不及心疼便听他说道:“这是曾强攻击力的阵法,等时间一到禁制浮现而出之时你我就全力出手,到时候就依仗钟道友霸道绝伦的攻击力了。”

陈海川打了个哈哈,还不忘称赞钟戏生一番,见对方嘿嘿的笑了起来,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一副我是主力的模样,他就更加鄙视起来。

两人在不远处盘腿坐下,静静等待着禁制浮现,陈海川又怕回答钟戏生一些无知加小白的问题,索性离他远一点闭目打坐起来,刚才被钟戏生一直缠着问一些修真界的常识,要不是等会要用到这货,他真想一刀砍死这傻逼。

一个时辰过去了,就在钟戏生开始不耐烦之时原先布下阵法的地方凭空浮现出一层淡红色的光罩,随着时间的推移光幕愈发明亮起来,他还感觉到了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和开始刚进入通道之时的情况一样,他本来还以为是炮烙散发出的燥热,没想到是从这禁制里面传出来的,这禁制里面到底是何物?

陈海川招呼了一声,两人往光幕出走去,为了小心起见钟戏生还特意落后他几步,以防不测。

越靠近光幕燥热之感就越强烈,还隐隐感受到一股血腥之气,看了一眼陈海川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异样,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来到光幕前钟戏生才觉得自己有多渺小,只见层光幕还在不停地变大变宽,犹如湖面一般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的脉络,这些脉络在红色光幕中透着诡异;时不时还会在光幕内浮现出一个个光亮刺眼的字符,这些字符他并不认识,不是晋水国的文字。正疑惑之时光幕突然黯淡了下去,最后只能隐隐看到一些红色字符。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陈海川说完率先祭出飞剑往那层已经淡得连肉眼都分辨不清的光幕上击去,要不是光幕内时不时还会浮出一个字符,是在难以让人相信这里有一层禁制。

钟戏生意念一动取出了断剑往光罩上面砍去,顿时光罩上荡出一圈圈大小不等的涟漪……两人攻击了半天光罩煞是没有任何反应,力气倒是消耗了不少。

“钟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海川见这货有气无力的用断剑在光罩上慢悠悠的戳去,顿时就不乐意了,拿好处的时候上心,轮到你干活又不卖力,你这是在逗老子吗?

“怎么啦?我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了,你也知道的,在下还未进入炼气期是没有法力的。”钟戏生回头无辜的道。

陈海川一阵晕眩,大概已经后悔请这尊大神来帮忙了。眼看笼罩在两人上面的阵法渐渐黯淡了下来,陈海川压住自己的暴脾气,一咬牙又取出八块灵石插进阵眼里里,阵法顿时发出耀眼的光晕,比刚才还要亮几分,阵法里面的钟戏生只觉得全身一阵清爽,疲劳瞬间消失。

钟戏生也不好意思做的太绝,毕竟拿了人家好处,把人逼急了练气二层的修为发起彪来可不是自己所能承受得住的。接着开始挥动断剑往光幕击去,虽然没有使用法力但是光凭他对剑的领悟也能把那层禁制打得晃动起来,和陈海川的下品法器打出来的效果差不多。

见到钟戏生开始拿钱办事了陈海川才浇灭了心中的怒火,在两个人不停的攻击下光幕上的字符开始加快浮出速度,如同水里的气泡一般,每当浮上来一个就会被两人打散,持续了一会字符便不再浮出,陈海川心中一喜,走上前观看起来。

“钟道友的剑术果然不同凡响,这层禁制已经被我们消耗了不少灵力,现在普通攻击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接下来要使出最强一击,直接把禁制破除。”陈海川说完取出一枚大印,大印如同玉质般晶莹剔透,印的反面还刻着四个红色字符,不过这四个字符用是晋水国的文字,要不是是从一个修士手中拿出,别人顶多以为那是一枚白玉印章罢了。

陈海川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打了个印记,眼前的大印漂浮起来,一股磅礴的威压迎面扑来,大印缓缓上升然后逐渐变大,陈海川看了眼钟戏生取出一块灵石放在手中,吸取里面的灵气用于恢复法力。

当大印变得和房间那般大时,伴随着“去”一声,大印击在了淡红色光幕上,地面如同地震一般晃动起来,强大了冲击力让两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这时陈海川把目光投向钟戏生,钟戏生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即使出了绝剑式,一股霸道犀利的剑意锁定住四周,他本人往上窜去,舞出剑花往光罩席卷而去……

陈海川咂了咂舌,没想到对方对剑领悟丝毫不弱于普通剑修。刚才两人打斗的时候钟戏生力求一击必杀,奈何对方修为太高,并未正在伤到对方,此刻使出来的绝剑式和刚才的那一剑威能也不逞多让。

断剑发出的剑气刚击到了光幕上便听见“哐当!”一声,淡红色光幕应声破碎,如同镜面被打碎一般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光幕破碎的瞬间陈海川便先一步往里面飞去第四十一章灭魂花,天血袍

钟戏生迟疑了一下便跟了进去,先不说里面是否真的有法宝灵丹,就算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他也会还不犹豫的进去,此时的他有太多太的疑问想要弄清楚。

刚走进去便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溶洞内,燥热就是从中央的地方传出来的。在溶洞的尽头是一座略矮的山峰,说是山峰倒不如说是假山,目测只有大概十来丈高,只能说是袖珍小山,山上长满了一种红褐色叶子的树木,厚厚的树叶堆积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股很重的血腥味。

这树叶怎么会散出血腥的气味?钟戏生带着疑惑往里面走了过去,在假山的旁边还有座两层的小阁楼,奇怪的是阁楼也是由一种红褐色的木头建造,这种木材应该就是旁边假山上这种红褐色叶子的树木。

当走到溶洞的中央时钟戏生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只见溶洞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血池,这么大的血池得杀多少人才能积满这血池?看着这巨大的血池不禁让人头皮发麻,里面还时不时冒出气泡,怪不得原先在外面就感受到了血腥气息,原来是这里面散发出去的。

这时见到陈海川往阁楼里走去,钟戏生压下心中的震惊也跟了进去,这阁楼里处处都是血红色,里面的任何东西无不透着诡异。走上楼梯上了二楼,这是一间普通的房间,一个四方木桌,一个与桌子配套的红色木制方凳,一口红色大木箱子,还有一个镶嵌着铜镜的梳妆台。

难道这里居住着一位女子?只见陈海川在梳妆台停了下来,好似在思索着什么。钟戏生也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铜镜,不过没看出这铜镜有何特别之处,倒是角落里的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血红色的箱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尤其是里面隐隐透出的灵力波动。后面的陈海川见钟戏生往箱子走去诡异一笑,岂料钟戏生在箱子前停了下来,没去触碰箱子,只是上下左右不停的打量这只箱子。

见对方并未去触碰箱子,这时他才道:“阁楼里面的东西最好别乱碰,这里面到处是禁制,若是触动了某些杀阵,啧啧……”

他的话里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所谓的大能坐化之地处处是禁制,以你这还未突破至炼气期的修为随时会被秒杀。

钟戏生心里冷笑一声便站了起来,走到陈海川的身边,眼前的这面铜镜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要说有也只能说铜镜还崭亮如新罢了。这时陈海川意念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小巧精致的镜子;镜子上雕刻着两条飞凤,倒不像修仙界的法宝,反而更像宫廷嫔妃专用的器物。

陈海川施了个咒语,小心翼翼的把镜子护在身前,一只手往桌子上的铜镜探去,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铜镜之时异变突生,桌子上的铜镜瞬间破裂,从其内射出一道血芒,只因血芒太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不过等到血芒袭至身前之时却被他那面小镜子给挡了下来,血芒顿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然而就在铜镜破碎的瞬间整个溶洞晃动起来,并且晃动还有不断加剧的趋势,陈海川连忙走到角落里的箱子旁,一把拉开箱盖露出了里面真容,没有多想取出一套红色的长袍递给钟戏生。

“快穿上它跟着我到下面去。”说完留下了一脸惊疑的钟戏生,这他妈的是要闹哪样?他也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转身跟了下去。

两人来到溶洞中央的血池旁,随着地面的晃动血池里的气泡冒得更加频繁,一转眼血池就直接沸腾起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血池的中间缓缓冒出了一物:一朵妖异的莲花。

“灭魂花!”陈海川一看见这朵和莲花一样的植物脸上露出贪婪之色,若不是被血池所阻肯定得飞奔上去,当莲花全部浮出后,溶洞的晃动也跟着停止了。

和莲花雪白圣洁出淤泥而不染不同的是,此刻血池里的灭魂花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共有七个花瓣,每一瓣花瓣都是血红色的,如同一位热情如火的姑娘一般,娇艳欲滴。

陈海川回头看了眼钟戏生道:“穿上它,到血池里把灭魂花去出来。”

钟戏生冷笑了起来,一只手放到储物袋上,想来对方请自己帮忙破除禁制只是个幌子,去取血池里的那朵花才是他拉上自己的真正目的,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这血池不简单,看了眼溶洞四周和前面红色假山,还有小阁楼,处处都透着诡异。

陈海川并对把钟戏生的小动作置若罔闻,也没有恼怒,而是淡淡的道:“穿上那件天血袍,血池伤不到你,你只要把灭魂花取出来,阁楼里的东西全部归你。”怕钟戏生不同意他又加重了筹码,从原先的五五平方到现在全部不要。

“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钟戏生把天血袍收进储物袋内,往后动了动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依然露出戏谑的神色。

“不要逼我动手,动起手来连我自己都怕。”陈海川说完身上的气势突然飙升,直接从练气二层飙升到练气三层,一股练气三层特有的威严瞬间以他为中心铺天盖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练气三层!他尽然隐藏了修为!钟戏生意念一动取出了断剑,这一次是他遇到的最强的敌人。原先在钟府的时候练气一层巅峰的厉云腾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这一次面对的是实力超出厉云腾几十倍的强者。

谁料到陈海川依仗修为上的巨大差距直接往钟戏生冲了过来,他还未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击飞出去,甚至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

强!太强了,钟戏生缓缓站起来,擦了擦嘴角了血迹,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更是差点把他给打晕过去,胸口处一阵火辣,没站稳一个趔趄跪在地上,脸上青筋暴起直,七窍流血。想要再次站起来却发现已经站不起来,痛楚差点让他失去了知觉。

“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就奈何不了你吗?识相点就去把灭魂花给我取来,要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明白吗?”陈海川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说道。那倒也是,以他练气三层的修为只要在突破一次便进入到练气中期,战斗力将提高到一个新的台阶,等到那时练气前期对他来说都是秒货。

“想得美!”钟戏生艰难的睁开眼皮,嘴角微微上扬,对方如此在乎血池内的那朵花,想来对他一定有很大的裨益,就算真帮他取出灭魂花也不见得他就会放过自己。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陈海川,只见他伸出五只手指隔空往地上的钟戏生一抓,钟戏生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过来撞在其五指上,“噗嗤!”的一声五只锋利指甲直接从他肚子洞穿而过。

钟戏生整个人就这样被陈海川的五只手指插着,当即喷出一口血雾,随着陈海川一收手“轰!”的一声他的身体落到地上,他此刻只觉得好累好累,有个声音一直在诱导着他把眼睛闭上,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得到解脱,得到一切想要的,终于他的眼皮缓缓瞌上……

“哼!”陈海川冷哼一声,弯下身刚想要捡取那件血红色的长袍,异变突生,地上的钟戏生睁开了眼对他诡异一笑。

“灭剑式!”钟戏生直接把体内的所有法力都灌输到断剑内往上窜了出去,只见他在空中以泰山压顶的姿势握住断剑直接斩下。若不是空虚剑诀以速度见长,他还真不敢和对方硬碰硬。

陈海川心中一凛,没想一个将死之人还能使出这般恐怖的速度,当即往后面飞去,想要避开对方的攻击范围,不过钟戏生精心策划的布局怎么会没考虑到这一点,接着闭上双眼,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仿佛融进断剑之内,此刻他就是剑,剑就是他,一股极致的剑意笼罩在陈海川的四周。

就在钟戏生和断剑融为一体之时,陈海川生出一种被断剑锁定的错觉,也正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精神恍惚,灭剑式发出的巨大剑影斩了下来,来不及逃走的他立即给自己施了个灵力护罩。既然躲不掉他索性硬抗这一剑,他倒要看看一个还未突破至练气期的人能使出多大的攻击力?

不过下一刻他就后悔了,只见巨剑幻影和后面的残影融合在一起,一把给人感觉更加厚实的虚幻剑影出现在他头顶上空,这还没完,钟戏生仿佛与断剑产生了共鸣,生出一种勇往直前,为斩尽天下而斩的无可匹敌的气势。

陈海川来不及多想取出那把飞剑挡在身前,这还不放心又往灵力护罩吐出一口精血,全力催动灵力护罩和飞剑,虽然对方的修为毫不起眼,不过这剑诀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和恐怖的速度,这让他心中起了贪念,打算等接下这一剑招后秒了这小子把对方的剑术占为己第四十二章血池触手

就在幻化出来的剑影斩在陈海川身上的时候,强大的反噬之力直接将钟戏生当场震出内伤,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而地上的陈海川灵力护罩已经破碎,剩下的攻击全都被那横在身前的飞剑接了下来。

“哈哈……,不错,如此恐怖的速度加上强大的爆发力,一般练气一层巅峰的修士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可惜了,你还是伤不到我。”陈海川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钟戏生。修士随着修为的突破法力也会呈几何倍增加,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秒掉一个练气二层的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就是随着修为增加带来的巨大差距,而一个没有进入炼气期的修士一招破掉一个练气三层修士的灵力护罩,可能吗?说出去谁信啊?然而却被空虚剑诀做到了。

“老子就算死也要溅你一身血。”钟戏生卯足劲咬牙往对方冲去。还没等接近陈海川便见到对方单手一挥,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间击在他身上,再一次倒飞出去……

“我艹你大爷。”钟戏生再次艰难的爬起来,他在等,在等一个可以翻盘的契机。陈海川轻蔑的看着他,再次出手把他击倒在地,如此几次,钟戏生肋骨也被震凹进去,生命垂危。

不过钟戏生还是如此不依不饶,脸上已经沾满了血迹,如同地狱的恶魔般再次朝对方冲过去。陈海川见他受了如此重的伤还能站起来,就凭对方这股不服输的劲,此子就决计留不得,倘若他拥有了足够的修为,谁遇到都会极为头疼。

“你不想活陈某就成全你。”如果刚才只是抱着教训一番的目的,那么现在的他已经起了杀心,手缓缓抬起,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向钟戏生招呼而去,就在击中他的时候,钟戏生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抱他,陈海川骤不及防之下被他往后面推去。

陈海川条件反射的回头一看,顿时惊慌起来,因为血池就在他身后只有几步之遥。连忙掐决施了个法术把自己定在原地,任凭钟戏生如何用力都无法前进半步。陈海川更是祭出飞剑往他身上刺去,尽管他不是剑修,不过单纯的以法力催动的飞剑威能也不可小觑,凌烈的剑气让他背部生疼不已。

没想到背后袭来的飞剑竟然如此之快,让钟戏生不禁打了冷颤,死亡的气息正渐渐的逼近,就在飞剑即将刺中他的一瞬间,不再犹豫闭上双眼使出绝剑式从对方旁边冲出去,在经过对方腋下之时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对方骤不及防之下被拉到了血池上方。

看着近在咫尺的血池陈海川疯狂的往钟戏生打去,不过钟戏生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怎能放过?任凭对方怎么打就是不放手……

如果陈海川邀请自己进来目的只是血池里的那朵花的话,那么这血池一定有令他忌惮甚至可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危险,这就是钟戏生为什么要把他推进血池里的原因。

只听见一声惨叫两人同时都掉进了血池里,这时血池里剧烈翻滚了起来,时不时的冒出一根根血色触手,这些触手的速度甚至比使用空虚剑诀的钟戏生还快,两条较大的触手一下子把两人往下拽,这些触手粗壮无比,每一根都有十来丈长,被拉下去这才一眨眼的功夫血水便已经覆盖到膝盖处。

钟戏生在触碰到血水的时候就感觉到下半身奇痛无比,仿佛被几千万只马蜂蜇中一般。这还没完,在被血池里面的无数触手缠住后就一直往血池里沉下去,眼看就要被淹没在血池之内,当即意念一动取出了断剑往触手斩去,“我擦!”这下子他连死的心都有了,根本就插不进去。这些触手不但韧性奇强,而且很滑,即便是把法力融进断剑里也奈何不了它们。

难道自己就要挂在这里?此时只有脖子以上还留在外面,来不及多想把那件天血袍拿了出来,周围的触手一见到天血袍便缩了回去,心中一喜把它套在身上。这时缠在身上的巨大触手也松开了他,所有触手见到天血袍如同遇到天敌一般往连忙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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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血池如同一锅沸腾的血水,响起了“咕咕”的声音,这时冒出一根更加粗大的触手,颜色变成了黑色,隐隐透出血光,中间有条白色的细线,这时这根触手顶部流出血水,里面那根白色细线窜了出来,一下子没入陈海川的眉心里,陈海川全身一震,双眼通红,那条白色细线在他脑门上来回游走,木讷的神情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诡异的一幕持续了几秒钟,陈海川才恢复意识,见到钟戏生身上的触手已经全部缩回血池里,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剧烈挣扎起来,奈何这些触手来回游动把他紧紧的缠绕住,一点点的往下拽去。

“钟道友救我!”听到这声音钟戏生看了一眼后面的陈海川,只见其全身上下都被那些狰狞恐怖的触手裹成一团,渐渐往下沉去,顿时冷哼一声,对于敌人,他不会有半点的怜悯之心。对我好,我亦不会负你,伤害我的,我将千百倍的奉还。

见对方没有理会自己,陈海川露出绝望之色,这一刻他害怕了,再也没有先前那般掌控一切的自信,哪怕他是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在这些无穷无尽的触手面前是显得那么渺小,那么的苍白无力。

从进来开始陈海川所做的一切钟戏生就料到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大能坐化之地这么简单,以他对这里了解的程度就可以看出他和这里一定有莫大的关联。既然穿上天血袍不会受到血池里的触手攻击,那么为什么灭魂花他自己不去取反而让自己去取呢?

摆脱了血色触手后已钟戏生便昏睡了过去,静静的漂浮在血池里,经过怎么一折腾,加上先前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不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和一股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他,此时的他恐怕就已经死在陈海川的手里了……

当陈海川被拉进血池里后,整个溶洞很快便再次恢复到以往的平静。一眨眼三天过去了,此时血池里的钟戏生才悠悠醒来,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力气,只觉得全身酸疼无比,虽然胸口的伤也在渐渐恢愈合,不过这种程度的伤根本就不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

修士经过洗精伐髓不管是自我修复能力还是恢复速度都比凡人强得多,要是换成一个凡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想不死除非神仙下凡,就这样钟戏生又在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溶洞里日夜都是血红色,加上没有风,阁楼和旁边的树林总是静得可怕。这几天钟戏生每天都会醒过来,奈何没有力气爬到岸上,又饿又累的他只得靠着喝血池里的鲜血维持生命,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无法下咽,可是他不得不如此做,因为他要报仇,他还不能死。

以他的恢复速度今天就能站起来了,醒来后他便大口大口的喝下血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如同血魔一般慢慢站了起来,艰难的爬上了岸边。在血池里浸泡了一个多月,此时的他体质也发生了另一种玄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他自己也说不出来,还隐隐触摸到了进入杀戮状态的边缘,只要他原意,立马就会变成和上次在钟府的情况一般,没有意识,只知道杀戮,为杀戮而生。

“这到底是梦中还是真实存在的?或者说是我想象出来的?”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会做着同一个梦,梦见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站在一座直插云霄的剑形建筑之上,一身白衣胜雪,而下面则是各种各样的人和怪物,不过这些人和怪物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上都背着一把剑。

“梦中?不不,或许这不是梦,也不存在于现实之中,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钟戏生神色黯淡了下来,想起了那个楚楚动人的女子,他答应过她,等帮她报仇之后便去陪她……

抖了抖身上的血水,钟戏生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出口走去,当走到溶洞边缘时没有发现出口,这还好好的怎么就没出口了?狐疑的看了看四周,要不是溶洞不大他指不定还以为走错方向了。

意念一动取出断剑往石壁上斩去,就在断剑要触碰到石壁之时从里面映射出一层淡红色禁制,和开始进来之时破除的那层禁制一样,不过明显这一层的光晕要亮一点。一连斩了半天都没有效果,钟戏生却有点丧气了,和之前进来之时不同的是,这层禁制你怎么打它都不会晃动,更没有那些奇怪的字符浮现出来。

难道是禁制失灵了?自己该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钟戏生想到这里便静下心来,既然暂时出不去也只有想其他办法了,他索性取出一块灵石吸收炼化起来,增加点修为也就等于增加活下去的本钱。

就这样一连等了七天禁制还是没有任何异动,这下子钟戏生彻底对这个出口不抱任何希望了,或许到阁楼里会找到一些线索,一打定主意他便转身往阁楼走去,坐以待毙不像他的作风,尽管里面处处都是足以秒杀低级修士的禁第四十三章天血灭魂光

走进了上小阁楼顺着血红色的梯子上了二楼,眼前那张桌子上的铜镜由于先前被陈海川伸手去触摸了才导致其破碎,引发了溶洞晃动和血池异变,在其破碎的瞬间还袭出一道血芒,被陈海川的那面小镜子给挡了下来。

想到这里他就惋惜起来,这陈海川手中的宝物不少,可惜储物袋也被淹没在血池里了。小心翼翼的把铜镜拿到手上,没声任何异动,这才放回原处。

其实这一面镜子是整个溶洞里面的阵法中枢,控制溶洞大大小小的禁制,不过却已经被陈海川破坏掉,先前那道血芒就是溶洞主人用来保护这一面铜镜的。

钟戏生走角落里的箱子旁,这箱子从开始进来之时就觉得不凡,天血袍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却能免疫血池的攻击,想来里面其它的宝物也绝不简单。

