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西城区
书名:九天仙魂 作者:沈祈陌
第九章西城区
“生儿!是不是做噩梦了?娘在这呢没事了。”
“娘,我没事!”见娘都快被自己吓哭了连忙扶着她坐了下来,用衣袖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他清楚的感受到了体内经脉中那一丝法力所蕴含的能量
“我钟戏生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也不再是窝囊废,老子绝对不会让娘再受钟府任何人的鸟气了。”
这天还没全亮呢,好说歹说才把老娘说回房休息,突然想起了父亲留下的东西他只看了那本仙决,钟戏生又从匣子里把父亲留下的那枚戒指拿了出来,这是一枚很精致的戒指,光滑的指环上是两个小圈交叉而成的底座,而底座上则是一颗透明的不知名宝石,戒指的底座支撑着宝石的中心。
看到这枚戒指钟戏生想起了在民间流传的一个故事,相传戒指它是抢婚演绎的结果。从前,一些部落经过部落间的战争抢来其他部落的妇女,防止她们逃走,就给她戴上枷锁。经过多年的演变,枷锁变成了男女间寄情的戒指。当然了,戒指还起到装饰的作用,被一些年轻女子所喜爱。
父亲在信中并没具体说这戒指的是干什么用的,只是说这戒指是他无意中得到,还嘱咐钟戏生无论如何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让人看见这枚戒指,否则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这戒指怎么看都有点像女子佩戴之物,难道是哪个女子送给爹的定情信物?”不过既然会引来杀身之祸还是听老爹的话为好,钟戏生赶紧把它藏了起来。
“聚灵丹?”钟戏生又把那小药瓶拿了出来,这个他看名字就大概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加快吸收天地灵气的丹药,很多修仙者在突破瓶颈的时候都会服上一颗,加快吸收灵气增加突破瓶颈的几率。
所谓的瓶颈就是修仙者在修炼到一定程度,体内法力也达到盈满的状态,为了能拥有更多了法力这时候修仙者就要准备突破这一个境界的到达下一个境界,打个比方就像你用一个水壶去装水,这个水壶满了你要想多装一点就得换个大一点的水壶就是这么个道理。
最后那件青色长袍没什么特别之处,父亲也只是让他保管好就可以了,哎!一件普通的衣服还被他这么宝贝那珍贵的肯定不是衣服本身的价值,而是这衣服所蕴含的情意咯,想到这里他就想替老娘抱不平,也不知道这仙人父亲在外边惹下了多少风流债。
钟戏生把所有东西都收起来,一个轻跃躺在了床上,虽然一晚上没有睡觉,可能因为修炼的缘故一点睡意都没有,更没有半点疲倦的感觉,相反的他觉得自己无论反应还是速度都迅速很多,看来这修炼的功法要比世俗中一般的武功高级得多。
很快又进入入定的状态,一连修炼两个时辰了还是没能够凝聚出第二丝法力,这时他才真正领悟到父亲说的修真无岁月这句话。
算了,这个强求不来,钟戏生把所有绿色光点都收回体内经脉中跳下了床,他昨天答应了宁老头等会还要把银子给他们爷两送去呢,也不知道那黑脸小丫头宁娥怎么样了,这大热天还披着个厚棉袄他看着都心疼。
“生儿,过来吃饭了”钟慧心早就准备好了早饭见儿子还在修炼便没有打搅他,等了一早上终于等到钟戏生下床了,钟慧心连忙唤他过来吃饭,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可能是昨天经过夏夫人这么一折腾,钟慧心方才去膳房的时候虽然很多人心中把她骂了祖宗十八代但却没人故意刁难于她。那是,麻婶血淋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谁还敢做出头鸟。
“娘,我现在要出去给我点银子”母子两人吃好了饭钟戏生便开口问钟慧心拿钱,因为他每月的例钱都存放在她那里。
“啊?要出去呀?那你要当心点,要多少?”钟慧心也知道儿子昨天才杀了人,现在出去指不定会遇到危险。
“放心吧娘,你儿子又不是猪脑子,不会有事的。银子嘛,一点就可以了!大概五十两这样子吧”
已经初步和夏夫人达成协议,那夏夫人肯定会和钟府其他掌权之人交涉一番,所以说自己表面上还是安全的,只要时刻提防着贺林背地里出手就可以了。
他打算一把事情办完就回来修炼,等有了修为也不至于处处受制于人,也就有了和贺林周旋和钟府抗衡的资本。
“五十两?五十两还叫一点?你等等,我去给你拿”钟慧心白了他一眼,起身回屋不一会拿出了一小袋银子递给他。
“娘你真好,那我走了”接过银子钟戏生就出了小院。
“生儿!当心点!不要惹事,早点回来”钟慧心还不放心到小院门口看着儿子走远这才走回屋里……。
钟戏生按照宁老头说的住址一路来到西城区,邑郡分为四个城区,每个方向各对应一个城区,而西城区则是邑郡穷人聚集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零时搭建的破旧帐篷和干裂的土墙房子。
中午的太阳正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时不时还会看到一些露宿街在头乞丐找一些背光之处纳凉,这时远处的土墙突然掉下一大块泥土打断了钟戏生的思绪。
贫富差距什么地方都会存在,钟戏生不由得感叹万分,就算如邑郡这样富庶的城池也不例外。
没一会就走到离宁老头的住处不远处的一座石拱桥上,石拱桥可能是年久失修桥面坑坑洼洼,桥下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边一排绿茵茵的柳树,此地恐怕是和西城区其他地方的满目苍凉唯一不同的地方了,倒也显得独具一番风味。
石拱桥下一个明目皓齿姑娘正在河里洗涤衣服,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裙子,可能是蹲着时间太长的缘故俏脸绯红,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简单的束在脑后,透过领口还可以隐约看到胸口处的两只玉兔已初具规模。
那姑娘仿佛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连忙抬头警惕的看了钟戏生一眼,但很快就认出对方是昨天在宝花街遇见的那个少年,只是对方一直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宁娥羞涩地把头压得很低,都快钻进脖子里了。
“钟少爷你来了”
“宁娥姑娘在洗衣服呀?宁老伯他在家吗?”钟戏生恍惚了一下很快回过神问了声并对她笑了笑,这还是昨天那个皮肤黝黑的姑娘吗?这反差也忒大了点吧。
“爷爷他在,我这就带你过去”宁娥连忙把石板上的衣服都装进身后的木盆里,由于站起来太过快了些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一只手连忙扶住旁边的大树,充满一种别样的病态美。
“宁姑娘你没事吧?”钟戏生走过去扶住她,当触碰到宁娥滑腻的小手时又佛触电般迅速收回。
宁娥见他这么大反应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嘿嘿!”钟戏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更狠狠地鄙视自己一番,碰到人家姑娘的手人家都觉得没什么自己怎么这么大反应?哎!太没出息了。
两人顺着小路往回走,钟戏生主动问道:“宁姑娘怎么和昨天不太一样啊?”
“你说昨天我的脸吧?那是我涂上锅底的黑垢了”
“锅底灰?”钟戏生疑惑的看着她,随后一想便明白了过来。
“对呀!你们有钱人都坏透了,就喜欢玩弄穷人家的姑娘”宁娥说完那双大眼睛露出皎洁的神色,哪还有半点昨天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那倒也是,一些富家子弟最喜欢的就是对贫穷人家的漂亮女孩下手,因为你没钱没势啊,所以你长得越好看出去就越危险,把自己弄丑反而是一种很好的自我保护手段。
“那你这个样子就不怕我起色心吗?我可告诉你我并不是什么好人”钟戏生一时兴起便脸色一板和她开起玩笑。
“不会的!宁娥相信钟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宁娥看着他眼中露出真挚的神情。
汗!成吉思汗!没办法,你看说出来人家也不信,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做坏人的潜质?两人有说有笑没一会就来到一宁老头的住处。
“爷爷,钟少爷来了”宁娥跑了进去喊了声。
钟戏生看了看那眼前的院子,这是一个四面都是用土墙围住的小院,给他第一眼的感觉就是:破旧。
墙甚至已经没有墙的样子了,倒像是一堆堆黄土,这些土墙历经长年的风吹雨打已经被摧残得不像样子了,此刻上面还搭放着一些破旧的棉被。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佝偻着身子迎了出来,满脸的欣喜。
“钟少爷你来了,快到屋里坐,宁娥赶快给钟少爷沏茶”钟戏生跟着他们爷两走进了屋里,和外面不同的是屋里虽然简陋了些许,好在陈设倒也别致,想来应该是出自宁娥之手。
“宁老伯,银子我是给你们带来了,这天宝上人什么时候给宁娥作法呀?”钟戏生也没墨迹,直接进入主题,他自从知道修仙者的事情后便对这个天宝上人来了兴趣,如果能看看他如何作法长长见识那就最好不过第十章剑者,心中唯一剑尔
宁老头偷偷地瞄了眼坐在主座上的钟戏生回道:“老朽昨日已经把凑齐银两的事告知了上人,上人说今天就会过来”。
“别人是不是说我钟戏生在钟府只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呀?”钟戏生把宁老头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上人他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是老朽和宁娥绝对没有看不起钟少爷的意思,钟少爷慷慨解囊的大恩大德我和宁娥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钟戏生昨天答应帮宁老头后他到天宝阁把银两凑齐的消息告诉天宝上人请他为孙女宁娥作法,当被问及银两从何处而来时宁老头也没多想就把钟戏生说了出来,对于钟戏生这种小人物天宝上人当然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是钟府之人天宝上人就叫手下打听,后来才知道对方是钟府的老七,不过却是个被遗望的少爷罢了。
“呵呵!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的确在钟府混的不咋滴”声音大了几分,这句话让宁老头不明所以,好像并不是对自己说的,反而像是故意对外面说的,钟戏生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见钟戏生好像不太高兴,宁老头识趣的没有打扰他,宁娥也是嘟起嘴心里想道:“小气鬼,刚才还好好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过了半响钟戏生才缓缓说道:“天宝上人已经来了,依我看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好了”。
宁老头狐疑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发现什么人,不过既然钟戏生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便说道:“那好钟少爷老朽让宁娥带您到内屋坐会”。
钟戏生跟着她走到内屋,这时一间简陋的屋子,里面除了一张供桌外别无他物,对了供桌上还有一只油灯,屋里就连坐的凳子都没一个,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里。
“怎么?吃炸弹啦?生气容易长皱纹知道不?垫在这张桌子角下的是什么?”钟戏生见对方还撅着嘴便开玩笑道,他还发现原来供桌下垫着一本书状东西。
“有钱人就会骗人”宁娥也被她逗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蹲下身子把供桌一只脚抬起来抽出垫在下方的东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了钟戏生。
剑诀?看到封面上“空虚剑谱”这四个字钟戏生立马想到修真界里的另一种修士:剑修。
剑修,对修剑之人的泛指,通常以剑为主武器的修行者,也可以说是剑修。不过真正意义上的剑修和一般的修士或者用剑作为主武器的修士不同,他们不修法力,只修剑。
天地唯一剑,唯剑独尊。剑者,以剑斩破虚空,证遍诸天万界。
心中唯一剑尔。
即便是相同修为剑修也比一般的修士强得多,因为剑修都是以霸道绝伦的攻击力和破坏力著称,然而只修剑也是他们的短板之处,比如使用的武器比较单一,尤其是遇到克制剑术的环境或者神通之时就凸显出剑修的硬伤。
剑修之道大多较为极端,这在生死忧关上就可以表现出来,他们大多会选择斩出手中之剑,勇往直前,毫不保留,不求退路的一剑。
钟戏生疑惑的看着宁娥,他还记得昨天老头曾说过谁帮他他就把家传剑谱送给对方,不会就是这本吧?
“这是先祖流传下来剑谱,既然你帮了我所以就送给你吧”
家传剑谱?尼玛!钟戏生此刻有种吐血三升的冲动,这什么家传剑谱不知道宁家祖先上哪捡来的,竟然还用来垫桌脚,想来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幸亏刚开始就没对这剑决抱多大希望。
“你看,这桌子老是晃啊晃的,所以我只能用它垫在桌脚下面了,怎么?你不要?不要拉倒,还给我”宁娥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对已经石化过去的钟戏生笑了笑。
“不光桌子晃啊晃,我也晃得很,真尼玛坑人啊。”钟戏生彻底对眼前眨着大眼睛的这家伙无语了。
不过当他随意翻开剑诀第一页:空虚剑诀第一式之绝剑式。
剑谱里的招式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华丽,极度华丽。
这时剑诀仿佛生了灵性一般,第一页里面的口诀招式幻化成一寸大小的光影飞快涌入钟戏生的脑海里,各种招式动作自动拆开又相互组合,形成新的招式,这些招式强行烙印在他记忆深处,好像与生俱来一般。
直到剑诀里的所有招式全都融入钟戏生的脑海里,整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好久才完成。
“啊!你有没有看见好多华丽的光影?”等所有光影都消散殆尽了钟戏生才回过神,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什么光影?没有啊”宁娥疑惑的看着钟戏生,随后又以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翻脸比翻书还快,现在又说什么华丽的光影,哎!有钱人家的少爷心思还真是飘忽不定。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完全没看见,这又是怎么回事?钟戏生不停摆弄手里那本空虚剑诀,东瞅瞅西瞧瞧似乎想从上面找出点端儿,不过一翻开里面发现第一页全都变成空白的纸页,哪还有什么口诀招式。
钟戏生连忙把剑诀塞进怀里,过段时间再行研究,目前这个秘密他暂时不让别人知道,要不是脑海的招式还历历在目,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争吵的声音:“老不死的!赶快把银子给我”。
“李堂主!银子是给上人让他替我孙女治病的,说什么也不能给你”
“这件事上人已经转交到我们天彪帮手中了,识相的就赶快交出银子,我的这帮弟兄下手没轻没重的,不要到时候伤着你们爷孙俩那就不好了。”
“银子我不会给你们的,我这就去找上人问个明白”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把这老家伙腿打断,让他爬着去找上人理论”。
“啊!不要!”宁娥一听到这里那还呆得下去,连忙跑了出去,钟戏生苦笑了声无奈的跟了出去,天宝上人和天彪帮穿同一条裤子他早就料到了,这做生意的难免会得罪很多人,这就需要借助一些地下势力铲除和他们作对的敌人。
“不要!不要伤害我爷爷,我求求你们了”宁娥跑出去看见三个大汉正按住宁老头欲打断他的腿,哪还顾得上什么连忙跪在地上对着李堂主不停的磕头。
宁老头也算明白了过来,那天宝上人压根就没打算给宁娥施法治病,他们不过都是一伙的罢了。
李堂主等人一见到宁娥都是一惊,和钟戏生当初一样,这还是那个灰头土脸的丫头吗?
“老不死的,弟兄们被你骗的好苦啊,原来孙女长得这么水嫩”叫李堂主之人是一名黄色长衫的瘦高中年,面色焦黄,最显眼的就是他那大蒜鼻里长出来的鼻毛,比一般的毛笔须还长,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性欲极强之人。
李堂主眼中闪过淫邪之色舔了舔嘴唇慢慢地朝宁娥走了过去,宁娥何时见过如此猥琐之人,吓得惊慌失措跑到宁老头身边抱着他痛哭起来。
“李堂主,宁娥她还小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就放过她吧”宁老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此刻什么驱赶阴魂对他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求孙女别再受到任何伤害。
“叫宁娥是吧?乖!来!到哥哥这里来,哥哥会好好疼惜你的。”
李堂主此刻两眼冒光的盯着宁娥,朝她伸了伸手靠了过去,他虽然贵为天彪帮的堂主,但是邑郡太守长孙家一直都在打压地下势力,天彪帮哪敢兴风作浪。
尽管平日里睡过的女人不在少数,但那都是些残花败柳,像年纪这么小又长得这么漂亮的还是头一遭,说不定还能开苞呢,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而宁老头眼见李堂主把魔爪伸向宁娥,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趁按住自己的两个大汉不注意猛一下咬住李堂主的肩膀,直咬的李堂主“嗷嗷”直叫,可是任凭两名大汉拳脚相加宁老头就是死命的不松口。
“你们几个傻逼看戏啊,还不过来快帮忙”李堂主对院子里的其他手下吼道,一时间十来彪形大汉扑上来分成两拨一边拉李堂主一边拽宁老头,场面异常混乱。
“一群傻逼!拉不动就打!打头!”痛楚已经让李堂主失去理智,他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一干手下,立即有人拿出木棍往宁老头的头上敲去,宁老头的脑袋被敲出一大个窟窿,头骨深深凹了进去,血剑飙了出来却没有倒下去,他心中充斥着一股信念,那就是不让孙女宁娥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眼中渐渐露出绝望,最后身体倒在血泊之中,无力回天。
“爷爷!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宁娥一下子瘫软到地上,抱住爷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宁老头倒在地上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从屋里走出来之人,直到对方对他点了点头,他才缓缓闭上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放开那女孩!”这时屋内走出一个身穿粗布衣衫少年,面如冠玉,嘴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邪异之感,钟戏生不咸不淡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左右到他的情第十一章一击必杀
宁老头死后李堂主往瘫软在地的宁娥扑去,那张丑陋的脸一边往对方脸上蹭去一边撕扯她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这时钟戏生的喝声打断了他手上的动作,满脸煞气。
“杀了他。”李堂主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刚要提枪上马突然被打断任谁都会怒火中烧,就连一点性欲都没有了,谁知道老二会不会从此不举。
“堂主,他是钟家老七”他旁边的人可都没被怒火掩盖掉理智,清醒得很,钟家老爷子是皇帝陛下钦点的镇远大将军,虽说老爷子已经不在人世,但钟府的根基人脉还在,况且钟府和邑郡太守长孙家世代相交,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说杀就能杀的。
“怕什么,他不过是个被钟府遗弃的废物罢了”他倒也多多少少知道钟戏生的事迹,见自己的手下没一个敢动手只得把真相道了出来。
钟戏生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其实他心里还是挺虚的,毕竟对方十来个人,加上一个成名已久的堂主,怎么也得赌一赌了。
“怎么?不敢上?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小屁孩就把你们唬成这熊样,你们干什么吃的,回家挑大便吧,都给我滚一边去。”
李堂主越想越生气,好事被人打搅不说,就连平日里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手下如今都违背自己的命令,自己堂堂一帮之堂主,进入淬体境三十余年,在邑郡也算是有头有脸,威震一方的人物,此刻却让别人仿佛看耍猴一般,顿时脸上挂不住拔出腰间的弯刀一把推开身边之人往钟戏生走去。
刚走出去此刻被风这么一吹倒也冷静了些多,他不是一个鲁莽之人,毕竟能坐上堂主之位谁都不是省油的灯,相反他城府还很深,深得帮主雷天彪的赏识,要不然也不可能被雷天彪派来干这种没有任何危险的肥差了。
而据他所知眼前所谓的钟府老七是个连内力都凝聚不出的废物,更别说进入淬体境,在钟府并不受待见,不过看到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心里就打了退堂鼓,在他看来对方要么是个傻逼要么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前者还好说,如果说是后者的话那他的依仗又是什么呢?这废物该不会带着大批钟府的人马埋伏在这里吧?李堂主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钟府给能他这么多人马他钟戏生在钟府就不会混得这么窝囊了。
不过现在不管是那种情况他必杀对方的欲望也没开始那般强烈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此刻已心生退意,刚回头想让手下教训一下对方,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堂主威武!他就是个废物,不光是在钟府没有半点地位,就连内力都没有,更别说进入淬体境,和堂主的威武霸气相比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就是一坨屎,堂主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加愉快。”突然一干手下里面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凑了上来道。
那倒也是,以他们堂主进入淬体境三十余年的武力境界,要秒掉钟戏生也就分分钟的事,天彪帮的众人都已经在想下一刻钟戏生被虐得死去活来的情形。
“我去你大爷!老子一口盐汽水喷死你”李堂主听到是自己心腹的声音,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这不是让自己难堪下不来台嘛,看来现在想不杀都难了。
“呵呵,李堂主久仰久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眼看差不多了钟戏生便朝李堂主走过去,如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般打起招呼。
钟戏生放在身后的拳头突然伸展开来,丹田里唯一的那一丝法力通过体内经脉飞快的聚集在手掌上,没有任何花哨就这么平淡无奇的往李堂主胸口袭去。
李堂主心中一凛,暗骂了一声无耻。谁料到这家伙刚才还笑吟吟打招呼下一刻就暴起出手,这一掌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掌还未至掌风已经扑面而来,想要凝聚体内内力来抵挡一番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钟戏掌尖抵在自己身上,手指向内弯曲成拳头又打了一拳,最后拳头伸展开来手掌按在胸口处。
天彪帮的众人都惊呆了,淬体境之所以叫淬体境,是因为身体长年经过内力的淬炼,不管反应还是速度或者攻击力都远非常人能比,而今进入淬体境三十余载的堂主竟然被人偷袭了,而且偷袭之人还是一个没有内力的人,说出去谁信啊。
当钟戏生一掌击出后便站在原地,两人再也没有动静。钟戏生也是没办法,不猥琐点他根本就打不过,体内只有一丝法力,所以他必须要做到一击必杀,即使秒不掉对方也要把对方打成残废,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残废。
这只是平淡无奇的一掌,这一掌没有出现想象中的血光四溅,更没有倒飞出去的场面,难道这一掌被堂主接下了?或者说这一掌根本就对李堂主造不成任何伤害,想想钟戏生没有内力天彪帮的众人都觉得有这个可能。
“谁说没有内力就打不死人的?”钟戏生推了推李堂主的额头,随即普通一声李堂主身体倒了下去,临死之时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能到临死的时候李堂主才意会到对方的确没有内力,不过却有更加高级,蕴含的能量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东西,那就是法力。
刚才这一丝精纯的法力从手掌喷发而出,直接摧毁掉李堂主整个心脏部位,所以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儿。
“他杀死李堂主,兄弟们我们要替堂主报仇”先前贼眉鼠眼之人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招呼了一声天彪帮的众人往钟戏生冲去,他一个人却趁大家被仇恨冲昏头脑之际偷偷从后面溜了出去。
就连在淬体境三十多年的堂主都被一掌打死,李堂主的心腹哪还指望这几个人能杀死对方,一经打定主意,心腹趁乱便拔腿就跑。
“你们一个也别想活”钟戏生捡起李堂主的弯刀,现在正是空虚剑诀逞威的时候,他迫不及待想要验证一下这剑术到底有多精妙,一个箭步跃进人群中……
一时间惨叫声响遍了整个西城区,没一会钟戏生就气喘吁吁坐在了地上,掏出怀里那本已经变成白纸的剑诀,想想刚才的战斗,这剑术还真精妙绝伦,出剑都是一击必杀,各种刁钻的出剑角度,以极度夸张的舞蹈方式展现出来,不过体能的消耗也是巨大的,简单概括就是:华丽。简直是华丽过头了。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因为这些死得人中都是一击必杀,死者的脖子处都有一道血痕,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多余的伤口。
看了眼宁娥发现其神情木讷,表情痴呆,直到恢复了些体力钟戏生才走到她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宁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想起刚才宁老头临死之时满怀期待的眼神,钟戏生一时心软便答应了对方,接受了一个善良的老人将死时的托付。
他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想做一个好人,一切只求顺应本心,心安则安。
“看来这里是不能住人了,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会。”扶着宁娥先坐到凳子上,便到她的房间里替她把所有衣服都包起来,相信很快就会有官府的人赶到这里,目前他还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实力。
钟戏生打算把对方先安顿到钟府再说,再怎么说都已经答应了宁老头照顾这丫头,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不管吧,他一边扛着一大包衣服一边搀扶着宁娥两人出了西城区往钟府走去……
钟府。
钟慧心正坐在小院里刺绣,气色也比往日好了很多。是呀!身为人母,她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那就是希望儿子不受人欺负,若是在先前钟慧心敢都不敢奢望。现在不同了,儿子成了修仙者,母子两人也就能够过着平静的生活。
“娘我回来了”。
钟慧心一听是儿子的声音,只见他扶着一位身上衣服被撕破了很多口子,满身血迹的姑娘肩上还扛着一大包东西,连忙放下手中的刺绣走了过来。
“生儿,你把谁家的闺女弄上咱家了?”钟慧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娘你先扶她回房,我等会再和你解释好吗?”钟戏生无奈的对老娘说道,什么叫做弄上咱家?怎么感觉说得和土匪似的。
钟慧心把宁娥扶进屋里后又帮她烧了水把身上的血迹都洗干净,到了旁晚才算把她安顿好,不过钟慧心见这姑娘眼泪一直哗啦啦的淌便心疼起来。
“这小兔崽子,干什么不好干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好不容易才把一直淌眼泪的宁娥给哄睡着了,钟慧心硬是把儿子叫来数落一番。
“娘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欺负她,只是他爷爷死了,托我照顾她,就这么简单,您想哪去了。”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这样子啊!这闺女也怪可怜的,以后就让她住在咱家吧,对了生儿,后天就是祭祖的日子了,钟府的人都要到城外去祭祖,到时候你可别再惹事了知道吗?”