上次走得太匆忙只是瞄了一眼,里面有一本功法、一瓶血色的液体。“天血灭魂卷?”钟戏生把功法取了出来翻了一下,随即把功法和那瓶液体都收回储物袋,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纰漏这才走出了阁楼,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么诡异的地方。

出来后便换上天血袍往血池中走去,功法里面提到修炼了天血灭魂光便能走出这里,而修炼天血灭魂光需要灭魂花和一种叫做泣血的东西,想来就是另外一个瓶子里的东西了。

刚走进血池里冰冷的血水不免让他心惊肉跳起来,却又有一种和血池融为一体的微妙感觉,也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如同千万只马蜂蜇的感觉,想来是体质改变的缘故才导致他的身体和血池没有丝毫排斥。

血池中央的灭魂花在远处和近处看完全是两回事,在岸边看是一朵血色的莲花,给人一种妖异之感;近处看的话灭魂花反倒没有那么妖艳了,反而有种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刚出浴的美人那种雾气朦胧的感觉。

本以为要多费一番功夫才能取下,没想到这么容易,直接诶伸手就把灭魂花给摘了下来,不再停留往岸上游去……

钟戏生在溶洞里一呆又是一个月,算上之前昏睡的时间他已经在里面呆了两个多月,这个月他每天都在炼化那一朵灭魂花,今天就可以把灭魂花彻底的炼化掉了。

此刻他修炼的便是天血灭魂卷里的天血灭魂光,是天血灭魂卷中最推崇的大神通,也是这套功法的招牌绝技。

“如果能初步修炼此光,并一举进入玄层次,那我便足以借此傲视同阶,就算练气二层也敢与之一战。”

想到这里他便按照功法上面的要求盘腿坐在地上,左手拿着灭魂花,嘴里念念有词,吐露出一些生涩难懂的咒语,施出一个法决打在灭魂花上面,和炼化一般的法宝不同的是:这灭魂花不需要法力连炼化,而是需要体内的精血。

大喝一声双手伸出,再次打出一印记,当即吐出一口精血融合进到印记里面,这个印记愈发厚实起来,这时的钟戏生又重复刚才的动作,直到打出七七四十九个印记并使之完全融合在一起,这个过程能这么熟练是因为他每天都要现在在心里演算无数遍,直到滚瓜烂熟之后才开始施法。

当四十九个印记和精血融合以后形成一个血色印记,这时候钟戏生单手一指,把旁边的装着泣血的瓶子打开,引出其内一滴液体融进血色印记中,随着阵阵咒语和几千个法决打出,这个血色印记缓缓漂浮起来。

尽管钟戏生每天都要在心里先演算无数次,此刻的他脸上已经滴下豆大的汗珠,手心也捏出了一把冷汗,功法夫里面提到灭魂花只能用来炼化一次,失败了便要在寻找新的灭魂花,这可关系到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里。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再次念出一连串无比急促的咒语,钟戏生手中的灭魂花透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细丝,在某一刻化为一团血光,与漂浮的血色印记合而为一。

“融!”随着钟戏生眸中绽放出令人心颤的血色光芒,冷喝一声。闪现出一团莲花状的血光,一颤一颤,仿佛跳动的心脏。漂浮起来的莲花透出妖异的血光,是由他的精血以及泣血融合进灭魂花而成,随着他最后一句法决打出,融合后的灭魂花一下子融进了钟戏生的眉心内,而眉心也多出了一个血色菱形印记,闪烁着神秘的血光。

钟戏生意念一动,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从眉心漂浮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已经初步练成天血灭魂光了。而天血灭魂卷并没有后续的口诀,这没有口诀就没办法继续修炼,也就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提升它的威力?看样子天血灭魂卷并非是残卷,难道有不用继续修炼就能增加威力的方法?

就在这时,溶洞之上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直接把方圆几百里之地全部覆盖,电闪雷鸣间,凝聚起一道拇指粗的紫色雷电,一股凛凛天威从天而降。

这道拇指般大小的紫色雷电穿过溶洞上的层层禁制,悍然击在了灭魂花上面,灭魂花一颤,透出的血光立即黯淡了几分,和灭魂花融为一体的钟戏生冥冥中传来一阵惨痛。

“我擦!”钟戏生神色一变,他怎能让自己苦心修炼出的灭魂花就此消散?手指间涌出一缕血光,注入了灭魂花之中,霎时,血光气势大振,竟然与那天雷之力争锋,丝毫不服输。

钟戏生心中一惊,疯狂的往灭魂花中注入精血,也不知道为何灭魂花诞生时要遭雷劈?自己一直都很低调的好伐?这难不成是要经历天雷的洗礼?想到这钟戏生心中一喜,如果真的是在接受天雷洗礼的话?一旦能功成,日后借助此灭魂花使出来的天血灭魂光将不畏惧那些能克制血魔道的神通,甚至还能产生极为强大的免疫能力。

但是!如果失败了,轻者灭魂花受损,钟戏生受重创,因为他已经和灭魂花融为一体,重者,灭魂花消散,钟戏生灵魂破灭,魂飞魄散,现在就是生死存亡,荣辱兴衰的关键之刻。

那雷电之威毫不停息,一缕缕雷蛇顺着灭魂花缠绕包裹,欲要将其灭杀于摇篮之中。钟戏生惊怒交加,感觉灭魂花又有些抗不住的趋势。而且他体内精血之力刚出体,就被那雷蛇湮灭大半。

眨眼间功夫,钟戏生体内的精血几乎耗尽,因为之前所有的精血,都用于炼出这朵灭魂花,本就消耗得七七八八的了。

就在这时,溶洞上面突然出现一层血色光幕,挡出了一直坠下的雷电,见此情景,钟戏生大喜,持续注入精血。

紫色天雷之力越来越弱,而钟戏生手中的那朵灭魂花,愈发明亮起来,给人一种仿佛能遮掩皓月之辉的错觉。终于,在溶洞上空的禁制帮助下,灭魂花成功经历了雷电的洗礼,而虚空中的那一层层乌云,也凭空消失,诡异之极。

让他疑惑的是,当初修炼空虚剑诀的时候并没有发生天雷洗礼之事,如今这天血灭魂光也忒诡异了吧?不过修真界的很多东西本来就很玄妙,慢慢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天血灭魂光!”随着钟戏生大喝一声伸出手,掌心悍然射出一道血光,速度更是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瞬间往假山上射去,正中一棵小树的树干。

“这……”看着眼前就连动都没有动的小树,钟戏生差点晕了过去,这就是天血灭魂光的威力?是哪个逗逼推演出来的功法?费了这么大的劲修炼出来的神通就这副吊样?要是让陈海川看到这个让他丢了小命的灭魂花修炼出来的神通连一棵小树都打不动会不会再次跳到血池里?

想想也觉得不可能,钟戏生狐疑的往假山走去,来到跟前才看出了端儿,这颗小树上面的叶子比旁边的暗的多,刚要伸手去握住树干时其当即化为一堆粉末洒落一地。

钟戏生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倘若真和功法里面说的一样,修炼出了天血灭魂光便足以傲视同阶,也不枉自己耗费如此多的精血。

现在已经修炼出了天血灭魂光,钟戏生换上天血袍后往血池里走去,体质的改变让他在血池里显得游刃有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血池方圆几丈内的东西,看了一眼阁楼便不再迟疑往血池底沉了下去。

越往下就越感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咬了咬牙继续往下沉去,没一会便沉到了血池底下,眼前一个个耸立的狰狞触手在池底来回穿梭,此时一看到有外来生物的气息,这些触手如同吃了伟哥一般往钟戏生袭去,不过一碰到他身上的天血袍便立即缩了回去。

顺着亮光往前方游去,没一会便看到一层血色的光幕,外面则是一个山洞,还依稀可以看见洞外面的景色。钟戏生突然伸出手天血灭魂光瞬间射中光幕,没来得及晃动便如同镜面破碎一般,倒是那天破裂的情形一般无二,轻身一跃便跳了出去……

就在钟戏生出去后,他原来站着的地方慢慢浮现出一张脸,正是被触手拉进血池里的陈海川,不过他那木讷的神情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尤其是他眉心那条白色细丝在他脸上来回游动,惊悚万第四十四章小试身手(上)

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安静地伫立在山洞外,手上一朵妖异的灭魂花旋转着,伴随着一阵阵清风,耳边的发丝拂动。烟雨蒙蒙,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不经意地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不知在什么时候湿透了,衣服的颜色在灭魂花的映射下变成浅红色。于是,一抹淡笑,沿着荒芜的山路走了下去……

钟戏生从溶洞里面出来以后,外面正下起了蒙蒙细雨,穿行在山林小径之中,置身于群峰环抱之间,周围的山峰千姿百态,神奇莫测。有的像身披翠羽,袅娜潇洒;有的如金鞭挥扬,直入云霄;有的像两个人,紧紧相偎;有的电虬枝翻卷,苍劲峥嵘……

此身处于深山中的钟戏生摇了摇头,这荒郊野岭的到底是哪里呀?哎!还是先找个有人烟的地儿问问这是哪里再说,钟戏生索性便往北走去,因为还没有进入练气期的缘故,所以还不能飞行,只能徒步而行。

往北走了近半天的时间,不得不说钟戏生的速度还真慢的可以,修炼了葬木决的他感官要比一般人来说敏锐得多,此刻发现前面有一伙人个正往这边飞来,这下可好了,终于碰到个可以说话的了,顺便问问这是哪里了,想到这钟戏生便朝他们走去……

“三当家的,前面有个人往咱们这边走过来了。”那一伙人也发现了钟戏生,一个贼眉鼠眼头发稀疏的矮子对身边一名魁梧大汉说道。

“于军师,老子和你说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彭员外,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咱们都是有学问有素养之人,三当家让人听着还以为是土匪的名字呢!”矮子被这三当家说得连连称是,心里却嘀咕起来:“什么还以为是土匪?咱们本就是土匪。”

“三当家的,咱们每一次都是找落单的练气一层修士下手,这个凡夫俗子应该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咱们还是另寻一个人傻钱多的大款吧?”

三当家闻言神识一扫,来人确实不是修士,转念一想这方圆百来里荒无人烟,修士路经这里还好说,毕竟修士可以飞,只要不遇到妖兽一般的野兽对修士造不成威胁,他一个凡人就不怕被野兽吃掉吗?再仔细一看之下才发现对方体内有法力,只是还没突破到练气期罢了。

“你们看到他的储物袋没有?不是修士怎么会佩戴储物袋呢?我看他只是还未突破到练气期……”

几人一听全部齐刷刷的放出神识探到钟戏生身上,果然和三当家所说的一样,等看到对方的储物袋之时都露出贪婪这色,他们熊霸寨也只有三位当家有储物袋,储物袋可是身份的象征,虽然对方的是破旧了点,不过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

“连飞行术都不会,能不能打得过军师你还是一回事呢!我观他细皮嫩肉锦衣绸缎的指不定是哪个富家公子哥,我保证干了这一票够咱们兄弟几个快活几天了。等会都机灵点,看我的眼色行事。”三当家话刚说完只见钟戏生捂住他的储物袋走了过来……

看着他那副谨慎的模样,众人都憋了住没笑出声,三当家得意的看了于姓军师一眼,那意思就是说:看见了吧?等会看我分分钟秒掉这肥羊。

其实钟戏生在远处之时便已经知晓他们五个人都是修士,四个练气一层一个二层,看打扮倒和地痞流氓差不都。听陈海川说过修真界分为正魔两个相对立的阵营,看他们的穿着倒也符合魔道修士的一些特性,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几位大哥,在下钟戏生,敢问这里是何地?”

“原来是钟道友,这里是熊霸山,钟道友是路经此地吗?”三当家他们在下手之前都会先探探对方的虚实,以免招惹到不该招惹之人。

“正是,在下路经贵地,想到那京都寻亲去。”先前是在京都李府的石室里进入到溶洞内,想来这里离京都应该不会太远。

“京都?京都在此地的正东方向,钟道友往前面的这个方向一直走去一两年便可到达。”三当家和其他人会意一笑,看来哥几个走红运了,这里离京都有好几百里远,就算杀了他也不用担心他的家人寻仇。

一两年?你这是在逗我吗?在京都好好的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最关键是自己不会飞行术,走到京都要猴年马月?钟戏生吐了吐心中的郁闷……

表面上却还是客气的道:“那在下先谢过几位大哥了。”

三当家见钟戏生抱拳说完就准备离去又连忙道:“钟道友且慢,你我也算有缘,不如到我那熊霸山住下几日可好?我们也算尽些地主之谊,顺便相互交换些修炼心得,不知道道友意下如何?”

“这个就不用了,改日在下定当登门拜访几位大哥。”这么热情?钟戏生心里冷笑起来……

“呵呵!这就由不得你了。”三当家一挥手,五人立马把钟戏生围了起来……

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四个练气一层还好说,最难缠的恐怕就是这带头之人了,这也是自己踏上修仙之途以来第一次和这么多修士战斗。

“军师,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们兄弟四人在旁边为你掠阵。”三当家对于姓矮子说道,在他看来钟戏生这种渣渣都不用他们出手。

“好嘞!钟道友既然三当家把你交给了我,我于斗壁给你个机会,你自个了断吧!我定会求三当家给你留个全尸的。”

钟戏生差点没笑了出来,于斗壁?这矮子的名字还真特别。

“看!飞蝶!”这时钟戏生突然指了指他们身后惊呼一声。

听见钟戏生的惊呼众人条件反射的往回看去,飞蝶?哪里来的飞蝶?三当家瞬间明悟过来,自己等人被人家当猴耍了,当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被激起了满腔的怒火……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连忙对军师于斗壁吼道:

“斗壁!愣着干嘛?你还真以为有飞蝶呀!立刻送他上路。”

三当家话语刚落于军师“轰”的一声倒地,嘴角渗出鲜血,一脸不可置信,胸口处插着一把断剑……

“于军师!……,扮猪吃老虎?妈了个巴子!老子弄死你。”三当家二话不说直接打上灵力护罩祭出一对铁锤朝钟戏生扑去,此时的他可不认为对方是个连飞行术都不会的菜鸟了,就凭对方巧妙的利用自己等人的好奇心出其不意的杀死军师这点,其心计就不容小觑,尽管这计谋很低级。

“我擦!下品法器!”看着前方还未到的双锤其附带的锤风就扑面而来,钟戏生往一侧闪去,面对这对双锤可不敢大意,一个练气二层的修士加上下品法器的威能不可小觑。奈何双锤速度太快,急忙中取出铜剑挡在身前,“轰”断剑直接被双锤击飞出去,钟戏生也是虎口裂开疼痛不已,要不是输入法力灵力抵挡住双锤的大半威能,自己就算不死可能也会被击成重伤。

摸了摸储物袋,里面压根就没有称手的法宝,自己用的那把断剑根本不能和法器相提并论。就在收回断剑之时三当家的第二轮攻势也展开了,双锤呼啸间袭至身前,没有任何的花哨就是单纯的以法力催动双锤撞击在钟戏生的肩膀处,一股滂泊巨力直接爆发开来身体瞬间倒飞出三丈外……

钟戏生艰难的站了起来,自己终归还是实战对敌经验不足啊,这三当家根本就不打算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攻势一轮比一轮凌厉。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从储物袋取出一张白色的符咒,这张符咒是上次厉云飞死后其储物袋里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这符咒的具体威能,不过他知道品级越高的符咒催动所消耗的法力就愈大,也不知道自己的法力能否催发出它的最大威能。

“白色下品攻击符咒!还是最深色的!”三当家一眼就看出钟戏生手中的符咒来历,眼中闪过贪婪之色。随后嘲讽的看着钟戏生,这符咒岂是你小小一个还未进入练气期的修士可以使用的?等你法力枯竭之时看老子怎么蹂躏死你,想到这三当家连忙加大法力巩固灵力护罩。这可不是开玩笑,白色下品攻击符咒的威能相当于练气三层修士的全力一击,是可以直接秒杀他一个练气二层修士的,即使现在是由一个还没有进入炼气期的修士在催动。

三当家这还不放心又从储物袋取出一口雕刻着兽纹的褐色圆碗护在身前,这圆碗是三当家早年在一个山洞避雨之时无意中得到之物,也是一件下品法器,不过却是防御型的法器。

修真界的法宝分为攻击性质的和辅助还有防御性质的三种。由于修士使用的法术神通威能甚大,动辄便会受伤或者死亡,这时候一件好的防御法宝就能增加活下去的资本,所以防御类的法宝要比攻击型和辅助型珍贵得多,往往两件相同品级的法宝防御型的要比攻击型的贵好几倍甚至更多。

“妈咪妈咪哄!”佯装全力施法的钟戏生心里却乐开花了,最好让对方多防御一会,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布置灭元三清阵。他怎么会傻不拉唧的用白色下品符咒去攻击,这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第四十五章小试身手(下)

眼看钟戏生在那催动半天也没见白色符咒有何反应,联想到他之前的作风三当家心中一惊,难道又上这小白脸的当了?有此念头的他哪敢呆在原地,急忙飞回去与三名手下站在一起。

“兄弟们一起上!这小子诡计多端,别跟他磨叽,闷头弄死他。”

“……呵呵!现在才明白过来不觉得已经晚了吗?”钟戏生脸上露出戏谑的神色,手中多出了七只小阵旗。

“幻!”随着一声大喝,七只阵旗瞬间飞至三当家头顶上方,按照一定的顺序插到地上,然后消失不见了。三当家四个人一阵恍惚便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白蒙蒙的空间中,四周都是厚厚的雾气,只能看见前方不足一丈的距离。不一会雾气内又幻化出一颗颗巨树,巨树慢慢便淡直至全都消失不见,眼前的景象又一阵变幻,四人又身处于一片茂盛的花丛之中,但还是笼罩着厚厚的雾气……

三当家强行冷静下来对四周惊恐不已的手下呼道:“兄弟们别乱走动!都靠过来,做好防护,我倒要看看这小白脸想耍什么花样。”

这三当家实战经验还真是丰富,极为难缠,就算被幻阵困住了还能做到临危不乱。想来也是,这些人靠杀人夺宝的勾当为生,并能够坐上三当家的位置哪一个都不是盖的,三名手下一听连忙和他靠拢在一起。钟戏生原本想各个击破的计划泡汤了,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兄弟们莫要惊慌,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咱们应该是暂时被这小白脸困于一种幻阵之中,我等不如将计就计以静制动,倘若那小白脸想要对我们下手定会露出破绽,到时我再以雷霆之击轰杀此子。”

此刻钟戏生只能在一边干着急,暂时困住了他们自己却也奈何不了他们分毫,看来回去以后要找一个宗门拜入其门下了,再多花费些时间修炼几门攻击法术了。至于为何不使用天血灭魂光的原因是:天血灭魂光耗费的精血极大,他也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一张底牌。好在手中这把断剑虽然攻击力稍逊于一般的攻击法器,但胜在空虚剑诀速度极快,适合偷袭,看来想要全歼他们还得颇费一番手脚……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自己秒杀的于姓军师,心中生出一计:走到军师旁边把他的储物袋取下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扛起他的尸体往三当家扔去……

因为雾气太厚三当家只能隐约的看见头顶上空有人袭来,连忙道:“此子已经没有耐性主动出手了,大家小心!”

说完退后一步祭出双锤朝人影招呼去,三个手下也是冲上去一阵狂轰滥炸把人影击落在地……

“哈哈哈……钟小子,和我们三当家的斗,你还嫩了点。”一名手下见人影被击落得意忘形起来。这时说话之人笑声戛然而止,和于姓军师一样满脸不可置信,胸口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都回来!我们上当了!”三当家发现又被坑了连忙收回双锤对还剩下的两个人说道,只是话语刚落又有一人被一柄断剑快速划过喉咙,倒地身亡。

三当家悲痛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这几个人名义上虽说只是自己的手下,其实却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现在有三人命丧钟戏生之手,悲痛之余双目狰狞的对阵外钟戏生吼道:

“姓钟的!我熊霸寨三当家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熊霸山众兄弟和你不共戴天,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把你拎出来,让你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钟戏生笑了,没搞清楚状况是吧?被困都还没脱身就开始威胁自己了……

“呵呵!声音大就有理是吧?我这人啥都不好就是心眼好,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好好想想怎么个死法比较安逸、舒坦,我也好成全你们。不怕告诉你们,本少爷还真不在乎你们熊霸山的追杀,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等你们都翘辫子了也就没人知道是我杀的啦!”

“……你!钟小儿!啊!……”三当家彻底被激怒了,自己自从当上熊霸寨三当家以来还没有如此受制于人,狼狈不堪过。

“这荒山野岭的你就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钟戏生说完都觉得自己有点邪恶了。

听到这话三当家就彻底失去理智了,双手挥舞着双锤在幻阵里乱打一通……

就是现在!钟戏生趁此时机飞快祭出断剑使出灭剑式,跃上高空往三当家头顶斩来,巨大的虚幻剑影直接斩在其头上,一时间“噗哧”一声血光四溅,三当家当场气绝身亡……

从巧妙的利用言语挑起三当家的怒火,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毁其心理防线从而露出破绽,再做到一击必杀,整个过程都是环环紧扣,缺一不可。

剩下的最后一人看到三当家都被钟戏生杀死了,“扑通”一声跪地连连求饶起来……

“求钟道友哦不,请钟少爷宽宏大量饶了小的一命,小的愿意给您做牛做马以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问你几个问题,假如回答让我满意了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以。”

“……是是!钟少爷,小的定当知无不答,您请问吧!”此时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磕头……

“你们熊霸山上的那个什么寨都是靠打劫过往修士为业?还有熊霸山上有几位当家的?都什么修为?”