祭祖?按照夏夫人的意思钟府老二可能会在这一天夺权,也不知道接下来钟府格局会发生什么变第十二章兵困钟府
很快一天又在不知不觉中这么过去了,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钟戏生下了床,尽管一夜未眠他也丝毫不觉得疲劳,可能是修炼的缘故,现在的他修炼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还有几天就要着手准备突破瓶颈,到时候一举进入练气初期一层。
根据《葬木决》上所诉,修为的突破越到后面越困难,就像练气二层突破到三层要比一层到二层困难的多,不过昨日试了一下法力的威力,钟戏生就兴奋不已,虽然是趁对方没防备偷袭的,不过也足以证明法力的犀利之处。
推开了门见一身黑色布衣的宁娥一个人坐在小院里发呆,钟戏生有时候就在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才导致了宁老头殒命,当初不把银子借给他们爷孙俩是不是就不会有昨天的一幕。
不过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他想做的就不去在乎是非对错,有一句话叫存在即合理,看来世间之事还真是因果循环玄奥万分。
但凡伤害我者,百倍奉还之。
我不是圣人,亦不做圣人,旦求不违本心,心安则万安。
这一刻,钟戏生心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整天只知道苟且偷生的废物蜕变成一个有担当有处事底线之人。
对我好,我不负你。
……
钟戏生走到宁娥身后,找了个木凳坐了下来,没有任何言语,两人都在看天边的晨曦,乍眼看去的瞬间,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除了寂静,天地之间只有她们两人而已……
“想爷爷了?”良久,一身轻微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没有,钟少爷,谢谢你”宁娥回过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不过眼眶中的泪花还是出卖了她。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天彪帮在世间彻底蒸发,不留一个活口”钟戏生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这是他欠宁老头的另一个承诺,或许天彪帮将是他在邑郡崛起的见证。
天彪帮,邑郡最大的地下帮派,帮主雷天彪手下有四个堂主,八个香主,全部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武力境界都为淬体境,雷天彪本身更是个破体境高手,整个邑郡破体境不会超过一只手的五个数,连邑郡太守长孙风鸣也不能说灭就能灭的。
现在却从一个被钟府遗弃的废物嘴里说出来,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不过宁娥却没有半点怀疑他的能力,尤其在昨晚还见到他来回收割一条条生命凶残的一面。
“钟少爷……”
他知道宁娥要说些什么,就连忙打断道:
“宁姑娘以后就不要叫我钟少爷也不要说我是有钱人了,你看,我家都潦倒成这样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大哥好了”
“钟大哥”宁娥乖巧的点了点头。
“钟大哥昨天用的是剑术吗?这边舞一下那边舞一下,上窜下跳的你不累吗?”宁娥眨这那双大眼睛的问道。
累?天呐!果真是知音难觅啊,什么叫这舞一下那边舞一下,上窜下跳?这么华丽精妙的剑术被你说成这样,不过说真这空虚剑诀消耗的体能还真比钟府的烈日掌大很多,昨天没一会就差点把他的体力消耗到虚脱。
和对方闲聊了一会太阳都升起来了,问了些关于她的病后钟戏生便回屋修炼去了,钟慧心也早早的起来给两人做早饭,一家人吃了个饭,宁娥便拉着钟慧心到院子里刺绣,两人倒是相处的很融洽,她也渐渐从爷爷去世的阴影中走出……
第二日。
钟戏生正在修炼中被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入定中惊醒,难道钟府老二这么快就行动了?他连忙穿上衣服下床走了出去,刚出了小院就看见很多人都慌慌张张,有的收拾行礼有的则往内院跑去,看来失去报信的。
见一个人往这边走来,钟戏生拦住他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当看清楚所拦之人时钟戏生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是贺英俊的父亲贺林,不过贺林并没有搭理他,好像不认识钟戏生一般。
贺林没有理会他,一路走过去刚要进内院之时顿了顿,回过头看了钟戏生一眼,露出残忍的笑意,直笑得钟戏生头皮发麻。
“老婆被人搞了吧,亏你笑得这么淫荡”钟戏生心里骂了一声表面还是和以前一般老老实实,仿佛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毕竟此刻不宜惹火上身。
刚想自己出去看看什么情况时大门外一队人马冲了进来,见此情形钟戏生倒吸了一口凉气,钟府外长街不知什么时候整齐的列站着一排排手握长戬的士兵,一眼看不见尽头,而这些士兵的前面还站着几百个身穿统黑色战甲的大汉,一股浓烈的煞气弥漫在这些人的四周,和普通士兵不通之处在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煞气,而钟戏生还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另一股熟悉的血腥气息。
一队队士兵有序的冲进钟府,所有钟府的下人都抓到一起,钟戏生也不例外,他被两个大汉押着往内院走去,见后头见老娘和宁娥也被抓了,不过看到这些士兵只抓人不伤人他就放心了。
没一会钟府的所有下人都被押到内院正殿门外,这时钟戏生先前在府外看见的黑色战甲大汉走了过来分成两排站在过道的两边,一个身穿锦袍中年缓缓走了进来,一股上位者的威压震惊全场。
而钟府大殿里此刻的挤满了人,全是钟府的重要人物,夏夫人也在其内,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略矮于她的中年,想来应该是对方的夫君了,也就是钟府的老三,夏夫人瞄了眼殿外的钟戏生并会意一笑后不再说话,此刻大殿里的人都像炸了锅的蚂蚁般焦急无比。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一身褐色长袍,不怒自威。
见锦袍中年走进来坐在主位上的钟府家主也就是钟府实际掌权人才不咸不淡的道:
“长孙风鸣,大早上你不去准备祭祖事宜却跑来我钟府兴风作浪,你这太守是不是做得不耐烦了想换换脑袋上的乌纱帽?改明儿我找人把你调到南疆当个九品芝麻官你看可好?”
“哈哈哈……钟悠然,钟府落寞了,被你搞的是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我是来帮你的,也是帮你们钟府”锦袍中年不以为然的大笑起来。
殿外有两个守卫把一张椅子抬了进去,锦袍中年坐在椅子上不停的上下打量坐在主位上的种悠然,连连摇头。
无视!赤裸裸的无视,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钟悠然哪受到过这般轻视,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说出你的目的”钟悠然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人家军队都出动了呈口舌之快有什么用。
给身边的贺林使了个眼色,贺林会意刚要走下去只听长孙风鸣又道:“我方才就已经下令玄翼营包围整个钟府,邑郡的所有军队都被我强行征调,现在的钟府别说是人,就是只麻雀都飞不出去。”
玄翼营是跟随长孙风鸣常年征战最精锐的战队,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残酷的死亡训练出来的死士,对长孙风鸣是绝对的忠心。
“你……”钟悠然语塞了起来,他能想到把消息传出去对方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否则凭借钟老爷子的威望不知道会有多少老爷子以前的旧部率兵赶来,不过现在想这些已是枉然。
“你们就不用耍些小伎俩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也不怕告诉你们,你们知道我坐在邑郡太守的位置也不是一两年了,邑郡早在十几年前就完全掌控在我手里,是绝对掌控,钟老爷子留下的旧部我会不知道吗?产草除根就是这么个道理,你懂的”
说到这钟悠然脸色大变,感情这老匹夫打钟府注意很久了,刚要冲了上去大打出手就被钟府的一干人拦住,殿外立马冲进来几十个手执箭弩的黑甲彪形大汉,场面混乱了起来……
而坐在大殿中央的长孙风鸣罢了罢手,让身后的护卫退了下去
“钟悠然,别怪我没提醒你,有种在上前试试,让我看看你的成名绝技啸天烈日掌是如何的叼炸天,看看我玄翼营的这些战弩会不会把你打成筛子”。
钟戏生在殿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看来这长孙风鸣对钟府是志在必得呀,战弩这种军用的装备都带来了。不过这钟府谁当家对他来说都一样,也不知道夏夫人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还是先看看情形再说,一打定主意他便把目光投向大殿内。
“长孙风鸣!你到底想怎么样”钟悠然已经豁出去了,三番两次被羞辱不说,还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他能不抓狂吗。
“很简单,第一:交出家主之位,废去武功”
什么?废去武功?开什么玩笑,废去武功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比死还痛苦。武功;代表的是一个武者追求巅峰穷极一生的荣耀,一听长孙风鸣提出的条件,坐在主位上的钟悠然暮然间苍老了几第十三章传承圣物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匹夫,如果不是家父力荐,你能做上邑郡的太守吗?你能走到今天吗?再说了让不让出家主之位是我钟家的家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难不成你不要祖宗了改姓钟不成?”
“谁说我要做你们钟府的家主了?管夫人”长孙风鸣看了坐在钟悠然下方第一个位置的宫装美妇。
“什么?竟然是你……”钟悠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夏夫人,原来是对方勾结长孙风鸣,来个里应外合才致使他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
这时夏夫人笑吟吟的走了出来:“大哥,这也不能怪长孙大人,当初老爷子本打算将家主之位传给我夫君,不过我夫君玩物丧志终日沉溺于诗词歌赋,志不在此,老爷子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你,希望你把钟府的基业发扬光大,可是你自己看看,你的无能让如今的钟府都变成什么样子啦,长孙大人不过是不想老爷子留下的基业葬送在你的手里”管夫人缓缓道出了钟府曾经的很多秘辛。
而钟悠然被她这么一说脸刷一下红了起来,男人都不喜欢听到无能、不行之类的词汇,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抓住管夫人的手腕,把管夫人白皙的手臂抓出五道血痕。
“你这个贱人,吃里扒外,在我胯下承欢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这么说过”
钟悠然此话一出大殿里钟府之人都是以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们两个人,殿外的很多人都露出鄙夷之色,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一个伪君子,一个是荡妇。
钟戏生回头发现后面的老娘神情不太自在,顿时明白了过来,钟慧心的大哥上了二哥的老婆,这么乱伦的事情说出来她身为钟府之人觉得难堪是很正常。
“我贱?我是很贱,不过还不及你的万分之一,你杀死了自己的二弟,有顾及手足之情吗?我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替我夫君报仇……”
“钟大娘……”后面的宁娥叫了一声。
钟戏生回头见老娘昏倒了,挣开了两名看着自己的守卫,跑过去扶住她。
操你大爷!你们的这些丑事还有脸抖出来,你特么不要脸不代表别人不要,钟戏生怒了。老娘本来就不能受任何刺激,她如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要了你们的狗命。把怀里的钟慧心让宁娥扶住,他则朝大殿里走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粗布衣服,面如冠玉的少年负首而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嘴角微微扬起,充满一种邪异之美,不对,因该是英俊,不过长得是有点娘炮了。
见是钟戏生坐在一旁的夏夫人给急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不过钟戏生只当没看见。无视掉大殿里的所有人,一步一步走近长孙风鸣和钟悠然。
钟悠然身边的钟文和钟武却“噗哧”一身笑了出来,他一个废物想要闹哪样?这个时候跑上来出头?要武功没武功,要内力没内力,除了混吃等死外还能有什么作为。
两人笑了半天发现没人跟着笑这才尴尬的停了下来,瞪了钟戏生一眼。
“傻逼!滚出去!”
钟悠然刚开始还以为是某个可以扭转局势的牛人出现,没想到却是这个被自己赶出内院的废物,一时间他心中所以怒火和怨气仿佛找到宣泄口般都出到钟戏生身上。
谁知走到眼前的钟戏生突然暴起,抽出系在腰间当腰带的软剑,使出了空虚剑诀里的第一式:绝剑式。
只见钟戏生拔出软剑后朝空中窜了出去,一个回旋人从空中伴随着大片的剑花席卷而下,不过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挑断钟悠然的脖子,而是轻盈地绕道钟悠然身后架住他。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钟悠然话才说完剑就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软剑上的寒气袭来钟悠然不禁打了个冷颤。
“戏生,有话好多,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死亡的威胁让钟悠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对方不小心手一滑,那自己可就去见耶稣了。
这把软剑是钟戏生为以防万一昨天就特意到宝花街的兵器铺定量身做的,不管是重量还是锋利程度以及剑身的韧性都令他很满意,用来配合空虚剑诀还真是如虎添翼,毕竟当日在西城区他用礼堂主的弯刀根本就发挥不出剑诀的威力。
本来钟戏生打算先制住长孙风鸣的,毕竟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不过刚上来就被钟悠然吼下去,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才临时改变主意的。
刚才他已经尽量改变绝剑式的招式了,一是为了不被人认出剑术的来历,二是目前还不能杀了钟悠然,这得顾及到老娘的感受,要不然对方早就是个死人了。
“有点意思……”长孙谦心看了眼管夫人露出赞赏之意,方才见钟戏生走进来,不过他并不认识钟戏生,还以为是钟府的高手,万万没想到和自己想的全然相反,这人不但不是来帮钟府的,反而没一个照面就拿下了进入淬体境四十多年的钟悠然,虽然有偷袭的嫌疑,不过换做自己最多也只能和钟悠然打成平手,此刻他已经把钟戏生当成是管夫人的人了。
钟戏生制住钟悠然后便坐在他的位置上,身后的钟武见父亲被人用剑架住脖子,刚要冲上来便被钟悠然呵斥下去,脖子上已经画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鲜红的血。
见钟戏生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摆弄他的手指,完全无视所有人,长孙风鸣虽然有些恼怒,不过他已经把钟戏生归类为性格怪癖的高手这一类人了。
“第二;交出钟家族令,另外遵守祖训,马上举行祭祖仪式”长孙风鸣心里那叫一个爽啊,拿剑的那货轻松制住了老对头,现在对方不答应也不行了,想到这他就连忙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钟府和长孙家以及邑郡另一个大家族姜家并称为邑郡三大家族,历代先祖都是葬在同一墓园,相传三家族先祖是结拜兄弟,经过代代传承下来以钟府为首,三家族荣辱与共,所以每年三家族都要在今天开山举行祭祖仪式。
钟悠然一听要交出族令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行!家主之位我可以让出来,不过钟府的族令不能给你”
所谓的族令只不过是一种家族的象征,并没有实际的用处,但是历代三家族的家主都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族令的秘密,所以钟悠然此刻才会显得这么激动。
“钟悠然你都已经穷途末路,自身难保,由不得你不同意”
“你迫不及待的胁迫我举行祭祖仪式,恐怕不是所谓的遵循祖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图谋传承圣物”钟悠然满脸狰狞,话语刚落,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他。
传承圣物?这个传承圣物又是什么东西?莫非是比空虚剑谱还叼炸天的东西?钟戏生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继续听他们说下去。
“不错!我之所以隐忍不发这么多年,是因为我在等,在等一个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的契机,本以为还要在等几年,真是天助我也,钟府老二的死给了我希望”长孙风鸣神情激动目光扫过大殿里在场之人,最后停留在管夫人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管夫人身上,而管夫人却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钟府老二无意中识破了你的计划,所以你就使了点手段嫁祸给钟府老二,让钟悠然误以为兄弟要夺取家主之位所以杀了他。恰好管夫人要报仇就找到了你,你也就将计就计兵困钟府,而你真实的目的却是:传承圣物。”这时坐在主位上的钟戏生缓缓说道。
“哈哈哈……”
“管夫人,你的手下可比你聪明多了”长孙风鸣对钟戏生说出的话不以为意。
管夫人却苦涩一笑,如果他是自己的手下那就好了,这得是多么痛的领悟啊,曾几何时他们母子被钟府赶出内院,十几年来一直生活在屈辱中的废物今日却彗星般的崛起,无论心计还是身手都在在座之人之上,以横扫一切的姿态强势插手。
“我在八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传承圣物的秘密,一个可以长生不死,羽化登仙的惊天秘密”长孙风鸣说到这看了钟戏生一眼
“够了!”钟悠然打断长孙风鸣的话。
“传承圣物是个祸害,它会让我们三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钟悠然情绪激动道,要不是脖子上还架着剑,他早就想冲上去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再说。
“呵呵!凡事都有两面性,再者你们就真的能抵挡住长生不死的诱惑?我告诉你们,你们想,但是你们不敢,我只不过是那个出头鸟罢了”长孙风鸣冷笑连连道,在他看来,长生不死是多少生灵多少万年来的夙愿,是谁都无法抵挡和拒绝的诱惑。
“钟悠然,你已经没有选择,从今往后邑郡还是三家族的,不过要改为以我长孙家为主,你们为次”
眼看已经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经过一番心理斗争钟悠然才下定决心道:“姜府也同意了?”
“这不用你操心,犬子已经和姜家千金订婚,择日完婚”随后长孙风鸣又传令下去,立即在城外的无情冢举行祭祖仪第十四章太上先祖避天棺
北城外,无情冢。
这是一个建造于山顶的巨大墓园,三家族的先祖都葬在这里,墓园四周都是由白玉石堆砌而成,白玉石在邑郡算不上贵重,但产量有限,故而一般富贵人家都比较喜好。
两根擎天石柱伫立于山脚一条青石石梯两边,三人方能抱住的石柱上雕刻着不知名的凶兽,或尖牙利嘴或长鳍倒刺,好不狰狞。
石梯自山脚直通墓园,长龙般的队伍有条不絮的紧跟着,钟府的下人都已经被释放,只是还不能自由出入钟府,长孙风鸣留下一部分人马看守。
钟戏生当然不能一直拿刀架着人家的脖子,钟悠然已经被废去武功,此刻的他已经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不过此刻长孙风鸣的身后却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剑眉星目,菱角分明,和长孙风鸣有几分相识,想来应该就是长孙风鸣的公子,而这少女身穿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眉目如画,一头青丝自然而然的披在肩上,額前盘着一条小辫子更显得清新可爱,这定是先前长孙风鸣所说的姜家千金了。
远处的少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往钟戏生的这里看了眼,对他淡淡一笑便莲步轻移跟了上去,和旁边的少年犹如一对神仙眷侣般亲密无间。
一行人没一会就来到墓园的深处,一眼望去这是有一个深凹进去的巨大地下广场,广场四周是四十八根圆形柱子,以其说是广场倒不如称其为祭坛。
从祭坛中央走进去,长孙风鸣把三块族令镶进眼前一扇高达三丈的巨大石门插槽里,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没一会石门自动打开,众人穿过黑暗的地下通道来到一间石室之内,上首是一座小型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口碧绿色的棺材,长孙风鸣连忙派人把棺材缓缓放下。
“钟悠然,这就是当年三位先祖留下的太上先祖避天棺,而这太上先祖避天棺需要你们钟府后辈子弟的一滴童子精血方能打开”。
这时后面有两个侍卫把一盆清水端了进来,还有一条手帕和一把匕首。钟悠然迟疑了一下,把儿子钟文叫了过来,让他把手指割开往棺上挤一滴精血。
钟文紧张兮兮的把手放到盆里洗了洗,擦干后拿起匕首,准备伸出左手食指,这时钟悠然打断道:“长孙风鸣,你可要想清楚了,祖训里面提到传承圣物是个祸害,会使我们三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我可不想做钟府历史的罪人,被后世唾骂。”
眼看传承圣物就在眼前,一脸贪婪的长孙风鸣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忙吩咐钟文不可分心,继续往避天棺挤精血。
钟文闻言咬了咬牙划开手指,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吓得他连忙把手放到避天棺上,众人都屏气凝神,都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传承圣物是什么模样,良久,鲜血已经把避天棺染红了一大片,可是眼前的棺材还是棺材,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是什么地方出错了?长孙风鸣摇了摇头又把钟武唤了上去,直到钟府所有后辈子弟都上去试了试一遍了还是没什么异状发生。
“哈哈……”
“长孙老匹夫,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避天棺里的传承圣物,不过天意弄人,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钟悠然恨不得对方吃瘪,现在看到事情弄成这样子哪还能放过挖苦对方这个大好机会。
“不如让我来试试……”
就当所以人都以为避天棺没办法打开而泄气之时,远处至始至终都没有吭声的钟戏生走了过来。
“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一个白色粗布衣的少年身上。以前钟府之人都对他有偏见,潜意识里认为他就是一个废物,骨子里瞧不起他,所以一路上压根就没人搭理他,现在见他走过来大家才恍然大悟,不得不承认这货也算是钟府之人。
钟文钟武两兄弟一见钟戏生那副懒散的欠抽样就想上去死踹两脚,不过瞅了瞅他的腰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开玩笑,对方方才使出的剑术非同小可,他们可不敢保证钟戏生这一次还能手下留情。
不过在场之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钟戏生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学会这么高明的剑术。
钟戏生不慌不急地走到钟龙面前,笑着看了他一眼,这钟龙是管夫人之子,他没见过几面,但是其被誉为钟府的天之骄子,天赋异禀,是个难缠的人物。他知道,自己和钟龙终究会有一场博弈,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战斗。
接过钟龙手中的匕首,伸出左手,在中指上划开一道口子,一滴殷虹的血液滴到太上先祖避天棺之上,其实大家也没抱多大希望了,连钟府所有后辈中都没人能打开,更不用说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钟戏生,不过由于对他的剑术心存忌惮,既然大家都试了此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倒也没人出来反对。
当血滴一落到避天棺上,异变突生,顿时整个石室晃动起来,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晃动已经停止,原本碧绿色的棺材变成了白色,更凭空产生一股滂泊的威压,这股威压瞬间袭来,连同钟戏生在内所以人都面红耳赤,瘫软在地。
此刻他自己的脸上溢出豆大的汗珠,不过冥冥之中之中有股力量支撑着不让他倒下。
“吼!”
钟戏生咬紧牙关,他很渴望,在这股无穷尽的威压下一步一步接近太上先祖避天棺,这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召唤或者冥冥之中的牵引,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来自避天棺巨大的压力使得他双腿不停打颤,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他的脸定会吓得魂飞魄散,此刻的钟戏生已经没有了意识,双眼凸出,血红的双眼泛起一条条狰狞的血丝,七孔流血,全身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息。
扑通一声钟戏生在滂泊的威压下跪到了石板上,石板瞬间如蜘蛛网一般四分五裂,他看到了血,只有血,一望无际的血海。
脑海中的血海使他短暂的丧失了理智,激起他骨子里的杀意,仿佛要杀光世间的所有生灵才能走出血海,杀……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钟戏生逐渐恢复神志,慢慢的往避天棺靠了过去,最后甚至用爬才来到了避天棺前:“老子到要看看是什么东西,竟让我再一次陷入无尽的杀戮之中”。
他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状态了,上一次是杀死贾婶的时候也这样,还有一次是老娘说父亲不希望自己修仙之时,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和眼前的避天棺到底有什么关联。
双手抚摸着眼前白色避天棺,感受棺身传来的冰凉,吃力的推开棺盖……
“呼!”的一声所有的威压烟消云散,一切又恢复到原先的样子,瘫软在地的众人这才可以站起来,不过一旁的钟戏生在打开棺盖后就已经昏死过去,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
一日后,钟戏生已经躺在自己那张床上,夏夫人也坐在一旁,一位大夫打扮的白须老者走到床边,宁娥连忙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白须老者一只手轻放到他的手腕处,闭目诊脉。
良久,白须老者才把手收了回来,不慌不忙的从药箱里拿出笔和纸对钟慧心等人道:“脉象平稳,并无生命危险,只是不知何故昏睡过去,不过没关系,不出意外的话等会便会醒来,老夫这就开几个调理身子的方子”。
大夫把药方递给了宁娥,钟慧心刚要从袖子里拿出银子夏夫人连忙站起身来对身后的丫鬟道:“月儿,带李大夫到帐房领诊金,顺便安排个房间给大夫休息”。
李大夫道了谢跟着月儿走出了小院,这时夏夫人回头对钟慧心道:“四妹,戏生这孩子并无大碍,你就放心吧,对了这些东西是给他调理身子的,等晚上戏生醒来我再来探望他”外面的丫鬟一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拿了进来,随后夏夫人也告辞离去。
时间一晃一下午过去了,这时候钟戏生才悠悠醒来,而坐在床边的宁娥连忙扶着他坐起来
“钟大哥,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我和大娘都担心死了”宁娥鼓起小嘴佯装抱怨道,嘴上这么说不过眼中欢喜却出卖了她。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呵呵!自己竟然昏睡了一天一夜?避天棺里的什么玩意都没看见就昏睡这么久,真是晦气!
叹了口气,刚才他梦见了一个人,一袭白衣,站在一座方圆几万丈的空中剑形建筑之上,而下方站着许多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身后都背着一把剑……
整理一下思绪,便叫宁娥打水梳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知为何他比较钟爱白色这个颜色,所以刚才他还特意找了件白色的长衫换上。
从宁娥那里得知夏夫人方才来过以后,钟戏生和老娘说了一身便往内院走去,当日一推开棺盖自己就昏死了,那么夏夫人一定知道这太上先祖避天棺里的是何物,这可关系到自己为何会三番两次的陷入无尽杀戮之第十五章太上忘情真经
钟戏生走进内院直接往夏夫人的西厢院走去,两个守门的下人刚要拦住他,一见是钟戏生连忙让开道路,生怕惹对方不高兴,那天在殿外他们可都把里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连家主都不是其对手,想来其武力境界定在家主之上,哪敢造次。
被两个丫鬟领进客厅里,一位粉妆玉砌的少妇和一个中年做在上方的主位上,这中年就是先前在钟府大殿略矮于夏夫人的那个,也就是她的夫君钟府老三。
走进去后他直接坐到了一侧椅子上,并且懒散的靠在上面,按理说这钟戏生身为晚辈,一般都要先给长辈见礼等长辈允诺后才能坐下。眼见对方丝毫没有半点礼仪之风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转而看了眼夏夫人,询问其意见,不过夏夫人早已见怪不怪,当初对方还做在家主之位上呢。
钟府老三懦弱成性钟戏生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用什么事都是其夫人做主,今日一见还是真是如此。
丫鬟上了茶后夏夫人才道:“戏生,这是你三叔父,你以前见过的”。
“夏夫人能不能把那天我昏睡过以后发生的事情给我说一遍?戏生先谢过了”
三叔?老子被赶出内院的时候也没见什么三叔二叔幺叔的,现在倒好,还莫名其妙的跑出来一个三叔父,他对钟府所有人都没有一丝好感。
“你……”钟府老三手掌拍在桌子上,一而再再而三被钟戏生无视,是个人都会怒火中烧。
而一旁的夏夫人急忙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先坐下来,不过钟府老三见钟戏生这货竟然还在自顾自的品茶,这下子他要再忍下去都觉得自己就快成忍者神龟了。
钟老三一改往日懦弱的性格,终于男人了一把,挣脱夏夫人的手后便朝钟戏生扑了上去。
啸天烈日掌,钟府独门绝技,如果武力境界不够的话只能叫做烈日掌,掌心是没有颜色的,而武力境界一旦达到淬体境二十年以上,烈日掌便会转换成啸天烈日掌,掌心为红色的。
双手化掌,一上一下的锁住对方退路,体内的内力瞬间都灌输到双掌之上,这一掌以他进入淬体境三十多年的武力境界使出来,普通人被击中会瞬间震碎体内经脉,五脏六腑俱碎而死,他今天打算好好教训眼前这个狂妄自傲的人。
夏夫人见夫君已经迎上去,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不过见到钟戏生还靠在椅子上静静的品茶,她心底突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戏生,手下留情!”话语刚落只见钟戏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钟老三的身侧,软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指着对方的胸口,而钟老三的双掌还停留在空中,保持着原先出掌的姿势,头顶天花板还时不时的掉下木屑……
“我今天并不是来和你们切磋武功的,我只想知道那天我昏睡过去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太上先祖避天棺里的又是什么?”