“回钟少爷,熊霸山的兄弟的确是靠打劫过往低级修士为业,但是我们一般都只是对散修下手,假若碰到稍有姿色的女修士还会廉价卖给一些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用于炉鼎之用,而熊霸寨还有两位当家和一名法力通天的供奉……”这名手看到一丝活着的希望,把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但我还是不能让你活着。”钟戏生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断剑瞬间割断其喉咙,现在他杀死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易如反掌。尽管修为上的沟壑是一道不可不可跨越的沟壑,但是却被他轻易做到了。

从这名手下的口中知道熊霸山还有两位当家的,都是练气二层巅峰修为;另为还有一位神秘莫测的供奉,很少有人见过其面目,其修为想来应该比两位当家还要高得多,要不然也不可能被整个熊霸山尊为供奉。这也是钟戏生听了这手下的话还要杀死其的原因,他要把任何威胁到自己的存在都抹杀于摇篮之中,他可不想背后暗中有个敌人在自己受到生命危胁之时从背后再补一刀。

把阵旗收了回来,这东西好用是挺好用的,就是施法催动的时间太长。倘若对于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只能暂时的困住,不能启动阵法里的精神攻击,修为不够很容易被阵法之力反噬,这也是灭元三清阵最致命的缺陷,稍不注意可能会被这东西倒坑一把,要知道在战斗时是没有哪个敌人会给你时间来施法,所以催动的时机得自己把握好。

把他们的储物袋都收起来并着手炼化这几个储物袋,先前有着炼化厉云飞储物袋的前车之鉴,此刻显得轻松多了,除了三当家的颇费些手脚外其它的都很轻松的炼化了,神识一探进去钟戏生都有点无语了,除了三当家的身家还过得去外其它的简直是不忍直视啊!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灵石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还真是穷得可以。

这也难怪,熊霸山的这些人都是对一些过往的低级散修杀人夺宝,而散修又是一些没门没派的修士,因为某些机缘才走上修仙之路,低级的散修手里的资本肯定就不会有多少,他们若是干到一两票也是要上交给熊霸山高层的,上面高兴了赏赐个一两块灵石也都用于修炼了,那里还有多余的。

钟戏生又翻了翻三当家储物袋,里面装着那口褐色圆碗、一把下品法器飞剑以及那对双锤;这双锤也是一件威力不俗的下品法器,比较适合一些功夫刚猛的修士使用。

另外里面还要十来块灵石,钟戏生把这些东西都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里,又翻了翻发现在角落里有一截干枯的墨绿色树根和一些衣物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意念一动取出那截树枝看了看,和普通树根相差不大,这三当家因该不会平白无故放截树枝进去,钟戏生也看不出该物有何特别之处,索性也一并收进储物袋里。

原地挖了个坑把他们的储物袋和尸体都埋进去,发现没什么纰漏后这才离去……

往正东方向走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一片密林外停了下来。密林外围弥漫着厚厚的迷雾,这种迷雾有毒,不过这种毒性较弱的雾气对修士来说并没什么大碍,只是里面各种猛兽毒物层出不穷……

以先前钟戏生的行走速度最少还要好几天才能来到这里,后来他改变了主意,打算连夜赶路,尽管夜间野兽出没频繁。一个礼拜前他就遇到了一头凶悍的野兽,要不是空虚剑诀即便不需要法力威力也很大,他指不定早就死在来的途中了。

邑郡和京都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去处理,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去也不知道老娘怎么样了?钟戏生看了一眼烟雾弥漫的密林不再犹豫走了进去第四十六章密林凶险

就在钟戏生没有迟疑跨进密林内,看着地上纵横交错的巨大树藤和各种根茎植物,一只脚刚踩在柔软的树叶上便发现一条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穿梭在其内,就像一双死亡之眼凝视着来人,只要稍不注意便会扑上来,用那锋利的毒牙刺进猎物体内,毒液随着血液循环流经全身,猎物开始麻痹、痛苦、挣扎、直至生命终结……

空气中充满一股腐臭味,带着压抑的心情往密林内部走去……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了密林的外围,进入到密林内部。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和密林外围不同的是:这里还长着许多齐人肩膀的长草,这种草在修真界不常见,名叫“剑叶草”,因草叶薄如蝉翼锋利至极而得其名。

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因为剑叶草已经远远高头部十几尺,密密麻麻的草里交错的大小不一的洞穴,这些洞穴有的一直延伸很远;有的则是几步便到头;洞穴看起来粗糙至极,倒不像是人为的。

这时钟戏生停了下来:“什么声音?”只听见“嗦”“嗦”……的声音忽远忽近,四周越发压抑起来,他此时生出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愈发胸闷起来,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还是确有其事。

“后面!”钟戏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就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刚才的那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而且还是在他的身后……

缓缓转过身子,只见一条长约十丈头生独角的似蛟似蛇之物盘在他的身后,浑身上下生长着粗糙的青绿色鳞片,比人头还大的眼珠泛之一条条狰狞的血丝,对着他吐出鲜红的信子,令人毛骨悚然……

这青绿色蛟蛇并没有立刻攻击他,只是吐信子时时不时喷出一股绿色的气雾,气雾洒落在地上发出出“吱吱……”的声音,被气雾覆盖的地方一片焦糊,冒出一缕缕青烟并散发出恶心的臭味。

这毒竟然有这般强烈的腐蚀性,就算是修士也要退避三舍。钟戏生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时蛟蛇一双血目内凶光一现,扬起硕大的头颅盯着钟戏生,突然尾巴一动,以横扫一切的气势袭来……钟戏生瞳孔一缩,死亡的气息笼罩他的身上,意念一动取出断剑往上窜去……

蛟蛇眼见一击未中,激起了它的凶性,再次扑了过来,速度之快如同风驰电掣般,尾巴缠住了飞上去的钟戏生,往旁边的一颗巨树撞去,然后一圈一圈的把他缠绕在树干上,随着蛟蛇身子缠绕越来越紧,钟戏生面红耳赤有了窒息的感觉……

这一切都在电石火花之间完成,蛟蛇不管是速度还是预判能力都是极强,钟戏生才堪堪躲过横扫而来的尾巴它便迅速发动第二轮攻势,直接将刚窜上去的钟戏生拦腰缠绕在树上,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看着越勒越紧蛟蛇,不过钟戏生那股不服输的劲想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来不及多想直接用嘴咬住蛟蛇的身体,然而蛟蛇之皮坚韧程度超乎想像,牙齿丝毫没有咬进去半分。

这时耳边一阵微风忽起伏,远远传来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而琴声如诉……

一心想把钟戏生勒死的蛟蛇听到琴音顿了顿,硕大血红的双目渐渐露出柔和的目光,扭过巨大的头颅看了眼钟戏生,缠绕在他身上好几圈的蛇身渐渐松开了……。最后尾巴拍打着地面几下,引来地面轻微抖动,随后便“咻”的一声窜进剑叶草丛里不知所踪……

而被松开的钟戏生一下子落到地上,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身后,这蛟蛇是听到琴音后才离去的,蛟蛇给他的压力比练气三层的陈海川还大,估摸着其应该是一级巅峰灵兽甚至更高。

在修真界,很多修仙者都会饲养几只灵兽,灵兽有很多用途,比如有的灵兽拥有很强的战力,甚至比主人修为还高,在斗法之时可是其主人的一大助力;有的可以用来寻找东西,比如一种叫噬灵兽的灵兽,可以用来查探地下的灵石矿脉等等……

最重要一点就是灵兽一旦认主成功以后便不会背叛主人,除非灵兽修为高出其主太多。修真界为了自身利益相互算计的人比比皆是,所以灵兽的忠诚就凸显出它的重要地位。

其实妖兽和灵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叫法不同而已,灵兽是被人类饲养的或者认主的;妖兽则是自己修炼的。妖兽和灵兽一般来说都具有特殊的天赋或技能,如同噬灵兽能寻找到灵石矿脉一样,这也是一种天赋。

妖兽和灵兽等级划分为十级:一级妖兽,相当于炼气期;二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三级妖兽,相当于筑基中期;四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后期;五级妖兽,相当于结丹初期,具有内丹,结丹期修士也会结出金丹;六级妖兽相当于结丹中期;七级妖兽相当于结丹后期。

而八级妖兽相当于元婴初期,化形初阶;九级妖兽相当于元婴中期,化形二阶;十级妖兽相当于元婴后期,化形末阶。

所谓的化形既是:妖兽一般要开启灵智就要经历化形雷劫进阶八级妖兽才可化形,境界越高则越像人类。而化形雷劫指的是七级妖兽向八级妖兽进阶时必须经历地一次天雷之劫。当灵兽达到八阶以后,可以渡劫化成人形,拥有不下于人类的灵智。

化形级别以下的妖兽比修士弱小,这和灵智有关;但化形以上级别的妖兽却比同级别的修士厉害,这是因为灵兽一旦渡劫成功进阶到化形期,其本质还是灵兽,故而肉身会强横无比,一般的元婴后期修士都不是其对手。

当然,灵兽之所以被称之为灵兽,它和普通野兽不同主要集中在以下两点:

其一:可进阶。所有灵兽都能进阶,区别在于有的灵兽进阶快,有的灵兽进阶慢。比如出身高贵,血统纯正的灵兽,从一级灵兽进阶到二级灵兽,几年时间便可,而一些出身低下,血缘不纯的灵兽则需要个大几十年时间,进阶时间长短与灵兽各自血缘出身有关。

其二:拥有天赋神通。天赋神通和修真者法门神通一样,都拥有着莫大的威能,灵兽们掌握神通的威能大小,数量多少,也是与血缘出身有着巨大关系。例如真龙和真凤,它们的神通可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就连仙人也要退舍三分。

蛟蛇退走后钟戏生取出一块灵石吸收起来,为了应付某些未知的危险,他必须每时每刻都保证身体机能处于最全盛的状态。就像刚才出现的蛟蛇,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那阵琴声,自己指不定被它消化了……

一转眼一天过去了,夕阳似乎在金红色的彩霞中滚动,然后沉入阴暗的地平线后面。通红的火球金边闪闪,迸出两三点炽热的火星,于是远处树林暗淡的轮廓便突然浮现出连绵不断的浅蓝色线条。

一到夜里,又高又蓝的天空稀疏地缀着宝石一样的星辰,天边时时扯着鬼睐眼似的火闪,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雾露和花卉的清新气息。

继续往密林内部走去的钟戏生在一座山峰前停了下来,此时天边的云霞已经升起来了,从那重重的绿叶的缝隙中透过点点金色的彩霞。

凝神望去,只见山峰中映出一缕一缕的透明的淡紫色的、浅黄色的薄光,护山大阵?钟戏生一见到那一层薄光便认出了其来历,没想到在密林深处还有这样一处人间仙境,只见围绕在山峰上有一座座阁楼,宏伟壮观;一个个宫装打扮的女子来回穿梭在各个阁楼间,好不热闹。

这些宫装女子有的手里端着金色的盆;有的拿着痰盂,到是和世俗界富家丫鬟侍候主人一般无二,要不是这些人都是在空中飞行他还真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呢!

这时那层薄光露出了一条一丈宽的道路,直通山峰底下,一群莺莺燕燕从通道走了出来,为首的少女长相绝美,淡雅脱俗的面容夹带着一丝妩媚,小巧的秀鼻,乌黑的长发被盘成了漂亮的发髻,几缕碎发披散下来,带出几分飘逸灵动淡金色的绣花衫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纱衣,一直拖到地上……

刚走出来便看到了外面的钟戏生,看着他那长得有点令人嫉妒的面孔,看起来还一副懒散的模样,为首的少女谨慎的走了过来……

“请问公子到此有何事?”见到钟戏生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并未多做停留便转向了其他人,这让不免让她心中有些不快。

钟戏生也没想到自己很随意的一个动作竟会让别人误会,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得抱拳道:“在下在密林里迷了路,敢问姑娘这里是何地?”

为首之女意外的看了眼钟戏生,出于礼貌她并未放出神识观察对方的修为,密林处处暗藏杀机,能从外围来到这里定然不是一般人,当即柔声道:“此乃厉天山庄,公子既然是在密林中迷了路,不如先随我进庄歇息片刻第四十七章厉天山庄

听到对方的邀请钟戏生迟疑起来,这厉天山庄会不会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厉家呢?当时在邑郡之时他曾想找到厉家,拜入其门下,这样也算融入了修真界,不至于和修真界脱节掉……

见钟戏生在迟疑和少女一起的几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平日里想要讨好厉家表小姐楚凝烟的人数不胜数,其中还不乏高级修士,你一个凡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她们可不像楚凝烟那般在乎礼数,直接神识一扫发现了钟戏生的修为。

楚凝烟也看出了他的迟疑,含笑声道:“是凝烟唐突了,公子有所顾虑是人之常情,沿着这个方向往前走一两日便可走出密林。”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既然姑娘盛情邀请,在下怎能辜负了姑娘的一番好意呢!”旁边几个女的听他这么一说就更加鄙视了,说得和人家巴结你进去似的。

楚凝烟对了他露出浅浅一笑,领着他走进了厉天山庄,在外面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里面的景致,现在走了进去钟戏生不由得咂了咂舌,里面恍如人间仙境般:天上地下飞舞着一些不知名禽类,五颜六色;从玉石道往里面走去,一排排古朴宏伟的阁楼,一对对男女走过,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则貌美如花……

钟戏生和楚凝烟并排走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则是鄙视,谁叫这货一副乡巴佬的模样,每一个地方他都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

楚凝烟脸上却未露出异状,只是领着钟戏生往山峰下面走去,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广场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钟戏生还真不敢相信眼前山峰之下的这广场竟会如此之大,差不多有邑郡半个西城区那么大。

时不时会有人驭剑英姿飒爽的从几人头顶飞过,钟戏生想要加入一个宗门的愿望就更加迫切了。走了大半天才走到尽头,来到一座十几层的阁楼建筑前,其实她们完全可以飞过来的,也不知道是楚凝烟为了照顾钟戏生还是什么才故意步行的……

抬头只见一块巨大的牌匾上写着:迎宾楼,字迹苍劲豪迈,气势如虹,想来就是给外来之人安排住处的地方了。跟着楚凝烟迈步进去,一个柜台前的老者引起了他的注意,和这里其他修士不同的是:老者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双眼深凹,异常瘦弱,头上更是白发苍苍,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不过却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猜不透其修为。

“唤师伯!”楚凝烟走了上去亲昵的挽住老者的手臂……

“凝烟你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陪师伯说话了?”老者发下手中的书籍,干皱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钟戏生看到了老者眼中浮现出的溺爱……

“唤师伯,凝烟今天带来了一个客人,还请师伯给他登记一下安排个房间休息。”

老者哦的一声把目光投向身后的钟戏生,突然目光一凝,很快便恢复了自然,问了一些名字年龄之类的问题便给钟戏生登记起来,并递给他一块玉牌,上面写着一个“丙三”。

老者再次低下头看起书,仿佛世上除了书没什么东西能打动他……

“这位师伯名叫唤千秋,虽然只是练气二层的修为,但是其博览群书,很多修真界的秘闻奇事都知晓,连厉天山庄的家主都敬重于他。”这次楚凝烟倒是主动给钟戏生说起老者来。

“唤千秋?”钟戏生心里暗自记住这个名字,随着楚凝烟上了三楼,来到一个门上标注着“丙”字的房间前,用手中的玉牌按在门上的一个印记上,金光一闪门便打开了。

楚凝烟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告辞离去……。钟戏生把她出去后回到房间内,这是一个不太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紫色蒲团,这陈设也太简单了吧!简直是一览无遗啊!苦笑了一下盘腿坐到蒲团上。

理了理思绪,从进入密林开始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危险,还差一点葬身蛇腹,还真够衰的。来到了密林内部,遇到楚凝烟,抱着长见识的目的跟随其来到厉天山庄,看来这一次还真是来对了,倘若能够在厉天山庄里面修行就再好不过了……

天刚蒙蒙亮楚凝烟便走进了阁楼,两人走进了房间里,还给钟戏生带来了个好消息,说是三天后家主同意见他。先前钟戏生和她提起想要见一下厉天山庄的家主,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想来也是楚凝烟帮的忙,想到这里感激的看了眼对方……

“钟公子……”楚凝烟刚想说些什么迎上了钟戏生感激的目光,有点不太自然扭回头,本来就不大的房间气氛更显暧昧了……

钟戏生看见对方露出小女家的神态,嘴角微微上扬道,不过却没有太过放肆,收起来那副懒散的模样正色道:“在下还未来得及谢谢楚小姐呢!”

“钟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知公子是哪方人士?在何派修行?”先前在山庄外见到钟戏生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邀请对方进庄,这可能是一种很荒诞的感觉,因为她在不经意间发现了那双眼眸中的那一抹神殇……

“在下是邑郡人士,至于在何派修行这……”

楚凝烟还以为是他不想透露自己的门派会意一笑道:“哦是凝烟疏忽了,请钟公子见谅。”

“其实在下只是一介散修,并无门派。”钟戏生觉得可能是自己谨慎过头了,人家女孩子这么帮你你还支支吾吾,再说了是散修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正道和魔道两不得罪……

两人在在一起一聊就是一天,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楚凝烟毕竟修为要比钟戏生高得多,往往很多钟戏生自己摸索不透的问题都被她一语道破,更是把对修炼和突破的体会都倾囊相授,让钟戏生受益匪浅,对突破到炼气期多了几分把握;而钟戏生修为虽然不行,但是在对剑术领悟这一方面却要远胜他人,另有一番自己独到的见解,让楚凝烟不得不刮目相看。还有钟戏生先前有过修炼了天血灭魂光的前车之鉴,对一些血魔道功法的习性也了如指掌,对着楚凝烟侃侃而谈,楚凝烟对他的好感也在逐步升温,直到夜幕降临楚凝烟才告辞离去……

钟戏生送走了她后回到房间内,拿出一块灵石吸收炼化起来……。由于厉天山庄有阵法加持的缘故,空气中的灵气密度要比外面大得多,即便不用灵石也能很快的吸收到天地灵气,楚凝烟一些体悟让他少走了不少弯路,眼看练气期突破在即……

第二天,和昨天一样天才蒙蒙亮楚凝烟便过来找他,带着钟戏生在厉天山庄里四处参观……两人男的英俊不凡,女的淡雅脱俗,楚楚动人,两人结伴而行自然引来很多羡煞旁人的目光……

跟着楚凝烟来到山庄的主峰下一处荷塘旁,碧绿无瑕的荷叶,轻轻地托着一颗颗晶莹剔透、小巧玲珑的花苞。荷塘中间有座很高的古塔,两人走向古塔……

“凝烟表妹!”这时后面有人叫了一声,只见一个身穿黄色长衫的青年走了过来,面相俊朗,海拔不高,腰间还插着一把折扇,倒也气宇不凡。

楚凝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转身谈谈的道:“二表哥。”

“叫二表哥多见外啊!叫我云青就好了。”青年走过来一脸阿谀道,然后膘了一眼后面的钟戏生,想来是被他直接无视了。

“二表哥你不是在闭关修炼吗?”楚凝烟歉意的看了眼钟戏生,走了过去……

“修为一时无法精进,表哥便出关出来散散心。刚才去凝烟阁丫鬟说你出去了,我便寻到这里了。表妹是要去藏经阁吗?我知道一个一级法术威力颇为不凡,我也正想去看看……”

楚凝烟无奈的点了点头,她怎会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不过楚凝烟压根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只是碍于有他是厉天山庄家主的二儿子,所以才会如此客气。

钟戏生见到两人走了过来,刚要说话便听见青年对他说道:“你新来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不用跟着进去了就守在这里,不许有人进入藏经阁打搅凝烟表妹学习法术。”

我去……自己就这么像下人吗?被当作女人也就算了,毕竟这是天生的没办法,现在又被当成一个跟班,不过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也不好发作。

“二表哥,他是我的朋友。”楚凝烟见青年这么说钟戏生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楚凝烟得知钟戏生连飞行术、灵力护罩、天眼术这些最低阶的法术都不会以后便想着带他进藏经阁学习,本来藏经阁是不允许外人进去的,奈何楚凝烟为了钟戏生也不管这么多了。

“朋友?既然是凝烟表妹的朋友那就一起进去吧!”青年说完再次无视了他,又在楚凝烟面前不停的解说着什么,一脸讨好之色……

钟戏生也没在意,跟着他们走进处于荷塘中间的古塔:藏经阁第四十八章步步生花

古塔被一层阵法笼罩住,起到保护的作用,且还要有厉天山庄特有的身份令牌才能进去,这样才不会被不明人士盗走里面的法术玉简。钟戏生也取出了先前唤千秋给他的那枚玉牌按在门口的阵法上,随着楚凝烟走进古塔中的一层……

“对了钟公子,这一层是给炼气期以下的弟子观看的,二层是要练气一层才能上去。”楚凝烟和钟戏生并排走在一起含笑提醒道。钟戏生闻言往楼梯处看去,只见楼梯口处有一层光晕罩住,想来就是测试修为的阵法,修为没有到练气一层以上就不能进去。

古塔一层里面除了一些挂着的玉简外还有一些书籍,书籍是为了照顾没还未凝练出法力的修士观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古籍无法复制到玉简,所以也放在一层里。

钟戏生走了过去往书架上看一眼,拿起一本厚叫《修真界奇花异草录》看了起来,这时候刚好用到他那过目不忘的天赋,没一会便把里面所详述的东西都记住了……

这时叫厉云青的青年跟着楚凝烟走过来,看见钟戏生手正在角落里翻阅一本古籍,古籍上面满是灰尘,就连封面也不翼而飞,顿时露出古怪之色。这本古籍叫做《步步生花》,是一本古老功法,里面记载的法术有点类似于世俗界里的轻功,修士都是使用飞行术的,这种功法不但体能消耗极大,而且距离较短,所以才会没人肯去修炼这种鸡肋的法术……

“凝烟表妹,咱们去二层吧!这里只不过是一些低阶修士修炼的法术。”厉云青说完还轻蔑的看了钟戏生一眼。

“这……”听到厉云青这么说楚凝烟有点为难起来,这厉云青的为人她很清楚,要是拒绝了他,其指不定会把气都出在钟戏生身上;然而要让她把钟戏生丢在这里和厉云青上去她更加做不到……

“凝烟小姐,要不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钟戏生怎么会看不出她为难之处,连忙给她解围道,他也想多记下几个法术,便再次沉浸到古籍中的功法口诀中……

“表妹咱们走,这古塔二层除非拥有练气一层的修为或者有无限接近练气一层的实力才能上去,更别说像他这种不入流的修士了,不过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要知道强行进入通往古塔二层的阵法轻则经脉逆转、修为倒退;重则瞬间被阵法轰杀成渣……”厉云青说完怜悯的看着钟戏生……

没办法!为了抬高自己吊炸天的修为和在佳人心中高大威猛的印象,厉云青只得把钟戏生狠狠的踩在底下,毕竟鲜花要用绿叶才能衬托出它的美,只有把钟戏生说得一无是处才能凸显出他的牛逼轰轰……

这还没完,只听见他接着道:“表哥我上次半只脚都已经踏入古塔第三层了,此次闭关出来修为更是精进了不少,这三层对我来说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再说了,他也就配在一层学习这种被人遗弃的垃圾功法……”

“是不是拥有练气一层的实力就能进入古塔二层?”钟戏生放下手中的古籍谈谈的道。

厉云青话还没说话便被打断,犹如尿尿的时候突然憋住一般难受,想他堂堂厉天山庄的二少爷、练气二层的修士,就算一般的同阶修士见到自己都要毕恭毕敬的,何时被一个连练气期都未进入的蝼蚁如此轻视过,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楚凝烟见此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中了对方的激将法,却见到钟戏生对她微微一笑,眼中透出一股自信,楚凝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选择了相信他。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知道钟戏生不是一个浮夸的人,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是那又怎样?逞能是要有资本的,装逼只会被雷劈,等会被阵法轰杀可不要怪本少爷没有提醒你……”厉云青冷哼了一声。

钟戏生没有理会他,直接往通往二层的通道走去,古塔没有楼梯,通道口处有一个椭圆形的漩涡光团,里面透出白茫茫的光晕,在漩涡内缓缓转动,修为不够的修士心神会被吸引过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是一种短距离传送阵,可以从古塔一层传送到二层,是以灵石作为能源用两个特殊阵法连接空间从而实现人或物的短距离传送。

传送阵在修真界分为三种;短距离传送阵,传送距离较短,中下品灵石即可启动;长距离传送阵,传送距离是短距离传送阵的千几百倍,但是要用上品灵石才能启动;还有一种超长距离的传送阵,相传这种传送阵可以往返穿梭于两个界面,只不过在人界几乎绝迹,更是需要传说中的极品灵石才能启动。

看见钟戏生没有犹豫直接往漩涡里走去,楚凝烟也毫不犹豫的跟在其后……

“哼!……等会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后面的厉云青冷笑了一声也走了进去,他倒要看看钟戏生死怎么被阵法轰杀连渣都不剩的……

等楚凝烟来到古塔的二层后看了看没有看见钟戏生,急忙在二层里面找了找,可是二层就那么小的一个地方,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这时厉云青也从二层的漩光中走了出来,见楚凝烟正无比焦急的到处找人,心想莫非这小子真的被阵法轰杀了不成?