把剑收了回来,方才钟老三双掌快要击中他的时候,他侧了侧身子拔出软剑往空中窜去,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对方的双掌,在空中倒起身子以剑身为支撑点一个回旋舞出大片的剑花往前方席卷而去,不过这些剑花却不是对着钟老三的,而是往空中去的。
夏夫人过来扶着他夫君坐了回去,脸上还是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如果说当日在大殿里对方是趁家主没有防备偷袭才制住家主的话,那么刚才就是明刀明枪了……
过了会钟戏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起身告辞离去……
等他走了以后夏夫人才缓过气来:“让你切莫意气用事你不听,如果不是咱们先前交好于他,此刻你脑袋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我就是看不惯他的目中无人,不过……”
“扑通……”话还没说完这时天花板上的木屑全部掉了下来,露出一个三尺大的窟窿,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人……。
而另一边,长孙府。
长孙府大殿里长孙风鸣端坐在主位上,下方站着一位温文尔雅的青年,一身锦袍。
这时长孙风鸣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和一只竹筒状信笺,这种竹筒状信笺称之为“玉简”这是修真界的称呼,而这玉简记录了一套无上功法,名叫:《太上忘情真经》。
顾名思义这是一套霸道极端的功法,走的是无情道。而信封外面和一般信封的并无两样,上面写着:钟家后辈亲启。
长孙风鸣皱了皱眉头,把信递给了下方的少年,随后闭目沉思起来。
“谦心,这事你是怎么看的?”当下方的青年看完信的内容长孙风鸣问道。
“父亲,太上忘情真经虽然是一套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顶级功法,无论是威力还是修炼速度都堪称独一无二,不过,修的却是无情道”
“何谓无情?说白了就是没有感情”
“单凭这一点就不值得去修炼,倘若一个人拥有纵横八方,俯视众生的修为,却是个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的机器,这将是何等的悲哀……”
长孙风鸣满意的看着台阶下的青年,满脸的慈爱,再假以时日儿子定能在朝政有所作为,可惜儿子志不在此。
“你能这么想就好,还有一个月就是静幻宗到世俗界招收弟子的日子,上次国师已经帮你查探了你的天赋灵根,凭你的资质定会被静幻宗收为内门弟子,成为宗里重点培养的对象,得道成仙,指日可待……”
这青年就是号称邑郡第一青年才俊,长孙风鸣之子长孙谦心,无论天赋还是谋略都是当之无愧的邑郡第一人。
六岁便已经进入淬体境,钟府的钟龙八岁进入淬体境,不过和长孙谦心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倘若在给其三年成长的时间,他很有可能会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破体境,到时候邑郡又会多出一位破体境强者。至于谋略就连其父也甘拜下风,话说兵困钟府之前嫁祸钟府老二这计策都是他替其父出的。
看了眼父亲手中的玉简,或许长孙谦心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终究还是逃不掉这冥冥中的宿命……
钟府
“太上忘情真经?貌似很叼的样子”钟戏生走出了西厢院,并从夏夫人那里得知了当日发生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只有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人知道,况且还被太守下了封口令。
回到小院后一家人一起吃了饭,管夫人就派人前来告知明日将会举行钟府高层议会,请他和钟慧心务必要去参加,钟戏生苦笑了一下,这些伪君子还真是能见风使舵,十几年来也没见到谁到这个破院子来,现在就连管夫人也派人往这里跑,还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夜晚回到床上他把空虚剑谱拿了出来,抚摸着上面度上去的文字,就是这剑谱求他无数次于危难之中,轻轻的翻开了第一页,不过不管怎么翻就是不能翻开第二页,也不知道要翻开第二页是要第一式练到什么程度或者有其他什么要求,一想到这第一式绝剑式就这么犀利了他就更加期待后面的第二式。
把剑谱收了起来,除了剑术这几天他的修炼也从未松懈过,不但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快了很多,丹田里也多出很多法力,他打算等处理了天彪帮的事情以后就回来闭关修炼,争取早日进入炼气期。
一夜无话,第二天钟戏生早早的便起来,连忙叫宁娥先收拾好东西,宁娥还以为钟戏生要让她搬走,瞬间委屈得两眼泪汪汪,真是我见犹怜啊,钟慧心硬是又把他叫去大说特说说了一顿。
好歹老娘也算是钟府的四小姐,怎么还能在这住下去,住这种风能吹进来还漏雨的房子对娘的身体也不好,如果他们再不识相的话钟戏生真的就要砍人了。
很快管夫人的丫鬟便过来请母子两人到内院去,一路上路过的丫鬟下人都会紧张的叫一身“钟少爷”,这些人先前可没少羞辱钟戏生,不过他也懒得和这些下人计较。
此时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钟戏生扶着老娘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不过他看到主位是空着的,钟悠然神色落寞的坐在一边,那倒也是,家主之位没了,就连武功也被废去,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
“人都齐了,下面家族高层议会开始,这次议会由我暂代主持”管夫人款款走了出来。
“钟悠然不顾兄弟情义手足相残杀了我夫君,已经被罢去家主之位,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钟戏生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讲着,无非就是选个新的家主什么的。
“大家有什么看法和意见都可以提出来”管夫人说完看了夏夫人一眼,因为此刻钟家三兄弟里面老大废了,老二死了,只有钟老三最有可能坐上家主之位。
不过夏夫人却是一副你做主的模样,又把这个难题推给管夫人,她若是出来说话很可能会讨人嫌,钟老三性格是出了名的无能,凡事都要靠夏夫人,根本就不适合做家主。
“你个浪蹄子……”管夫人暗骂了一声,不过她早就想好了计策,这样正合她的心意。
“既然大家都不肯说出自己的想法,不如让我先说好了,也好起到抛钻引玉的作用…第十六章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管夫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钟戏生一眼,接着说道:
“以妾身之见这钟府终究是钟文钟武这一辈年轻人的,我们不妨在他们几个人中选出一个德智兼备,武功卓群之人来担当家主,不过由于他们资历尚浅,缺乏经验,我们再选出一位长辈辅佐一二,假以时日其定能独当一面。”
钟戏生听完就明白了过来,这管夫人心中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好,首先她儿子钟龙是钟府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习武天赋无人能及,单凭这一点她就稳操胜券,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罢了。
“你……”钟老三恼怒的看了管夫人一眼,眼看要到手的家主之位就这么飞了,不过夏夫人却不是省油的灯,示意其夫君稍安勿躁。
给钟老三倒了一盏茶,颇有兴趣的道:“哦?那依姐姐之见我们该怎么在这些后辈子弟中选出能担当家主之位之人呢?”
管夫人冷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比武,以武论输赢”。
“姐姐你这么做可就不对了,我们都是知道你儿子钟龙身为钟府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天赋异禀。姐姐你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大家嘛”夏夫人和管夫人言语间针锋相对,双方都毫不示弱。
“当然了,姐姐只是提议,同不同意你们说了算。再者说选一个武功平平之人当家主,不要说把老爷子留下的基业发扬光大,能不能保住钟府不被其他家族吞并掉还是一回事,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大家有脸去见老爷子吗?有脸去见钟家列祖列宗吗?”管夫人大义凛然的说道,仿佛在场之人若是不同意她儿子做家主,那么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钟府的罪人,不去剖腹自杀就对不起祖宗十八代一般。
见大家都被自己强大的气场震住了,管夫人突然转过头把矛头指向钟慧心:“四妹!我想在场之人没人比你更有资格决定这件事了,你来说一句公道话,不管你同不同意大家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夏夫人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的聪明才智哪去了?你的美人心计呢?你看看这群傻逼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去你大爷!钟戏生暗骂了一声,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拿老娘做文章。不过这骚妇还真有一套,此刻木已成舟,反对也为时已晚。不管老娘同不同意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她把老娘搬出来只是让这件事更加落实,毫无悬念而已。
不过他心中却有一个疑问:这管夫人是见识过自己剑术的,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夺得家主之位?难不成她还有其他的底牌?看管夫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就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看了在座之人一眼,大家都低头不语,而夏夫人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自信,神情黯淡了许多,这时钟戏生才想起夏夫人除了有个女儿外还有一个六岁多的儿子,也正因为如此她即将无缘于家主之位。
夏夫人察觉有人在看她,迎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脸懒散的钟戏生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难道他有办法不成?不过她随即又想到昨晚自己的夫君才对他出过手,以对方的性格想来因该不会在帮自己,也许他是在嘲笑自己吧?
“完了吗?完了就散会吧!对了,我娘要搬回内院原来住着的院子你们没意见吧?”钟戏生站了起来,扶着钟慧心就要往外走。
管夫人见他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目中闪过一抹厉色,脸上却推起笑容道:“四妹本就因该住在内院的,做姐姐的这几年一直没能照顾到妹妹,是姐姐的不对,我这就吩咐几个下人把院子收拾打扫一番你看可好?”
钟慧心十几年来何时见过管夫人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过话,一下子有点适应不过来,钟戏生示意她不用在意,接过管夫人的话回道:“不用了,管夫人好意心领了,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管夫人三番两次吃瘪,身为钟府的二夫人,平时讨好她的人一抓一大把,何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这般无视过,不过她心中早有打算,此刻不宜和对方发生冲突,所以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也好,就由妹妹自己做主,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姐姐一声”。
一场家族议会就这般以管夫人自导自演的方式告终,而家主选举的比试就定在半个月以后举行,回来的时候钟戏生还唤来俩个家丁,两个家丁胆颤心惊的在后面跟着,以为钟戏生要报复他们,一路不停的祈祷,希望对方呆会下手的时候控制住力道,千万别给打死了。
回到原来的小院宁娥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其实要般的东西也没几样。没一会就把东西都搬了过去,钟戏生赏了两个家丁每人五两银子便把打发他们走了,这可把两人乐坏了,本以为不死也要脱层皮,只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让这两个家伙走路都还在打颤。
“娘,走吧!这有什么好怀念的,等过几年我有钱了,我买座更大更宽的府邸,接你们两个住进去好不好”见老娘看着这小院发愣钟戏生连忙说道,不过说真的都住了十几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直说得宁娥这丫头在一旁“咯咯”直笑。
钟慧心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净想些不着边际的,该想的不去想”。
“不着边际?好吧!那你说什么是该想的?”钟戏生摇了摇头,有进取心还不好?想住好一点的房子怎么就是不该想的啦?
钟慧心看了眼宁娥吱吱呜呜了半天才道:“这个……比如……那个……娶媳妇什么的”。
“大娘……”
宁娥刚才还在笑嘻嘻看钟戏生出洋相,此刻见钟慧心看着自己,突然想道了什么俏脸绯红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娘我才多大呀!娶媳妇还早呢!”汗!老娘怎么比自己还急。
“什么还小?隔壁老王的儿子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老王都已经已经抱孙子了,走!”钟慧心佯装生气的走了出去……
这也生气?那指不定不是隔壁老王的亲生孙子呢,自己又不是不娶媳妇儿耍光棍一辈子或者有断袖之好什么的。钟戏生心里苦笑了一番便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了内院,看着荒废的院落,一股苍凉之意油然而生,时隔十余年,钟戏生一家又搬回了这里,还真是世事无常。
“时过境迁……”钟慧心一步步走进昔日熟悉的大殿,陈旧的大殿已经布满灰尘,门窗上满是蜘蛛网。
绕过大殿来到供奉先祖的偏殿,看了眼前面供桌上的两个灵牌,分别是钟老夫人的和老爷子的,在两块灵牌的下方原本还有一块,但是这一块在搬到外院之时就已经被她带走了。
钟慧心把手上包裹里的的一块灵牌掏了出来摆到供桌上,用袖子小心翼翼擦拭着灵牌上的灰尘,只是物是人已非……
钟戏生走了进来,在供桌的香鼎里上了三炷香,转身对老娘道:“娘,您坐一会,让我收拾就可以了”。
就这样当把所有东西的整理好已经接近下午了,此刻大殿已经焕然一新,应该是重新布置一翻,看着眼前的院落,钟戏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来来回回找了半天才觉得是眼前的这块牌匾。
“君子攸居”这块牌匾是当年父亲和母亲成婚的时候老夫人把这座宅院赐给她们时题上去的,不过钟戏生并不喜欢所以把它拆了下来,打算自己换上一块,就题上“居之也安”四个字。
“宁娥,让娘休息一会,你陪我出去置办点东西好不好?”此刻见她一身单薄的粗布衣服,加上忙忙碌碌了大半天,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磨破,所以钟戏生打算带她出去逛逛顺便给她买点东西。
上次钟府的一位小姐穿着一袭长裙从两人身边走过,宁娥的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黯淡的神色,尽管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不过这怎么可能逃得过钟戏生的眼睛。
当时钟戏生就打算给她银子让她自己去买,不过依照她的性子肯定不会接受,自己这两天又比较忙也就暂且作罢,现在正好要去买点家用的东西,刚好可以带着她一起出去。
钟戏生突然觉得自己忽略了身边的人,一个自从跟了自己来到钟府后便默默陪伴在老娘身边的人,看了眼宁娥,眼中满是愧疚,从那天受宁老头托付起,他就已经把宁娥当成了亲人一般看待,不过恰好是这样才导致自己忽略了她。
“那好吧!我去和大娘说一声”宁娥乖巧的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大娘你先休息一会,我和钟大哥出去一会就回来”宁娥跑了过去和钟慧心打了招呼。
“去吧!这个是给你的……”钟慧心早就准备好了银两,把一小袋银子塞到她手里。
“大娘……不用了……”宁娥刚才说什么钟慧心连忙打断道:
“这丫头,没听说过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吗?说的就是让你花钱要狠一点,银子不够花再回来拿知道吗?去吧!记得要早点回来……”钟慧心巴不得他们俩能有独处的机会,连忙推着她走了出来。
“这个……”宁娥把银子递给了钟戏生,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娘给你你就拿着呗,你看咱们家宁娥的小金库都这么多了”两人嬉笑着走出了钟府第十七章打劫布庄
俩人从钟府一路走来,逛了很多摊位,不过这些摊位上卖的大都是一些小玩意或者吃的,因为刚搬过去的院落十几年来都没人整理了,阴暗潮湿的环境自然会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虫子栖息在里面,所以钟戏生随便买了一些檀香和一些驱虫的符纸。
还给宁娥买了一些装饰用的小玩意,玩的倒也很尽兴,自从宁老头死后就没见到这丫头这么高兴过,小脸红扑扑的。
“宁娥过来……”这时钟戏生一把拉住她来到一个小摊位前面,小贩正在往摊位上摆放一些瓶瓶罐罐,而这些小瓶子小罐子里面都是一些颜色鲜艳的东西。
“啊!胭脂……”宁娥一见这些这些女孩子用来打扮的东西满脸欢喜,小贩一听到宁娥的惊呼声,自知有生意上门连忙发下手中的东西招呼道:
“这位小姐是要买胭脂吗?这些您看不上的话我还有更好的,您再看看这个,还有这个……”
小贩见宁娥只看并没有买的意思还以为摊上的东西不入其眼又从下面拿出几个贝壳状的盒子,殊不知宁娥是碍于钟戏生在身旁不好意思买罢了。
“自先皇与周边各国建立贸易来往,自由通商以来,咱们晋水国女子作红妆者与日俱增,且经久不衰。姑娘你看,这个是刚从天沙国进来的上等货……”小贩见眼前的两人打扮并不像富家公子小姐,不过像他们这种小生意,有钱人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买,所以小贩并没有半点怠慢,一直在给两人介绍每一种胭脂的效用,生怕错过眼前这一笔生意。
“这位小姐肤色较白,可以根据妆容要求自由选择胭脂的颜色,比如这种玫瑰红。不过画日常妆,千万不要用太红的颜色,面积也不要涂得太大,隐约可见最好,用这种粉色效果就很好;还有如果是晚妆,胭脂可以略加强调,以突出脸部得轮廓,比如这种红色……”
钟戏生也没想到女子的妆容还有这么多讲究,不过见宁娥这丫头听的津津有味又没有半点要买的意思便开口道:“那这些都装起来吧,我都要了”。
“啊?……都要了?好嘞!我这就给您放好”小贩还以为听错了,不过看对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眉开眼笑的整理上面的东西,见买主这么大方小贩干脆把往日用来装着胭脂水粉的名贵檀木盒一并送给了钟戏生。
“这是十两银子,不用找了”钟戏生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就大概估个价,小贩收到钱后连连道谢,引来傍边其他摊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一个个跑上来给钟戏生推荐自己的东西,更有甚者一中年妇人给钟戏生推荐一大堆女子的亵衣亵裤……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了宝花街,看着街头天宝阁明晃晃的招牌宁娥不免会触景伤情,一想到为了给自己治病,爷爷竟然把命都给搭上了……
钟戏生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拉着他走进天宝阁对面的一家店铺里,这是一家装饰豪华的布庄,那倒也是,能在宝花街开得起布庄的都非富即贵。
不知何故里面很是冷清,两个宫装女子正在柜台上说这话,时不时还会转来嬉笑声,听声音年纪貌似都不大,小的约莫二十六七,大的三十来岁左右,钟戏生两人走进来顿时引起了她们的注意,这时一个嘴边左下角有颗黑痣看起来大一点的妇女看了眼走进来之人,不过一见到这两人穿着朴素,便不屑的扭回头继续和另一个女子说话。
“姐姐哪有妹妹你这么命好,嫁了个有权有势之人,衣食无忧,不像姐姐,守着个破铺子什么都没捞到,你说这年头也真是的,什么乞丐要饭的都尽往这里跑,影响我生意不说还把一些阿猫阿狗身上的跳蚤都带进这里来……”
另一个女子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连忙站起身对钟戏生道:“我姐姐说这里不招下人,你们赶紧走……”。
毕竟做生意的这些人有时候看人还是比较准的,哪一类人口袋比较鼓、哪一类舍得花钱、哪一类人傻钱多,其实她们从客人刚进来之时从对方的衣装打扮和谈吐等这些方面就已经大致判断出来,此刻钟戏生已经被她们拉进“没钱进来过过瘾”这一类人。
见钟戏生带着宁娥自顾自的在选布料,完全不理会自己,这下子轮到布庄的老板和其妹妹不乐意了,这还得了,竟然还赖在这里不走了,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两人波涛汹涌走了过来……
“喂!你们是哪个府上的下人?赶紧滚,别妨碍老娘做生意。”嘴角有痣的中年妇女一把推开宁娥的手,把她手里的布抢了过去扔到柜台上,指着她鼻子吼一直骂骂咧咧,满嘴吐沫星子散了一地。
宁娥朝她吐了吐舌头,走回来挽住钟戏生的手臂,钟戏生笑了笑,没想到她还有这么萌的一面。
“我们是钟府的,不过不是当下人的也不是要饭的。”说完当即找了个位置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一脸懒散的模样……
“老娘管你他妈是干嘛的,不要说钟府,长孙府也没用,钟府的下人在这里就成大爷啦?我呸!下人就是下人,到哪里都一样,别以为搬出钟府我就会给你面子,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啦?”
而年纪稍小被称为妹妹的女子眼中露出鄙夷之色:“这钟府的下人,竟然还学人带妞到这里来充大款……”。
“我们真是来买布料的……”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强忍住心里想大笑一场的冲动,既然她们这么想装逼,钟戏生怎么好意思拆她们的台呢?随即整出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嘴下长痣的女人见桌子上的那锭银子立马两眼泛光,刚要伸手过来就被其妹妹打住,被妹妹一提醒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窘态便佯装咳了咳嗓子道:“一锭银子?这位小哥,一锭银子连做袖子的布料都不够”。
不过话语刚落只见对方又连续掏出十来锭,看着桌子上一堆闪闪发光的银锭这下子可把她给乐坏了,如果不是其妹妹还在示意她不要乱了阵脚她恐怕已经扑了上去。
“怎么?买袖子还不够?”钟戏生憋得一脸通红,又从袖子里拿出几锭银子,不过不是银色的而是金色,他就不信这次对方还能经得住这么大的诱惑。
“够了!够了……”果不其然,嘴下有痣的女子一把推开其妹妹凑了上来,这不,又是捏背又是斟茶的还一口一句“公子”“少爷”的喊着,完全忘了刚才自己是有多屌丝,看着对方比自己鞋底还厚的粉底和那颗长毛的黑痣,钟戏生赶紧闭上眼睛,生怕吐了出来。
见对方闭上眼,还以为他很享受自己的按摩,顿时越发卖力起来……
而其妹妹则一脸鄙夷的看着她,她却苦涩一笑:“妹妹啊!不是姐姐不想和你站在一边,而是你嫁进豪门根本就不懂得姐姐这种屌丝是活得有多无奈……”。
“公子,力道够不够?”对方双手在钟戏生来回游走,把他捏得那叫一个痒啊!不过这女人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有时还会有意无意的触碰到钟戏生的胸口处的咪咪,这那是什么按摩,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逗嘛!
“好了!够了!够了……”不过这挑逗比杀了他还痛苦,连忙让她停下来,你试想一个比你娘还大的大婶画着浓妆,嘴上一颗大黑痣还长了毛在你身上摸来摸去你会怎么想,你们受得了反正我是受不了。
“公子……这个……”见钟戏生叫自己停下来,连忙指着桌子上的一堆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快掉地上了,生怕对方反悔又把银子收回去。
“你的了,都是你的了,不过我要在这里挑几匹布回去,要不然我主子非得跟我急”钟戏生站了起来,不过却发现宁娥这丫头貌似不太高兴,一只手来回揪着她自己的衣角,钟戏生随即就明白是何故了,连忙对布庄老板道:“钱不够了找我拿”。
“够!不够就算是我送给公子的,大家交个朋友嘛,公子要记得多光顾小店的生意哦”这大婶说完还不停的对钟戏生眨眼……
一见到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钟戏生不禁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上去搂住布庄老板的肩膀:“那好,你可不能拂了好朋友的面子哦,咱两谁跟谁呀!对吧!不照顾你的生意还能照顾谁的呢?”。
钟戏生说完连忙抱起柜台上的布匹递给宁娥,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如狼似虎般那匹看着舒服要那匹,直到两人身上都捆满也抱不下这才罢手,在布庄老板和其妹妹目瞪口呆中一溜烟没了影……
“这……,抢劫啊!”布庄老板刚开始还以为撞大运碰到了个凯子,和对方开了两句玩笑对方还真当真啦?自己这些可都是邑郡数一数二的名贵布匹,被他们这么一折腾这店还不得马上倒闭?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倘若不让他们拿走那布庄的信誉何在?算了,都要喝西北风了还讲什么信誉,既然你们这么贪心,就别怪老娘我心狠手辣。
心中一有盘算布庄老板便一脸祈求的看着的其妹妹,都怪自己刚才没听她的话,才导致了布庄面临倒闭的危险,只要她肯帮定能挽全部回损失。
“哎!……”
“我去趟青龙堂,倘若还有下次你就卷铺盖回夫家吧,我可不帮你”年轻女子说完看了眼已经走远的钟戏生便跟了出去第十八章悲催的罗景
罗景这两天可谓是倒霉透顶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先前跟着李堂主在天彪帮青龙堂那是呼风唤雨,春风得意。
自从堂主被钟府的废物老七莫名其妙杀死了,帮主又派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做了堂主,而以前一同和他在李堂主手下做事的熊大炮成了现任堂主的左膀右臂,这熊大炮先前因为不会拍马屁一直没有得到李堂主重用,现在不同了,拍马屁对现任堂主没有用,相反他比较赏识进入淬体境多年的熊大炮,这不,麻雀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岂能放过先前就和他不对路的人,所以这几日堂口喂马劈柴这些粗活都给他做,活得那叫一个凄惨……
“罗景,别顾着倒泔水了,八太太让你跟着堂口的几个兄弟去找回场子……”说话之人正是熊大炮,以前他还得看自己的脸色行事。自从换了堂主后,对方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成了堂主眼前的红人。
找场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留给自己?也不知道这熊大炮又要变换什么花样整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粪桶走了过来:“熊哥,找什么场子?是敌人很扎手吗?”。
“额!离我远点,叫你去就赶快准备家伙,哪来那么多废话,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有提携你。”我擦!熊大炮扭住鼻子急忙退后了两步,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
“我怎么敢怪熊哥你呢?小弟誓死跟随熊哥,就算上到傻下火海也在所不辞……”罗景使出看家本领拍起了马屁,没办法,谁让自己的靠山莫名其妙的死了呢,此刻他已经把钟戏生的女性祖宗从上到下个骂了十来遍。
“行了!赶紧找家伙,去晚了看八太太怎么收拾你,记得要找个唬人一点家伙,让对方一见到你就吓尿的那种。”
罗景一听是八太太吩咐的是立马来了精神,所谓八太太其实就是帮主雷天彪的小老婆,淌若事情办得漂亮得到八太太的赏识自己也就不用在这倒泔水了,他已经想象到有大把的银子在手,大堆的女人躺在怀里的快活日子……
擦了擦口水,一定要珍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打定主意罗景便往回走,没一会便来到了堂口的兵器房,这个兵器房铺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武器,转了一圈在琳琅满目的家伙堆里罗景拿起一把叫什么花坞刀的,在手中挥舞了下感觉还不够带劲,又换了一个真武三叉戟,不过太沉提都提不起来
正在思索到底该拿什么好之时,突然眼前一亮,前面的一把剑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把金黄金黄的巨剑,剑身长约一丈,宽五尺,不过没有剑尖,这完全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啊!罗景走了过去把大剑杠了起来,为什么是杠起来因为罗景的小身板根本就拿不动只好用扛,况且他觉得扛着更显霸气……
三十来个大汉尘土飞扬的从天彪帮青龙堂堂口走了出来,这些人个个虎背熊腰,面目狰狞,一看都知道是练家子,为首之人眼露精光,正是熊大炮,此刻街上的路人一见天彪帮的阵容,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指不定会血流成河,哪敢逗留,所有人都一溜烟跑光了……
熊大炮回头看了没发现罗景的影子,刚要训斥两声就看见堂口跑出来一个瘦小之人,最为显眼的就是其肩上的那把大剑,足足比其本人还大。
“罗景!你这傻逼到底在搞什么?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一个,误了八太太的大事你担当得起吗?”熊大炮指着罗景的鼻子大骂起来,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以前你不是很能耐很嚣张吗?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熊哥我……”
“给我闭嘴!再说下去那小子跑了我唯你是问”罗景刚要解释便被熊大炮打断,罗景只得识趣闭口不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宝花街,熊大炮走进布庄没一会又走了出来,率领众人往钟戏生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话说钟戏生和宁娥从布庄出来后,便雇了一辆马车回了钟府,钟戏生却让宁娥回钟府自己在半路下了马车,慢悠悠的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其实刚才在布庄出来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毕竟能在宝花街开得起布庄的哪一个没有点势力和背1景,所以他赶紧让宁娥先回钟府,他倒要看看这布庄老板妹妹背后之人是谁。
“咦?人呢?”熊大炮带着一干小弟刚跟上钟戏生,见对方正悠哉悠哉的在大街上走着,并且还往人少的地方走去,这刚好是他们所想要的,虽然在大街上砍人他们也没少干过,不过帮主先前就警告过他们上面正在严打压地下势力,让各堂口手下的帮众都安分点,如若不是八太太担保不会有事他们还真不敢来。
熊大炮本来打算等对方在走远一点在上去围堵,没想到走到这里对方就没影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正在这时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个人,正背对着他们懒散的躺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含着根草,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等等……”钟戏生的突然冒出让熊大炮起了疑心,连忙制止了手下,他可不相信对方会傻到坐在这里等他们,看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其中肯定有诈,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四周,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悬着的心才刚落了下来又听到对面之人说话了:
“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这里又没有陷阱……”
对呀!对方都不怕自己怕什么?自己一方这么多人怎么反倒怕他一个?不过为了小心谨慎他还是决定先探探对方虚实,毕竟这年头人多没有啥用,内力境界才是王道,十个普通人也打不过一个淬体境的强者,虽然这些手下要比普通人强得多,不过和淬体境的强者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小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识相的就把东西都还回来,并且赔偿个三万五万两或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熊大炮站在远处说道,他可不相信对方说没有陷阱就真的没有陷阱,谁知道这句话会不会也是陷阱,所以熊大炮只得隔着好远和对方对峙着。
“去抢吧!三万五万?你们的胃口还真大”钟戏生不急不缓的回道,这些人还真贪心不足蛇吞象,不过自己刚才拿的布匹貌似也不少……
“哈哈哈……胃口大?那也只能怪你不长眼睛,得罪你不得罪不起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天彪帮……”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了:“谁他吗知道你是谁,你自己都不知道还问我,瞧你们这熊样,还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妈了个巴子!”这句话彻底把熊大炮给激怒了。他最忌讳别人说到“熊样”两词,可能和他叫熊大炮有关吧。
“罗景你上”熊大炮把罗景推了上去,没办法,谁让你以前经常刁难于我呢,只能让你去当炮灰了探探对方的底了。
“熊哥……我……”罗景现在才知道刚才为什么熊大炮要带上自己了,心中苦涩一笑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去,不过一想到此事如果干得漂亮就会得到八太太的赏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到时候害怕他小小一个熊大炮?罗景瞬间充满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人肩上正扛着一把三尺宽,一丈来长并且剑身金灿灿的巨剑朝钟戏生冲了过去,一副誓要将敌人手刃于此,不死不休的架势,众人都惊讶得下巴掉到了地上,就连后边的熊大炮也呆诺木鸡了,难不成吃了伟哥?这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的罗景吗?
“小贼,拿命来!”罗景冲到钟戏生的身边,挥舞出邑郡有名的圆舞三六斩,单手握住剑柄往天上捅去,一个大回旋踢跟着巨剑往对方身上斩去,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面孔,俊秀的脸上充满笑意,嘴角慵懒的微微上扬。更让他哭下不得的是,对方竟然还以很傻很天真的眼神看着自己,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坑啊!不带这样玩人的……
“罗景你搞什么?砍他妈的!往死里整”熊大炮见罗景上去一阵耍酷在紧要关头出剑之时却没了下文,更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血肉横飞。
罗景扭回头哭丧着脸对熊大炮吼道:“去你妈的!你这么不上啊!破体境,传说中的破体境强者。”
“什么?破体境?他是破体境我还是先武天镜呢,你是猪脑袋还是脑袋被门挤了?邑郡哪来那么多破体境的强者。”不是他不信,而是破体境那一个不是威震一方,跺跺脚邑郡也会震三震的人物,谁会闲得蛋疼没事去一布庄抢劫。
见罗景哭丧着脸走回来,熊大炮暗骂了一声:“没有的东西,回去挑大便吧”。
一把拉开身上的披风,露出六块结实的腹肌,肚子上还有一条狰狞的刀疤,手指轻轻划过刀疤抽出腰带上的双剑。天彪帮的众人见堂主的副手熊大炮要亲自出手,便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站在其身后,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亲眼见到淬体境强者级别的战斗,这对自己境界的突破也是有益处的。
就在熊大炮打算亲自出手时,却听见对面椅子上的钟戏生淡淡的声音:“阁下看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出来了第十九章雷天彪之邀
钟戏生的话语刚落,只见屋顶上站着一个身穿紫色长衫的中年,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面相普通,普通到很难让人记住,负手而立,身上没有任何半点内力波动,如果不是钟戏生修炼了葬木决对细微事物比较敏感的缘故,指不定还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会感受到对方身上压制着那股惊天的煞气。
淬体境巅峰!何谓淬体境巅峰?就是已经处于内力境界淬体境的最高度半只脚踏入破体境。
一见到这紫衫中年钟戏生立马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当天在无情冢遇见的邑郡第一青年才俊,有着天之骄子之称的长孙谦心,也只有他才能让钟戏生隐隐感受到威胁。
“堂主!”天彪帮的帮众一见站在房顶上的紫衫中年连忙对着他行礼。
熊大炮更是收起手中的双剑,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满脸崇拜的道:“熊大炮参见堂主,不知堂主亲临有何吩咐?”。
他就是青龙堂的堂主?那个自李堂主死后帮主雷天彪新任命的青龙堂堂主?眼前的紫衫中年给钟戏生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强!比李堂主以及自己这些叔父伯父之流强太多了,恐怕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会突破到破体境。
而晋水国只有破体境的武者才算得上真正的强者,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一类人,因为和淬体境以内力淬炼身体不同,所谓的破体,就是破体境强者往往已经摆脱了身体的局限性,发挥出比淬体境更强大的战力,举手投足间蕴含着莫大的威能。
看来今日不免一番苦战了,想到这里钟戏生的手轻轻按在软剑上。
“果然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昔日被钟府遗弃的少爷竟然有这般胆识”紫衫中年一跃而下,落在天彪帮众人前面,虽然如此高的距离钟戏生自问也能竟能做到一声不响,不过对方竟然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荡开分毫,与他跃下的速度相比不免太突兀了点。
这就是半只脚踏入破体境强者的实力吗?未免也太恐怖了点吧,钟戏生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堂主,这种小杂毛交给属下就可以了,不敢劳烦堂主亲自出手。”熊大炮还是一如既往的恭谨,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之色,对强者的崇拜。
紫衫中年顿了顿淡淡的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说罢留下一脸震惊的熊大炮往钟戏生走去
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一直回荡在熊大炮的脑海里,虽然让他很不解不过却没有半点质疑的意思,仿佛在他的眼里堂主的话既是圣旨也是真理,硬是生不起半点忤逆之意。
钟戏生和站在前方三丈外的紫衫中年瑶瑶相对,突然一只手按在剑柄上朝对方冲了过去,你要战老子便奉陪到底。不过在见到对方身上挂着一枚玉佩之时中钟戏生连忙放下手中的软剑,舞起钟府的啸天烈日掌,和钟府老三使出来的啸天烈日掌掌心为红色不同,而钟戏生的却是绿色。
紫衫中年双眼露出凝重之色,钟府的绝学烈日掌的威能他是知道的,这套掌法以霸道刚猛著称,当年钟老爷子被当今陛下封为镇远大将军,亲自披甲上阵凭借这套掌法在上百次战役中所向披靡,更是挥军百万南下,直挺南疆腹地,把敌国连连击退,不但收复了被侵占的国土,还为晋水国扩充了近四分之一的版图,在晋水国立下丰功伟绩这是人所共知的。
据说晋水国的邑郡曾经就是南疆敌国的城池,后来被钟老爷子率兵攻破,当今陛下恐其功高盖主,遂以防止南疆敌国北上为理由派他长年镇守邑郡,最后直到死去,不过这些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当然了,其中的真假还有待考究。
只见紫衫中年不紧不慢的掏出腰间的折扇,这是一把白色的折扇,扇叶中并没有任何的图案或者文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看钟戏生双掌已经袭至眼前,对方“唰”一声单手持扇挡在身前。
钟戏生并没有把对方的傲慢放在心上,毕竟这种级别的强者有点叼很正常,把气海中的一丝法力通过经脉灌输到双掌上,这一掌目的只是在于试探罢了,他到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少斤两这么叼。
“哼!不自量力”熊大炮见钟戏生率先朝他们堂主掠去,眼中露出轻蔑之色,在他看来以自己进入淬体境二十多年的境界不过是勉强能接下堂主的一击,更何况眼前这少年,让自己偶像亲自出手简直就是一种侮辱。他已经在想等下一刻钟戏生被他们堂主秒掉以后他一定要上去鞭尸泄愤,让对方知道傻不拉唧的跑去挑战淬体境巅峰境强者的下场有多凄惨。
不过接下来恐怕要让熊大炮失望了,只见钟戏生双掌击在白色折扇上,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碰撞之处朝外扩散,把四周的灰尘都荡开,天彪帮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几步,远离两个人交战的范围,生怕被双方交战的强大余威波及到。
钟戏生一个趔趄倒退了两步,虽然试探的结果超出想象之外,好在还不算太离谱,因为自己也没用尽全力,他估计对方也一定好过不到哪里。
看了眼紫衫中年,钟戏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见这货还不紧不慢的用手中那把折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丝毫不在意手中的折扇已经七零八碎,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难道这货还有洁癖不成?哎!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刚才他本来想利用空虚剑诀的速度和威力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过无意中看到他身上的那块写着“天宝”的玉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天彪帮的新堂主竟然挂着天宝上人的玉佩?这点还真耐人寻味了,莫非雷天彪和天宝上人实际上是同一个人?那一切也都说得通了,毕竟宁老头的事实际上是这俩个老家伙自编自导的。
“阁下是天宝上人的人?”钟戏生打断了紫衫中年手中的动作问道。
紫衫中年闻言心中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的道:“呵呵!钟少爷说笑了,天宝上人是鄙帮帮主的至交好友,在下私底下也和经常和天宝上人请教一些习武心得,若说我是天宝上人的人也不为过呀,毕竟在下也算是上人的半个弟子”。
遮遮掩掩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钟戏生露出不屑之色,再次抬起双掌,准备以雷霆之击把这洁癖狂秒掉再说,不过对方却抛出话语道:“钟少爷,我们帮主想请你到聚星楼一聚,不知钟少爷能否赏脸?也好让在下回去有个交代”。
“没空!”狐疑的看了眼紫衫中年,这雷天彪抽什么风了想要见自己?不过钟戏生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指不定是个鸿门宴之类的等着自己呢。
“哦?以钟少爷的身手难道还怕了不成?”紫衫中年脸上露出戏谑的神色,嘴角对后面的天彪帮众人扬了扬,摇了摇手中破烂不堪的折扇,一副悠然公子的模样。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再说了,你真以为就凭你后面的这些个小瘪三就能拿下我?呵呵……”钟戏生说完收回双掌,自顾自的摆弄自己的手指。
紫衫中年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不过钟戏生的这番话却激怒了旁边的熊大炮,他双眼此刻都快要冒出火来,吐了吐胸口的闷气,先前说被钟戏生说熊样就差点让他暴走,现在又说他们是瘪三,这对于一个武者还是淬体境的强者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熊大炮,你对我说的话有何见教?”见熊大炮一脸煞气的走了过来紫衫中年淡淡的道。
“禀堂主,没有!”熊大炮刚对上紫衫中年的眼睛立马低下头。这就是实力,淬体境巅峰境界的实力,可以让一个人生不起任何忤逆的念头。
“没有你站出来干嘛?打酱油吗?还不快退下。”紫衫中年把熊大炮呵斥下去后又对钟戏生道:“帮主让我给钟少爷你看一件东西,相信钟少爷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紫衫中年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盒,上面贴着不知名的符咒,和普通符咒不同的是,这张锦盒上的符咒上的纹路较为晦涩和深奥,不光如此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这符咒上惊人的能量波动,一股自己熟悉的能量:法力。
钟戏生咋了咋舌,没想到仅仅用来做封条的符咒就这般奢侈,那锦盒里面的东西就更加不得了了。
随着紫衫中年慢慢揭开锦盒上的符咒,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腑,这可比空气中蕴含的天地灵气精纯浓厚得多了多。
“你们雷帮主真是太客气了,你说请我吃个饭也用不着送礼啊,哎!真叫伦家为难呐!既然盛情难却,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下次不为例哦!倘若谁还跟我这么见外又是送礼又是请吃饭的我跟谁急”钟戏生刚一见到锦盒里的东西急忙打个哈哈接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放进袖子里,那叫一个快啊,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收入囊中。
此举却让紫衫中年瞬间石化了过去,貌似自己没说要送给他吧?让他看看怎么一眨眼就没了呢?还盛情难却?见过无耻的人,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第二十章天宝上人
钟戏生先前就已经猜到对方并不是真的要杀自己,而是另有目的,如若不然刚才对方完全可以在接下自己的一掌后立即反击,但是对方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吃了个暗亏还若无其事的去拍打掉身上的灰尘,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只是在试探自己罢了。
“咳咳!”钟戏生轻咳了声接着道:“堂主请吧!”。
紫衫中年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那……”。
紫衫中年刚想比划什么却见钟戏生已经脸不红心不跳的往前走去,完全没有拿了人家东西的觉悟,紫衫暗叹了一声跟了上去,谁能想到这家伙完全不安套路出牌呢,还稀里糊涂的让这么贵重的东西被其拿走,不过现在有求于他暂时还不好和对方翻脸。
钟戏生心里冷笑了一声,晃着八爷步走在大街上,后面还跟着天彪帮的一干人,时不时引来路人鄙夷之色,这种事情在邑郡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富家子弟带着几十个家丁招摇过市,欺压百姓每天都在发生,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在邑郡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钱有势之人。
紫衫中年和钟戏生并排走在一起,感受到四周各种鄙夷各种火辣辣的眼神,时不时还会有人朝他们吐口水,那张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脸憋得通红,我擦!这太他妈的丢人了,自己堂堂淬体境巅峰境界,半只脚踏入破体境的强者,不但被人当作富家恶少的跟班,还他妈的从街头一路被鄙视到街尾。
他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一路狠狠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生怕会忍不住直接把对方撕成两半,直到见到前面聚星楼的招牌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摆脱这货了。
“钟少爷,帮主正在里面等你”紫衫中年顿了顿,回头对钟戏生道。
钟戏生闻言抬头看了看,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着:聚星楼。这是宝花街上的一家酒楼,最显眼的莫过于楼上挂着的两个巨大灯笼,火红的颜色格外引人注目,不过酒楼此刻却没有人进出,想来是被雷天彪给包下了。
“啊?到了?那进去吧!”钟戏生跟着紫衫中年走进了一楼,一脚踩在柔软的红色地毯上,空气中还飘零着清幽的香味,颇有格调的装饰处处都透着此家酒楼的不凡之处。
刚一进来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略暗的烛光让人可以情不自禁的想要褪掉外面的伪装,掩饰掉内心脆弱的一面,释放出人本性中原始的冲动,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留恋于酒楼妓院这些风尘之地,就连许多当世的大文豪大诗人都对这些地方情有独钟,流连忘返。
紫衫中年见钟戏生这副模样轻蔑的笑道:“第一次吧?”
“恩!”钟戏生想也不想的道,这也没什么好掩饰的,是不是第一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这家酒楼是我们天宝……我们天彪帮的产业,每年可以给我们带来近万两的银子,除了酒楼外,整条宝花街差不多都属于天彪帮的产业,其中包括怡红院、春香院……”
钟戏生咂了咂舌,一个聚星楼一年就可以带来近万的数额,如果再加上整条宝花街这些什么七院八院的以及隶属于天彪帮旗下的所有产业,那这雷天彪身家该有多厚啊?都快成邑郡首富了吧!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现在钟戏生才知道不管长孙家怎么加大力度打击地下势力始终都不能彻底消灭他们,你想啊!人家这么有钱,每年往太守府送个几十万两银子谁他妈还愿意打他呀,这不是断自己财路嘛!从上次兵困钟府之事他就看出长孙风鸣是一个极有野心且又贪得无厌的人,官匪勾结这种事很正常,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就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插手邑郡的黑道大捞一票呢?不过想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同于常人的道路,自己所想的便只有修炼,修道成仙才是自己穷极一生所要追求的目标。
跟着紫衫中年上了二楼,穿过长廊来到一间雅阁前,钟戏生却眉头一皱,里面正传出剧烈的喘息声和让人麻到骨子里的娇喘,床榻撞击传出各种声响,显然里面的两人已经到了最后冲刺的阶段,紫衫中年尴尬的停了下来,回头见钟戏生脸上并没有多大反应,迟疑了下便轻轻的敲了敲门。
“帮主,人带来了”紫衫中年说完恭敬的退到一旁,和刚才各种装逼做作的模样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只听见屋内的两人声音戛然而止,一声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带他进来”。
我擦!架子这么大,钟戏生才不管他妈的什么帮主不帮主的,“啪!”一声一脚直接踢在门上,顿时两扇门碎成无数木屑,钟大少迈着八爷步走了进去……
“你!……”紫衫中年没想到钟戏生会如此放肆,若不是帮主曾吩咐过不要为难他,自己刚才早就一掌秒了他,哪能轮到他在这撒野,他妈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一位淬体境巅峰强者的权威。
握了握拳头,紫衫中年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朝钟戏生后背掠去,发现对方并没有理会自己,这让他更加抓狂,自己何时被人这么无视过,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击出的双拳不由得快了几分。
双拳未至凌烈的拳风已经袭来,感受到背后的凉意,钟戏生回头对紫衫中年笑了笑,紫衫中年心中一凛,一股莫名的危机笼罩在四周,想要收回双拳已然不可能,索性把自身所有的内力全都内聚到拳头上,他到要看看这个号称钟府“废物”的少年有多少能耐,竟让帮主如此看重。
突然一只掌心为绿色的手掌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的和紫衫中年的拳头碰撞到一起,不过和紫衫中年想象中击穿对方后背不同的是,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这还没完,钟戏生往前一跃在对方落地之前单手扣住他的脚拉了回来,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紫衫中年直接跪着向雅间撞去……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前一刻紫衫中年刚扑上来,下一刻就已经被钟戏生踢出去,现在撞击所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而整个雅间四周的墙壁也纷纷倒塌,原本封闭的雅间此刻却在一片废墟中一览无遗,紫衫中年只觉胸口一阵燥热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自从修炼了葬木决以来,钟戏生不管是速度还是反应能力以及力量都已经能和普通淬体境武者抗衡的地步,这还是在没有使用法力和剑术的情况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和破体境强者还有多少差距,传言中雷天彪就是破体境强者,今日他倒要看看传说中吊炸天的破体境强者到底有多强。
钟戏生看都没看匍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紫衫中年,摆起阔步走进了没有墙壁的雅阁内,丝毫不顾忌躲在床上尖叫的女人,找了个位置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上下打量着床上的一男一女。
这个男人,准确的说因该是一个要死的老头,因为对方好几寸长的眉毛已经白如雪,眼睛里透出的神情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不过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对方童颜鹤发,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老死之人,异常矛盾的情况却同时发生在眼前这老头的身上。
“我是叫阁下天宝上人好呢还是雷天彪呢?”摆置着他那比一般人要纤细修长的手指,钟戏生淡淡的道。
“你先下去,叫人准备上好的酒菜,我和贵客有事商谈”这童颜鹤发的老者对躺在床上的女子道,随后又回过头对钟戏生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别人叫我天宝上人”。
四目相对,两人都会心一笑,没一会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个漂亮的女子舞动着娇躯头上顶着一壶壶美酒一盘盘佳肴走了进来,看了眼这些只薄莎遮体的女子,她们头上的这些菜肴钟戏生还能认出其中的几样,有观音赐子、阳春白雪……还有很多则都是钟戏生没有见过的菜式,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远处的紫衫中年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天宝上人的身后,看向钟戏生的目光满是歹毒之色。而天宝上人仿佛没事人一般,也没有追究对方的意思,看来这紫衫中年对自己出手多半也是受到天宝上人的授意。
天宝上人象征性的举起酒杯对钟戏生抬了抬,钟戏生嘴角微微扬起,举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烈酒下肚,在肠胃里仿佛沸腾了一般,“唰”一股燥热袭遍全身上下每个地方,紧接着这股燥热又如同涓涓细流般温润着体内每个角落,惬意,舒服……
“酒是个好东西……”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今朝有酒今朝醉……”钟戏生眼神迷离,摆置着手中的酒杯,这才几杯下肚,他就感觉到全身轻飘飘的,就连思想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天宝上人给身后的紫衫中年使了个眼色,紫衫中年冷哼一声又给钟戏生斟满了一盅酒,并轻声道:“钟少爷,你喝多了第二十一章灭元三清阵
“呵呵!我当然没事,天宝兄,有些事切莫过于执着,放下即自在……”。钟戏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傻愣愣的笑道。
紫衫中年露出不屑之色,在天宝上人的示意下又给钟戏生满上了一杯。
“钟少爷,上人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钟戏生从酒菜端进来开始就在自顾自的喝酒,既不问天宝上人请他此来有何目的,也不提半句与方才送他那锦盒有关的东西,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派不上用场,就如同憋着屁一般难受。
倘若再让对方在喝下去就真的啥也问不出,一想到这天宝上人就连忙开口。
“哦?上人请说……”钟戏生被他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努力的睁开那万般沉重的眼皮。
“以钟少爷和历家的关系,为何还要屈就于小小一个钟府呢?钟府对你们母子的所作所为我也是略有耳闻,要说您对钟府有无法割舍的感情上人我是万分的不相信”天宝上人看着钟戏生缓缓说道,想要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不过结果却让他失望了,他发现这货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呼噜打得比炸雷还响,啥都没听进去。
“历家?有意思!呵呵……”而整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的钟戏生嘴角扬了扬,又打起了呼噜……。
“义父,怎么办?依我看他压根就和历家没有关系,不如让孩儿杀了他”紫衫中年眼中闪过一抹厉光,三番两次在钟戏生手中吃瘪让他几近暴走,怎么能错过如此良机。
“紫儿不可!……”天宝上人连忙上前拦住他,生怕紫衫中年把钟戏生给伤着了。
紧接这天宝上人缓缓的道:“上次听青龙堂旧堂主的心腹罗景说,这钟府老七会妖术,一掌便打死了他们堂主,义父起初也很纳闷,这钟老七没有内力在邑郡人尽皆知,怎么可能打死进入淬体境几十年的李堂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号称钟府废物,被遗弃的少爷是个修炼者”。
“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要让你带着一块灵石去送给他的含义,倘若他认出来那么必定是修士,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尽管此子法力低微,灭杀他对义父来说易如反掌,不过让义父所顾忌的却是他背后的势力”
“经义父神识一探从此子体内的法力较为精纯,仅有的几丝法力较一般的散修要浑厚得多,由此可以推断出其背后一定存在着某个修仙家族或者修为高深的修士,要知道散修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灵石供其凝练出这么浑厚的法力”
“那难道就任由他在咱们地盘嚣张跋扈?”紫衫中年愤愤的道,摸了摸被钟戏生踢中的胸口,此刻还在隐隐作痛,要不是自己武力境界已经到淬体境巅峰,指不定刚才就给他踢残了。
“即使他和历家没有关系现在我也不打算杀他,留着对我有大用,此事若是成了,到时候我就天彪帮就交由你掌管”天宝上人对紫衫中年允诺了好处,又把三只小旗扔给对方。
“喝了这么多我掺有蚧舌草的烈性酒,还真以为是白开水呀,紫儿接着阵旗,趁他还没醒来赶快布下灭元三清阵”天宝上人心里冷笑了一声走了过去,不过却发现原先钟戏生的座位上空空荡荡的,哪还有钟对方的影子。
“这……人呢?”天宝上人一惊,连忙四处望去,只见一个白色粗布衣服的少年正坐在对面摆置着他的手指,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天宝上人,你胆子不小嘛!连本少爷你都敢动”钟戏生戏谑的看着他,尽管他们先前说的话都是背对着他,不过修炼了葬木决后的钟戏生感官是何等的敏锐,把他们说的话给听了七七八八。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天宝上人仿佛看见怪物般看着钟戏生,这蚧舌草可不是普通的毒药,那是修真界专门用来对付修士的,可以让修士法力暂时失效,为此他还下了血本才和别人交易到足以对付两个修士的剂量,现在见到对方还活泼乱跳的,天宝上人咬牙切齿起来,恨不得杀了和他交易的修士,他妈的现在假药咋这么泛滥?