其实传送是不会轰杀人的,不过传送时的确可能会出现一些不稳定因素,比如阵法突然损坏、启动的灵石耗尽,空间错乱等等……

要是在传送的途中出现意外的话有可能会随机传送到某地;也有可能直接被空间乱流碾碎,后果不堪设想……

传送阵复杂的结构,构建起来十分不易,因此传送阵无论在人界还是其他地方都是十分宝贵的东西,有此可以看出厉天山庄的底蕴是何等的深厚。然而厉天山庄的这个传送阵是经过加工重做的,还起到判断一个修士大概实力的作用。

楚凝烟见厉云青出来连忙取出一把飞剑指着他,俏脸上泛着煞气……

“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他自己傻逼硬要逞能,我已经好心提醒过他了,可他就是不信,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厉云青一脸无辜的道。

“你还说!要不是你三番五次的羞辱他,他能进来吗?”楚凝烟被对方的无耻气得浑身上下起伏,手中的飞剑已经在对方的脖子上画出了一道血痕……

飞剑上透出的寒光让厉云青打了个激灵,带着祈求的语气道:“表妹,有话好说,他只不过是失踪了而已,失踪并不代表已经死了,你先把剑放下来咱们再一起想办法好吗?”

楚凝烟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听厉云青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便缓缓收回了手中的飞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厉云青趁楚凝烟精神恍惚之际突然暴起出手,只见他直接往楚凝烟的背后袭去,瞬间从后面扣住她的脖子,夺过她手中的飞剑收进储物袋里,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楚凝烟才回过神就已经被对方控制住。

“师妹,表哥上次和你说的双修道侣之事不知师妹考虑得怎么样了?”看着楚凝烟淡雅脱俗的玉脸,闻着她身上的处子体香,这种感觉让厉云青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露出一副陶醉的嘴脸……

“二表哥请自重,你之前所说之事容凝烟再考虑一段时间吧!”楚凝烟语气冷淡了不少,厉云青也看出来她已经委婉的拒绝了自己。

眼闪过一抹凶光对楚凝烟道:“这是为何?表妹你明知道我对你一片痴心,却一直不肯答应做我的双修道侣,莫非你已经心系他人?难道是刚才那个傻逼?你说!这小白脸哪里比我强?要修为没修为,要背~景没背~景,老子无论什么都完暴他几条街。”

“我们不合适,再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至于是谁用不着告诉你。”楚凝烟淡淡的回道。

“楚凝烟你少给我装纯,谁知道你背地里是不是已经在那小白脸的胯下承欢?”

“你!……”楚凝烟露出失望之色,没想到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二表哥内心竟肮脏到如此无以复加的地步……

“怎么样表妹?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真界,没权没势的修士只会处处受限,想要生存下去就注定要依附于其他强大的势力,与其给别人做侍妾炉鼎什么的还不如做我的双修道侣,有爷爷的庇护,平时灵石丹药数不胜数,我们在厉天山庄自由自在犹如神仙眷侣般岂不快活?”厉云青直接威迫加利诱让楚凝烟就范。

楚凝烟听到“侍妾”“炉鼎”这些对女修不尊重的词顿时气得气血翻腾,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被其控制住,指不定上去和他拼命,当即对厉云青吼道:“你给我滚,世界有多远就滚多远…第四十九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所谓的“侍妾”是指一些女子心甘情愿服侍其主人,没有名分,地位极低,只供其主人发泄性欲之用。而“炉鼎”一般指被强大男修士用于采阴补阳的女修士,此类女修地位更加低下,她们的存在只是用于供男修士吸取阴元,提高法力……

“楚凝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捧你在手心你就是个好看的花瓶,我不捧你就是一堆瓷碎片,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由不得你!”厉云青态度强硬起来,说完一只手开始撕扯她身上的纱衣……

“你要干嘛?啊!不要!……”楚凝烟挣扎了两下,趁他不注意之时瞬间祭出一条绿色彩带往后面的厉云青包裹而去,同时掐决施了个灵力护罩把她自己罩住……

厉云青一惊,这条彩带也是一见下品法器,威力不俗,没来得及多想绿色彩带已经袭到眼前,他怎么也没想到楚凝烟被制住了不但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趁自己不注意之时祭出彩带,来个先发制人。

来不及多想的厉云青慌乱中打上灵力护罩把自己罩住,此时彩带已经击到护罩上,“轰”的一声灵力护罩破裂开来,彩带顺势打在他胸口上,顿时被击飞出三丈外,血气上涌,吐出一口鲜血……

厉云青爬起来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面露狰狞,从储物袋取出一张白色符咒,随着厉云青的咒语声符咒急速朝楚凝烟飞去……楚凝烟也发现了符咒的不凡之处,想躲开也是不可能了,意念一动彩带挡在身前,符咒袭来瞬间便和彩带撞击在一起,一股寒意笼罩在四周,迸发出许多碎冰屑,往四面八方射去……

这时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瞬间就把彩带冻住。极寒之气往楚凝烟的灵力护罩袭去,还没破开灵力护罩就已经把楚凝烟冻在原地,身体外面更是结了三尺后的冰层,只有肩膀以上露在外面……

只是一张冰属性攻击法术的符咒,还自带控制,一个照面就再次控制住楚凝烟。尽管厉云青的是最近才突破到练气二层,但是依靠白色符咒的威力硬是让楚凝烟毫无反抗之力。

“小贱货,枉我厉云青对你一片痴心,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对老子出手。很意外吧?我这次闭关也突破到了练气二层,以前碍于修为上的差距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现在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意?你知不知道?天意不可违啊!哈哈哈……”

厉云青说完往楚凝烟走去,伸出手抚摸着冻在她身上的冰雕,贪婪的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啧啧!这小身段!少爷我现在就让你享受一下鱼水之欢,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一想道楚凝烟出尘脱俗的倩影他就一阵口干舌燥。

这时后面响起了不和谐的轻咳声:“咳咳!……”

厉云青正想大骂一声是谁这么不长眼?没看到已经到关键时刻了吗?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衫面如冠玉的青年正站身后,自顾自的摆置他的手指,懒散的靠在墙上……

厉云青一见到来人仿佛见到鬼了一般,顿时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所吃惊的并不是钟戏生还活着,而是对方竟然从通往古塔三层的漩光中走出来,要知道古塔的三层是要练气三层的修为或者拥有无限接近练气三层的实力才能进去。

“怎么?有问题吗?”钟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过去,取出断剑直接使出绝剑式破开三尺来厚的冰层,一时间整个古塔的二层里面满是冰屑。楚凝烟可能因为被冻住时间太长的缘故,刚站起来没站稳一个趔趄扑到了钟戏生的怀里……

钟戏生也不是没想过杀死对方,只是这里是厉天山庄,就连传送阵这种复杂的阵法都用在古塔里,可见其底蕴都多深厚,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修为高深的修士。他厉云青身为厉天山庄的二少爷,一旦杀了他钟戏生保证自己也会躺着出去,是死了被抬出去……

楚凝烟就这么被搂在怀里,玉脸瞬间绯红起来,羞涩的把头埋了进去,不过钟戏生却突然放开了她,眼中闪过一抹神殇……

楚凝烟看了他一眼,就在对方放开自己的一刹那,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视线也不知不觉的模糊了,这一刻,她只感觉到心在隐隐作痛,很痛……

“假如你我人生不曾相遇,我还是那个我,偶尔做做梦,然后,开始日复一日的修炼,淹没在这宁静的密林里。我不会了解,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一个你,只有你能让人回味;也只有你会让我心醉。假如人生不曾相遇,凝烟不会相信,有一种人可以百看不厌,有一种人一认识就觉得温馨……”

不过旁边的厉云青把两人的情形看在眼里就变味了,以为他们两个在含情脉脉的对视、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肺不够用了,这是要气炸了的节奏啊!倘若不是忌惮钟戏生的实力,特别是见他从古塔三层走出来后,他早就上去乱刀砍死这对奸夫淫妇了……

先前钟戏生从一层里的漩光走进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比较忐忑的,毕竟以前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在刚进入的一瞬间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给推出来,想来衡量修为或者实力的便是这一股力量:如果抵挡住了就说明你拥有练气一层以上的修为或者实力;抵挡不住就把你推出来,说明你还没有接近练气一层的实力。当然了,这股力量对练气一层以上的修士作用微乎其微。

他当然不会向一个阵法之力妥协,随即取出了在熊霸山上得到的那个褐色圆碗护身前,用法力催动后在身上形成一个光罩,来自阵法的压力骤减,一转眼便传送至二层。

当看到三层入口处的漩光时,他就想看看自己拥有的实力到底有多少?这才转身走进三层的漩光内。和进入二层的漩光团一样,这三层的漩光团内不但有一股力量作用于他的身上,而且这股力量要比下面的强上十来倍不止,要不是他使用天血灭魂光对抗这股力量恐怕也是进不去。要知道这三层入口的漩光除非拥有无限接近于练气三层的实力才能进去。

钟戏生在古塔三层里随便找出了几种防护性的法术,目前他的攻击手段主要还是以空虚剑诀为主,除非修为高出他太多,要不然使用空虚剑诀的他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他,毕竟速度摆在那,并且不用法力也可以使用,这对还没有进入炼气期的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也正是没有进入炼气期,他那少得可怜的法力还不够使用一两次法术呢!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记下那本古籍《步步生花》口诀的原因,这种类似于世俗轻功的法术消耗法力较少;当然劣势也很明显,不但体能消耗极大,就连距离也短得离谱。

“好!好!你两个给我等着。”厉云青撂下狠话从走进漩光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公子谢谢你!”楚凝烟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对他笑了笑。

“没关系!你不也帮了我这么多吗?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你表哥反目成仇。”钟戏生歉意的看着她。

这一刻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先前相处的模样,只不过两人之间多出了一层隔阂。下了古塔的二层后楚凝烟便告辞离去,他则一个人回到了迎宾阁楼。接下来钟戏生每天都在努力修炼,为突破到练气期做准备,自那以后楚凝烟就再也没有来过……

钟戏生偶尔会下去和唤千秋说说话,开始他总是对钟戏生爱理不理,奈何钟戏生总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以礼相待。他对钟戏生的感观也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并和他说起了一下修真界的秘闻趣事,让钟戏生对修真界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而对于钟戏生修炼上的问题也会指点一二,这样一来两人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他也对这个看似古怪的老头有了更深的了解。唤千秋在厉天山庄的职位只不过相当于一个执事,相对于其博览群书,对各种古籍、法术神通以及秘术都有一定的了解和认知,厉天山庄却用一个最底层的职位就把他给打发了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当然唤千秋他本人不说他也不好意思开口问这些东西。

不过唤千秋总是以惋惜的目光看着钟戏生,这让他内心郁闷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楚凝烟有关,即便是和楚凝烟有关他亦不会动容,人生必须要有许多抉择,如果楚凝烟不能真正的正视自己,走过这一关,何以谈长生不死?何以得道成仙?

转眼间三天便过去了,今日是钟戏生约见厉天山庄家主的日子。天才蒙蒙亮,这美妙苍茫的时刻,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大地漆黑,天上却已经全白,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坳映着吐露青铜色的天边,钟戏生站在阁楼上的望月台,一身白衣胜雪,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场里飞出来的灵魂……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初升的太阳透露出第一道光芒,他走了出去第五十章背黑锅

钟戏生临走前和唤千秋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往厉天山庄的大殿走去,其实他要见厉天山庄家主最主要是道谢和告别的,总不能一声不响的走吧?在古塔内既已和厉云青结下梁子,想要拜入其门下想来也是不可能了。

走过巨大的广场来到一座剑形建筑前,这建筑是唯一和四周不同的建筑,高有五十余丈,远远看去就像一柄插入云霄的大剑,给人一种与天地峥嵘的感觉……

这厉天山庄还真是对剑情有独钟啊!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艺精深,遂入玄传奇。

又因为其携之轻便,佩之神采,用之迅捷,故而历朝王公帝侯,文士侠客,乃至商贾庶民,莫不以持剑为荣。剑与剑术,自古以来不管是纵横沙场,还是江湖侠客称霸武林,立身立国,行仁仗义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深受世人所喜爱。

钟戏生不再迟疑走了进去,此时大殿内坐着十来个人,主座上之人是个中年,虎背熊腰,身穿一件紫色长袍,面容不怒自威,一股上位者的气势震惊全场,一双虎目上下打量进来之人……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钟戏生一见到这架势立马想到了在邑郡聚星楼的时候,被天彪帮一帮元老级人物逼债的场景,自己什么时候有这般大的能耐让众多强者齐聚一堂了?

“晚辈钟戏生拜见诸位前辈,晚辈今天来是想和厉前辈告辞的。”在场之人修为至少都是练气二层以上,他自然不敢做作。

“告辞?哈哈!……钟戏生,你杀了我弟弟厉云飞,夺走了厉天山庄的传承法器厉天斩铜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厉天山庄当成什么了?”

钟戏生闻言看去,说话之人坐在紫袍中年的左手下边,不是厉云腾又是何人。

“钟戏生,你杀小儿厉云飞在前,又夺走了我厉天山庄的传承宝物,现在又玷污我外甥女在后,今日我厉霸就要将你灭杀于此,以振我厉家声威……”坐在主位上的紫袍中年冷声道。

我去!这邑郡的杀手组织“喋血”怎么和厉天山庄扯上关系了?而且死在钟府之人还是厉天山庄家主最小的儿子,可是厉云飞是被他大哥厉云腾所杀,关老子吊事?还有小爷什么时候又玷污你外甥女了?要是已经亲了一下或是摸了一下你外甥女的小手,就算你说我强1暴她我也认了,可你他妈的老子连你外甥女长啥样都不知道,这黑锅背得也太不值了。

钟戏生狐疑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只见厉云青正坐在下面一脸的幸灾乐祸,难道厉家主所说的外甥女是楚凝烟?我日!他此时有一种想晕过去的冲动,小爷还修鸡巴仙啊!干脆去卖黑锅得了。

“厉家主,厉云飞不是我杀的,而是被厉云腾所杀;还有玷污你外甥女之说更是无稽之谈,不信你可以把她找来当场对质。”钟戏生只得做最后的辩解,不过现在看来对方相信他的几率几乎为零。

听到钟戏生这么说大殿里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厉云腾身上,而当事人却整得和没事人似的:“怎么?他说的你们也信?是不是他说是你们杀的就是你们杀的呀?”

众人瞬间恍悟过来,满脸歉意的看着厉云腾,心想差点中了钟戏生这小人的离间计了,此时的钟戏生已经被他们奸诈小人的帽子。

“钟戏生,厉天山庄谁不知道我厉云腾和云飞关系最好,想要嫁祸于人你至少也要先打听一下和当事人有关的资料吧!”

绝对的奥斯卡影帝啊!厉云腾说完都有点飘飘然了,没想到自己口才这么好,这时更加得意的看了钟戏生一眼……

“好!就算真是我杀的,难道他刺杀我在前,我就不能还手吗?难不成我正当防卫还得控制住力道,千万不要把他给伤着了是吧?你们这是哪门子的非主流逻辑?”钟戏生说完露出鄙夷之色,他算是知道厉家护短到何种程度了。

“黄口小儿,不知道天高地厚,让我厉元教你做人。”坐在厉云腾身边的一个老者还正为刚才怀疑厉云腾觉得有愧于他,因为现在厉家资质最好的厉云飞已经死了,那么下一任家主之位肯定非资历最深的厉云腾莫属,因此他想要挽回刚才因为怀疑厉云腾而在对方心中大损的形象,顿时站起来想要好好的教训这小子以作补偿……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是想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我钟戏生奉陪到底!”此刻说再多他们也不会相信,还不如省点力气战斗,只有强者!强到把他们都狠狠踩在脚下,你看他们还会不会让你去卖黑锅?说完取出断剑,直指厉元……

“够嚣张!诸位师兄弟且看厉某大招秒了这狂小子,在狠狠地将其踏在脚下……”

厉元说完“咻”一下直接跳了出来,瞬间取出一把七尺飞剑。下品飞剑!伴随着一股练气二层特有的强大精神威压直接往钟戏生扑来,人还未至凌烈的剑气瞬间袭至眼前……

和我比剑术?钟戏生嘴角扬了扬,往上窜去,轻易的避开了厉元的飞剑,一个旋转急速直下,夹带着大片剑花往对方头顶刺去……

地上的厉元暗道:不好!想要往避开已经来不及,直接施了个灵力护罩,接着吐出一口精血,淡红色的光罩瞬间被激发出耀眼的光晕,抬头对着钟戏生轻蔑一笑,眼中露出阴谋得逞之色,不但没有避开钟戏生刺下的一剑,反而快速迎了上去……

钟戏生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想来这家伙要阴人了,就算没有阴人的招数他也不敢和对方硬碰硬,毕竟两人修为摆在那里,就在两人刚要撞击在一起时,他突然改变方向往左边窜去……

厉元修为虽然完暴钟戏生几条街,不过对上使用空虚剑法的钟戏生速度却远远跟不上,刚要发动大招之时敌人却找不到了,自身四周都是钟戏生舞出的剑花,看不出其真身所在何处……

精神一阵恍惚才回过神,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暗自庆幸钟戏生没有趁他出现幻觉之时出手,他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之处,强行静下心来站在原处,索性闭上双眼不再去看四周的来回穿梭的钟戏生,凭借练气二层修士强大的感官能力,以静制动……

“绝剑式!”钟戏生不打算等下去了,因为修士的神识可以外放代替感官,完全不会像眼睛一样因为画面转变太快而导致视觉延迟。现在厉元已经放出神识,形势对他就更加的不利了……

钟戏生依仗速度上的有势不停骚扰对方,这边刚要刺中果断改变方向,毫不恋战。一时间弄得厉元抓狂不已,要打也逮不着对方,你还得时刻绷紧着神经提防他,此刻他对钟戏生的恨已经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可以,他宁愿徒手直接掐死这货……

钟戏生嘴角扬了扬,断剑插进地面上,一个翻滚往对方双腿刺去,这一次速度更快,带着一股霸道极致的剑意……厉元生当即出一种被断剑锁定的错觉,不再犹豫加大了法力融入灵力护罩内,他知道钟戏生已经沉不住气了,暗自感概姜还是老的辣啊!对方最终还是败在了年少气盛上啊!

眼见断剑瞬间袭到厉元跟前,凌厉的剑气让他腿部生疼不已,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拼命,不过这样正合他的心意,就在他全力催动灵力护罩准备反击之时却突然看不见了对方,心中生出无力之感,还来这招?你他妈还能不能愉快的打架了?

“幻元碎暴!”厉元被四周眼花缭乱的剑花和来回激射的剑气弄得心烦气躁,索性不找钟戏生的真身了,直接在空中使用他成名绝技,只要敌人还在四周,就一定会被碾碎……

伴随着厉元大喝的一声,他身上的衣服瞬间被震成碎末,而罩在他身上的谈红色光罩也伴随着他的喝声爆裂开来,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击直接把四周的剑花泯灭,中央之处弥漫这一股高温热浪,已经隐隐看到空气扭曲的画面,要是一般人处于碎暴的正中央定会被里面的高温气流碾压而死……

厉元强大的神识扫过四周没有钟戏生的影子,顿时大笑起来:“哈哈……连厉爷的一招都接不下还装逼,现在被我的幻元碎暴炸成渣了吧?”