“呵呵!……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钟戏生把手中的一张纸条丢给了对方,而此刻紫衫中年警惕的看着天宝上人向钟戏生走去。
这纸条是今天紫衫中年打开锦盒后另一只手偷偷递给他的,上面写着:小心!酒有毒。
不过钟戏生为了不引天宝上人怀疑,才和紫衫中年在雅间外上演了刚才的一幕,当然了,钟戏生承认自己是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在里面,谁让那货没事耍鸡巴帅。
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帮紫衫中年对付天宝上人,他没这闲功夫,而是为了锦盒里面的那东西……
“好!好!……”天宝上人接连说了还几声“好”便盯着紫衫中年一步一步向其走去……
“你不要过来,你这个恶魔,你不是人,给我滚……”紫衫中年满脸惊恐,慌不择路的朝外面逃去,不过天宝上人早一步就已经行动,往前一步拦住对方的去路,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准确的说应该是看着钟戏生,那眼神仿佛一个几百年没弄过女人的流氓看见赤身露体的美女一般。
见天宝上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往自己走来,紫衫中年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尖叫连连“不要!钟少爷,救我,我不想死在恶鬼的手里,不要被他……”。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在紫衫中年的身上,原本各种耍帅的他此刻却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无力的瘫软在地,也不知在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宝上人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往钟戏生这边掠来,别看他七老八十的,速度却奇快无比,钟戏生刚要有所行动就见到紫衫中年已经被击飞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强大撞击之力撞出了三丈外,一个趔趄才站稳脚跟。
天宝上人露出残忍的笑意,全身上下变得通红无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一股滂泊的威压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练气一层!”钟戏生还能勉强抵抗住这股威压,从锦盒中里的东西他就猜到天宝上人是修炼者,没想到对方竟有练气一层的修为,他神识不能外放,不过却从其身上释放出的威压猜了出来。
所谓的“神识”就是人的意识的延伸,可以替代感官,放出体外的距离和修为有关,修为越高则放出的距离越远,范围越广。
天宝上人的实力绝对强过自己十倍以上,和世俗界内力不同的是,修士进阶要比内力的突破困难得多,当然了,战力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此刻钟戏生额头上已经滴下豆大的汗珠,目前他仍停留在感应天地灵气的阶段,并未进入炼气期,恐怕也不能在一个练气期修士释放出的威压下坚持太久。
“天宝上人,你杀了我就不怕厉家不死不休的报复吗?”虽然不知道这个厉家是什么来历,不过刚才听到天宝上人的口气还蛮忌惮的,此话一出,威压骤然一减,才刚喘口气,这威压又瞬间激增,比起刚才更加凶猛、狂暴……
“厉家?那就更留不得你了,安心的去死吧!”天宝上人往前跃了上来,从系在腰间的一只精致的袋子里取出七只小旗,接着跳到空中把一只旗插到钟戏生的一侧,当把所有小旗都摆放完毕,天宝上人双手掐决口中念念有词……
我擦!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本以为搬出厉家对方会顾忌一番,没想到引来的却是杀人灭口,一听天宝上人口中念的都是一些晦涩的词,钟戏生就头皮发麻,太碜人了!这是大招教秒人的节凑啊!难道今天自己要嗝屁了?
钟戏生挣扎了下便摆脱了威压的束缚,双手化掌往天宝上人劈去,这还没完,双脚步伐不由得也加快了几分,往外面窜去,他可不想呆在这什么灭元三清阵里面。
天宝上人见一只绿色的手掌朝自己门面罩来,没有理会反而对这钟戏生诡异一笑,加快了施法速度。
令人吃惊的是,当钟戏生的双掌刚要击中对方,他自己却发现双掌越来越缓慢,原本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击中对方,可这都半天了还没到头,慢也就算了还他妈的往外偏,当对方施完咒钟戏生的双掌已经击到左边去了。
七只小旗以玄奥的角度摆列在四周,一层灰蒙蒙的光芒把钟戏生罩住,这些灰芒飘忽不定,没当钟戏生想要走出灭元三清阵时这些灰芒又会出现在身前,难缠之极。
“哈哈哈……”天宝上人见钟戏生已经呆若木鸡,以及那张充满邪异之美,此刻嘴角却狠狠抽搐的脸,嘴张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钟少爷,灭元三清阵的威力怎么样?虽然是静幻宗护山大阵的简化版,仅有原阵法的百分之一的威能,不过困住你还是绰绰有余”。
钟戏生收回下巴,他惊讶的不是这灭元三清真的威力,而是修真界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阵法,还有对方腰间的那只小袋子,这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原本以为修士只要把修为提高就可以了,没想到这些阵法,法宝都是修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能为修士带来成吨的助力,现在又听到那什么静幻宗的,这才彻底的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只井底之蛙罢第二十二章夺舍
“你到底想怎样?”钟戏生挪了挪脚,发现不管怎么移动,脚总是会往别处无规则偏移,根本就走不出去,索性今下心来,既然对方不杀自己那么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桀桀……”天宝上人抬起头诡异一笑,拉开身上的长袍,露出一幕让人倒胃的画面,血淋淋的肚子里空空荡荡,体内的器官全都不翼而飞,只有一条淌着黄水的肠子盘成一团,四周还挪动一条条白色的寄生虫,散发出阵阵恶臭味……
“我去你大爷!”一阵恶臭扑面而来,视觉上的冲击让钟戏生胃里一阵翻滚,更是没忍住直接把昨天吃的米饭吐了出来。
天宝上人把长袍放了下来,只见对方巨大的喉结动了动,咽下了一口吐沫,发出“咕!咕!”的声音,贪婪的看着钟戏生,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比划做出揉捏女子身体某部位的动作,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无意中得到血魔道秘法腐尸泣血功,修炼此功每隔七七四十九天身体便会腐烂一次化为血水,当把全身每个地方都化成血水便可以突破到练气二层,我八十岁才开始修炼这么门秘法,奈何寿元将近却还未能突破到练气二层,只要突破到练气二层便能增加十几年的寿元,我不甘心!”天宝上人咆哮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能修炼到练气二层甚至更高,而练气二层近在尺咫的我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寿元殆尽,最终化为一杯黄土,我不甘心……”
“拜托!你走火入魔了好不好”钟戏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他妈的不甘心就去修炼,跑出来恶心人这不是有毛病吗?这人怎么修炼修成这样……。
天宝上人仿佛没有听到钟戏生的话,眼中凶芒毕露,接着自言自语的道:“我几经艰辛,终于找到了加快修炼的办法,就是用活人来血炼……”
我擦!倒八辈子血霉了,别人才刚研究出来血炼之法便给自己碰上了,这概率也太高了吧?
“不过普通人根本不适合血炼,除非要太阴体质或者天阴体质的人,你知道吗?这太阴体质和传说中的天阴体质是何等的稀少,整个邑郡太阴体质的不过只有一个,更别提传说中的天阴体质。”
“在一次外出寻找这两种体质之人无果回来之时,我无意中发现了天阴体质之人,一个姓宁的小丫头……”
怪不得!钟戏生开始就觉得不可能,如果普通人都能用来血炼,那么对方的修为就不会一直停留在练气一层了,原来血炼需要的只是这两种体质的人,呵呵!没想到宁娥这丫头竟然是天阴体质,也不知道天阴体质的人有何妙处?
“那你怎么知道谁有这种体质?”对方说的那个拥有太阴体质之人不会是自己的吧?想想钟戏生便打消了这个猜测,指不定天宝上人是对宁娥被救这件事怀恨在心,才一心想要除掉自己的。
天宝上人突然盯着钟戏生半天才说大声道:“你不是邑郡厉家的人。”
“何以见得?”尽管表面上钟戏生还风轻云淡,内心却焦急无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感觉到灭元三清阵灵力波动隐约有了不稳的迹象,他现在只求先把这家伙拖住,再想办法脱身。
“厉家身为邑郡仅有的唯一修仙家族,存在年代久远,如今依旧屹立不倒,底蕴自然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
“而你竟连天眼术这种低级法术都不会,刚才所使用的招式完全是世俗界的武功,根本不能和法术相提并论,怎么可能和一个强盛的修仙家族有关系,如今老夫分分钟就能秒掉你,不过,你对我还有大用处……”
“桀桀……桀桀……”天宝上人双目血红,眼角已经渗出泛黄的血水,突然把脸凑了过来,一条血红的舌头猛地一下往钟戏生脸上舔去……
“搞毛逼啊!死变态!”钟戏生快要气炸了,老子堂堂七尺男儿,尼玛被一个变态舔,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邑郡混?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幸亏自己反应敏捷没被舔到,要不是被困在这灭元三清阵里面,钟戏生真想上去按住对方往死里踹……
尼玛太渗人了,钟戏生警惕的退后两步,谁知道这货还有没有更恶心的招数。而躺在墙角的紫衫中年才醒过来一见到刚才的那一幕又昏死了过去,不知道这对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该有多大的视觉冲击。
天宝上人往他走了过去,和刚才目露贪婪双眼泛光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眼睛已经渐渐露出清明。
钟戏生见天宝上人往自己走来心里正数着:“一步,两步,三步,还差一点……”他在等,在等对方进入空虚剑诀的攻击范围,也不知道空虚剑诀能不能穿过灭元三清阵,只能赌一把了。
我擦!见对方不走了,而是盘腿坐在灭元三清阵前方,双手抬起,在空中打了个印决,口中吐出生涩的咒语……
一步之遥,就只差一步就能使出绝剑式,这一步现在却如同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生与死的间隔……
随着天宝上人的咒语声,四周的七只小旗飞快的旋转起来,灭元三清阵泛起了蒙蒙的光芒,这些光芒纷纷往钟戏生身上罩去,折现奇妙的图案,时而光亮如星辰,时而黯淡如墨。
“嗷!……”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钟戏生抱头翻滚在地,只见一把把灰蒙蒙的利剑刺向他的头部,这些利剑并非真实存在的剑,而是由阵法幻化而出,专门攻击人的精神灵魂层次。
精神攻击!何为精神攻击?有形破坏的叫物理攻击、而专门攻击人的精神和灵魂层次的叫精神攻击。
像波、音攻击等招数,在效果上跟精神攻击有相似之处,但都不属于精神攻击。
在修真界还有一种特殊的攻击:幻觉攻击。
通常来说幻觉攻击就是用它给对手制造幻觉,把对手内心的恐惧放大,影响他们后面的战斗力,甚至可以让对手心境崩塌,不战而败,这一点和精神攻击类似却不同根。
随着一把把灰蒙蒙的利剑冲击着钟戏生的灵魂,这种不同于肉体上的痛楚,看不到,摸不着,又真实存在,这一会直接让他昏死过去,随后又痛醒过来,仿佛要硬生生的把灵魂剥离掉,让灵魂和躯壳分离开来……
“现在你知道我要干嘛了吧?对!我就是要夺舍。我要重生……哈哈……”天宝上人麻木的脸上一条条皱裂的缝隙纵横交错,开始渗出血水。
“我得到了你的肉身,我就有足够的寿元修炼腐尸泣血功,练气二层……筑基,结丹甚至更高……”
“一功将成万枯骨,到时候什么厉家,什么静幻宗通通都要被我踏在脚下,见证我天宝上人羽化登仙,得偿永生……”
不过钟戏生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了,比钻心还痛苦万分已经让他没了意识。
自天宝上人修炼腐尸泣血功以来,除了在找太阴和天阴体质之人加快修炼速度外,还在暗中搜寻一些修为尚未突破至炼气期的散修,因为夺舍只能对修士施展,并且修为一定要比自己低的修士。
这夺舍一生只能有一次,夺过一次便不能再夺第二次,不光如此,夺舍只有很低的成功率,失败了等待的便是死亡。
不到万不得已天宝上人不会选择这条路,寿元将尽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等下去,当他知道钟戏生可能是修仙者,便迫不及待的派人前去试探,怕对方背后的势力找他报仇,所以他千方百计的想要套出钟戏生的话,甚至还在酒菜里还下了毒,不料自己的义子却出卖了自己,让钟戏生心生警惕。
不过这一切都是浮云了,本以为要颇费一番手脚才能制服钟戏生,这货竟然还是一个修仙菜鸟,竟然把内力用在世俗界武功啸天烈日掌上,这要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笑掉大牙,在得知他和厉家没有关系后天宝上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见时辰差不多了天宝上人停了下来,他可不想让眼前自己唯一的机会落空,撤走了灭元三清阵的阵旗,所有灰蒙蒙的光芒全部消散殆尽……
天宝上人走到钟戏生前面盘腿坐下,“唰”的一声身上长袍脱落下来,露出了一只骷髅架和一滩泛黄的血水,准确的说天宝上人全身除了头和一条大肠外,其他的都已经化为血水,此刻肠子已经千疮百孔,一条条白色的蛆和肠子盘旋在一起,来回挪动……
随着天宝上人的咒语声他的头也应声化为一滩血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不过却从里血水面窜出一团红光,看不清楚样貌,只觉得眼前一晃“嗖”一下没入钟戏生的脑中……
原本天宝上人坐下的位置除了一滩血水外,别无他物,钟戏生则安静的躺在原处,生死不知第二十三章杀回上界,血染苍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钟戏生意识中一片漆黑,只有中心的地方有个烛光般的光点在漆黑如墨的世界里缓缓跳动,在黑暗的侵蚀下摇摇欲坠,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就是这么一个星点在守护着钟戏生最后一丝清明。
突然前方窜出来一团耀眼的红芒,朝这个细微的光点扑来,气势如虹,直吓得这星点左右摇摆,犹如烛光在狂风下般岌岌可危。
因为受到灭元三清阵的精神攻击后,钟戏生的灵魂已经呈极度虚弱的状态,无力应对天宝上人的吞噬,被吞噬方的灵魂强弱直接影响到吞噬的成功率,这也是当初天宝上人为什么不先夺舍而是先困住他的原因。
先利用灭元三清阵特有的灵魂攻击削弱钟戏生的灵魂力量,直到钟戏生不管是灵魂还是肉身都极度虚脱后,他这才使用秘法夺舍,以增加夺舍的成功率,并减少被对方灵魂反噬的几率。
意识中钟戏生的光点被红芒强大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不过这小光点也不是省油的灯,略一迟疑便主动朝红芒扑去,这是一场只有生和死的搏斗你说他能不雄起吗?被吞噬了,死。反噬了对方,生。
弱小的光点扑上去几个回合后开始力不从心,后劲不足,终究还是不敌被红芒,被一口一口的吞噬,没一会就已经被吞噬的三分之一,雄起终究还是不能逆袭,革命尚未成功啊。
直到红芒和光点相互撕扯、吞噬了进几百回后,星点已经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而红芒则越发硕壮强大,散发出的光芒也更加耀眼,步步紧逼,紧接着一个猛扑把星点都包裹进自己身体里,斩草除根的道理谁都懂,它可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
当小光点无力回天,绝望的准备接受一切的时候,灵魂深处响起了几声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然天道不公,神灵不佐,那吾便杀回上界,血染苍天……”
“天欲亡我,亡不待夕,我便破天”
“你真正意义上已经杀不死我,只要我意志不灭,我便会生生世世轮回而来,直到踏破铁则。”
……
一个个声音在钟戏生意识里回荡。
“告诉我这些话的人是何等广阔气魄,何等的胸襟,我岂能因为绝望而沉沦永堕下去”小光点惭愧的想道。
“即使你比我大十倍,百倍,千倍甚至万倍,老子也要让你一口一口的吐出来”钟戏生所化的光点顿时发出刺眼的光芒,甚至盖过了红芒的的光亮,看着眼前庞然大物,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像看着没穿衣服般的美女,满脸贪婪……
红芒刚发现不对劲,一见点的模样瞬间打了个冷颤,我擦!这不正是刚才自己的眼神吗?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发现小光点在攻击自己的老二,而且各种无所不用其极,撕拉扯咬尽数使出,对方使出的都是一些防不胜防的下流招式,这下子红芒一直被压制着,毫无还手之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星点虚脱的躺在地上,小光点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个小光点,现在已经变得比原先的红芒还大,红芒早已不知所踪,小光点自己都不知道和红芒大战了多少回合,最终才一点一点的吞噬掉对方……
三日后,钟戏生慢慢的恢复了意识,朦朦胧胧间发现脸上有一头面目狰狞的怪物双眼泛之白光在盯着自己看,连忙大叫一声:“哇!”。
这一惊把坐在床边的紫衫中年也下了一跳,三天前,他刚被天宝上人打晕,刚醒了就看到了令人反胃的画面,再次晕了过去,当天醒来发现只有钟戏生一个人躺在地上,而天宝上人已经不知所踪,只在地上只留下一滩血水了,想来是被钟戏生杀死了,他便派人把酒楼给打扫干净,等他醒过来。
“我丢!脸肿成这样还出来吓人,魂都被你吓没了……”见坐在床边的是紫衫中年钟戏生骂了一声。
“你还说,我这脸都是拜你所赐”紫衫中年站了起来愤愤的道,恨不得上去掐住对方脖子往死里掐。
“嘿嘿!下手失误了那么一丢丢……”钟戏生尴尬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当初为了演戏给天宝上人看,直接把这货当成傻逼一般海揍一顿,现在整张脸浮肿得可能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雷天彪已经被天宝上人用于血炼死了,而今天宝上人也死在你手中,你打算怎么做?”紫衫中年坐了下来,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打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品了口香茗,一脸惬意。
“什么怎么做?该干嘛干嘛,莫名其妙!”钟戏生嘀咕了声下了床,扒下衣架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原来雷天彪就是天宝上人所说的那个太阴体质之人,这种暴脾气还拥有太阴体质?“太阴”字面意思不都是比较女性的词吗?看来体质和脾气的确没有关系,他想起那天在天宝阁雷天彪一巴掌扇飞掌柜的情形。
“这是天宝上人身上的东西,我可没动过。”说完把那只先前天宝上人身上的精致小袋递了过来。
“哦?这什么玩意?”钟戏生接过来抖了抖,随后放进袖子里,这袋子真能装下七只旗子吗?他上次就亲眼见到天宝上人从里面拿出了七只小旗布下灭元三清阵,值得好好研究研究。
紫衫中年对他鄙视了一番跟了出来,先前天宝上人一直以雷天彪兄弟的身份为由插手天宝帮的事务。现在整个天彪帮都乱成一锅粥了,群龙无首啊,他倒好,和没事人似的,拜托!你杀了人家的老大,有点觉悟好不好?
钟戏生下了楼被眼前的阵势吓一跳,麻痹的这几天都快惊吓过度了,只见一楼的大厅里坐满了人,清一色的黑长袍,满脸煞气。
特别是为首的那几个老头,想来应该是天彪帮长老级人物,扛着三四尺长的竹烟筒“嗒!嗒!”的抽着烟,见钟戏生从楼上下来叼都不叼他一眼。
“怎么?你们一个个拉着脸和送葬似的想闹哪样?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钟戏生见他们摆出了阵势,一副高利贷讨债的阵容,先前老子是正当防卫好伐?况且雷天彪也不是我杀死的。
一干长老级人物眉头皱了皱,目光扫过钟戏生落在他后面的紫衫中年身上:“凌不紫,谁家的娃子?不要和我说他就是你想推选的帮主。”
钟戏生狐疑的看了一眼紫衫中年,穿这么紫还叫凌不紫,你他妈这是在逗我吗?不过这些人好像不是高利贷追债的。
“不错,今天请各位长老来此的目的是共同商议新任帮主一事”凌不紫话语一转接着道:“而我眼前的这位钟少爷便是替雷帮主报仇之人。”
“什么?是他杀了天宝上人替雷帮主报了仇?”下面天彪帮众高层一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所有人目光都“唰唰”的聚集在钟戏生身上,有称赞的,有质疑的,更多的则是不屑一顾。
而天彪帮元老级人物中为首的是一名老态龙钟,白发苍苍的老者,苍老的容貌丝毫掩盖不住其犀利的目光,想来年轻时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放下手中的烟筒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凌不紫,你才入天彪帮几天,我天彪帮泱泱大帮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推选帮主了?我雷霆第一个不同意。”
“是啊!老夫和帮主打天下的时候凌小子你还没出生呢。想当年老夫为掩护帮主逃生,手执九尺龙虎铡从宝花街东一路砍到宝花街西,我一路砍一路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钟戏生此刻总算明白了,凌不紫想推选自己做帮主,而这些所谓的长老其实就是天彪帮的几个老顽固,仗着辈分高串通一气,倚老卖老,总以为自己还是曾经威震一方的角色,对新人处处刁难。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天彪帮身为邑郡第一大帮派,而今却是群龙无首,和一盘散沙无异。”
遇到这帮老顽固凌不紫也是一阵头疼,这些人早年和雷天彪一起打拼地盘,成就了如今的天彪帮,虽然现在没有多少实权,不过辈分和威望还在,你奈何不了他们。
“尽管钟少爷年资历尚浅,不过我依然坚信,天彪帮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再创辉煌,所以我凌不紫以青龙堂堂主的身份推荐钟少爷成为天彪帮帮主。”
凌不紫这一番话倒是说得铿锵有力,不卑不亢,不过别人不买账,雷霆冷哼一声道:
“凌不紫,不是老夫有意刺激你,帮派是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地方,以他的武力境界……”
“以他的武力境界出去大街上随便抓十个人,这十个人都能动动念头让他眨眼间殒命。”
这时其他元老也开始力挺雷霆:“雷爷所说不错!凌不紫,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他凭什么领导我们天彪帮?又有什么资格带领我们再创辉煌?难道就凭他内力都凝练不出?还是说凭他那颗坚韧不拔的心?逗逼!哈哈……第二十四章九尺龙虎铡
面对一干元老赤裸裸的嘲讽,凌不紫直接被说得哑口无言。
“咳咳!……”
正当大家窃语私议,争论不休的时候,一声轻咳再次引起众人的注意,只见钟戏生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说你们几个老头无非就是在找存在感,好好的一个天彪帮被你们几个食古不化的老家伙搞得是乌烟瘴气,本少爷也没打算接手你们天彪帮。”
凌不紫回头狐疑的看了眼钟戏生,这家伙还能放弃到手的好处?怎么看他也不像那种人。
“不过……我倒觉得凌不紫比较适合做你们天彪帮的帮主,相信过不了多久,天彪帮便会再次诞生一位破体境强者。”
像罗景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参加天彪帮高层决策的会议的,不过身为青龙堂原堂主的心腹,以前粘的油水可不少,为了拍凌不紫的拍马屁下了血本这才让熊大炮带着他一起进来,方才见钟戏生下楼还在担心钟戏生会找他麻烦,这不,远远的躲在下方人群中。
这时发现有人在见看着自己,罗景心中一惊,顺着来人的目光望去,只见钟戏生对他笑了笑,并给他使了个眼色.
得到钟戏生的示意后罗景站了出来,一看四周坐着的都是天彪帮的核心人物,顿时吓得双腿打颤,不过一想到只要马屁拍得好,飞黄腾达也就指日可待,还怕他熊大炮?连忙轻咳两声壮壮胆子道:
“各位长老,各位堂主,凌堂主为人正直,豪爽、义气……而我们青龙堂在他的带领下实力已经是众堂口之首,凌堂主本人更是淬体境巅峰的武力境界,假以时日便能突破到破体境,成为和雷帮主一般跺跺脚震三震的枭雄。”罗景洋洋洒洒的把所有赞美的词都念了一遍,把拍马屁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凌不紫更是汗颜万分,直接把脸扭到外面,生怕别人认出他。
“淌若让凌堂主做我们天彪帮帮主,带领我们天彪帮战敌对,荡贼寇,走出邑郡,面向全世界,一步一个脚印再创光辉岁月,带领我们大家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罗景说完还得意的瞪了眼熊大炮:“小样!跟我斗,不怕马屁少,只怕拍不好,这可比你这干苦力的强多了。”
“你是那个堂口的?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还不退下。”雷霆打出资历牌,他担心再让罗景说下去那天彪帮年轻一辈会全部倒向凌不紫,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毕竟破体境强者可比什么资历辈分重要多了。
“还不滚下去,执法堂的人呢?怎么让低级帮众擅闯决议会,老子当年跟随雷帮主手执九尺龙虎铡从宝花街东一路砍到宝花街西……你们还没出生呢。”
“这……我去……”罗景刚想在说点什么就被轰了下去。
又是这老家伙,钟戏生一听到“龙虎铡”就头大,看来这帮派管理还真不适合自己,其实让这个凌不紫做帮主也不错,一经打定主意他便站起来。
“我赞成凌不紫当帮主,你们几个老顽固不就是想捞点好处吗?到时候我让凌不紫亲自登门拜访你们怎么样?”钟戏生这样说已经很明显了,你们让凌不紫当帮主,改天把你们想得到的好处给你们送去。
“这……”雷霆迟疑了下便不再言语,他之所以和一干长老到这里搅合完全是为了浑水摸鱼,如果能扶持自己的人做帮主就更好,实在不行捞点好处总可以把,此刻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不过他担心却是现在钟戏生给的不过是个口头承诺,与到手完全是两回事,这也是他迟疑不定的原因。
“想当初老子手持九尺龙虎铡……”
“去你大爷!”雷霆旁边的老家伙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轰”一声倒飞出去……
这还有完没完了,钟戏生拍了拍手,自顾自的坐下里。事已至此,如果凌不紫还是没有作为的话钟戏生也不打算帮他了,对于一个没有觉悟的人你在怎么帮他也没有用,反而会给自己招麻烦。
随着一名长老被击飞出去,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雷霆更是冷哼一声直接把桌子拍碎,先前一直顾忌钟戏生的实力,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对方,现在见他竟然在自己的地盘出手打人,这无异于扇自己耳光,要是还不作为的话自己这个长老还怎么在天彪帮混下去?
迎向雷霆犀利的目光,钟戏生毫无兴趣的扭回头,自顾自摆置着自己的手指,淬体境?呵呵!没兴趣。他现在对淬体境巅峰以下已经没有任何出手的欲望了。
“你敢对老夫出手?老夫当年……”被击飞出去的那名长老爬了起来,双腿不停打颤,在场的很多人都有点不忍心了,纷纷指责钟戏生下手太重,这么老的人怎么能经得住这般折腾。
这时凌不紫走了过去,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没一会似乎两人就达成了某种协议,这长老干皱的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在手下的搀扶下离开了聚星楼。
就这样,天彪帮的决议会结束后凌不紫也就名正言顺的做上了帮主之位。
钟戏生和凌两人走出了聚星楼,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商贩,真是感触良多。天彪帮的一代枭雄雷天彪死在了他自己兄弟的手中,而天宝上人一心想要夺自己的舍,最后反被吞噬掉,果真世事无常呐。
“为什么你要把帮主之位让给我?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天彪帮的人。”
钟戏生没有回答他只是话锋一转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忽然抬头对着天又好似自言自语。
凌不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现在和你凌大爷装鸡巴文艺。
“我之所以把帮主之位让给你是因为我要找一个人……”钟戏生说完往前面走去,留下一脸狐疑的凌不紫。
“找人?找什么人?”
“找一个管钱的人。”钟戏生有时候就在想,凌不紫的确适合做自己的朋友,不过却不同路。
“管钱?”凌不紫更加疑惑了,难道这家伙原本就这么神神秘秘的么?
“对啊!管天彪帮的钱。”钟戏生停了下来道。
“哦……”凌不紫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想背后操纵天彪帮,置身幕后,而自己不过是他推出前台的代言人罢了。
想到这,凌不紫不免有点失落,失落原因不是因为自己成为一个傀儡,而是对方没有把自己当成朋友。
钟戏生当然看出其心里所想,不过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笑意,那是,能不笑吗?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也不知道离邑郡首富还有多远。
“凌帮主,钟少爷……”这时聚星楼里跑出了一个人,不是罗景又是何人。
钟戏生一眼罗景这个活宝不由得笑了,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正如他先前说的:马屁不怕拍的少,只怕拍不好。
“你以后就跟着凌帮主吧,不紫刚当上帮主,目前反对的声音还是比较多的,你以后就拿那些对帮主不爽的人开刀,不过那几个老顽固就算了,反正他们已经老了,翻不起大风大浪……”
目前凌不紫还尚未把天彪帮的大权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钟戏生想了想觉得罗景还是值得一用的。喜欢拍马屁的这一类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比较有眼色,能投人所好,指不定能在凌不紫巩固权力时帮上忙。
“谢谢钟少爷!谢谢凌帮主!”罗景连连道谢跟在两人身后,独自庆幸当初的选择:在决议会中听钟戏生的话力挺凌不紫。
现在更是下定决心好好替钟戏生办事,从刚才的言语中他就看出其实钟戏生才是天彪帮的幕后掌控者,尤其是当初在西城区的宁老头家目睹了钟戏生精湛的剑术后他就更加坚信这一点。
正如先前那位被打的长老所说的一般,三人一路从宝花街东走到宝花街西,不知不觉又路经上次“打劫”的那个布庄门口。
刚走过去没多远有听到打雷一般的怒吼声:“钟老七!快赔钱。”
自上次布庄老板的妹妹也就是雷天彪的八太太到青龙堂找人想要修理钟戏生一番,这人也找来了不过事却没了下文,这让姐妹两异常憋屈,找人一打听才知道“抢劫”布庄的是钟府七少爷,不过却是被遗弃的少爷,要让她们到钟府拿人她们还真不敢,只得别了一肚子的怨气,每天都要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才解气。
到现在他们都还未知道雷天彪已经死了的消息,这也怨不得她们,就连天彪帮的高层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起初大家都不相信,毕竟以雷天彪破体境的武力境界,邑郡基本上没人杀得了他,不过他却死在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手里。
这不,气还没消就见到钟戏生从眼前悠哉悠哉的走过,满腔的怒火仿佛一下找到宣泄口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起布庄里的凳子,杀气腾腾的往钟戏生冲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第二十五章诗瑶留字
修炼的葬木决的他感官是何等的敏锐,刚听到有人咆哮便察觉被后有人袭来,和凌不紫不约而同的往一边闪去。
不过罗景就没这么幸运了,“啪!”木凳敲上去直接反弹开来,神情木讷的罗景转过身吐了吐血:“我去你大爷!招你惹你了?”
“啊!!!……”布庄老板见没打中仇人反倒把别人给拍到吐血,心想闯祸了大声尖叫起来。
“闭嘴!我叫你闭嘴,老子还没死。”罗景刚擦掉嘴上的血迹,被布庄老板的尖叫声给吓一跳连忙捂住对方的嘴。
尖叫声倒是把她妹妹给引来了:“放开我姐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绑架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雷天彪的八太太……”
不过见到傍边站着的两个人时八太太声音不自然的小了几分:“凌堂主”。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当日她找到凌不紫说有人抢劫了她姐姐的布庄,让凌不紫派人去教训对方。现在见到要教训的人竟然和凌站在一起,而且关系还很好的样子,这下子让她手足无措起来。
“什么凌堂主,是帮主,天彪帮新任的……。”
“算了,走吧!”钟戏生连忙打断罗景的话,其实她们姐妹也挺可怜的,尤其是她妹妹,到现在连雷天彪死了都还不知道,这或许更是一种悲哀吧。
“新任帮主?”八太太脑海里突然如同炸雷一般,联想到很多天都没有见到雷天彪本人,再者以雷天彪的性格怎么可能应许跳出来一个新帮主,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她此刻已经意识到雷天彪可能已经不再人世了。
见妹妹哭着跌跌撞撞跑远了,再联系罗景所说的话布庄老板便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尴尬的看了眼钟戏生,欲要解释什么便听钟戏生道:“以后布庄的租金不用交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闹了这么大的乌龙,到头来对方变成了自己的东家,掌控着布庄的命脉,布庄老板内心苦涩一笑,连忙跟上去。
……
“然天道不公,神灵不佐,那吾便杀回上界,血染苍天。”
“天欲亡我,亡不待夕,我便破天。”
“……你真正意义上已经杀不死我,只要我意志不灭,我便会生生世世轮回而来,直到踏破铁则。”
想起先前这些在意识里回荡的声音,他迷茫了,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这和自己三番两次进入的杀戮状态又有没有关联?一个个疑问压得他喘不过气,有了窒息的感觉。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初涉修仙途的他对修真界根本就一无所知,更别说解开这些谜题。
钟戏生意识到自己在邑郡或许没有多少时间了,从走上这条路开始,就注定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自己已经不属于这里,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世俗界,一直陪在母亲的身边,他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
理了理思绪,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池诗瑶。自己的这个姐姐,她或许会知道一点,毕竟她们母女也是修炼者,而且修为都很高,这可比自己瞎摸索强多了。
钟戏生支走了凌、罗两人,他则往池诗瑶的家走去,先前池诗瑶的母亲速度太快,他根本就看不清路,只得按照记忆中模糊的路线寻去,不过等他找到原来的那个院子时早已人去楼空。
“大叔你知道这一家人是什么时候搬走的吗?”钟戏生走进了隔壁的院子里,只见一个大汉正在院子里编织竹篮,地上放着好几根竹子和一推刨花,空气中散发着谈谈的青竹香味。
大汉见有生人进来,警惕的看了眼来人,不过见对方到只是问话便回了声:“前几天就已经搬走了”,说完便继续手中的活计不再理会钟戏生。
钟戏生从大汉那里出来,走进了她们母女居住的小院,推开姐姐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床上蓝色秀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头,房间里的装饰倒是和世俗界女儿家的闺房一般无二,简单且温馨。
打开一旁的衣橱,钟戏生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想起当初池诗瑶恐其母发现自己,便让自己躲到这个衣橱里。
“瑶儿,都什么时辰了带呆在房里,娘亲来了还不快出来。”
“糟了!娘怎么来了?怎么办?”
“你先躲到这里来”
“你快点啊!墨迹什么,先躲进去我等会再给你解释,别出声知道吗?”
……
轻轻的合上衣橱后上面掉下来一个东西,疑惑的捡了起来发现是一份书信。
信中写道:
戏生,或许钟阿姨已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你,原谅诗瑶这些年来没能和你相认,也为能照顾好你。
岁月花开花谢,静静的走过,好似是无言的流逝,又何尝不是生命的一场场壮丽流转,在岁月里我们每个人都是故事,在发生在铭刻在飘远……
不甘放下的,往往是不值得珍惜的,苦苦追寻的,往往不是生命所需要的。
……
诗瑶字。
钟戏生理了理思绪把信封收好,把门关上后便一路回了钟府。
回到钟府后自家的院落后,母亲和宁娥都跑了出来:“你这混小子跑哪里去了?你还知道回来。”
不过心细的宁娥见钟戏生郁郁寡欢的,连忙挽起他的胳膊道:“钟大哥,你回来啦,你都几天没回来了,大娘都担心死了。”
“娘,我没事,进屋吧!”钟戏生笑了笑道。不过宁娥却发现这货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正常,顿时俏脸绯红,连忙把头压得低低的。
她上次和钟戏生到布庄去“打劫”一番回来后,每当想起这货和布庄老板娘暧昧的时候就浑身不自在,钟母见她整天总是心不在焉的,作为过来人怎会不清楚?恐怕是在吃自家那混小子醋了,故而钟母一见到儿子回来便不由分说的把他训斥了一顿。
钟戏生吃了饭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被宁娥打扫收拾重新布置一番,还真比住在外院安逸多了,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把自己的木匣子拿出来。
自从和天宝上人一战以后,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太过依赖空虚剑诀了,就拿那天的战斗来说,这哪是什么战斗,如果不是对方想要夺自己舍,那可能就成了赤裸裸的屠杀。
这也是他所说的留在邑郡时间不多的原因,留在世俗界,接触不到修士,就连修士怎么战斗的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得道成仙,他可不想像上次那般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
除了修为,法宝,丹药等等对修士来说同样重要,想到这里钟戏生连忙打开木匣子,把里面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上次听到天宝上人说邑郡有个修仙家族叫厉家,这或许将是走出眼前困境的契机,也不知道厉家在哪里?不过天彪帮身为邑郡第一大帮派,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天彪帮的情报网找到厉家所在呢?一打定主意钟戏生连忙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往外走去。
出了钟府一路来到宝花街,刚进入聚星楼便直接往二楼走去,酒楼老板一见到钟戏生连忙给伙计使了个眼色,这伙计一意会便往天彪帮的总舵跑去,想来凌不紫已经知会过酒楼老板。
没一会凌不紫便带着熊大炮和罗景走进聚星楼往二楼而来。
“进来!”听到敲门声钟戏生放下手中的茶杯,凌不紫等人便走了进来。
“钟少爷你找不紫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凌不紫站在一旁恭敬的道,他此刻也想通了,做不成朋友也罢只要能跟着对方就可以了。
罗景更是沾沾自喜,庆幸当初的选择,熊大炮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他这种人只要比他强的人他都会打心眼里尊敬,连帮主都要尊敬的人他自然也是不敢有丝毫不敬的意思。
“坐吧!以后在我面前不用太拘束了,我还是比较欣赏先前那个耍帅的凌兄,你们两个也坐吧。”
钟戏生始终坚信一个道理:武力,可以让一个人臣服,但是一味的使用武力只会让这个人越来越抵触,在不知不觉中生出忤逆之意;而投其所好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听到“凌兄”是时候凌不紫还以为听错了,看了眼钟戏生却见到了对方眼神中的真挚,两人相视一笑坐了下来。不过钟戏生还是鄙视了对方一眼,谁让他坐下来之前还不紧不慢的掏出扇子拍了拍凳子上的灰尘,这洁癖还真让人抓狂。
“我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想利用天彪帮现有的情报网帮我找一个地方,以及了解一些人的动向。”他现在所担心的还有几个不定因素,一个是长孙府,这个极具野心的太守;还有钟府的管夫人,这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劲也是极为难缠的。
“找一个地方?”凌不紫疑惑的看了眼钟戏生,不过却没有多问,这一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对!要找的这个地方叫厉家,具体的等会我会和你详述;还有就是派人暗中查探钟府管夫人以及长孙风鸣的动静。”只有把一切威胁到母亲和宁娥的人都抹杀掉他才能安心离开邑郡,去追寻自己的道第二十六章喋血暗杀令
罗景心中一惊:“太守长孙大人?”
“怎么?害怕啦?”钟戏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倒也是,邑郡明面上是不允许一些涉黑涉黄的帮派存在的,这和老鼠见到猫一样的,更别说老鼠主动去招惹猫了。
“不!没有。”罗景头摇得和拨楞鼓似的,他可不敢在帮派幕后之人面前说些不中听的话,如果说眼前这三个人当中就数罗景最为忌惮钟戏生了,毕竟他是那天西城区屠杀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交代了一些细节后钟戏生见天色已晚便回了钟府,罗景打算在聚星楼设下宴席不过却被钟戏生拒绝了,他现在还不宜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回来后刚盘腿坐下没一会便进入了入定状态,慢慢感应着空气中的天地灵气,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空气中淡薄的木属性灵气,这可能和他修炼的功法葬木决是木属性的缘故吧。
慢慢引导这些绿色的光点在经脉内运转一个小周天,就这样一丝法力又诞生在丹田内。他突然发现了这些天地灵气中除了绿色代表木属性灵气的光点外,还有一些零散蓝色的光点,既然绿色代表木属性,那么蓝色又代表什么属性的呢?难道是水属性的?
世间的所有物质均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构成。而绿色的灵气代表木属性;红色是火属性灵气;蓝色的是水属性灵气;黄色的则是土属性灵气;最后一种则是金色,金属性灵气。
钟戏生又从袖子里拿出当天天彪上人送给他的锦盒,刚一打开便被里面充沛的灵气吸引过去,这是一颗蓝色的菱形晶块,他能感觉得到晶块里面所蕴含的灵气数量,如果用来吸收炼化的化效果绝对比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快上几十倍不止……
“这就是灵石?”怪不得蕴含的灵气如此之多,原来是修真界用于吸收炼化的灵石。
灵石是修真界的通用货币,和世俗界的银两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灵石可以用来吸收修炼和恢复法力之用。按照蕴含灵气的多少分为几个品级: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按照目前的兑换比例,一块中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块中品灵石;极品灵石乃是传说之物,无人见过。
还有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因为携带方便,吸收速度比下品灵石快,蕴含的灵气也比低级的多,并且更加精纯等缘故,往往一块中品灵石比一百块下品灵石还要珍贵得多。
此时钟府的另一边,管夫人的房间里。
“娘,家主选举比试的时间就要到了,可是孩儿刚才还见到钟戏生那废物活泼乱跳的,那些人他们是不是拿了钱不办事啊?”钟龙一脸焦急的对着躺在床上的少妇道。
管夫人拉开床帘,露出一双雪腻小脚,葱玉般的小腿,以及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黑色三角地带。丝毫不顾忌还站在下方的钟龙,身上披着一件薄纱衣从床上走了下来,大片白花花的肉暴露在空气中。
不过钟龙仿佛早已习以为然接着道:“娘,连钟悠然都打不过那废物,您说的那些人行吗?”
“放心吧!娘这次请的不是一般的杀手,而是‘喋血’!”
“喋血这个杀手组织较为神秘,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和底细,如果不是娘曾经和他们组织里的一个人有过来往,怕是也联系不到他们。”
管夫人想起了前些年无意中遇见一个年轻男子,俩人一见钟情,此后管夫人便迷上这个伟岸般的男子。她便背着钟老二和那男子私会幽情,此人不但长相飘逸不凡,床上功夫更是一级棒,各种招式、花样、体位把管夫人弄得是一浪高过一浪,管夫人也就此陷入无尽的爱欲中无法自拔。
可是好景不长,某一天这男子得到家族召唤,让他即刻回去复命。两人自然又是干柴烈火,一点既着,缠绵过后难舍难分之际男子便把自己是杀手的身份告诉了管夫人,并且告诉给她留下一枚玉佩,说是等那一天遇到不可化解的灾难便携玉佩去找喋血组织的联络人,到时候他就会带人过来,就这样这枚玉佩一直被她保管直至今日才派上用场……
“那个人曾经和娘说过,喋血是邑郡乃至晋水国最强的杀手组织,其中破体境地级杀手还不少的样子,甚至还有传说中先武天镜的天级杀手。”
“喋血?先武天镜?天级杀手?那按娘的意思,这个杀手组织可会出动破体境强者地级杀手?”钟龙听到“杀手”这个词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道。这可是一个集冷血、神秘、凶残于一身的职业,它代表着死亡与终结。
“恩!就算那钟戏生剑术在高明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在破体境强者面前也会被秒到渣都不剩,暂且让他先得意两天。”
管夫人接着在钟龙耳边轻声道:“咱们如此……这般,到时候钟府还不照样是你的吗?咯咯……”
……
正当钟戏生沉浸在吸收炼化之中时,远在邑郡外的一处黑暗树林里,这是一片由参天巨树组成的密林,一棵棵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地上纵横交错着手臂般的怪藤,各种毒蛇蜘蛛来回穿梭在密林里,空气中散发出腐烂潮湿的气味,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两个人影从密林深处走出了过来,尽管密林中遍地都是有毒的生物,两人却如入无人之境,这些毒物一见到两人便如遇到克星一般纷纷惊走,稍有一两条胆子较大的毒蛇吐露着鲜红的信子往他们扑去,不过全都被他们一剑斩断,这下子哪还有毒物上去送死,这也让两人松了一口气。
“大哥,这次被下喋血暗杀令的不过是一名没有内力的毛头小子罢了,让家族随便派外族子弟去不就好了,大哥干嘛要亲自动手?”两人中年纪稍小的一个问道。
同时他心里也很纳闷,这对付一个没有内力的人有必要下最高规格的暗杀令吗?随便出动个人级杀手都绰绰有余。
“云飞,你是我们厉家三代子弟中资质最好的一个,才十五岁便突破到练气一层,此等天赋放眼整个修真界也算是佼佼者了,爷爷和父亲都想把你培养成下一任家主,这才吩咐大哥带你出来历练一番,让你长长见识。”为首之人说完转身心里却冷哼起来。
凭什么?论资历,论本事我厉云腾那一点比不上你?这些年来我为厉家付出多少心血,而你,不过是个资质好一点的废物,除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外你还会干嘛?凭什么爷爷要把家主之位传给你?难道就因为我是庶出而你是嫡出?
“大哥,下喋血暗杀令的是谁呀?等会这个没有内力的凡人让给我来对付好不好?正好试试爷爷给我的厉天斩铜剑威力如何。”厉云飞把手中的剑抽了出来,在面前晃了晃。
听到这厉云腾更加愤怒,没忍住直接大声吼道:“雇主的姓名怎能随意打听,你又不是没看过族规,私自透露雇主信息是要被被逐出家族的。”
一想到这他就更加不甘心,凭什么?爷爷竟然把家族里的镇族之宝厉天斩铜剑给了厉云飞,自己用的却是一把垃圾的下品法器飞剑,看了眼弟弟手中的剑,厉云腾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修真界法宝粗略的分为几个等级,分别为法器、灵器、法宝。而每个等级的法宝还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个品级;还有一钟较为特殊的存在:传承类宝物。
所谓传承类宝物的特点就体现在“传承”两个字上,只才符合相应务件的人才能拥有。某些传承宝物的使用条件约束性极大;或是和天赋体质才关;或是与功法神通有关。而有些更为特殊的传承宝物,还需要特定的血脉才能使用,不过传承类宝物它对修为境界要求不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无视修为等级。只要符合条件,就可以使用,当然了,发挥出的威能与使用者的修为有关罢了。
厉家的镇族之宝厉天斩铜剑之上还有厉天斩铁剑和斩金剑。这三把剑都属于传承法器,没有修为上的限制,不管修为高低都可以使用,不过这要先得到厉家独有的祭炼方法才能驱使。
厉家身为邑郡唯一一个修仙家族,家族就落座在邑郡西边的密林内,世世代代都与外面隔绝,当然啦,并不是说完全隔绝,毕竟一个存在年代在怎么久远的家族也是要穿衣服,吃饭的,所以喋血杀手组就成了厉家和世俗界接触的代言人。
喋血杀手组不但有着强大的职业杀手阵容,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先武天镜强者,不过这和它背后的厉家相比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在喋血杀手组里共分为三个规格的暗杀任务,分别是人级、地级和天级,人级和天级分别对应淬体境和破体境,如果被下喋血暗杀令最高规格厉家则会出动先武天镜的绝世强者。
厉云飞见大哥情绪激动严重露出不屑之色便把厉天斩铜剑收了起来,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忙低着头跟在其大哥后面,兄弟两人各怀鬼胎在夜幕的掩护下往方向邑郡而去第二十七章杀手你怕不怕?怕不怕?
喋血杀手组的人没一会就已经来到钟府外,轻身跃上了十几尺的高墙。这高墙对凡人来说要上去除非用梯子,不过对于俩个修士来说就显得太简单了。
“按照雇主给的资料,被下喋血暗杀令之人就住在下面前面的这个院落里,你先潜藏在附近,我去摸清楚地形,懂了吗?”厉云腾说完轻身一跃借助漆黑的夜色朝管夫人的房间快速掠去。
厉云腾小心的避过钟府守卫,绕过后花园左拐右拐没一会便来管夫人的卧室,看来先前进出钟府的次数也不少,才会对地形了如指掌。
“砰砰!”管夫人刚和钟龙说谈论完杀手的事情,待钟龙退下后就要宽衣就寝,一听到敲门声警惕的问道:“谁呀?”说实话他对钟戏生还是很忌惮的,怕走漏了风声对方会找她麻烦。
听到管夫人的问话厉云腾又有节凑的敲了两下,管夫人仔细一听,这不正是自己和那个人的暗号吗?心中一喜,急忙衣不蔽体的跑了出来,两只雪白玉兔上下左右摇晃,让人血脉喷张。
“小冤家想厉哥哥了没?”刚一开门厉云腾立马搂住管夫人,一直大手在其胴体上来回游走,直捏得管夫人双颊潮红,娇喘连连。
“死鬼,这么久都不来看伦家,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都不嫌多呢。”厉云腾捏了捏管夫人的鼻子,还不忘自己的某个部位往她身上蹭去。
“讨厌!伦家不理你了。”说完两人相拥进了房内……。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
“哼!你个蠢货,你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怪不得一个没有内力的人要下最高规格的暗杀令,原来是借故外出相会老情人。”
厉云飞见大哥对此地比自家还熟悉他妈的还说去探地形便冷哼道。刚想继续监视目标的动静时,却见原本灯火通明的院里一下子全黑了,顿时觉得有些反常,不过他在厉家可是受过严格的暗杀训练,这点异常还不足以让他惊慌失措。
“那你能不能猜猜我想拉什么屎呀?是稀的还是干的?”
“我丢!……”厉云飞被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向声音出处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粗布衣的年轻人正慵懒的靠在墙下,脚底轻轻拍打着地面,脸上露出戏谑的神色。
厉云飞没想到自己刚一疏忽竟然让猎物率先发现了自己,不过一想到对方连内力都没有,不足为患。原本紧绷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其一贯作风都是先潜藏好,当猎物出现,等待时机,时机成熟果断出手,确保做到一击必杀,不管有没有得手都会马上离开,不做过多纠缠。
“你叫钟戏生?”他刚才神识扫过了对方,果真如情报中所说的那般没有内力,不过他还发现钟戏生体内有几丝法力在丹田内,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却没有太过在意。
“是呀!你哪位?”钟戏生刚才在房间里打坐之时,感觉到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要不是修炼葬木决感官比一般人要敏锐的多的缘故恐怕也察觉不到,这才熄灯跟到这里。
“哈哈……,我是来要你命的,杀手你怕不怕?怕不怕?”厉云飞得知对方对自己没有威胁后淫荡的笑了起来,那神情就和一猥琐大叔在逗小姑娘一般。
“杀手?感脚很逆害的样子。”钟戏生说完手放到了腰间,心中却叫苦不迭,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到这种级别的大神了?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和天宝上人一般的压力,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说不清道不明。
“知道了你可以去死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哦不对,不要做人了,做一条狗吧,省得无缘无故被人杀。”厉云飞话语一转厉声道。
尼玛!钟戏生一听顿时满脸黑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厉云飞单手伸出,掌心猛一下窜出一团火焰,不过钟戏生早一步就已经动了。
绝剑式!钟戏生手执剑柄往空中窜去,避开了对方扔出的火球,只见火球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连地上都被烧出了一个大坑,熊熊大火把四周照亮如同白昼。
厉云飞本想对付一个没有内里的凡人哪用得着大招,一个小法术分分钟就可以秒掉对方,眼前的一幕让他大跌眼镜起来,自己的火球术竟然落了空,绝对是偶然。打死他也不相信一个没有内力的凡人真能避开自己的法术。
现在见到对方刚窜上去瞬间就到了自己头顶上空,心中一惊,好快的速度!不过见向自己刺来的剑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铁剑,轻蔑的看了眼倒飞而下的钟戏生,伸出双手挡在上方,任由对方刺下。
他竟然用直接手掌去挡剑?钟戏生顿时傻了眼,不过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疯狂举动而放松警惕,对方可是堪比天宝上人的练气一层修为,不全力以赴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屏气凝神手中的软剑刺下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几分,对方越自大对自己就越有利,不过下一幕却让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见厉云飞单手向上扣住剑尖,大喝一声直接把软剑折断,对!就是折断,断得干净利落。
“哈哈哈……,剑尖都没有了你还怎么和我打?”在他看来,捏死钟戏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加愉快,就算剑术在精湛也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这就是修士和普通人的区别,一条不可逾越的沟壑。这也是修士为什么用的是法宝而不是凡铁铸造的武器的原因,因为普通武器对于修士来说如同废铁无异,高级修士间的战斗动辄毁天灭地也不是不可能。
“咻”一声厉云飞手中的半截断剑直接插在钟戏生旁边地上,这一刻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空虚剑诀不但伤不到对方,就连剑尖也不翼而飞,这还怎么打?