“小心!”就在厉元得意洋洋肆意大笑之时,先前就要刺中厉元双腿时出其不意窜出去的钟戏生再次从其头顶上方刺下,大殿里的人连忙惊呼道……

空虚剑法本来就以速度见长,厉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断剑刺中脑门,若是刚才还未发动幻元碎暴的他,还可以依靠灵力护罩直接硬抗钟戏生的攻击,毕竟一个练气二层修士的灵力护罩,不用法力的钟戏生是斩不破的,奈何厉元主修的功法却要引爆灵力护罩……

和想象中的一样,厉元脑门直接被洞穿,脑浆从里面迸发出来,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直接让众人胃里一阵翻滚,甚至有人吐了出来第五十一章天血囚笼

主座上的厉霸面色一变,上次刺杀之事未果后,厉云腾回到厉天山庄说厉云飞被一个叫钟戏生的人杀死,起初厉霸也不太相信,钟戏生就算是剑修但是想要杀死练气一层的厉云飞也决计不可能,毕竟越级杀人这种事从未发生过,就在钟戏生断剑插进厉元的脑门之时,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一塌糊涂,错在自己低估了这货的实力。

本来以钟戏生这种渣渣修为厉霸还不屑于亲自出手,现在见此情形什么不屑出手都是浮云,大喝一声身体如炮弹一般跳了出来,钟戏生还未看清人影便被他隔空一掌拍出老远。

练气三层巅峰!比陈海川还要强上几分,想当初在溶洞之时一个练气三层的陈海川就把钟戏生虐得死去活来,此刻面对的是比陈海川还要强的厉霸,厉家当代家主。

随即厉霸运转全身法力,手中立即多出一把乌黑铁剑,丝毫不给钟戏生喘息的机会。这乌黑铁剑,竟是一把中品法器,他立即把所有法力和气血融入其中,此剑发出一阵呜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噗!钟戏生吐出一口血,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口褐色圆。他把精血吐到圆碗上,手上连连划过几道灵光和法诀,口中咒语连连……

嗡!豁然间,这褐色圆碗绽放出一股强大的灵压,蓦地变成一口极大直达丈许的巨碗,这还没完,巨碗散发出刺眼的光晕,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他的身上多出了一层褐色光罩。

下品防御型法器!那厉霸见此情景,脸上更是多出了贪婪之色和决然。

咻!厉霸倾尽全身法力和气血,挥起手中的乌黑铁剑,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虚影,刺到钟戏生面前。钟戏生不敢硬接,看了一眼手中丈许的圆碗,再次融入精血使之扩大一倍,施放出一股更加厚重压抑的气势。

叮砰!乌黑铁剑与偌大的褐色圆碗相撞,发出一道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咔嚓!钟戏生手中的圆碗不堪重负,笼罩在他四周的光罩爆裂开来,席卷四方……

“我擦!”钟戏生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余波,左边身体被炸开,一只手甚至还断裂开来,顿时身受重创,遍体鳞伤,加上消耗了大量的精血,体内的生机已经陷入绝境,离死亡不远……

而厉霸做完这一切之后,身体也是倒飞出去,栽倒于地,凭借了高深的修为硬抗这一股余波。他的修为本身就快要突破到练气四层了,到时候进入了练气中期本身的战斗力也会呈几何倍提升。

“哈哈哈……这就是你?就是剑修的实力?你即便拼死一命,也没能挡得住我的一招,如果没有下品防御法器在手,你!连一招都接不下。”厉霸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铁剑上的血迹,仰天大笑,以藐视众生的姿态一字一句说完,一步步走向钟戏生。

绝剑式!等死本来就不是他的作风,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左臂,大喝一声窜了出去,一味的防守只会愈来愈被动,再说他也防不了,一个练气三层巅峰修士的本来就站在练气前期的最高点,想打败他,恐怕很难。

这一刻他仿佛和断剑融为一体,心中亦只有剑,一股霸道的剑意充斥在四周,以不可抵挡的气势化为一道虚影袭至厉霸的身前。

厉霸轻蔑一笑,法力凝聚到手中,眼中金光一闪,就在钟戏生要刺中他的瞬间无视所有席卷而来的剑花,直接扣住断剑,一股野蛮的力量顺着断剑冲进钟戏生的四肢八骸,眼看就要被这股力量撕碎……

就在这千斤一发的时刻,钟戏生拼着被反噬之力撕裂的可能,果断放弃手中的断剑倒退出去,厉霸岂会看不出他心里所想,加大法力以江河绝提之势冲进他的体内,想要就此捣毁对方体内的生机。

钟戏生咬了咬牙取出一把飞剑伴随着呼啸声窜了上去,打着鱼死网破的心思直接把体内所有法力融入飞剑之内,这一招,胜了他也会死;败了也会死,但是能拉个垫背的就划得来了……

只见几十丈的高空中幻化而出一把巨大的虚幻剑影,在钟戏生拼命的催动下,剑影愈发厚实,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异常压抑之感,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伴随着一连窜的残影,锁定住下方的厉霸,以无可匹敌的姿态一斩而下……

厉霸目光一凝,当即对大殿里的其他人道:“你们都闪开”。说完当即给自己掐决施了个灵力护罩,光罩瞬间被他催动发出刺眼的光晕,尽管钟戏生的修为低得可怜,厉霸也深信对方伤不到自己,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掌扇,往空中的剑影扇了扇,一股淡金色罡风呼啸间直逼钟戏生。这还不放心连忙祭出一张绿色符咒挡在身前,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又往符咒吐了一口精血,顿时整张符咒发出耀眼的光晕,“去!”随着厉霸的喝声这张符咒和巨大剑影撞击在一起……

“轰”的一声,钟戏生幻化而出的剑影直接把罡风斩成两份,两股淡金色罡风同时都击到他自己的身上,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噗!”直接被撞击所产生的反噬之力震出一口鲜血,五脏俱碎,面色苍白如纸,在撞击的瞬间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幻化而出的剑影斩开罡风后转瞬便斩到厉霸的灵力护罩上,这么强大的剑影确实让厉霸不安起来,然而修为上的巨大差距使得灭剑式幻化出来的攻击有些力不从心,斩在对方的灵力护罩上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荡起任何波澜……

“这……”厉霸还以为看错了,气势是挺唬人的,怎么光打雷不下雨啊?搞了半天就这点攻击力?晃了晃手中掌扇,完好无损!就连灵力护罩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虚惊一场。

“哈哈哈!……如此强大的剑招,可惜呀可惜,后劲不足啊!”

钟戏生叹了口气取出一块灵石飞快的补充体内的法力,面色红润了许多,看了对面厉霸一眼,闭着眼飞快的念着生涩难懂的咒语,手中原本水蓝色的灵石逐渐变成白色,最后碎裂成为一推粉末,空气中点点金光正往他身上扑去……

“不好!这狂笑子要施展秘术,一定要打断他施法。”厉霸看见钟戏生的模样有点不安起来,再次催动那张绿色符咒朝他击去,但是还是慢了一步,钟戏生念完咒语对着厉霸喝道:

“天血囚笼!”

钟戏生背后突然闪耀着血色的霞光,煞时射出万丈光芒,如同当空烈日一般射向厉霸,这些血色霞光实在是太快,快到厉霸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射中其身的血光犹如囚笼一把将他困在原地,无数纤细的血丝将其缠绕住,就连灵力护罩也被这些血丝来回穿透硬生生压出一丝丝裂痕……

厉霸被血丝缠住动弹不得,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堂堂练气三层巅峰的修为竟会被其施展的秘术压制,动弹不得,此时的他背上虚汗直冒,把长袍都给侵透了,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但是过了一会他还是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哦……我明白了,钟戏生,你的秘术也不怎么样嘛!暂时把我困住而已,据我所知施展秘术可是要折损寿元或者修为的,况且秘术都有时间限制,等时间一过,就是你道消命陨之时!哈哈……”

钟戏生也是心中叫苦不迭,这天血囚笼是在天血灭魂卷里面领悟的唯一一个秘术,和天血灭魂光不一样的是,这秘术只能把人压制住,没有攻击力,还有这秘术的确和厉霸所说的一样,需要用寿元来催动,本来是留着保命用的,现在这情形不用也不行了。

这时厉霸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凝固,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只见缠绕在他身上的血丝把灵气护罩压碎后,他体内的气血正慢慢朝这些血丝扑去,融为一体。按理说血丝吸收摄对方的气血后因该愈发粗壮才对,可实际的情形恰好相反,这些血丝变得更加纤细,几近透明。

“你不是剑修!你是魔道修士!”厉霸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在世人眼里,魔道修士都是凶残狠毒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其实这些都是世人对魔的误解,魔是一种处世求道之途,为人所误解,其实他和道佛也是殊途同归的,道讲天人合一,顺应自然;佛讲超脱轮回;魔讲自在由我,是一种不受世俗伦理与轮回所限,放荡不羁的超脱轮回的处事方式。

就在厉霸即将绝望之时,眼前局势的变化再次让他看到了生命的曙光,只见身上的血丝在逐渐减少,一直处于被压制状态的手脚也逐渐恢复了自由。

钟戏生突然停止了手中的施法,嘴角的一抹血红触目惊心,如此下去敌人没死倒是自己先死了,以寿元为代价施展的秘术再加上精血的巨大消耗,使得他不得不强行中断秘术。

没有秘术的压制局势顷刻间便转向了厉霸,只见他单手一伸手握那把乌黑铁剑再次朝钟戏飞来,钟戏生手执一把断剑和施展一个秘术在和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斗法中硬是占了上风,这种事情在灵天大陆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实际上他所受的伤都或是被强大的反噬之力震伤,或者是因为他自己施展的秘术损耗太多精血所致,这也不能怪他,修为太低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硬伤第五十二章杀戮状态

见厉霸再次催动那把乌黑铁剑击来,钟戏生眸中闪过一抹疯狂,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灭魂花蠢蠢欲动,犹如一颗急速跳动的心脏,闪烁着令人悸动的血光。

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双目血红,全身上下透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这是他在血池内浸泡两个月后带来的体质转变,使他触摸到了进入杀戮状态的边缘,这一刻,他不再是钟戏生,而是一个只知道杀戮,极度嗜血无情的人,没有意识,只有杀戮……

这时钟戏生四周轰然动荡,一股压抑的气息席卷而来,瞬息间动弹不得,扭头一看发现正是厉云腾在施展法术,原来他也看得出钟戏生已经是强弓弩末,此刻正是杀人灭口的好时机,就算山庄最终发现厉云飞是被他所杀的,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谁也奈何不了他,这家主之位还不是要落到他手中。

厉云腾施法时间不到半个呼吸的功夫,施加在钟戏生身上的压力愈来愈大,练气二层始终是练气二层,如果钟戏生也踏入炼气期的话,至少还能抵挡他一两个呼吸的功夫,杀死他几次都够了。

可惜!在等级的巨大差距面前,厉云腾的法术在修为的放大下,钟戏生所受到的压力就更加巨大。但是,就在厉云腾对上钟戏生那双冷血无情的双眸时,不禁打了个冷颤,然而就是这么一点时间,对于钟戏生来说,已经够了……

就在厉云腾施展法术想要控制住钟戏生的那一瞬,隐匿在他背后的厉云青终于出手,手中下品飞剑携着可怕的寒芒和破风声,狠狠斩击到钟戏生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肩膀上。

咔嚓!银色光芒袭体,而这时钟戏生在厉云腾精神恍惚的一瞬终于了摆脱了那股威压,体内血腥之气狂涌而出,冲击方圆数丈范围。

厉云青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钟戏生死死扣住头颅,汲取他体内的气血。他体表的灵气护罩不可能抗得住如此攻击,厉云青意念一动之下,体表又多出了一层紫色光罩,上面隐隐可见甲胄纹理和苻文。

这正是一件贴身的自主防御法器,不过却是次品,比不上钟戏生的圆碗。噗嗤!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强大的汲取之力,狂暴的血气冲进其体内,与他的法力搅作一团。

厉云青的面色刹那间苍白,吐出一口血,身体摇摇欲坠。于此同时,钟戏生头顶上的血色漩涡正缓缓转动,一缕缕血色的光线缠绕着厉云青的全身,渗入他的体内,抽取他的气血……

练气二层修士的精血让血色漩涡更加兴奋起来,仿佛得到大补之物一般,转动的速度比原来快上一倍不止,释放出更加狂暴的血腥之气。

呼!修士毕竟是修士,况且修为完暴钟戏生几条街,厉云青在被抽取情急之下,体内浮出的那个紫色铠甲虚影再次被他强行催动,抵抗住血色漩涡的汲取,看样子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

砰!这时厉霸的乌黑铁剑轰击在钟戏生胸口上,他顿时闷哼一声,连同厉云青一起被击飞出去,伤上加伤,脸色更难看了。

众人都明白,此刻钟戏生已经彻底被重创了,成不了气候,一时间所有人都往他扑去,这些人都是厉天山庄的顶尖力量,修为都在练气二层以上,甚至练气三层的都有几个,如此一来,钟戏生彻底陷入无穷无尽的围攻当中……

他眸中血芒闪烁,继续操控着血色漩涡飞快的旋转,同时也加大了对厉云青精血的汲取。

“想杀我……你还差得远!”厉云青睚眦欲裂,面色惨白,被一个还未进入炼气期的人逼到如此境地,先前他又夺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心理上的打击远远比重创还要可怕得多。

“轰!”厉云青手中的飞剑产生了剧变,他竟然选择自爆飞剑,只见那把飞剑轰然爆开,猛然生出一股强大的毁灭之力,挣开了钟戏生的手,把他推出了十几丈之外,而厉云青也飞速倒退了数丈。

“起!”随着厉云青的意念操作,紫色铠甲虚影再次浮现,形成了一个不可逾越的肉盾,并趁此机会,抓紧时间恢复了法力。

钟戏生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如果练气二层的修士这么容易就被杀死,那谁还会去修炼?顿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意动之下朝厉云腾所在之地飞去。

眼见钟戏生把目标转向自己,厉云腾强行中断法术,收回那股滂泊的威压,可是为时已晚,在钟戏生超快的速度之下,一把扣住其脖子,疯狂的汲取他体内的气血,全身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这才几个呼吸的功夫厉云腾体内的气血足足被抽取了三分之一。

厉云腾以阴毒无比的目光盯着杨凡,他此刻虚弱无比,面色惨白如纸,丝毫控制不住精血的流失,在失去大量气血如此重创之下,无法与进入杀戮状态的钟戏生相匹敌。

“咻咻!”的破空声转来,其他人都加入了战团,然而一旦刚进入钟戏生三丈的范围之内都会被强行抽走气血,如果不是依仗修为高出对方太多,恐怕会如同当初在钟府李钦的士兵一样全身气血瞬息被强行抽空,变成一具干尸。

“大家小心!此子已经魔化,切莫与之近身作战,用远程的法术攻击,没有修为的加持他魔化的状态决计不会持续太久,我等放风筝耗死他。”厉霸说完当即带着众人围住钟戏生,一个个祭出法器或者施远程法术攻向他。

这时钟戏生下一步的动作让他们都犹豫起来,只见他把厉云腾横档在身前,一直手直接插进他的头颅内,而他的气血已经被抽取了一半,脸上干皱的皮肤贴在颊骨上,痛苦地呻吟着……

如此凶残的手法让众人都的打了个冷颤,厉霸率先恢复过来,悲痛的闭上双眼,随即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不要管他,全力出手!”

此时正是杀死钟戏生的最佳时期,再等下恐怕死得人会更多,一个厉云腾和整个厉天山庄相比,孰轻孰重厉霸还分的出来,当即做出了选择,厉云腾则被他们无情的遗弃……

再看看被钟戏生单手扣住脖子另一只手插进头颅中的厉云腾,一听见到其父下达的攻击命令时露出绝望之色,这一刻他害怕了,他看到了修真界冷血残酷的一面,就像钟戏生的双眼一样,冷血、无情。就在他明悟过来之时便已是他死亡之刻……

“噗哧!”钟戏生直接抓暴他的头颅并拧下来,提着厉云腾的头往厉霸缓缓走去……

就在厉云腾身死的那一刻,众人在咆哮声和急促呼啸声中飞身扑向钟戏生,厉霸控制那把乌黑的铁剑,极致的破空声让人头痛欲裂,当头斩向钟戏生。

厉天山庄的另一位中年修士祭出一把黑色金属短棒,手中灌入深厚法力,“嗡”的一声,这根黑色金属短棒,乌光闪烁,竟然凭空变粗、变长,这才刹那间的功夫,这根金属短棒足足拉伸十丈,前段半径足有三尺。

“呼!”一棒挥来,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声势浩荡,这件法器亦属于重型神通法宝,和厉霸的乌黑铁剑类似。

同时受到两位练气三层强者的联手攻击,钟戏生怎敢硬碰,第一次施展了“步步生花”,刹那间挪移到二十丈之外。

噗轰轰!两大强者的攻击全部扑空,悍然击在地面上,此时的地面已经出现了几个大坑,坑洼一片,惨不忍睹。

“可恨!这狂小子竟然还会如此高明的挪移术。”这名中年修士和厉霸面面相觑,眸中尽是一片惊骇之色,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法术就是被他们厉天山庄认为鸡肋的法术步步生花会有什么感想?

钟戏生在施展步步生花的时候,脚下在虚空中掠过一道银色残弧,可谓神出鬼没,进退自如。加上进入杀戮状态的他,已然利于不败之地,不管是速度还是他身上的血腥气息,普通人靠近则死,等闲一两个修士想杀他,其难度可想而知。

钟戏生飞到另外一边的人群中,杀戮状态只有在群战的时候才能突显出强大的收割能力,轻描淡写间两名练气一层修士瞬息便被抽干,全身枯萎而死。

这中杀戮状态如果能够自由操控,可以让钟戏生的实力超越同阶,更拥有无比可怕的天血灭魂光,想要杀一两名练气二层强者,实在太容易。可惜他一进入这种状态便会失去意识,是由意识中的那片血海在操控他。

厉天山庄的大殿里,只见一道血芒时而在虚空飞掠,脚下一道银光闪烁不定,修为稍低的修士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抹杀,一时间惨叫声连连……

“所有人,都退到我们身后来。”厉霸眸子一冷,一声令下,和三个练气三层的修士组成一道铜墙铁壁,把其他修为略低的人护在身后。

凭借高深的修为直接把钟戏生连连击退,可是碰上这货悍不畏死和不服输的劲任谁都会头疼无比,只见厉霸的铁剑刚把钟戏生击落下去,他便再次扑来,犹如飞蛾赴火,岂焚身之可吝?第五十三章天血灭魂光之威

就这样钟戏生陷入了厉天山庄众强者无穷无尽的围攻之中,在大殿内展开了一场惊天战斗。轰隆隆!剑形建筑顶部的砖瓦瞬间被卷开,钟戏生破土而出,战斗声令山庄里的低级修士闻风丧胆……

这会厉霸等人也从大殿里追了出来,任谁都看得出钟戏生已经是强弓弩末了,现在只是在死撑罢了,当然不肯放弃这等机会将他彻底灭杀。

确实与他们所想的一样,几百个回合之后,钟戏生的体能有点跟不上了,这步步生花消耗的体能的确不是盖的,随着体内精血的急剧消耗,如此一来,他已经渐渐退出了杀戮状态,恢复神智,顿时来此敌人的压力倍增。

在场的练气三层修士,法力比其他人要浑厚许多,实力至少要强上十倍不止,如此联手之下钟戏生也没能占到半点便宜,反而全身伤痕累累,体内生机逐渐流失……

钟戏生在杀戮状态和步步生花的帮助下,开始还可以略占上风,现在退出了杀戮状态,体能也跟不上步步生花的消耗,此时更加吃力起来,最重要的是厉霸等人对杀戮状态、步步生花这些诡异功法的功能有所了解,不会轻易上当。

“看来,想杀死他们,必需动用其它底牌或者秘术了。”钟戏生从大殿里窜出来站在几十丈高的剑形建筑上,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嘴角慵懒的上扬,蓦然望向厉天山庄从大殿里走出来的人,这一幕如同他曾经在溶洞内所做的那个梦一般: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站在一座直插云霄的剑形建筑之上,一身白衣胜雪,而下面则是各种各样的人和怪物,不过这些人和怪物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上都背着一把剑。

随着钟戏生一声大喝,双手缓缓抬起“咻”的一声,十根手指长出长约半尺的指甲,一头黑发瞬间变得白如雪,双眼变得空洞起来,不带丝毫情感的目光盯着前方,一股强大霸道至极的威压瞬间席卷到厉天山庄的每一个角落,山庄里的一些闭关之人也纷纷从闭关之中惊醒。

在广场的另一头阁楼之内,唤千秋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手中那本厚厚的古籍,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打动他,然而这一刻,他突然放下手中那本古籍,往这边看了眼摇了摇头叹惜起来……

这股威压并不是从钟戏生身上放出的,而是从他手中之物散出,只见他双手飞快的聚在一起又缓缓拉开,一团血红色的圆形光球在双手间浮现,随着钟戏生晦涩的咒语声,圆形光球缓缓变大,一时间血光滔天,把半个天半都渲染成血色。

刺耳的“吱吱!……”声从血色圆形光球内传出,厉天山庄的低级弟子一听到这声音纷纷倒地抱头翻滚起来,一股精神攻击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灵魂层次,使得青筋暴起,痛苦异常。

“这是你们找死!我要把厉天山庄夷为平地,寸草不生,整个厉天山庄数千修士都要一起陪葬。”钟戏生额头浮现出一个菱形印记,双眼内充满冷漠、霸道,无情。此刻的他就如同天神一般,空洞的眼眸似乎没有一丝情感,他就是一个凶残的恶魔,俯视着地面上的所有人。

说到这里他手中的血红色光球越发刺眼起来,光球里的惊人能量不停的在压缩,闪烁着令人心惊肉跳的血光,此刻谁都不敢怀疑钟戏生有没有这个实力。

看着山庄里的弟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东逃西窜,练气二层修为以下的弟子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威压震飞出去,七窍流血。

天地间一片沉寂,厉天山庄以厉霸为首的这些强者们,屏息凝神,眼睛都瞪大了。这时钟戏生徐徐抬起双手,显得如此的缓慢,手中那团血色光球,好似重若千钧,每每抬起一分,都要用尽浑身力气。