“没意思,废物!”厉云飞脸上露出残忍的神情,现在他已经不想直接杀掉钟戏生了,还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折磨方法……
“操!小爷这辈子最痛恨没有能耐又喜欢装逼的人,桀桀……”厉云飞想起刚才对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他吗不能打上来装什么大爷?
刚才火球术没打中对方,这下子厉云飞又换了个法术:控物术。这控物术也是修士入门的低级法术,可以操控物体移动,这和隔空取物差不多,只见厉云飞单手一张,旁边一块巨石立即被其操控着往钟戏生撞去。
钟戏生虽然注意到袭来的石头,不过却避不开,还没有得及做出应对巨石就已经飞到眼前,“轰”一声巨石撞到他门面上,身体直接被撞飞出去,鲜血四溅。
被巨石撞飞出去躺在地上的他摸了摸胸口,痛楚让他不禁打起了哆嗦,不可钟戏生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厉云飞见对方还没断气,一个轻跃跳到钟戏生跟前,一只脚踩在他头上。
“钟戏生,爽吗?给小爷磕一百个响头我就让你多活一炷香的时间怎么样啊?”厉云飞眼中露出残忍之色,他想要一步步摧残掉对方的信心,让对方知道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厉云飞刚想往他头上碾踩时,异变突生,只见钟戏生横躺着侧移出去,手中的断剑往地上一插身体在空中旋转一下朝厉云飞袭来,速度奇快无比,人与剑还未至就已经听到咻咻的破空声。
“傻逼!我就算站着你也杀不死我。”厉云飞露出嘲讽之色,修为在他之下皆蝼蚁,他在想这蝼蚁还能变成蚂蚱不成?
感受到断剑上无坚不摧的气势和笼罩在钟戏生四周的剑意,厉云飞其心中一凛,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和上次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一剑一人已经袭至眼前。
练气一层的修为毕竟不是吃素的,只见厉云飞一掐决身上突然被一层淡淡的光罩罩住,并且光罩在厉云飞的催动下越发明亮,因为这一人一剑已经让他隐隐感到威胁,这才迫使他使用灵力护罩。
灵力护罩是一种低级法术,利用自己的法力制造出一个护罩,起到保护的作用,虽然是低级法术,但却是最实用的。
钟戏生闭上双眼,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自信,他此刻心中只有剑,剑就是自己,自己也是剑,一人一剑仿佛和剑融为一体,一股霸道犀利的剑意充斥在断剑四周。
“剑修?”厉云飞感受到断剑上冰凉刺骨的气息,这一刻,他害怕了,他想到了修真界另一种极端的修士:剑修。
剑者,心中唯一剑,天地唯一剑,唯剑独尊,以剑斩破虚空,证遍诸天万界。
厉云飞眼中渐渐被恐惧取代,他自己清楚剑修代表的是什么,这是一类比较极端的修士,而同等级间剑修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这也是因为剑修都是以霸道犀利的攻击力著称。
眼见半截断剑已经刺穿自己拼命催动的灵力护罩,此时的灵力护罩就如同纸质般一捅即破,断剑没有半点停顿直接刺进他的心脏。
这一刻,他绝望了,缓缓闭上双眼,等待死神的降临;不过下一刻,他又看到了转机,看到了活着的希望第二十八章灭剑式
管夫人的房间里,在厉云腾策马奔腾下,终于让胯下的妙曼少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时他才想起来弟弟厉云飞还一直在钟府内,连忙穿上衣服出了房间隐藏在黑暗中往钟戏生住这边赶来。
他此次到邑郡来最主要是和管夫人翻云覆雨一番,虽说没有把钟戏生这个没有内力的废物放在眼里,不过世事无常,他觉得还是小心一点好,倘若厉云飞出了意外回到家族他也没法交差。
刚到和厉云飞分开的地方就见到钟戏生发动了那毫无破绽的惊天一剑,他修为也是练气一层,不过却是练气一层巅峰,换做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完全接下这一剑。
钟戏生脸上露出遗憾之色,身体倒退回来在空中旋转了几下,手中的断剑滑落了下来,身体也无力的摔倒在地。插进了心脏,却力不从心,体内的法力早已枯竭,如果能刺死对方自然最好,刺不死也强求不来。
这一招是他刚才在一念之间想到的:把法力灌输到剑中,以气驭剑。现在看来以气驭剑确实很强,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正渐渐脱离了空虚剑诀“修剑”的真谛。
躺在地上的厉云飞胸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把地面染成了红色,见到赶过来的厉云腾心里一松,连忙呼救道:“大哥!快救我,快杀了他。”
而钟戏生一见到厉云腾更是如被雷击一般,我擦!这一个都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跑出来一个大哥?况且从对方身上钟戏生感受到比厉云飞更加强大更加狂暴的气息。
练气一层巅峰!钟戏生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断剑,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以前不管被别人怎么辱骂,唾弃他都不记在心里,默默的提高境界,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堂堂正正的战一次。死,不可怕,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出手吧!我的剑刃对血的渴望已经急不可耐了。”钟戏生缓缓抬起手臂,倘若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先前的惊天一剑已经透支了他所有体力,现在更是强行逼出体内所蕴含的潜能。
“大哥,快杀了他”厉云飞捂住伤口站了起来,看向钟戏生的目光中充满惧色。剑修本来就非常极端,越是把对方绝境对方就越能突破自我,超越极限,所谓的越战越强就是这么来的。
厉云腾也明白这一点,从腰间的小袋子里取出一把飞剑,七尺来长的剑身透出令人惊心动魄的寒光,神识一扫便发现了钟戏生体内异状。
“给你个选择:自刎,给你留个全尸。”厉云腾连让对方臣服于自己的欲望都没有,征服一个蝼蚁对他来说毫无任何成就感。
“要战,便战!”钟戏生一抬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厉云腾面露不屑,不过当他面对钟戏生的目光,竟然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柄断剑。
“哼!”伴随着一声冷哼,一股狂暴的威压瞬间席卷而来,原先还以为对方是剑修,所以心存顾忌,不过神识一扫便发现了对方的修为还未突破至练气期,就连体内仅有的法力也早已枯竭耗尽。
一个蝼蚁竟然向自己挑战,这让厉云腾心中生起一股莫名之火。就算练气一层在自己面前也要毕恭毕敬的,更何况一个凡人?在他的眼中钟戏生此刻已经是个死人,秒掉对方对自己来说也就分分钟的事。
钟戏生手中的断剑嗡鸣一声,这一刻不光是两个人的对峙,更是飞剑与断剑之间的较量。飞剑是一把下品法器,断剑却是凡铁,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在对方强大至极的威压席卷而来的瞬间,钟戏生感受到了断剑中的不屈意志和兴奋之意。是的,剑也有意志,霸道不屈,无可匹敌,这就是剑之意志。
这时异变突生,钟戏生袖子里的空虚剑诀仿佛感受到了断剑的兴奋之意,作为回应,空虚剑诀翻开了钟戏生梦寐以求的第二页,不过和第一式虚幻的光影不通,这次直接是一把把虚幻的断剑残影,再次飞进他的脑海里……
眼前的一幕让厉云腾心中一惊,有种对方手中断剑仿佛活过来的错觉,仔细去看又发现不过是个死物罢了。绝不能让对方在这样下去,一定要阻止他,一打定主意厉云腾往钟戏生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远超出钟戏生的意料之外。
还真验证了刚才的话,厉云腾释放出来的威压无意中激发了钟戏生体内潜能,使他达到某种人剑合一的奇异状态。
“大哥!”厉云飞认为之前之所以败给钟戏生并不是自己战力不如对方,而是疏忽大意,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此刻见到大哥还如此自大,想要提醒又怕大哥不领情,毕竟练气一层巅峰的修为可不是一般的练气一层所能比拟的,自大也不是没有道理,人家有狂傲的资本,就在他迟疑不定之时厉云腾动了……
“灭剑式!”在厉云腾动的一瞬间钟戏生就已经往空中窜出去。
厉云腾刚到袭至对方跟前却发现对方已经先一步窜了出去,顿时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一股压抑的气氛弥漫在四周,刚想往后退去只听见钟戏生道:
“现在想走不觉得晚了吗?”只见钟戏生往上方窜去,在十几丈高的高空中直接握住断剑斩下,破空呼啸的声让人头痛欲裂,强大的气流冲击已经把下面地上方圆几十丈的地面一切之物震开。
和先前绝剑式不同的是,这个刚领悟的灭剑式少了华丽招式和超快的出招速度,多出的却是极致的攻击力、无可匹敌的剑意以及无以伦比的视觉冲击。
绝剑式较为轻盈,以速度为主,利用视觉延迟制造幻觉,讲究出其不意,再配合以刁钻的出剑角度达到杀敌的效果;灭剑式恰好相反,速度上没有变慢,不过讲究的却是以高强的攻击力正面伤敌,配合以剑之无可匹敌的意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
而此刻高空中的断剑前端延伸出一把巨大的剑影,由于斩下的速度太快剑影后面产生了一串串残影,钟戏生手握断剑以泰山压顶的气势直接向下方的厉云腾斩去,巨大剑影瞬间斩到对面脑门上方。
厉云腾也感受到了钟戏生此刻的变化,来不及多想,施了灵力护罩并举起飞剑挡在身前,这还不放心年一咬牙从储物袋掏出一张白色符咒。
“白色下品攻击符咒!”厉云飞一见大哥取出的竟是下品符咒顿时惊呼道,虽然只是白色符咒中的下品,不过也是堪比练气二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所谓的符咒其实就是修士利用法力把法术封印在符纸上,分为防御型和攻击型。而符咒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与封印在上面的法术有关,原法术等级越高则该符咒所发挥出的威能越大。
符咒分为五种,按等级高低分别为:白色符咒,绿色符咒,紫色符咒,粉色符咒和金色符咒,白色符咒就是最低级的符咒。每个等级的符咒还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和绝品五个品级,一般来说都是按颜色深浅来区分品级的。
这符咒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顾不上肉疼的厉云腾又往符咒吐了一口精血,顿时整张符咒发出耀眼的光晕,“去”随着他的喝声这张符咒和一把吧剑影撞击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厉云飞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直接倒飞出去,震到不远处的墙角,吐了口鲜血,先前就已经身受重伤,现在被两人交战的余威波及到更是直接晕了去过。
“我擦!”处于交战中心钟戏生也被震飞出去,翻了翻白眼,差点没晕过去。
而厉云腾还保持着祭出符咒的姿势,右手手臂已经不易而飞,从肩膀处被整齐的斩下,脸上更是露出惊恐之色,仿佛看见世间最恐怖的东西一般。
就在刚才厉云腾慌乱间祭出白色下品攻击符咒,符咒才脱手而去便与断剑幻影碰撞在一起,撞击所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在他脑门上炸开,要不是他祭出的速度快那么一丢丢,恐怕此刻断的不是手,而是头了。
冷风一吹厉云腾才回过神来,缓缓的转头看了眼断臂处,疼痛和鲜血的刺激让他心中的怒火沸腾起来,他发誓,今日一定要将这个令他失去右手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大哥,你不是他的对手,先回家族在再作打算。”厉云飞醒了过来,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衰了,此刻见到大哥连手都没有了,没想到大哥比自己还衰,想到这里厉云飞捂住胸口连忙站起来就要往钟府外面遁走。
“站住!”厉云腾突然喝道。
厉云飞刚回头疑惑的道:“大哥!怎么啦?怎么不走了?”
不料身后的厉云腾突然暴起,出手往厉云飞头上拍去,厉云飞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看见了自己后脚跟。是的,在临死之前人头落地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的后脚跟,然后,就没有然后第二十九章祸水东引
看到厉云腾竟然把其弟弟的头给掰了下来,无头死尸颈脖处还接连着“噗哧”“噗哧”的喷出滚烫的鲜血。我擦!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厉云腾如同恶魔一般把地上的头踢飞出去,此刻其面目狰狞,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露出兴奋之意。
“天赋异禀又怎样?嫡子又怎样?哈哈哈……,厉家的一切还是我的,还是我的!”厉云腾喃喃自语道,紧接着又把无头死尸踹出去,这还没完,他直接走过去一脚接着一脚猛踩……
直到死尸成剁成一滩烂泥,他才缓缓转过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也要和这废物一样,我这就送你到地府和他做伴。”
说完其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圆环,锋利之极的环刃闪烁着耀眼的寒光,令人胆战心惊。
我日!练气一层巅峰的修为还真不是盖的,灭剑式这么强大的爆发力都秒不死他,还只是让他断了一只手,见厉云腾往自己走过来钟戏生心中叫苦不迭。
连忙掏出在聚星楼得到的战利品:那七只阵旗。按照记忆中天宝上人摆放的距离和角度把这些阵旗插到前面的地上。
想来厉云腾也看出钟戏生使出这爆发力极强的剑招,不管是体能还是心神的消耗肯定都是巨大的,在他看来现在钟戏生已经是强弓弩末,只不过在死撑罢了。
他打算趁对方在恢复心力的这段真空期里,以雷霆之击杀死对方,要是让对方恢复过来,他也没有把握再次接下刚才那一招。一想起刚才对方使用的剑招他都还心有余悸,这还是使用了白色下品攻击符咒的换来的结果,那可是相当于练气二层修士的全力一击啊!要不然现在躺在地上可能就是自己了。
钟戏生也的确和他所想一般,透支了所有心力,如果有一张床,他会毫不犹豫的躺下去,可是他不能,厉云腾就像死神一般时刻盯着他,只要一个疏忽,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灭元三清阵?你怎么会有静幻宗的护山大阵的阵旗?”厉云腾见钟戏生取出阵旗,嘴里吐出生涩的咒语,心中一凛道。
“哦……我知道了,这不是真正的灭元三清阵,而是简化版”厉云腾停了下来,毕竟每一个修仙门派的护山大阵都大有来历,这静幻宗的灭元三清阵在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气,该阵特有的精神攻击他也略有所闻,貌似该阵在这一带所有护山大阵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见对方认出了阵法的来历钟戏生心中一喜,果然有戏,不过便面上还装作全力施法的样子:“不错!是简化版不假,威能嘛马马虎虎过得去啦,也就原阵的十分之一的攻击力吧”
厉云腾一听快晕死了,十分之一的攻击力还叫马马虎虎?你知不知道静幻宗的护山大阵全力启动的时候连筑基期也要退让三分,更别说他练气一层的修为,虽然只有十分之一的威能,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要知道这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是何等的艰难,一百个炼气期修士通常也就一两个能突破到筑基期,这恰好说明了炼气期的战斗力和筑基期是千差万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害怕啦?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吗?老子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钟戏生见对方迟疑起来便要着他不放。现在虽然不是真刀真枪战斗,却是两人心智的较量,钟戏生赌的是灭元三清阵在其心中的分量。
“你!……”厉云压住心中的怒火,他还真不敢上去,毕竟灭元三清阵的威名摆在那里,换做是别人别人也不敢赌。
“你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你难道不怕受到良心的谴责吗?”钟戏生步步紧逼,不过却不敢说太刺激对方的话,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就此失去理智做出自己不想看到的疯狂举动来。
不过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只见厉云腾刚听玩他说的话,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哈哈哈……,你杀了我弟弟厉云飞,你就等着喋血无穷无尽的刺杀报复吧!”
厉云腾说完不理会钟戏生转身一跃翻过了城墙,直接没入黑暗之中没了踪影……
钟戏生眨了眨眼,这就走了?随后扑通一身坐到了地上,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粘在身上让人很难受。总算可以松了口气,很显然这一场智斗,他赢了,不过却招惹了更大的麻烦,这对方显然是要把他弟弟的死嫁祸到自己身上。
听对方的语气貌似厉家很腻害的样子,也不知道和自己要找的那个厉家一不一样。算了,总算解决了眼前的危机,钟戏生叹了口气把七只阵旗收了起来,又走到无头尸体边把那只和天宝上人一模一样的袋子捡起来,走到和厉云腾交战的地方,却发现那把下品飞剑已经被炸成了粉末,这灭剑式的爆发力还真超过了他的想象,这飞剑一看就知道非同一般,就这样被震碎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收拾完战利品钟戏生才晃悠晃悠走了回去,没一会钟府之人都来到了这里,看着眼前的地上一片狼藉,满目苍凉,还有那无头尸身更是让众人头皮发麻,直是惨无人道啊!一时间钟府被妖魔鬼怪袭击的各种版本传闻在邑郡传得沸沸扬扬,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些是人为造成的,这钟程度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钟戏生才不会去理会这些传闻,伸了伸懒腰,只觉得全身酸疼,自从修炼葬木决以来,他就不再需要睡眠,不过昨晚他并没有修炼,而是睡了一觉,把所有透支的体能都补充过来,并且此刻的他不管是身体还是精气神都达到了巅峰状态。
把战利品中的两只小袋子拿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叫什么,那暂且先叫它“储物袋”吧。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别人从里面取出东西了,他就在想:这么小的袋子到底有何玄机?能装下比其大几倍的物体。
先把天宝上人的储物袋拿出来,可是研究了半天还是打不开,看来用世俗界的方法是行不通的。钟戏生又把手指放在储物袋上,操控一丝法力融进里面,这时异变突生,法力刚融进去就被一股强大的意识推开,要不是他反应快,迅速收回法力,就算这样也险些让他遭到反噬。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天宝上人残留在上面的神识?那是不是说打开其储物袋就要抹除上面残留的神识?”钟戏生心中一喜,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操控着一丝法力探进去,刚才的马虎就是教训,容不得他不谨慎行事。
这一次和上一次情况差不多,法力刚探进去就被一股强大的神识给推了出来,不过那股霸道劲却比上一次弱了不少。
“还有希望,这些人的修为虽然比我高得多,想要抹杀掉上面的神识也要困难得多,不过好这两个人都已经死去,残留在储物袋上的神识也成了无主之物。”钟戏生心里想道。
随即又把储物袋拿在手中,集中所以的注意力把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想到抹掉上面的神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钟戏生不敢有一丝马虎,稍不注意就会被残留在储物袋上的神识反噬,刚才就是最好的见证,这可是相当于要和上面的神识对抗,然后压制它,最后再慢慢的抹除掉。
钟戏生的法力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延伸到储物袋上,面对残留如同病老虎般的庞然大物,开始残神识还对钟戏生的法力张牙舞爪,不断的攻击吞噬着他的法力,后者也是被吞噬得奄奄一息才被钟戏生收回,如此反复……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残留的神识才显出秃废之势,最后一点点的被钟戏生的法力吞噬炼化掉。
当最后一缕残留神识都被炼化掉以后,钟戏生自己的精气神也因为消耗太多也显得一蹶不振,就连法力都已经枯竭耗尽,不过总算把这储物袋给炼化了。
因为还没有神识,钟戏生就用意识代替神识延伸进去:“修真界的法宝真是神奇”,看到储物袋里面情形他暗叹了声,外面看上去很小的家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只是看到庞大的储物袋空间里摆放的几样东西他不由得有点失望了,废了这么大的劲才打开,里面只有几块蓝色菱形晶石,一把飞剑外还有一些衣物,想来是天宝上人的随身衣物。
后来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想想也是,先前自己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天宝上人一个修士却混迹于世俗界中,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来历,不过绝对不像名门大派的弟子。那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就这点家当?
把里面天宝让人的衣物都取了出来,又把自己要带在身上的东西都放进去,他打算以后就用这个储物袋了,不管是取出来还是放进去都很方便,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了。
这时钟戏生又把目光停留在厉云飞的储物袋上,这两兄弟可不是天宝上人这种寒酸之人能比的,从他们的一举一动和使用的法宝来看,他们绝对是那种大家族中的佼佼者,想来这厉云飞的身家绝对够带劲,够消魂。想道这里他又把主意打到另一只储物袋上第三十章尊不尊重看心情
初阳把天边染成了红色,盛夏转眼已近初秋,今日已经离刺杀之日过去了十天,在这十天的时间里钟戏生每日种种花,修修草,除了先前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厉云飞的储物袋彻底炼化掉,可能是因为厉云飞才死不久,残留在上面的神识较为强大,他可是多花费了些许时间才彻底将其炼化。
钟戏生站在院里,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深深的吸了口清晨的空气,那种舒爽清凉的感觉让人着迷。现在“居之也安”经过一番整理,已经没有当初那种荒凉的感觉,反而多出了许多生机,这也许是错觉吧,因为他看到母亲仿佛回到了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有人陪着,每日和宁娥一起刺绣,一起做饭烧菜,……。
今天是钟府家主比武选举的日子,等了却了这件事后,或许自己就要离开了……。
身后一声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生儿”
钟戏生转过身微笑道:“娘,有事吗?”他感觉到母亲一定有话对他说,因为在中钟母的眼里他看到了欣慰,关怀以及浓浓的不舍。
“生儿,娘有几句话要和你说,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要追求的东西,娘知道你好强,喜欢惹事,初入仙途,无论何时何地,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时候,要学会隐忍。”
钟戏生笑了笑,从母亲的眼中他读懂了什么叫做忍。忍,会得到许多,而不是失去,忍不是懦弱,而是一种克敌制胜的法宝。
钟母欣慰的点了点头又道:“失败了,不能怨悔对方,因为你技不如人,你要尊敬对手,因为对方比你强。娘对仙道之事不甚了解,不能给你什么指引,你且记住了吗?”
“孩儿谨记娘的教诲。”
“孩儿可能长年不能回家给您尽孝,望娘自己保重身体”说着给钟母磕了三个响头。
“失败了,不能怨悔对方,因为你技不如人,你要尊重对手,因为对方比你强。”钟戏生细细的体会了这就话的含义,拳头紧握。
是啊!尊重的是他拥有比你强的力量,只有正视对方拥有的力量你才能战胜他,这就是武道的真谛。而打败你的这个人你尊不尊重无所谓啦,看你的心情,你尊重他拥有的力量就行。
“起来吧,娘看宁娥这孩子听乖巧孝顺的,本打算让她做咱家的儿媳妇儿,不过你即已走上了仙途,修真无岁月,总不能让人家闺女在家里等你一辈子吧,为了一莫须有的名分就要让她付出一辈子的青春这种事娘做不出来,娘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找个好人家,毕竟这也是她的人生。”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相处,钟母是打心眼里喜欢宁娥这丫头,不过善良的钟母却不愿意他嫁给自己的儿子,或许那让人心惊肉跳,寝食难安的漫长等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孩儿听娘的。”钟戏生站了起来,虽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过他也真心希望对方能够幸福。
这也许就是仙凡相隔原因吧,毕竟修士伴随着修为的增加寿元也在增加,倘若筑基成功就有两百多年的寿元,比一般的凡人多出了两倍,再者修士要比凡人衰老慢得多,加上寿元上的巨大差距就算再唯美的爱情也经不出伊人白发苍苍老死而去的考验。
“钟大哥不要我了……”而躲在房间里的宁娥听到这里如同被雷击一般,失落之情涌上心头,躲到被子里抽泣起来,她喜欢钟戏生从“打劫”布庄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此刻却听见钟母要把她嫁出去,她的心仿佛在滴血。
一时间两人一起从相识到现在的一幕幕在脑中浮现,她牙齿咬住嘴唇克制住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顺着面颊留进嘴里,这一刻,她知道原来所谓的爱只不过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一个越来越遥远的梦。
梦碎人离……。
钟戏生送钟母回房后便来到宁娥的房外,现在搬到了内院三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钟戏生自然也给她找了一间宽敞的房子并按照她的意愿重新装饰了一番作为女儿家的闺房。
“宁娥,你没事吧?”钟戏生因为感官比较敏锐,刚才便擦觉到了异样,他担心对方会想不开,所以推开了她的门。
“钟大哥,我没事,宁娥能有什么事哦。”
宁娥笑了笑,然而眼眶中清澈的泪水却出卖了她,钟戏生伸手把滚滚而下的泪珠擦掉,同时又暗自下定决心,要尽快提升修为,让自己爱的人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没事就好,娘和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钟戏生弯下身子盯着她道。
宁娥也被他这模样给憋得满脸通红,一时间“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走起!跟大哥到演武场去吧,不许哭了,再哭我可就一个人走了。”钟戏生嘟了嘟嘴佯装生气的道。
宁娥随即白了他一眼连忙挽住其手臂,两人才往演武场走去。
今天的钟府格外的热闹,钟府的下人更是早早的起来把屋里屋外打扫干净,准备迎接今天到钟府观看家主选举这场比试。
以钟老爷子镇远大将军之名此次前来的宾客可谓滔滔不绝,不说慕名前来的各郡富商和武者,就说各郡的名门望族,政客官员也不再少数,再加上老爷子的旧部,钟府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钟戏生也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这个名义上的爷爷生平事迹,钟老爷子名叫:钟澜风。名字听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文弱书生呢。
不说别的就拿其治军之道来说,随着晋水国军队的迅速壮大,钟老爷子极力要求军队具有铁的纪律和高度机动的能力,把“严明军纪”上升到了“军魂”的高度。
钟澜风着重培养军官的忠诚服从精神和军人的荣誉感,并通过他们和严厉的军法来控制整个军队。对士兵的训练更是异常严格,皮鞭加棍棒的野蛮军法充斥整个军队,然而这种看似简单粗暴的方法却是最有效的,当然了,这必须建立在士兵的忠诚服从精神和军人的荣誉感极强的基础上,要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要说让世人敬畏的却是他训练出来的玄铁重甲军团。这支玄铁重甲军团能保持整齐的队形长距离奔驰,并在冲锋后迅速重新编队,这比一般的军队还要快的多,你想啊,这穿上重甲,不管是战术牵制还是战斗力防御力都比别人强,就拿速度奇快的轻甲营速度都没人家穿重甲的快,你让别人还怎么打?所以当时钟澜风率领的军队很快成为晋水国效率最高的军队。
后来史官都这样评价说:钟澜风的军队是当时最好的,而其训练出来的玄铁重甲军团更是让周边敌国闻风丧胆,不战而败。当时周边的很多国家都想要效仿它,甚至于把他的治军之道写进军法里,不过除了钟澜风再也没有谁能在训练出这样铁血战队。
“钟少爷”钟戏生一听声音便停了下来,不过叫的不是他,而是钟龙。
话说当晚管夫人母子去到打斗的地方,除了见到一具无头尸体外别的什么也没发现,所以她们也就理所当然的把这无头尸体当成了钟戏生,毕竟喋血可是连先武天镜的强者都有,这要杀掉钟戏生还不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打死她们也不相信钟戏生能逃过一劫,做贼心虚的管夫人为了摆脱嫌疑母子两人这几日都很少出门,直到今日举行家主选举比试这才高高兴兴的前去演武场,这家主之位还不手到擒来?