而血色光球每抬高一分,那股洞彻天地、万般震撼心灵的无上毁灭之力便增强一分,徘徊在众人心头的压抑,则会越发的凝重,愈发躁动不安。

厉霸目光一凝露出惊恐之色,当即对二儿子厉云青道:“快去禀告唤千秋长老,此刻只有唤长老才能与之抗衡。”

厉云青领命当即化为一道残影往迎宾楼飞去,厉天山庄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是时刻,不过他的速度相对于钟戏生手中的光球显然还是慢了一步,只见他缓缓地闭上那双神灵一般的眼睛,手中的血色光球已经发出耀眼的光芒,隐隐看到空气扭曲的画面,四周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双手缓缓抬起,随着钟戏生的喝声,激烈耀眼的血色光球脱手而出……

“钟公子!不要啊!……”就在钟戏生天血灭魂光脱手而出的一刹那,一袭白色长裙薄纱蒙面的女子呼啸间飞至钟戏生的前面……

“操!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啊!滚!”钟戏生发现从远处飞过来想要挡住天血灭魂光的白色长裙女子急忙阻止道,甚至不惜破口大骂,可是血色光球已经脱手而出,想要全部收回已是不可能了,钟戏生连忙掐决控制住血色光球从她身边掠过。

“轰!”的一声,天血灭魂光在和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强大的能量直接把她击飞出去,而钟戏生因为强行干预天血灭魂光而遭其反噬之力冲进体内,以江河绝提之势破环他体内的经脉,甚至重创了他的灵魂……

一旁的楚凝烟虽然没有被天血灭魂光击中,但是被波及的余威也让她昏死了过去,“噗嗤!”一声小嘴喷洒出一片血雾,嘴角的一抹血红触目惊心,一身白色长裙的娇躯在空中缓缓落下……

岁月曾改变容颜,我对却你从未改变,我等待,我无奈,累了还不愿离开,奢望终有一天你能明白……

“谢谢你钟公子,请原谅凝烟,现在凝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凝烟多想一個不小心就跟你白頭偕老……

“凝烟,你这是何苦呢?就为了这样一个无情冷血之人,只为试探他心里有没有你,竟然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唤千秋也赶到了这里,飞上前接住被天血灭魂光波及到倒飞出去的白裙女子,连忙从储物袋掏出几瓶丹药给她服了下去,接着抱着她一个瞬移往迎宾楼飞去……

天血灭魂光被强行收回,钟戏生受到了打娘胎里出来开始最惨重的一次伤害,甚至比上次在溶洞内受到了还要重几分,这是灵魂层次的伤害,什么叫做天血灭魂光?所谓的灭魂就是精神方面的攻击。

就在被压缩到极致的光球落地一瞬间,一股毁灭之力从厉天山庄中冲天而起,突破重重束缚,护山大阵形若虚无,被摧枯拉朽的撕开,“嘣轰!”的一声,四分五裂。

此时,可以看到厉霸脸上恐惧惨白的神情,整个厉天山庄的剑形建筑都在这股毁灭的力量之下四分五裂,强大的余波之浪席卷整个厉天山庄……

“噗噗噗……”厉霸和其他练气三层强者一个个口吐鲜血,其他修为不足的修士顷刻间死去大片,所有人都口露出恐惧之色,一时间,伴随着天血灭魂光爆裂开起,血色浸染苍天。

一招,只需一招,所有的铁壁联手,形同虚设。除了没有在天血灭魂光的爆裂范围内之外的人,其他全部死尽!

“这?……怎么可能?”厉云青临死前的表情,带着刻骨铭心的不甘和绝望,就是此人夺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更是以还未进入练气期的修为闯进藏经阁的三层,凭什么他能做到我却做不到?或许直到死厉云青才明悟过来,不该任由忌妒心作祟,以至于命都丢了。

为什么一个还没有进入练气期的修士会使出这般大的杀招?其实这和他修炼的功法天血灭魂卷有关,天血灭魂卷是一个禁术,其内还要牵扯到一个大人物,这个人更是整个修真界的禁忌,当然这是后话。

一把断剑力战群雄,以还未进入练气期的修为横扫诸强者,最后一招更是把厉天山庄顶尖强者尽数屠尽,在场之人除了楚凝烟和唤千秋外只有三人活着,而且这三个人当时都是奄奄一息,危在旦夕,想来没有个三五年的休养就别想彻底恢复。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一年?或是两年?就在当初钟戏生强行收回天血灭魂光昏死过去后,厉天山庄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此时的山庄还多出了一股莫名的压抑之感,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这个人叫钟戏生,一个还没有进入练气期的修士,那一人一把断剑的身影深深刺进厉天山庄每一个人的心中……

与此同时,与厉天山庄相隔数里外的一座地下宫殿内,漆黑如墨的房间里一个人影喃喃道:“已经过去七百九十五天了,这小子何时才会醒过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惊动了宫殿里的大群血鸠,这些血鸠顿时铺天盖地飞走第五十四章噬血藤

这一天,一名女子从厉天山庄走了出来,身穿白色长裙,外面披上同色透明薄纱衣,淡雅脱俗的气质让人生不出任何亵渎的念头,绝美的容颜上略显苍白,穿过密林往北走去……

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内,一间巨大的房间里,两根粗壮长约十丈的石柱伫立在中间,石柱上雕刻着一条条狰狞非常的怪物,龙头豺身,嘴衔宝剑,怒目而视。传说中这种生物叫做“睚眦”,是龙王九子之一,其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杀好斗。

石柱顶端延伸出两条乌黑粗壮的铁链,一名青年悬挂在空中,铁链另一端扣住青年的锁骨,他光着上身,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组通蜘蛛网一般遍布全身,散乱的头发已经把他的脸庞遮住,看不清相貌。

在青年的下方是一个露天石室,里面纵横交错着一条条泛着血光的树藤,这些树藤长着狰狞的倒刺,呈钩状,锐利至极,倒刺时而张开时而合闭,如同蜈蚣足般让人头皮发麻,在石室底部来回穿梭,如同毒蛇一般注视着锁在上面的青年。

这时长裙女子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被两根铁链锁住的青年,露出悲痛这色,走到石室的边缘,不再迟疑伸出皓臂,手握一把锋利精致的匕首划开她的左手的手腕,一抹血红触目惊心,殷红的鲜血顺着皓臂向下滴落……

咻!一道虚影掠过,鲜血还未滴至地上便不知所踪,接连着其它滴下的鲜血亦是如此,尽数被一道道虚影吞噬,女子脸色惨白,直到皓臂内不再有鲜血浸出,这才缓缓收回皓臂。

“小丫头,你这么做值得吗?”这时少女背后的黑暗处一道看不清的人影也为之叹息。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少女咬了咬干裂的嘴唇,鲜血的大量流失使得她摇摇欲坠起来,擦了擦额头的香汗,坐了下来,一双美目一直着眼前这个自己所深爱着的男人。

“呵呵!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说得好!七百多天了,你每日都会用自己的鲜血喂饱这些噬血藤,让他免受万藤汲血之苦,就不知此人和你是何关系?”人影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也不知道是嘲笑少女的傻还其他的原因。

“他是凝烟所爱之人,一个深爱的男人。”少女说完便不再说话,一直看着上方的青年,一直陪伴着他……

话说当日钟戏生强行收回天血灭魂光之后受到前所未有的创伤昏死过去,最终被唤千秋擒住,在楚凝烟万般祈求之下,甚至长跪于山庄之内一个月,不吃不喝,唤千秋也为之动容,钟戏生这才免遭一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唤千秋把他囚禁在这里,终身不得走出这座地下宫殿,每日受万藤汲血之苦。

楚凝烟每日都会前来,用自己的鲜血喂食这些噬血藤,使得这些噬血藤不再吸食钟戏生的血。今天是他昏死过去后的七百九十六天,整整过去了七百六十九天,也不知道楚凝烟流干了多少鲜血,更不知道因失血过多晕眩过去多少次。

这一切只为了一个人,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只因为他是她深爱着的男人,为了不让他受到伤害,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她也绝不应许。

这时钟戏生下方的噬血藤又开始躁动起来,一条条狰狞的血色长藤顺着石壁往上爬去,突然虚影一晃,噗哧!噬血藤瞬间插进钟戏生的胸口内,拼命的汲取他体内的鲜血,钟戏生潜意识里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只见一股股鲜血被其快速吸走,其他的噬血藤见到此情形,哪能让这根噬血藤独享,全部齐刷刷的往钟戏生扑去,没一会他全身上下都插满了一根根长满倒刺之物,这些狰狞恐怖的噬血藤每吸干一个地方便换一个地方吸,每次都是把他体内的鲜血全部吸食一空才肯罢手。

楚凝烟见噬血藤正在疯狂的汲取钟戏生的精血,悲痛之意油然而生,连忙上前再次划开手臂,可是接连着划了三道也没见鲜血流出,黑暗中的人影见此情形叹惜声再次传来:

“丫头,没用的,这噬血藤每日吸食的鲜血量都在增加,它们是一种极度凶残贪婪的生物,对血的渴望远非你之想象,永远都不会满足,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楚凝烟没有理会人影说的话,看着钟戏生在上方不停的呻吟,焦急万分之下直接娇喝一声,用秘术强行挤压出体内的鲜血,一股殷红的血液迸发而出,此刻的她脸色更加苍白,如同死人一般,而噬血藤则分出一部分吸食她流下来的鲜血,钟戏生也没有先前那般痛苦了。

正如人影所说的那般,这些噬血藤已经不满足这点鲜血了,它们想要更多的鲜血、更多的养分,这时就有三根粗壮的血藤顺着石壁爬了上来,狠狠插进她雪白如玉的手臂内,疯狂的汲取他体内的鲜血,强行催动秘术的楚凝烟此刻却露出浅浅的笑意,她反抗不了,更不会去反抗,因为她想着,噬血藤一旦吸食了自己的血,便不会再去吸食自己所爱之人的血了。

而这时石室中间猛然窜出一条更加巨大的噬血藤,颜色变成了深黑色,头部长出一寸长的尖刺,四周的噬血藤一见到这根噬血藤都纷纷让开道路,仿佛遇到噬血藤中的皇者一般。

这根噬血王藤爬到了楚凝烟的手臂上,奈何她身上的鲜血早已枯竭耗尽,它只好把主意打在上方悬挂着之人的身上,顺着石壁缓缓爬了上去,把所有还在钟戏生身上吸血的噬血藤都吓退了下去,咻!破风声传来,化为一道残影狠狠插进钟戏生心脏深处,它要的不是钟戏生身体内流淌的普通血液,它要吸的是一个修士最宝贵的精血。

然而就在它顶部的尖刺插进钟戏生心脏的时候,一朵妖异的灭魂花浮现而出,闪烁着令人悸动的血光,挡住了噬血王藤,两者撞击在一起,灭魂花散发出一股毁灭的气息。

噬血王藤身为噬血藤中的王者,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打发掉,吃了个暗亏顿时激起它骨子里嗜血凶残的本性,身上的倒刺全部树立起来,往灭魂花扑去,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朵碍事的花连血带肉的吃掉,尽管灭魂花没有血肉,可见噬血王藤对灭魂花已是恨之入骨。

灭魂花轻蔑的对着已经发狂的噬血王藤,血光一上一下的旋转起来,仿佛和旁边的心脏一起相互呼应,释放出一股毁灭生灵的血光,迎上噬血王藤,“砰!”两者的撞击使得钟戏生闷哼了一声。

灭魂花已经和钟戏生的灵魂融为一体,只会自主防御,并不像人一般拥有超高的灵智,就算是钟戏生使用天血灭魂光的时候也不能把它唤出,除非遇到受到死亡的威胁它才会浮现把一切入侵者击退。

这时那噬血王藤周身血光缭绕,身形弹起,再次与灭魂花碰击在一起,两者的战斗却让钟戏生发出一道道闷哼声,要是他醒过来非得骂死这灭魂花不可,尼玛要打出去打,你这不是救我,你是在坑我!

身为噬血藤中的王者,这根噬血藤已经产生了一定的灵智,并且坚硬异常,竟然与灭魂花连连交锋几次丝毫不畏惧。

咻!灭魂花连续发动几次攻击,未对噬血王藤造成实质性伤害,连忙退回心脏处。一时间,两者暂时进入对峙状态。

这时噬血王藤身形绷紧,头部微微颤抖,顶部的尖刺闪烁着一股紫光,隐隐发出一股灵气波动,竟然是一根已经能够修炼的噬血藤。

灭魂花仿佛感受到一股不小的压力迫来,不过还是十分冷静,连忙趁这个机会,恢复刚才战斗失去的魂力,它终究是自主防御,对上已经产生灵智的噬血王藤顿时有些吃力。

随着恢复了少许的魂力,血光闪烁的灭魂花霎时变大了几分,不停的颤鸣,通体泛出一片深色光斑,涌起一股与噬血王藤分庭抗礼的气势。

咻!噬血王藤快若闪电,化为一道残影伴随着的呼啸声往灭魂花刺去,这王藤的顶部绽放出一道紫光,一片犹如实质的浓雾瞬息喷吐而出,弥漫在钟戏生心脏四周。

灭魂花身处于那浓雾中,只觉行动受阻,蕴含在花内的魂力正飞速消耗,不再犹豫猛然一转,避开了浓雾。

只是花身上出现了一片长达寸许的伤口,血光也淡了几分,在心脏出颤动了几下,显然是受了浓雾的腐蚀,不过它很聪明,没有与那噬血王藤近身,王藤眼见灭魂花受到自己的毒雾侵蚀,再次飞出,对灭魂花展开了凌厉攻的势。

连续化为四五道虚影射出,击中到灭魂花之上,光芒爆开,由于本身的特性灭魂花对和血有关的神通都有一定的免疫力,尽管噬血王藤发出的攻击威力不俗,但是也伤害不到灭魂花,唯一一个可以利用的毒雾也被它远远避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磨,噬血王藤惊人的持久力也快要支撑不住了,渐渐露出颓势,想要退出钟戏生的体内,打算先回去修生养息片刻,到时候一举占有这具身体。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懒散的声音响了起来:“尼玛在老子体内折腾了大半天,现在才想着要走第五十五章佳人如斯

话语刚落,一根长达十几丈许的黑色树藤如蟒蛇般闪电般蹿出,眨眼间逃出了钟戏生的身体,全身上下的倒刺齐刷刷地竖起,头部的尖刺闪烁着紫色的光泽。

噬血王藤身形绷紧,头部微微颤动,每根倒刺上都闪烁着一股血光,隐隐出一股灵气波动。

好快的度!钟戏生心神颤动,身形急退,奈何被铁链锁住无法移动,噗!那噬血王藤竟然喷洒出一片绿色毒雾,顷刻间笼罩方圆一两丈的范围。刚才灭魂花就在这毒雾里面吃了个小亏,可见这毒有多犀利。

钟戏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但身上却沾上了一些毒雾,衣服瞬间腐烂,溶化,随即开始腐蚀他的皮肤,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我去……这树藤好生可怕!”钟戏生才现自己低估了这妖物,他的皮肤上沾染上了的毒雾,隐隐有了加剧的趋势,小部分皮肤开始溃烂……

钟戏生身形急退,借助铁链往后面荡去,双脚在空中蜻蜓点水般连点几下,身影连连闪动,几个呼吸间,总算脱离了这噬血藤的逼迫和攻击范围,由于身体晃动牵制到锁在肩上的铁链,让钟戏生吃疼不已。锁骨被锁住,就连体内的法力也无法使用。

咝咝!那噬血王藤一击得逞,竖起了半个身躯,尖刺闪烁寒光,盯视着眼前的敌人,还不停的吞吐灰绿色的毒雾,好似在向钟戏生示威。

事实上钟戏生之所以敢与这噬血王藤单挑,也是有所依仗的,从刚才的斗法中那就看得出,自己的灭魂花隐隐克制住噬血王藤,这噬血王藤就汲取鲜血这个本事让人忌惮以外,这灰绿色毒雾不过是其附带的攻击罢了,腐蚀性很强但是还死不了人。

噗哧!趁钟戏生向后退去牵动到锁骨上的铁链吃疼之时,噬血王藤猛然袭来,只见一道黑色虚影瞬间插进钟戏生的胸口,飞快的汲取他体内的鲜血。

钟戏生淡然一笑,脸上露出阴谋得逞之色,体内灭魂花轰然爆出一股毁灭灵魂的力量,悍然击在噬血王藤的身上,这股毁灭灵魂的力量如江河决堤般顺势冲进它体内,企图捣毁其体内的生机。

在这股力量摧毁之下,噬血王藤以比刚才袭来还快上三分的速度蹿出了体外,这一次,它真的怕了,直接退回石室下面,奄奄一息,想来受到了致命的伤害。那倒也是,这灭魂花使用的本来就是精神攻击,专门攻击敌人灵魂层次,这种攻击看不见摸不着,防不胜防,这也是钟戏生为什么要用天血灭魂光作为杀手锏的原因。

这时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晕过去的楚凝烟才悠悠醒来,抚了抚她自己的额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往钟戏生看去,霎时惊喜万分,一双明目满满都是柔情……

这一刻,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却能感受到彼此间的情意,这一幕的凝视胜过千言万语,仿若永恒……

钟戏生看到了这个敢爱敢恨的倔强女子,从两人山庄外的相遇,古塔里的表露心扉,以至于为了试探自己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不惜挡在天血灭魂光面前,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再到七百多天来她每天都要用自己的鲜血喂食噬血藤,只为自己所爱之人少受一点痛苦,一个弱女子这么做是需要何等的魄力?

一年多未见,也不能说未见,只能说钟戏生看不见而已,她恬静依旧,唯美如斯,头戴白色面纱,遮掩住了眼眸以下的玉容,肌肤若无暇若雪玉透着诱人的红霞光泽,青丝飘逸绝尘。在那白色长裙的衬托下,宛若风中精灵。

那双明眸,恬静如柔冰,空灵清新,如湖水般清澈,事实上,钟戏生只需看到那双充满柔情的眸子,就能认出她的身份。

钟戏生低下了头,平日里总是自信满满的他这一刻感到了忏愧,一生中能有一个这样为爱不顾一切的红颜,夫复何求?

“戏……钟公子,你醒了?不好意思!凝烟竟然睡着了,让公子见笑。”她歉意的一笑,即便是道歉的声音依然美若天簌,但丝毫掩饰不住她眼中的惊喜的神情。

“凝烟,委屈你了。”钟戏生看着她,眼中满是真挚,道出了七百多天以来最想说的一句话。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长恨鸳侣唯梦里,宁负苍天不负卿!

楚凝烟何时见过自己所爱之人就这么盯着自己看,顿时有点手足无措起来,纤细的手指不停拉扯着裙脚,俏脸绯红,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态。

“噗哧!”这还是那个连天血灭魂光都敢接的楚凝烟吗?钟戏生见到她这模样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咳咳!”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轻咳声响起,钟戏生这才想起背后黑暗中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从他进来这时便已经在这里,也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样,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好珍惜她,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黑暗里的人影自嘲的说道。

“我会的!”钟戏生看着楚凝烟不犹豫的回道,这是一个承诺,欠楚凝烟的承诺。

“既然现在已经醒了,要谈情说爱回家躺床上谈去,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脱困吧!就你那小身板挂在上面我看着闹心得慌。”

我去!钟戏生一听黑暗中人影说的这话顿时晕了过去,尼玛!刚才还莫名其妙的来句诗,本以为是个大文豪之类的,现在看来真是高估他了,整个就一流氓。不过只能把这些话往心里咽下去,说不定要脱困还得靠这怪人呢!而楚凝烟一听到此话现在连玉颈都泛起了红晕,扭过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那个,凝烟,上来帮我把这些铁链尽数砍断,让我先下去再说。”钟戏生也觉得自己这样子挂着貌似不太妥当了,赤裸着上身不说,还和一根腊肠似的挂在那里,看着的确闹心。

“没用的!这铁链没有练气中期的修为是砍不断的……”人影阴阳怪气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要是这么容易砍断老子还用呆在这个鬼地方吗?

听人影这么说钟戏生更加无语了,转念一想便恭敬的道:“前辈,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砍断这铁链吗?”

“有!不过怕你受不了。”

“不说说岂会知道受不受得了呢?还望前辈指点。”只要能出去说什么也要豁出去了。

“桀桀……那就是把你的锁骨挖掉,出去再修炼个几十年便能再次长出锁骨了。”人影现在更是怪笑起来……

挖掉锁骨?这种事情貌似也太血腥残暴了吧?钟戏生连连摇了摇头就给拒绝了,谁知道挖掉锁骨是否真能走出去,就连想象到没有锁骨的样子,尼玛!这是要渗死人的节奏啊!一想到当初天宝上人头部以下的血肉全部化为血水就让人头皮发麻,虽然自己挖掉的只是两根锁骨,比人家的少多了,不过这样他也接受不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钟戏生抱着侥幸的心理再次问道。

“有!不过说了等于白说,那就是用厉天山庄的传承宝物厉天剑才能斩断。”

厉天剑?钟戏生心中一喜,自己手中不正好有一把吗?当初缴获了厉云飞储物袋里就有一把剑,听厉霸说是厉天山庄的传承法器,不过钟戏生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脸上却装出一副失望之色,目前还不知道这人影是敌是友,不要到时候自己刚取出厉天剑对方窜出来抢走了,自己连哭都没地方哭。

因为钟戏生背对着人影,对方自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人影紧接着道:“除了有厉天剑以外,还需要厉天山庄的血脉,这厉天剑是传承类宝物,使用时没有修为上的限制,但是要驱使它就必须要拥有厉天山庄的血脉。”

钟戏生这次是真的失望了,他不是厉天山庄的人,哪里来的血脉?不过看了一眼楚凝烟他突然恍悟过来,楚凝烟不就是厉天山庄的人吗?那人影只是说血脉而非嫡系血脉,这两者是有关系的,嫡系血脉只能是厉霸他们那一脉;而楚凝烟拥有一半厉家的血统,这不刚好合适吗?

楚凝烟天资聪颖,见钟戏生看着自己岂会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她自然知道钟戏生手里有厉天剑,当初厉家诸强者之所以围攻他一是为了报仇;二是想要夺回厉天剑。

想到这她心里有点小期待起来,见心爱的男人对她点了点头,楚凝烟不再犹豫飞了上来抱住钟戏生,由于拉扯到扣住锁骨的铁链,钟戏生不禁吃疼的呻吟起来,这下子想让别人不误会都难了,谁知道这货是太爽叫出来还是太疼叫出来?

钟戏生任由她抱住,一时间只觉得柔若无骨,温玉满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这猪哥都有点心跳加速了,盯着她明目上细致的绒毛,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楚凝烟略带羞涩的挣扎起来,譬了一眼近在尺咫的男人,面如冠玉,气宇不凡,闻着对方身上特有的男子气息,只觉自己的脸愈发滚烫,目光躲闪起来。

渐渐的,楚凝烟脸上泛起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小嘴微微张着,好不诱人第五十六章叫夫君,今晚就洞房

没事!我就在外面蹭蹭,不进去……

钟戏生邪恶的想了一下,强忍着锁骨上的疼痛把她紧抱在怀里,看了一眼俏脸绯红头都快缩进玉颈里的佳人,直接吻住她的嘴瓣……

“钟公子……”楚凝烟潜意识的想要推开却已经被自己心爱的男人给紧紧抱住,并吸住自己的嘴唇,全身情不自禁的一颤,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被对方轻轻含住,缓缓亲吻……

随着钟戏生吻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楚凝烟心跳慢慢加快,双手搭上他的臂膀上,生涩的迎合那双嘴唇,一股难以言明的触电之感从唇瓣传了过来,这一刻的悸动,使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过了一会钟戏生停了下来,溺爱的望着她,但是那双好看的眼瞳并未睁开,仍是紧闭着,不再犹豫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像上次那般温柔了,直接的撬开她的贝齿,温柔的缠绕住一条温润柔滑的小舌头,犹如一匹饿狼般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两人忘我的亲吻中持续了一会,钟戏生停了下来,看着楚凝烟脸上泛起的红霞,一双如涓涓清流的俏眸,凝视着她,宁静一片,仿若空灵若谷。

这时楚凝烟才发现已经结束了,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自己怎么会在心爱之人面前露出这等丑态?把正事都给忘了,钟公子他会不会觉得凝烟是个轻浮浪荡的女子?

“钟公子,凝烟知错了……”她刚想解释些什么之时,只见钟戏生对她浅浅一笑道:“那我们再来一次?”

“恩!”楚凝烟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小手,让自己冷静下来,保持清醒的状态,切莫再次沉溺于和心爱之人的温存之中。

钟戏生舔了舔嘴唇再次吸住对方的唇瓣,随着钟戏生的亲吻逐渐加深,把楚凝烟的心神也牵引而去,两人精神境界相互感应交汇,相互弥补彼此的空缺。

钟戏生心神一震,感觉自己的心神之力,得到一股纯若花草气息的加入,精神感官清晰度再次增加,神识已经能放出体外一丈之远……

没想到接吻还有这等好处?看来以后还得多多研究双修之道才行,不但身心双双都能得到满足,就连精神境界也得到提升,这种事情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是吧?想到这钟戏生心神再次和楚凝烟交汇在一起……

非但如此,他隐隐觉察到,自己的灵魂境界进入了另外一个层次,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变幻,这是一种何等的境界?这是要突破的节奏吗?

在这一过程中,钟戏生与一股熟悉而亲切的心神意识相触,彼此开始尝试交流沟通,分享各自的欢喜和忧虑。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钟戏生感觉到那股心神意识越来越熟悉,那交汇的一些内容,竟然还有包括自己的,这种敞开心扉的交流和了解,让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得以质的跃进,胜过无数次的秉烛夜谈。

钟戏生欣喜若狂,想进一步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以了解更多的信息,就在这时楚凝烟意念一动,身上的纱衣轻轻滑落,在空中呈美妙的幅度缓缓落下……

钟戏生心神一震,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起了反应,下身的裤子被撑成一个大棚。楚凝烟只觉得被一根棍状的东西抵在肚子上,极度影响两人精神双修不说,被顶着还很难受,以为是噬血藤又在汲取心爱之人的鲜血,霎时法力融进手掌中,想要快刀斩乱麻把这根“噬血藤”给切掉……

精神双修是一种远非肉体层面的双修方式,条件是男女之间两情相悦,在精神境界上达到一个互补互利玄奥沟通。

钟戏生没想到自己会在如此境地,挂在空中和一根香肠似的与佳人进行精神双修,是在闹心得慌。而有关精神双修方面的记载,钟戏生只是模糊的记得一些,这还是上次在厉天山庄的藏经阁内瞟了一眼而已,这种玄奥方式,一般是然于肉身双修的基础上。

可以做到肉体上的双修,未必能做到精神双修,而且很难很难,但倘若能做到精神双修,那么肉体上的双修就如只相隔一张薄薄的纸,一捅即破,轻而易举。

在楚凝烟那张完美如霞玉的天使容颜上,那双明眸中闪过一丝歹毒之色,钟戏生暗道不好,连忙把家伙藏起来,这要是真切了那就真的不用修仙了,跑去做太监得了。

这一动作无意中牵扯到锁骨上面的铁链,一声凄惨粗壮的呻吟传来,楚凝烟还以为是下面那根“噬血藤”惹的祸,再次加快法力的融入手掌内,当即发誓不把这根讨厌加碍事的“噬血藤”斩成两段她就不姓楚,尼玛的!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就出来搅局。

“钟公子你先忍一忍,凝烟这就把这根噬血藤斩断。”楚凝烟说完一把抓住那根“噬血藤”,用力一拉……

“嗷!其实不用砍……”痛与快乐并存着,这还没完,只见楚凝烟举起那只已经灌输法力的手,以快刀斩乱麻之势砍下,钟戏生哪来得及多想,猛然抱住她,某部位从她的大腿内侧顶进去……

未经人事的她就算再笨,此刻也能猜到那所谓的“噬血藤”是什么,当即脸唰一下全红透了,就连玉颈也泛起了潮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钟戏生转念一想顿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楚凝烟本来就是一个敢爱敢恨,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子,她为了自己付出多少代价?而自己竟然还得寸进尺,如此亵玩于她,想到这里钟戏生不免惭愧的看着她……

楚凝烟白了他一眼,也算原谅了他,谁叫这货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呢?随着一声娇喝,玉手和钟戏生的双手贴在一起,一股温润的气流导进钟戏生的身体之中,如同涓涓细流般沁人心碑。

钟戏生放开身心,任由这股细流在身体里流转,和自己的血脉融为一体。楚凝烟使用的是一种很常见的血脉嫁接之法,这种血脉嫁接之法可以让接受者拥有嫁接者的一丝血脉,当然了,并不是说血脉嫁接以后两人就有血缘关系了,这一丝血脉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相当于把它寄存在接受者的体内,日后也可以取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楚凝烟施完法再次取出一件纱衣披在身上,倩影倒飞出去,仿若九天仙女般妙曼的身影飘落回地面,脸上也多出了一面蒙面薄纱,把绝美的容颜遮住,然而就算遮住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却遮不住那淡雅如仙的气质。

“起!”钟戏生大喝一声,储物袋飞出一把剑,剑长三尺二,剑宽半尺,火红的剑身上清晰的映衬着金色的纹路。赤色的剑柄上飘扬着寸余长的红绫,剑尖之上镶嵌着金色的四个古朴晦涩的大字:厉天斩铁剑。

神识控制住厉天剑往身上的铁链斩去,咔嚓!一声粗壮的铁链应声而断,咻!而厉天剑顺势往下方坠去,直接插进地下三尺余深,一条细小的裂缝逐渐向远处延伸开来……

“好锋利的剑!”钟戏生露出欣喜之意,这和自己的那把断剑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如果此剑在手,就算不动用天血灭魂光这个底牌也能和练气三层一较长短,练气二层,斩杀不难。

钟戏生因为和楚凝烟精神交融,他自己的精神境界也相应的得到提升,并且突破到了练气一层,现在只差法力境界的突破了,练气一层不再遥远……

因为是第一次放出神识的缘故,才会控制不住厉天剑。钟戏生嘴角露出笑意,当即取出一套衣服给自己换上飞到厉天剑的旁边,刚拔出了便听到一声嗡鸣,钟戏生还感受到厉天剑强烈的抵触之意,也不知道是嫁接过去的血脉太少还是厉天剑嫌弃他修为低下的缘故。

他妈的连一把剑都敢忤逆老子,钟戏生直接放出一股练气一层的威压融进厉天剑内,它越是抵触钟戏生放出的神识威压就愈发狂暴,直到把厉天剑收拾得服服帖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要厉天剑发挥出最大的威能只能在日后两者慢慢磨合了,只有和剑心意相通达到心剑交融的状态才能领悟到剑道至上的真谛,发挥出毁天灭地的恐怖输出。

“恭喜钟公子恢复自由。”楚凝烟笑靥如花,眼眸中透出一丝俏皮。

钟戏生走了过来,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俏丽可人的一面。

“还叫钟公子?”

“那叫你什么?钟少爷?还是钟老板……”

谁料到钟戏生没等她说完再次吻上她的唇瓣,蜻蜓点水般挪开,在她耳边轻声道:“叫夫君,今晚就洞房。”

“登徒子!”楚凝烟一听连更加的红了,扭过头不理会这货,什么人?都还没成亲就让人家叫夫君,再说这里还有其他人呢!也不害躁。

一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小期待起来,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跟着钟戏生往人影所在之处走去第五十七章死气

钟戏生走了过去才发现这人影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下面一个人折射出来的影子,因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阵阵阴风从洞里吹出,那个人就被锁在无底洞下面,而对方的脚下是一块巨大的白色石头,说是石头倒不如说是冰块,阵阵寒气就是从这冰块上面传出。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已经恢复了自由,不知道前辈可有什么吩咐?”之所以能斩断铁链恢复自由也是对方指点的,倘若是举手之劳钟戏生也不介意帮一帮,毕竟从他进来开始就这人就存在这里,两人也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不光如此,这个人还时常会提醒楚凝烟一些关于这座地宫凶险之事,让她能够提前避开一些危险之物来到这里。

“你下来,我有样东西要你带出去。”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上来,没有一丝情感。

“这……”钟戏生有点犹豫了,这下去吧又怕有危险,不去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吗?毕竟无底洞里的阵阵阴风可不是盖的,隔着老远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就连楚凝烟站在身后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怎么?怕我吃了你呀?让你过来就过来,你这点修为老夫还看不上,这里没有其他人可以帮我,老夫也只是将就将就着用罢了。”无底洞下面之人也看出了钟戏生的犹豫,声音中满是戏谑之意,在配合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还真是渗人得慌。

楚凝烟紧紧拉着钟戏生的手臂,生怕会有危险,钟戏生哑然一笑,心中满是欣慰,握住她的手,然后捏了捏她的鼻子,往前走去。

越是靠近无底洞越是觉得寒意袭身,要知道钟戏生可是个修士,换做普通凡人还不得直接冻死,走到无底洞的边缘的钟戏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到眼前的无底洞内漆黑一片,一个头发凌乱的人手脚都被铁链锁住,锁在无底洞之下三十丈之处,而上方映射出来的人影可能和他身下那一层厚厚的白色冰块有关,犹如镜面一般反射出刺眼的明光,寒气也是从这些白色的冰块上传出。

“敢问前辈是要晚辈带什么东西出去?”钟戏生站在洞口向下望去,本来想要放出神识的,奈何这寒气对神识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放出去也看不远,还不如眼睛看得远。

“下来!”所在下面之人猛然抬起头,借助下方的白色冰块还能大致分辨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中年男子,衣衫褴褛破烂不堪,一头散乱的头发披在肩上,时不时还会扯一扯所在手上的铁链。

“我操!……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下来这里死不了人。”见钟戏生没有下去,中年男子拉扯锁在手上的铁链更加凶悍了,仿佛一头即将觉醒的远古凶兽,不停对着他咆哮。

钟戏生淡然一笑直接跳了进去,外面的楚凝烟见到心爱的男人跳了下去,满脸担心的跑了过来,哪还有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气质,完全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看见了吧?这些是千年寒冰,可都是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梦寐以求之物,普通修士得之一两块修为便能更上一层楼。”

钟戏生跳下来后也上下打量着这个无底洞,而他们站着的这块千年寒冰上透出凌烈的寒气,放出神识依然探不到这个无底洞究竟有多深,不过他也确定了一件事,就是寒气确实是脚下这块千年寒冰传出的,无底洞之下反倒安静暖和得多了。

“怎么样?你帮老夫把东西带出去,我把脚下这块寒冰送给你。”这个人抖了抖脸上的毛发,露出一张菱角分明的脸,开始的时候听声音还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这么年轻,小伙子一个自称老夫?

不过修真界的年龄还真不是看外表的,有的人几百岁了还是一副少年时的模样大有人在,这是修士容颜衰老较为缓慢的缘故;或者和修炼的功法有关;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丹药叫做定颜丹,服下即可永久保持服下时的容貌,可想而知这种丹药对女修士有多大的诱惑力,容颜永驻不知道是多少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梦想,不过炼制这种丹药所需要的主味灵药已经在修真界绝迹。

“就不知道前辈想要带出去之物是什么?”说实话钟戏生对这千年寒冰没多大的兴趣,他和楚凝烟主修的功法都不是冰属性的,再说这家伙能不能把这寒冰切下来还是一回事呢!他刚才看过了,这千年寒冰异常坚硬,就算用厉天剑也不见得能切开。

“取下我的储物袋,里面一枚玉简,你把它带到静幻宗去交给一个叫做洛沁雪的人。”中年抖动着身上的储物袋,示意钟戏生取下来。

“静幻宗?洛沁雪?不知道前辈名唤?又和静幻宗有何关系?”钟戏生刚才神识已经探过对方了,看不清修为,至少比他高得多,最为诡异的一点是对方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死气,仿佛这个人已经死去多时一般,还有从对方身上散出的灵压来看,想来因该受了很重的上,还是灵魂方面的创伤。

“你这小娃子就是喜欢疑神疑鬼,老夫傅无涯,是静幻宗的外宗长老,等你把玉简带到你自会知晓。对了,这块千年寒冰我现在就切下给你。”全身散发出死气的中年说完大喝一声,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只脚踩在寒冰上。

咔嚓!巨大的寒冰直接裂开,钟戏生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只脚就能踩碎这么硬的千年寒冰,这得多高的修为啊?

不要白不要,说不定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呢!想到这里钟戏生连忙接住裂开的寒冰,收进储物袋之内。然后从对方身上摘下他的储物袋,意念一动神识探进去,倒是和一般的储物袋一般无二,里面除了一些衣服之类的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外,就只有有一个锦盒以及一枚玉简。

拿出玉简之后刚想把储物袋给他系上时,这中年又开口说话了:“那个锦盒里装着一见下品灵器,也一并送给你吧!就当作老夫给你的报酬。”

下品灵器?要知道练气期用的都是法器,灵器那是筑基期修士才能用的武器,钟戏生狐疑的看了一眼怪人,见对方脸上并未露出任何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拉扯着手上的铁链。

钟戏生又把对方的储物袋打开,取出那只锦盒,这是一只黑色的盒子,上面纹着精细的脉络,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而且还被一张满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咒封住,可以感受到这符咒中惊人的灵力波动。

钟戏生刚要揭开符咒,看了一眼中年,见对方神情不太自然,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动作,刚撕开符咒的一角时一股莫名的危机笼罩在四周,当即又给贴上了,这股危机才烟消云散。

中年随着钟戏生的动作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见他揭开了又贴上去,顿时开口道:“怎么?不相信是灵器?不要说灵器,就是法宝老夫也不止三五件。”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送玉简之事晚辈自然会按时送到,这么贵重的东西在下受之有愧,还请前辈收好。”钟戏生说完又把锦盒放回对方的储物袋内。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老夫是什么身份?既然说是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岂会出尔反尔做出这等有失身份之事?还不至于去欺骗你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中年露出鄙夷之色。

“那晚辈先告辞了。”钟戏生说完就要飞上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瞬间袭来,钟戏生全身一震轰然落回地面,吐出一口鲜血,这威压甚至已经超了厉霸这个练气三层巅峰强者所释放出来的灵压。

“你以为还能走得掉吗?”中年仰天大笑,腰间的储物袋爆裂开来,而那只黑色的盒子在空中缓缓颤动,刚要落回地面抖动愈发剧烈,好似里面有什么凶悍之物要脱困而出。

随着黑色黑子抖动越来越厉害,上面的符咒发出金色的光芒,把盒子紧紧镇压住,盒子再次恢复平静,然而随着怪人晦涩的咒语声,锦盒又再次抖动起来,而且还有加剧的趋势,这时符咒再次发出金光,不过明显要比刚才暗淡的多,一时间两者又进入僵持的状态。

钟戏生看到这里岂会让他如愿,走过来把盒子按住,一只手压在那张符咒上面,盒子再次恢复平静。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老夫好心帮你脱困,你倒好,还反过来倒打老夫一把。”中年见钟戏生已经把锦盒给制住直接大骂道,胸口上下起伏,一副恨不得生吞了他的模样。

“我忘恩负义?倘若不是你先对在下心生歹意我岂会这么做?”钟戏生退到一旁警惕的看着这个充满死气的中年。

“哼……老夫何时想要害你?你倒说说看。”中年冷哼一声,依稀可以看到哪双充满血丝的双眼,满是灰蒙蒙的死气。

“首先;你这个锦盒里根本就没有下品灵器,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阁下把我引诱下来的目的并非是让我送什么玉简,而是借送我灵器之名想让我去打开这个锦盒,而送我千年寒冰只不过是想转移我的视线罢了。”

“桀桀桀……”那充满死气的中年露出意外之色,随即又被残忍取代,沉默良久,这才喃喃道:“那又怎么样?你还是要死。”说完钟戏生手中的锦盒突然炸开,一团黑色虚影跑了出来第五十八章尸魅

窜出来的那团虚影速度实在太快,猛然一下便把钟戏生撞飞出去,只觉得虎口一阵火辣,好在那虚影跑出来以后并没有继续攻击他,而是跑到了对面中年的肩旁上。

这时钟戏生才看清楚这团虚影的庐山真面目,只见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眼珠凸出,皮肤青绿的人正露出亲昵之色靠在中年头上,全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死气,和这个中年一样。

尸魅!钟戏生一看到这个人,顿时惊呼出来,以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死尸,这死尸牙齿上渗出绿色的血迹,磨了磨牙和中年傍若无人般做出亲密的动作……

“瞬影,杀死他!”中年指了指钟戏生对着肩上的僵尸道。

尸魅没有听中年的话反而还不停的在其脸上磨蹭,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中年见此又给尸魅耳语了几声,尸魅这才挪开那双痴迷的眼睛,对钟戏生露出獠牙,扑了过来。

我丢!怪不得刚才就觉得这中年不太对劲,全身散发出死气,现在才知道这变态养了一具尸体,貌似还和尸魅搞人鬼情未了,你说你有恋尸癖也就罢了,好歹也要找具女尸嘛!还找具男尸,这么重口味的事也就你这变态能做得出来。

钟戏生见到尸魅把目标转移到的自己身上,没想到速度奇快无比,一眨眼便已经化为一道虚影袭来,意念一动取出厉天剑,脚下一踏,把自身度挥极致,脱兔般射出,就在尸魅要击中他的瞬间跳了上去,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桀桀桀……”中年见钟戏生二话不说就直接开溜,眼中并没有露出担忧之色,反而讥讽的看着他,又对尸魅抛了个媚眼,那具死尸立马和吃了伟哥似的追了上来。

就在钟戏生飞到洞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飞不上去了,再用力一蹬还是上不去,心中一惊,顺着身体往下看去,只见尸魅一只手拉着他的衣服,如同一条毒蛇般盯着他,嘴角的绿色液体一直滴拉到下面中年的身上。

绝剑式!钟戏生手执厉天剑往下面的尸魅迎去,本来想依靠超快的速度斩下这家伙的手,没想到尸魅的速度更快,只见它那只长满绿毛的大手直接夹住厉天剑,任凭钟戏生怎么使劲都不能左右半分。

“钟大哥,快脱掉衣服。”上面的楚凝烟眼中尽是担忧之色,见自己心爱的男人被一个怪物拉住衣服,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连忙提醒道。

对呀!怎么忘了这茬了,就在钟戏生脱掉衣服之时,尸魅在中年的示意下又有所行动了,只见它突然一扯,一股大力直接作用在钟戏生身上,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拽下去,狠狠的摔在巨大的千年寒冰上面。

“桀桀!……都说你今天死定了,还做无谓的挣扎?”

“瞬影过来把我身上的铁链扯断。”话语刚落对尸魅命令道,看都不看钟戏生一眼,在他眼里,钟戏生就是一只蝼蚁。

尸魅一听兴奋的窜了下来,两双长满绿毛的巨手放到铁链上,发力一扯,铁链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上下紧紧相扣的两个铁环正在缓缓的被拉开。

钟戏生见此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中年身上的铁链并非是锁住他的那一种,以对方释放出来的威压来看,这锁住他的铁链至少比锁住钟戏生的还要坚硬,没有任何花哨就这样以蛮力拉开,可想而知这具尸魅的修为会有多高?

修真界有一些比较神秘的宗门,他们有一种独特的修炼方法,要求所有入门弟子都必须要寻找到一具尸体祭炼成自己的尸魅,随着自身修为的增长,尸魅也会随之变强,成为其主人的一大助力。

而眼前的尸魅就有如此惊人的修为,由此可见这中年的修为和这具尸魅相比只高不低,等对方脱困哪还有自己的活路,想到这钟戏生连忙站起来,脚下用力一蹬,再次往中年刺去。

他要杀是这中年男子而不是尸魅,中年男子见此眼中露出轻蔑之色,没未把钟戏生的攻击放在眼里,就在厉天剑要刺他的瞬间,“嘭!”的一声锁在中年男子一只手上的铁链应声而断,中年转了转手腕,风轻云淡的往后面一挥手,一股灰蒙蒙的死气从他手心喷射出来。

钟戏生在死气射来的瞬间提前避开,窜到对方头顶上刺下,舞出大片剑花席卷而下,中年男子已经恢复自由的那只手再次挡在身前,任凭钟戏生使出浑身解数还是破不开他的防御,对方总是未卜先知般提前化解钟戏生的攻击,眼看着尸魅快要把另一条铁链拉开,只怕是等中年男子彻底恢复自由之时,便是自己翘辫子之日。

不再犹豫脚下一踩,窜了出去,看来只有使用其他底牌了,只见到钟戏生跳上去以后幻化出一把火红的大剑影,一股霸道极致的剑意笼罩在中年和尸魅的四周,中年男子罕见的露出凝重之色,还是他第一次正视钟戏生的攻击,前几次对他来说就如同挠痒痒一般。

随着一声大喝,钟戏生以泰山压顶的气势急速斩下,凌烈的剑气让尸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时中年男子和尸魅耳语了几句,尸魅露出兴奋之色,连忙放开了手中的铁链,抬头对着斩下的剑影比划着一个复杂的印记,随后尸魅发出刺耳的怪叫声,吐出一口绿色的污血打在印记上,印记发出灰蒙蒙的光晕,密密麻麻的脉络在印记内浮现出来,如同一张巨大的渔网。

这时火红的剑影也斩了下来,“砰!”金属般的撞击声回荡在这个无底洞内,剑影斩在灰色印记上,撞击产生的冲击力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钟戏生更是闷哼一声被反震出去。

印记下方的尸魅也发出一声尖细的惨叫,手臂处流出绿色的血水,这些绿色的液体散发出恶心的臭味,想来它也是受了不轻的伤,猛然跑过去躲进中年男子的怀里。

“你找死!”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他在这具尸魅花费了不少心血,历尽千辛万苦才使它拥有如今的修为,现在见到钟戏生竟然把它打伤,顿时起了杀心。

这时中年男子把那只已经恢复自由的手伸到尸魅面前,后者一见到中年男子递过来的手,眼中露出兴奋之色,直接一口咬住,看着被咬断鲜血淋淋的手指,中年男子露出溺爱之意,一只手不停抚摸着尸魅的身上的毛发。

只见尸魅咔嚓咔嚓的几下便把中年的手指吃了个精光,身上的毛发瞬间变黑,双眼突起,原先弥漫在身上灰蒙蒙的死气也变成了深黑色,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出,身体也变大起来,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大到可以把无底洞口遮住的样子,并且还在持续变大当中……

钟戏生心中一凛,难道这是要超神的节奏?凝眼看去,只见尸魅已经没有原先人的样子了,全身筋肉暴起,化成一只浑身披着黑色毛发的怪物,一对突起的眼珠透出狰狞的血光,在中年男子的示意之下再次朝钟戏生扑了过来。

钟戏生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口中念出晦涩的咒语,双手飞快的聚合在一起又缓缓拉开,眉心突然显现出一枚菱形,伴随着咒语声的结束,两手间慢慢浮现出一颗血色光球……

中年男子脸上罕见的露出惊容,他能感受到这血色光球里面压缩的惊人能量,当血色光球内发出“吱吱!”声音的时候,只觉得灵魂深处一阵刺痛,而往钟戏生扑去的虚影在虚空中遁了出来,重重地跌落在地,发出尖细凄惨的叫声,在地上抱头翻滚不止。

“住手!你不要命啦?你以为凭这几根废铁就能真的能困住我?这无底洞是由阵法幻化而出,在这里释放如此强大的法术是会引爆阵法中枢的,到时候我们谁都活不了,上面的女子也会受到牵连。”中年强忍着灵魂上的刺痛对钟戏生吼道。

阵法?听到这钟戏生手中的血色光球旋转速度顿了顿,天血灭魂光的威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倘若这无底洞真是由阵法幻化出来的,那么一个能困住想眼前中年男子的阵法被引爆,到时候不要说自己,就是上面的凝烟也会受到牵连。

一个本该正在享受花季年华的少女,为了一段不确定的爱情,这七百多天来日复一日用自己的鲜血喂食着噬血藤,只为换取她心爱的男人少受一点痛苦,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她的所作所为所感动,更别说像钟戏生这种爱憎分明的人。

她已经为自己付出太多了,想到这里钟戏生往上面的楚凝烟看了一眼,他不会再让自己所爱的女人受到无端的伤害,因为他已经失去一个了……

钟戏生眼中渐渐露出清明,双手间的天血灭魂光也在慢慢变小当中。

见此中年男子对尸魅使了个眼色,趁着钟戏生精神恍惚的一刹那,突然暴起,幻化出一道道残影顷刻间扑了上来,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十倍不止。

不过钟戏生却对扑上来的尸魅视若无睹,诡异一笑,把那颗妖异如心脏般的天血灭魂光放了出去,令人心惊肉跳的血色光球无视所有尸魅幻化出来的虚影,迎上尸魅真身所在,伴随着一声巨响轰然爆开第五十九章地宫异变

若在平时,中年男子杀死一名炼气初期的修士,简直是轻松加愉快,不费吹灰之力,岂料现在竟然被一个还未进入练气期的钟戏生逼到到如此境地,他脸上的杀机更浓,在这危机时刻,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之意,身躯略显踉跄的往后一边挪去,想要避开那团血色光球。

天血灭魂光在迎上尸魅的一瞬间轰然爆开,一股强大的血色冲击波往无底洞深处和洞口席卷而去,一时间血色灌满了整个无底洞,就连巨大的千年寒冰也碎裂出一蜘蛛网般的裂痕,最终随着狂暴的血色气流往无底洞下方坠去……

“轰隆隆!”这时大地剧烈震动了起来,还真如中年男子所说的一般,随着震动的加剧,整座地下宫殿摇晃不已,一些高处的建筑纷纷倒塌,这种震动还在持续加大中,一眨眼的功夫一条条裂缝已经在宫殿内四处蔓延。

无底洞上面延伸出一条宽两丈深不见底的巨型裂缝,正从远处飞速蔓延过来,两边的建筑都倒塌进入裂缝之内,瞬间就被后面坠下之物覆盖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凝烟为心上人的安慰担忧起来,强行稳住自己的身体,看了一眼身后急速蔓延过来的巨型裂缝,而此时无底洞也冲出一股狂暴的血色气流,呈柱子状,直接把宫殿的顶部洞穿,更看不见钟戏生和中年男子,楚凝烟毫不犹豫的跳进无底洞中,去寻找她所爱之人……

就在楚凝烟才刚跳进无底洞之中,后面的那条巨型裂缝也瞬间到来,所有方圆十来丈的一切之物都滑入裂缝之内,被后面涌来的大量泥土埋了进去……

地下宫殿晃动近一个时辰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不过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满地都是血鸠的尸体,这些血鸠本来都是隐藏在宫殿之内,等待夜幕降临去吸食被关押在里面的人的鲜血,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它们几近死绝。

在这个深达千丈的无底洞下面,一个阴暗潮湿的圆形“沼泽”里,这是一个小型的空间,说它是沼泽因为这里地上都是绿色的粘稠之物,沼泽不大,方圆不足十丈。

此刻钟戏生正半躺在一块石头上面,下半身都被绿色粘稠之物覆盖住。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钟戏生手指动了动,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一堆堆泥土石头、建筑木材,树木的断根残枝,这些东西都被绿色粘稠物浸泡着,发出“吱吱!”的声响。

“这是哪?我没死?”钟戏生把腿从粘稠物中抽了出来,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衣服已经破碎不堪,全身酸软无力,沼泽里一股股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

“我擦!这是什么鬼地方?凝烟呢?”钟戏生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两三个人的衣服,只是被绿色粘稠物覆盖住看不清相貌。

钟戏生往最近之人走了过去,等走到跟前顿时认出对方身上的衣物正是楚凝烟的,当即用手把她身上的粘稠物都刮掉,胸口处的一坨粘稠物钟戏生刮了刮发现没扒掉,感觉和其它的粘稠物不太一样,他也没多想又扒了扒,一只雪嫩的小兔子蹦了出来……这哪是什么粘稠物呀!这分明就是女子的那啥!

钟戏生面红耳赤起来,怎么忘了这茬了,凝烟是个姑娘家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女子的肥玉兔,没想到第一次看见竟然还当成粘稠物了,不过握在手里的丰满圆润之感还是让钟戏生大为舒爽。

“凝烟!凝烟你醒醒”,钟戏生晃了晃她,没想到这个倔强的女子还是跟着跳了进来。

“这是?”楚凝烟眼上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猛然抓住钟戏生的手臂坐了起来,直到发现是心爱的男人之时才松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我先扶你起来。”钟戏生伸手把扶住,只是楚凝烟刚站起来一个趔趄扑倒在钟戏生怀里,看了看钟戏生那充满邪异之美的脸庞,俏脸“唰”一下红了起来,只是脸上还残留沼泽里的粘稠物不明显而已。

“额!那个,凝烟你先换件衣服吧!我去前面看看那变态死了没有。”钟戏生看见她的一只小玉兔还在那蹦跳着,遂尴尬的找了个借口往另外一个人走去。

楚凝烟还在庆幸她和心上人都没有死,很是乖巧的取出一套裙子,看了看身上的粘稠物,只是这一看她就差点晕厥了过去,因为自己的小玉兔不知何时从衣服破损处跑了出来,当即想死的心都有了,瞬间羞涩得连玉颈也绯红起来,恨不得马上找个缝钻进去。她就在想自己怎么老是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出丑?难道是命煞孤星?

钟戏生当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回头去看她,索性来到那个人傍边,用脚刮掉其脸上的粘稠物,正是那个中年男子,另一边的那个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具尸魅。

钟戏生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取出厉天剑往对方斩去,开始还想帮他一把,对方反倒过来算计自己,对于敌人,钟戏生不会心慈手软。

就在厉天剑即将斩下之时,远处的尸魅窜了出来,化为一团黑气卷子钟戏生身上,浓烈的死去渗透进如体内,钟戏生只觉得自身的生机正在流失,被死气侵入的地方尽数腐烂。

地上的中年男子也醒了过来,冷笑一声放了个火球术,众所周知,就算是同一个法术不同的人施放出来威能也不一样,这和施法者的修为以及对法术运用的熟练度有关。

若是普通炼气初期的修士,面临如此攻击,恐怕会被顷刻间击伤。然而,这中年男子所遇的对手,却是钟戏生。

他虽然还没有突破到炼气期,但是他更具备一颗隐忍无比的心。在这危机时刻,钟戏生身形一晃,凌空翻身丈许,躲过了这三颗呈犄角之势的火弹攻击。

“这……”中年男子怔住了,钟戏生的战斗意识和反应能力,远他之预料,并且他身上还被尸魅纠缠着,这完全不是一个练气初期修士可以做得到的。

不过,当他看到钟戏生凌空而起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嘲讽。

总所周知,炼气期修士虽然已经有了飞行的能力,但是消耗的法力也是巨大的。在中年男子想来,钟戏生只能短暂在虚空中停留,因为他那一点法力连施法两个法术都不够,到时候法力枯竭耗尽,没有法力就如同没有牙齿的老虎,还不是任人宰割?

就算是使用绝剑式的时候,钟戏生也要借助剑身插地借力才能在虚空中发动攻击。此刻身在虚空中的钟戏生,灵活性、躲闪范围,移动能力等都将受到莫大的限制,如此一来,他必将面临莫大的危机。

不过,中年男子再一次失策,他没想到空虚剑诀是不需要法力的,还有步步生花这等诡异的身法……

钟戏生的凌空翻身,达到顶点,身体欲要下降的那一瞬,异变顿生……

咻!一道红色惊虹,从钟戏生手中脱手而出。这一刻,就连绿茵茵的空间内都被这一道绚丽的光芒刺破。

噗嗤!一口火红的剑,洞穿了中年男子的胸口,对方瞪大了眼睛,一脸质疑之色,他微微眨巴着眼睛,落到了洞穿自己胸口的红色厉天剑上。

“我不用法力也能杀人,现在就让你死得明白。”钟戏生一脸冷笑,身形已经稳稳的落地。

“这……这怎么可能?”中年修士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随着胸口处的厉天剑猛然抽出,一道血剑飙射出来,倒了下去……

而身后的尸魅见到主人被杀,幻化成原先的模样,吐出一口绿色的鲜血,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随着它诡异的尖叫声,印记化为一个灰色的字符,散发出浓烈的死气,普通人只要粘上这死气半点,就会全身腐烂,化为堆腐肉……

钟戏生看着袭来的字符,自然不敢迎接,尸魅和中年修士的任何发誓都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脚下一踏跃了出去,轻易避开这个灰色字符,然而这个字符却如同有灵性一般紧追着钟戏生屁股不放。

尸魅也是怪叫一声窜了出来,一只大手拍到钟戏生的身上,直接把他拍落在地。

“好快的速度!”先前见识过尸魅的吃下中年男子的手指后速度飙升,甚至比钟戏生使用绝剑式的速度还要快上十倍不止。

这时后面突然飞出一条绿色彩带,把刚要窜上来的尸魅给禁锢在原地,只见尸魅一双大手不停的撕扯身上的那条彩带。

一条下品法器的彩带岂是这么容易扯断的?乘此机会钟戏生挥舞出手中的厉天剑,身形一晃,把步步生花运用到极致,一把刺进尸魅的脑袋内,奇怪的是并未渗出任何血迹,尸魅便坠了下去。

看见意中人轻易打败中年男子和尸魅,楚凝烟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比是她自己杀的还高兴。

钟戏生对她微微的笑了笑,此时楚凝烟已经换上一件新的长裙,脸上的污垢也清洗干净,露出一张柳眉如烟,淡雅脱俗的面孔。

钟戏生也在疑惑,以这中年男子的修为,应该不至于这么脆皮吧?才一剑就死了?他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内心却暗自警惕起来第六十章厉战

楚凝烟见钟戏生又转回去看中年男子的尸体,没有多问跟在其身后,看着中年男子刚才被厉天剑刺出的伤口,突然冒着一丝丝灰色烟雾,只令人头昏目眩。

并且那伤口除了刺下的一瞬间彪出一道血剑外,地上并任何无血迹渗出,钟戏生面色惊变,身形“腾”的一声,退出了好几丈远,小心翼翼的盯视这尸体的变化。

“不会生尸变吧?”楚凝烟见此眨了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钟戏生听到这话哑然失笑,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更让他起疑心的是尸魅上的伤口却渗出一大片绿色液体,融入大地,倒不像是假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道绿影从两人身后的无数粘稠中飞射而出,化作一道惊鸿落在钟戏生的身后,把地上的绿色粘稠物都甩开,露出那道绿影的真面目……

凝眼一看是一口绿色的棺材,没有棺盖,一只瘦骨嶙嶙的手伸了出来,一丝丝黑色的尸气在那只手上来回游走,令人毛骨悚然,一股滂泊的威压从棺材内向这边席卷而来……

“哈哈哈……傅无涯一个练气后期修士竟然被一个蝼蚁杀死,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呢?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亲自出手。”

棺材里的人说完一道霸道的神识扫到钟戏生身上,不过一扫便没了兴趣,反而在他手中的厉天剑顿了顿,随后神识又作用到楚凝烟身上,看了半天轻“咦”一声才收回神识。

在被这道神识扫来的瞬间,钟戏生有一种快窒息了的感觉,动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练气后期!从对方释放出的神识来看,其修为至少是练气后期,甚至更高,钟戏生也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们和厉红装是何关系?”过了好一会棺材里的人随意的问道,话里不带丝毫感情。

厉红装?钟戏生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过姓厉想来楚凝烟应该知道。

“禀前辈,厉幽雨正是妾身家母。”这时楚凝烟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出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徐徐道来这一刻,她是一个淡雅脱俗的九天仙女。或许也只有钟戏生一个人能让她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态。

“幽雨已经身为人母?”棺材里的人一时间沉默了,可以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悲哀和愤怒之意。

难道是凝烟娘亲的追求者?那他做人也太失败了!这都到棺材里了还惦记着人家嫁没嫁人,就不知道是白痴还是痴情?此刻三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冷场,毕竟人家一出来就先露一手高深的修为,吼住全场,钟戏生也不敢在人家悲痛的时候瞎嚷嚷对吧?

“敢问前辈是?”楚凝烟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可不是开玩笑,一个躺在棺材里的人还尼玛的惦记着她娘亲,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没追到厉红装而把所有怨气出在情敌的女儿身上?

“厉战!”棺材内没有丝毫情感的话语再次传来,说完便不再说话。

“厉战?”楚凝烟一听这话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和又惊又喜的神色。

钟戏生见楚凝烟情绪有点反常,赶紧上前扶住她,眼中露出一抹厉色,谁也不能伤害自己所爱之人,就算是天神也不行!

这时棺材突然碎裂开来,夹带漫天木屑,直到木屑和粘稠物都落尽后露出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身上的黑袍显得非常宽大,给人一种极度消瘦的感觉。脸上只剩下一层皮,但是枯瘦的脸庞丝毫也挡不住那双犀利的眼睛,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老者看见钟戏生牵着楚凝烟的手,眸中精光一闪……钟戏生察觉到了什么,带着敌意迎上对方的目光,一时间仿佛是对上两轮烈日,眼中生疼不已。

楚凝烟也看出意中人和老者的短暂交锋,顿时开口道:“外公!他是凝烟的未来夫君。”

说完拉着钟戏生走到老者面前,一脸羞涩,还偷偷的譬了一眼钟戏生。

外公?这会轮到钟戏生傻眼了,尼玛!不早说!楚凝烟见心爱之人还傻站在那里,一只玉手轻轻的碰了碰钟戏生,示意他过去行礼。

不过就在钟戏生恍悟过来,抱拳弯下腰准备行礼之时。这时老者却眼皮一挑,让他瞬间动弹不得,只觉得一股巨力作用在自己身上,被禁锢在原地,更别说行礼了。

“厉某受不起。”老者说完一股灰气把钟戏生震开,一个趔趄才站稳脚步。

老不死的!要不是看见楚凝烟祈求的目光,钟戏生早就甩手而去了,压下心中的恼怒,再次行礼道:“您身为前辈,又是凝烟的外公,理当接受晚辈这个礼。”

钟戏生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却是:你身为长辈却故意刁难一个晚辈,我敬你是因为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还有你是凝烟的外公;不敬你,尼玛什么都不是!谁鸡吧认识你?

“都说了厉某受不起。”厉战说完只见其一挥手,钟戏生直接被一股灰蒙蒙的尸气击中,倒飞出去。

“钟大哥!”楚凝烟刚要跑上去却被厉战一把拉住,看见钟戏生没事还能站起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擦!……小爷我忍!钟戏生把忍者神功发挥到了极致,不为别的,只为楚凝烟,为这个七百多天来日夜用鲜血喂食噬血藤的女子,就算受再大的委屈和苦楚他也不会放弃。

楚凝烟感激的看了眼钟戏生,她现在也很为难,一边是她至亲之人,另一边是至爱这人,让她和亲人反目成仇,她做不到;让她放弃至爱之人,她更加做不到。

“不知道是晚辈哪里做错了请前辈指点。”钟戏生再次走过来,不卑不亢的道。

“你没有错,把厉天剑给我,你就可以走了。”厉战风轻云淡的道,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钟戏生。在他想来,作为一个练气期十层、半只脚踏入筑基期的修士,能这么好声好气的跟一个不入流的低级修士说话,已经是对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这……”钟戏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厉天斩铜剑,这把剑本来就是厉天山庄的,现在归还给厉战也算是物归原主。

厉天剑跟着他也有一段时间了,奈何因为没有厉家的血脉而无法使用,他被困在地宫的时候也是借助厉天剑才得以脱困的,这和厉天山庄派出喋血杀手刺杀自己之事也算扯平了。

“以后不得踏进厉天山庄半步,不得再接近凝烟,如有违逆,厉某定当亲手将尔斩杀。”这一刻,厉战凶芒毕露,展现出一个练气大圆满修士的该有的狂傲。

练气十层,也就是炼气期大圆满,一个站在炼气期制高点修士,他的确有狂傲的资本。

“外公,钟大哥是凝烟的未来夫君。”楚凝烟一脸歉意的看着钟戏生,并且再次和厉战解释道。

“未来夫君?笑话!他有什么?又凭什么?难道就凭他还没有进入练气期的修为?你身为练气二层的修士,凭你的资质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到练气三层,练气中期指日可待,到时候嫁给一个练气后期,甚至筑基期的修士也不是不可能,随便拉出一个都完爆他几条街。”厉战眼中露出失望之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道。

“不要以为他能杀死练气八层的傅无涯就真的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傅无涯是被我用阵法困住,二十几年来在强大的阵法之力消磨下,至今战力所剩无几,这才被他捡了个便宜,他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厉战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直接以嘲讽的目光看着钟戏生。

他有什么?又凭什么?厉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撞击着钟戏生的心神。

“我相信前辈的修为也是从零开始的,并不是每一个人一生下来就拥有近乎无敌的修为,晚辈日后一定会勤奋修炼,不会辜负凝烟的一番心意。”钟戏生说完也在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倘若修为都没有,还谈什么保护爱的人,拿什么去爱?

楚凝烟一听这话眼中满是欣喜,她觉得自己没有爱错人。

不过她的表情被厉战看在眼里,眼中露出杀机,他不会应许一个不入流的修士拖累外孙女的前途,凭她这天赋,筑基期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留下厉天剑赶紧滚!不要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想吃天鹅肉也得有那本事。”这一刻厉战真的怒了,被一个还没有进入练气期的修士三番五次的质疑自己的决定,这已经触动了一个练气大圆满修士心中的逆鳞。

在厉战看来,钟戏生此举是在挑战一个练气十层强者的耐性,这无异于摸老虎的屁股——找死。

钟戏生紧紧地握住厉天剑,胸口上下起伏,眼中渐渐透出血光,一头黑发无风自动,灵魂深处的灭魂花如同一颗妖异的心脏正缓缓转动,在他头顶上空逐渐形成一个血色漩涡……

就在这时一句阴阳怪气的声音把钟戏生从杀戮状态中唤醒:“厉战啊厉战,请问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钟小子这么有潜力都不要,我看你忌妒心作祟,怕他将来的成就会超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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