远处的钟龙发现有人看着自己,抬起鼻孔一副小爷是家主的模样迎着对方的目光望去,这一看让他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只见一个女子挽着一青年的手臂,明眸皓齿,肤如凝脂,一袭雪白长裙更显秀丽端庄。真美啊!虽然他见过的女子不少,不过除了姜家的千金小姐外,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而女子旁边的钟戏生直接被他无视掉了。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是他看到两人后的第一感觉。“这绝美的女子身边之人怎么这么眼熟啊?钟戏生不是死了吗?”
宁娥见有人赤裸裸的盯着自己看,厌恶的看了眼对方便挽着钟戏生往前走去,刚走到钟龙身边时钟戏生顿了顿,一脸邪气看着他,脸上还露出很纯很天真的笑容。
钟龙瞪大了双眼仿佛见到厉鬼一般,这个被自己无视掉的人竟然是自己噩梦的根源——钟戏生。他在想喋血的人那天晚上不是已经杀了钟戏生了吗?如果不是,那无头尸身又是谁的?他竟然没死!这个惊天的信息在其脑海中炸响,久久不散。
其实那晚钟戏生收拾完战利品回去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他那院子,而那院落本来就没有什么下人,自然没有人看见钟戏生。谁曾想到这货没死,死的却是喋血杀手组的人,所以才会发生刚才的这一第三十一章单挑群挑随意
钟龙能成为钟府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绝非偶然,压下心中的震惊打了个哈哈道:“老七,你也太不厚道了,什么时候泡的马子怎么不介绍介绍?”
不过看到对方已经走远,钟龙恼怒的暗骂了一声跟了上去。他要赶紧把钟戏生没死这件事告诉管夫人,眼见着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让他对钟戏生的恨达到了极点。
而钟戏生两人没一会便来到演武场,这是一个巨大的场地,四周摆放了许多桌子椅子,而桌子上还放着果盘和茶水。在场地的中央搭建起一个高出地面的平台,长宽大概有十来丈这个样子,想来是比试的地方了。
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可能是还时间早的缘故,演武场除了一些整理桌椅的钟府下人外并未有宾客到场,钟戏生索性闭上眼睛,等待比武的开始。
“那里挪一下,这个东西摆正一点。”这时在一身宫装打扮的管夫带领下,一群家丁搬着一面巨型大鼓摆在了擂台上的一脚,鼓面宽约一丈,鼓皮则是有名的铁牛皮制成。
这铁牛是南疆特有的蛮牛,天性好斗凶猛,南疆很多国家则把驯服的铁牛用来拖拉战车,冲锋陷阵之用,还有一些王公贵族用来做乘骑,是地位与权力的象征,看来这管夫人为儿子能威威风风当上家主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曹公公也来了,请入座。”这时一个穿穿葛布箭衣,系白玉钩黑带的太监走了过来,只见其服饰有着莽纹补白鹇纹,正是当今晋水国的内监总管曹生猛,是为帝君心腹,也是有名的刽子手。
“李太师这边请……”这时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人,管夫人完全进入了钟府未来掌权人的角色,带着一些有身份皇室成员到处参观,还毕恭毕敬的把每位大人物引到席位上,此刻他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一想到未来的种种风光便把身上的所有疲劳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钟龙站在远处犹豫了一会,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母亲钟戏生没死的事情,说出来又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就好比一个人做了几天的皇后,突然有人和她说皇后要换人了,这种上一刻还在天堂下一刻便毫无征兆的跌入十八层地狱的巨大落差可是会让一个人发疯的。
迟疑了下钟龙觉得还是告诉母亲事情真相为好,尽管打破一个人的幻想是件异常残忍的事,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趁母亲现在还没有完全入戏,告诉她的副作品也就没那么大了。
“李太师这边请……”管夫人陪着李太师走进演武场,看见儿子傻愣愣的站在远处便唤道:“钟龙见过李太师。”
李太师身为辅弼国君之臣,为六卿之首。而太师属于多为重臣加衔﹐作为最高荣典以示恩宠。
“李太师,这就是犬子钟龙,早在八岁前便已进入淬体境,望太师有空指点一二。”说完给钟龙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过来见礼。
“见过李太师。”这些大人物可都是当今晋水国的重臣,怠慢不得,钟龙走了过去见了礼。
“哦?长得倒是一表人才,钟大哥之后又是一门将才啊!”这李太师捋了捋长须夸奖道。不过这长相和带兵打仗有关系吗?管夫人还没有听出李太师话语中模棱两可的意思。
“娘!您过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和您说。”钟龙此刻正心急如焚呢,也顾不得什么太师不太师,拉住了管夫人往一边走去。
“这……,太师妾身先失陪一下。”管夫人满脸歉意的对李太师说道。
“不碍事!管夫人有事尽管忙去吧!老夫自个逛逛。”李太师不以为意的道,打量了眼钟龙便走了。
“钟龙你想干嘛?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关键时候掉链子,以后想在朝堂上有所作为,这李太师就不能怠慢,至少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这老家伙是先帝任命的顾命大臣,人家想巴结还没地方巴结呢,等你做了家主之后可要与这些权臣多亲近亲近。”管夫人说完还未等钟龙开口便招呼其他人去了。
“哟?曹阉人,哦不,曹总管也来了。”李太师进入演武场便看见坐在前排位置上的曹生猛,仿佛多年不见的好友般打起招呼。
“哼!李老匹夫,你都百来岁的人了怎么还没有嗝屁啊?”曹生猛见和自己说话之人正是自己老对头,冷哼一声便扭头不再理会他。
这李太师和曹生猛不对路这是人所皆知的,这两人一个身为帝君心腹,一个是先帝亲封的顾命大臣,权倾朝野,两人相见便冷嘲热讽起来。
钟戏生睁开了眼,看了眼说话的两人,这李太师除了老一点倒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曹生猛却有着破体境的内力境界,身上流露出一股阴寒之气,这让钟戏生暗中留意起来。
没一会演武场正前方的席座上都坐满了人,这些人每一个来历都不简单,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朝中重臣,也只有这些人有资格坐在这里,而后面赶来的人不管是名门望族还是富商武者都被安排在左右两边。
钟府的的少爷小姐这时也陆续走进演武场,这些人钟戏生大部分都认识,他还记得这些青春勃发的面孔以前可没少欺辱他。也有几个别的只是见过几面,接触不多,要知道这钟府的三兄弟除了懦弱成性的钟老三外,其他两兄弟可都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
这时夏夫人和钟老三并肩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和一个五岁大的男童,和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同的是,这少女着装较为中性,行为举止也较男性化,可能属于那种大大咧咧的女汉子类型,这类女孩子在邑郡还是很少见的。
夏夫人一家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钟戏生便朝这边走来坐在他旁边。
“七哥,我叫钟绮儿,我可以坐这里吗?”方才跟在夏夫人身边的少女走过来指了指他另一边的位置笑着问道,精致的五官倒是和夏夫人有些相似。
钟戏生嘴角扬了扬,点头示意她坐下,钟绮儿暗地里还时不时打量身边这个脸上充满邪气的青年。
就在众人都找到位置坐下后,突然“咻”的一声远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一柄刀从天上插到了演武场中间的擂台中央。
“狂刀!狂刀也来了。”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钟戏生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向擂台上的那把刀。刀长约七尺,刀背上挂着三个圆环,刀面雕刻着不知名巨兽的头颅,有着蟾蜍的头,啸狼的面,露出狰狞的牙齿,透出令人惊心动魄的寒光。
“他怎么也来了”曹生猛看到擂台上的狂刀露出忌惮之色。
“哈哈……,狂刀不请自来,诸位有谁不爽的尽管站出来,单挑群挑随意。”伴随着说话声一名身穿豹纹大衣的高瘦之人从远处呼啸间飞至擂台上,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还特别在曹总管处多停留了一会。
嚣张!见过嚣张的没见过怎么嚣张的。钟戏生也没想到钟府的家主选举会有这么多高手掺合进来,这狂刀和他的刀一样都叫狂刀,是一名破体境巅峰境界的强者,按理说这类强者大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呢!狂刀前辈亲临钟府是钟府的荣幸,前辈请这边就坐。”管夫人上前恭敬的道。狂刀见没人敢吭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刚想拔下插进擂台中央的刀时,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道:“狂刀,今天是钟府家主选举比试,钟府还由不得你猖狂。”说话之人正是曹生猛。
狂刀缓缓转过身,一道霸道犀利的目光从双眼射出,看了一眼说话之人,两人短暂的交锋也不知道谁占了上风。
“钟老爷子是我狂刀一生中最敬佩之人,在下不久前听说钟府的后辈子弟中有人八岁便进入淬体境,此等天赋在晋水国也算是不可多得,我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想看看钟府的这位后生,并无任何对钟府不敬之意。”
众人一听都快晕死了,刚才还各种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叫嚣单挑群挑,实在看不出他所谓的尊敬之意在哪里。
见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且这两个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管夫人只得打了个圆场道:“狂刀前辈远道而来,还请上座。”
把狂刀这尊大神请下去后管夫人这才上去说道:“今日承蒙各位赏脸,也让各位做个见证,钟府今日的家主选举比试现在开始。”
“而比武以一对一淘汰的方式进行,直到场上只剩下一个人为止。现在就让钟府的三代子弟前抓阄,每两个抓到相同数字的人为一组上场比试,直到一方倒地不起或者认输就算赢。”
“比武的过程中不能使用暗器,不能攻击下阴或者致命的部位,妾身要提醒大家的是:家主之位是其次,手足情义才是第一。”
而深知管夫人底细的人都露出鄙夷之色:“你这浪荡骚妇用你那张和别人口1交过的嘴谈情义?你也配第三十二章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既然做就要做的像模像样,这管夫人还真完全进入了角色,在上面讲了些细节以后钟龙等人便上去抓了阄,而钟戏生却不为所动,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原本他是想只要别影响到母亲谁做家主对他来说都一样,他也懒得插手。
管夫人见钟龙心不在焉的便瞪了他一眼:“给老娘机灵点,这里没一个是你的对手。”
实际上钟龙见到钟戏生没有上来总算松了口气,本以为家主之位泡汤了,现在看来钟戏生可能是放弃了家主之位,毕竟钟府后辈中就数钟龙境界最高了。
“第一场,钟武对钟陌。”随着管夫人的话语左边坐在钟悠然身边的一个少年走了上去,钟悠然则色神黯淡的坐在椅子上,自从上次家主之位被废后,这个曾经钟府的掌权人再无往日风光,头上依稀长满了白发,犹如一个迟暮的老者一般。
尽管四周都坐满了人,钟文在擂台上却丝毫不紧张,握了握拳头便闭上双眼,这不得让众人刮目相看,可是等了好久另一个叫钟陌还没有上去,管夫人得意的看向了夏夫人。
“这钟陌是那个?”钟戏生狐疑的看了眼四周,只见夏夫人身边那个五岁小孩童一脸刚毅的想要挣脱夏夫人的手,却被夏夫人紧紧拉住,原来是这小家伙。
这一不能怪钟戏生,他压根没见过这小男孩,夏夫人在钟府本来就很低调,再加上当时钟戏生在钟府的处境,如果不是在书院见过钟绮儿他甚至也不认识对方。
“钟陌弃权。”听到夏夫人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和那小孩童身上,这也难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比?只是这小男孩想要上去却被其母死死拽住,所有人都投来理解的目光。
管夫人笑了笑,这早在她意料之中,接着道:“钟陌弃权,下一组,钟龙对钟文。”
众人也都来了兴趣,这钟龙可是钟府后辈中的翘楚,八岁就已经进入淬体境,此等天赋放眼邑郡也算得上佼佼者了,想来日后他定有一番不亚于钟澜风的成就。
钟龙如同一颗璀璨的星星一般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走上了擂台,不过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认为家主之位不是靠自己的实力夺来的,而是钟戏生不要让给他的,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地方比钟戏生差,凭什么说家主之位是他让给自己的,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在管夫人喊开始以后两人迅速来开距离,这钟文是钟悠然的大儿子,实力可能和钟龙有点差距,毕竟两人年纪差不多,不过钟龙却早几年进入淬体境。
“烈日掌!”钟文一喝挥舞双掌往对方袭去,由于进入淬体境的时间不够,使出来的烈日掌掌心并没有颜色,所以叫烈日掌而不是啸天烈日掌。
钟龙心中一惊,连忙往傍边挪了挪身子,轻松避开对方的烈日掌。不过钟文因为占了先机,围着钟龙一阵猛攻,虽然先前管夫人说过不能攻击要害,这钟文却招招凶狠毒辣,要不是钟龙的内力境界要高于对方,想接下这些招式不死也要脱层皮。
一阵猛攻下来对方还是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这时的钟文颓势渐渐显露出来。而一直被压制的钟龙也逐渐占了上风,找准机会往前掠去,一把击中钟文的后背,钟文瞬间倒飞出去,倒地不起。
众人没有露出意外之色,毕竟内力境界摆在那里。就在钟龙抬起双手等待宣布胜利之时,异变突生,原本躺在地上的钟文猛一下踢中钟龙的双腿,还未明白过来的钟龙后膝盖受到重击直接跪了下来,双膝直接把擂台上的木板洞穿。
这还没完,钟龙一个轻跃跳了上去单腿弯曲呈九十度直接敲下来,目标正是头部,很多人见此更是直接闭眼眼睛,此招如果击中的话钟龙不死也残废了。
“雕虫小技!”这时钟龙回头对钟文露出残忍的笑意,一只手化掌往上迎向踏下的钟文,钟文加快了下落的速度,把全身的内力灌输到双腿上。
“啸天烈日掌!”钟文惊呼一声想要收回腿已然不可能,只见看着自己敲下来的膝盖和对方的啸天烈日掌撞击在一起,“咔嚓!”一声,强大的冲击力更是直接把钟龙震进擂台里,只露出上半身,而钟文被掌力击中倒飞出去,落到擂台下方,吐了吐血奄奄一息。
全场哗然,这钟府的烈日掌不是只有进入淬体境二十年后才能变成啸天烈日掌吗?以他的年纪而论怎么也算也没有二十年,难道钟龙已经达到淬体境巅峰?这修炼速度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不过钟龙本人对此却没多大的反应,想来是默认进入淬体境巅峰了,在众人赞叹的声音中爬了出来。
而坐下来后就未曾说话的狂刀突然冷笑了一声,随后充满戾气的双眼直盯着擂台上的钟龙,看不出其在思索什么。
“第二场钟龙胜。”管夫人谈谈的道,自己儿子的实力她还不清楚吗?要不然当初怎么敢提出以武取胜,儿子钟龙早就在几个月前进入淬体境巅峰境界。
紧接着比试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不过都是平平无奇,我推你一下,你打我一下,这他妈的哪里是什么打架,分明是小孩子过家家嘛,让擂台外的观众看得无比虐心。
这时场外急忙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走到曹生猛面前,轻声耳语起来。
“接下来这场由……”
“且慢!”管夫人刚想宣布下一组比试的两个人却被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
“管夫人,比试不用在继续下去了。”说话之人正是曹生猛。
“曹公公!这是钟府的家事,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李太师站了起来和曹生猛对峙起来。
在场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你们两个人到底要闹哪样?人家比试比得好好的碍着你们啦?
“没想到钟府竟沦落到让一个阉人来保护的地步,钟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如今的嫡孙更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钟老爷子是我敬佩之人,所以我也不打算对你们下杀手,但是今天钟龙必须死。”一直坐在后面默不吭声的狂刀弹了弹指甲里的污垢,飞到了擂台上,用刀指着台下的钟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的傻眼了,这李太师和曹生猛是死对头,所以他们对峙并不稀奇,现在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狂刀?
“移形换影!”曹生猛大喝一声只见一窜窜残影跟在其身后,率先朝钟龙掠去。而狂刀也动了,他的目标也是钟龙,不过速度却比不上使用移形换影的曹生猛,被对方抢了先,等到对方身后的残影都消失以后,原地已经没有钟龙和曹生猛的影子。
“你!……,曹生猛,别以为你叫曹生猛就真的生猛,今日谁也阻止不了我狂刀,钟龙必须死!”狂刀见钟龙落到曹生猛的手里,顿时咬牙切齿起来,尽管内力境界高出对方一大截,不过曹生猛修炼了移形换影以身法速度见长,你奈何不了他。
“狂刀!别人怕你我曹生猛可不怕,没想到你竟然做了他们的走狗,替他们卖命。”
被曹生猛这么一说,狂刀顿时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紧紧握住手里的刀,伴随着刀嗡鸣一声窜了出去,直指钟龙的眉心。
此刻演武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所有人都往外跑,淬体境之间的战斗都都激烈无比,更不用说淬体境之上的破体境,即便是他们的战斗余威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挡了。
眼见狂刀再次袭来,曹生猛再次使用移形换影,就算破体境强者接连着使用这种远距离挪移术也有吃不消了时候,况且他还带这钟龙。当然了,移形换影并不是直接挪移过去,而是速度太快如同瞬移一般罢了。
“哈哈哈……,我看阉人你还能移形换影几次。”狂刀见曹生猛体力开始不支,心中一喜,又朝对方扑去。
曹生猛看了眼钟龙,一咬牙再次往前窜去,这一次落到了擂台右边,刚才所有人都逃了出去,所以这里就只有还靠在椅子上的钟戏生和宁、绮儿两女。
“不知死活。”曹生猛回头见一个没有内力的家伙不赶紧逃命还在那悠哉悠哉的坐着,悠哉悠哉的坐着也就算了,身边还跟着两个绝色少女,你想死也要给单身的同胞留点好伐?用不着跟着你一块死吧?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胆子大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曹生猛越想越生气,知道老子为什么取这么霸气的名字还要进宫净身做太监吗?就是因为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
钟戏生对他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脸上露出戏谑的神情:“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曹生猛一听刚回头便见到狂刀再次追来,连忙放下钟龙,一直被追着屁股打也就算了,加上被钟戏生这么一刺激,顿时把所有怨气都出在了狂刀身上。
“寒气化体!”只见曹生猛全身泛起寒气,转身迎了上去,双掌来回闪动,依仗速度上的优势用起战术“放风筝”,一直压制着狂刀,每一掌击中狂刀寒气都会冻住对方的刀身,一时间空中全是曹生猛的残影,不过内力境界不如对方这是硬伤,尽管占尽上风却也没有真正伤到狂第三十三章不要以这种眼神看着我
今天是钟府家主选举比试的日子,邑郡显得热闹非凡,但凡能够进入钟府的人都是当今晋水国颇有威望之人,而他们所带的手下仆人之类的都暂时被安置在邑郡。
然而早上还熙熙攘攘的城内此刻却空空如也,昔日的热闹非凡的街道不复存在,随处可见的是一对对身着铠甲,手执长戬的士兵,这些都是隶属于长孙家的军队。
邑郡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城区,西城区外面和一片密林接壤,密林里长年昏暗潮湿,弥漫着毒雾,密林外围边缘就有一些会吃人的野兽,所以没有人去过密林内深处,更加不知道密林深处的样貌,所以邑郡并没有西城门。
北城门是北上来往京都的必经之路,平日里驻扎着的长孙府的玄翼营,此刻城门早已严阵以待,两边各站着一对士兵,透露出凛冽的杀伐之气,这些士兵和暗哨以及隐藏在附近的力量都是长孙家暗中调换而来的各营精英,是为长孙府控制整个邑郡的中坚力量。
自李太师来到邑郡后,北城门就交由李太师的部下暂时接管。这时守城的侍卫发现城外正有一批人马赶来,连忙从城上下来跑了下,在一名身穿铠甲的军官汇报着什么:“统领大人,北城外正有大批锦衣卫赶来。”
“锦衣卫?是曹阉人的人,我先拖住一会,快派人通知李太师。”被称为统领大人的大汉神色一怔,连忙吩咐道。
半柱香后城门外便响起劈劈啪啪的马鞭拍打声和,伴随着“吁!”的一声从马上跳下一位青年,最显眼的莫过于他那一身金黄色麒麟官服,单边右襟在上,阔袖束腰,下摆宽大呈“曳撒”式。在前胸、后背和通袖及膝澜处,彩织以流云、海浪及江崖图案。
青年握住腰间的剑跑到城门前大声道:“圣旨到!邑郡驻城守将接旨。”
……
而此时在钟府的演武场,曹生猛正和狂刀打得难舍难分,不过已经反过来被狂刀控制住节凑,自使用了寒气化体的曹生猛内力消耗加剧,加上先前的移形换影大法让其内力大损,此刻更是在死撑罢了,要是照目前的形势下去,陨落当场只是早晚的事。
“狂刀,你做了李钦的走狗,等我上报皇上将你满门抄斩。”两人撞击在一起,曹生猛更是直接被震出三丈外,匍匐在地。
“曹阉人,你我各为其主,狂刀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狂刀跳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向曹生猛,手中的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火花四溅。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为首之人正是李太师,身边还有身穿锦袍的长孙风鸣。
“哈哈哈……,曹阉人,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别以为跟在帝君身边我就奈何不了你。”李太师捋了捋长须,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
“李钦,你身为先帝亲封的顾命大臣,却藐视国法,残害忠良。当日你与我还有钟大哥义结金兰,受先帝遗命共同辅助当今圣上,没想到你竟然……没想到你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那又怎样?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李太怜悯的看着曹生猛。
“为了一个虚幻的皇帝梦,你杀了多少人无辜的人?一直以来钟大哥待你如亲生手足一般,你却反过来将他囚禁,现在钟府已经没有人能对你产生威胁,钟大哥的后人是无辜的。”
听到这里钟戏生心头一震,曹生猛和钟澜风以及李钦是结拜兄弟?不过还有个更加震撼的:钟澜风并没有死,而是被李钦给囚禁起来了。
“重甲玄铁军团一日不解散,我就一日不能安心。”说到这里李钦眼中闪过妒忌之色,那是,这支铁血战队曾经在钟澜风的带领下横扫南疆,威震天下。
“圣上早在几年前便已经下令遣散钟大哥的重甲玄铁军团,这你是知道的,你又有何不放心的?如今你以摄政的名义代陛下处理政务,晋水国名存实亡,说是你们李家的也不为过,你还想怎么样?”
“这就是钟龙必须死的原因,我要把一切威胁到我的存在都扼杀于摇篮中。”李钦咆哮起来,狰狞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场之人,逐渐聚集在钟龙的身上。
钟龙心中的震惊不亚于钟戏生,他此刻握紧了拳头,自己一直仰望的祖父竟然没死,而是被李钦囚禁了。想到这里钟龙压下内心里的愤怒,他明白,自己一个淬体境上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有人肯出手的话……,想到这钟龙把目光投向了后边坐着的钟戏生。
见对方没有出手的意思,钟龙神色黯淡的低下了头,他没有勇气去对祈求钟戏生出手,以前钟府是怎么对待他的,他不出手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没事的时候把人家赶了出去,一出事才想起他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正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说道:“你这么嚣张,你娘亲知道吗?”
只见一身穿白衫面如冠玉的青年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嘴角慵懒的扬起,脸上充满一种妖异的邪气。
从比试开始到现在钟戏生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待整件事,修仙讲究的是斩断凡尘间的种种,一心向道,才有可能得到成仙。可是,他做不到,要他丢下老娘他做不到;要他抛弃宁娥,他也做不到;现在,知道钟老爷子被囚禁让他袖手旁观他更加做不到。
曾经,钟府给了他无数的伤痛,如今,他却要去拯救这个曾经使自己遍体鳞伤的家,不为别的,只为老娘,他只想母亲安安静静的度过晚年,仅此而已。
“是他!”长孙风鸣一见到钟戏生面露忌惮之色,先前在钟府的大殿对方一招制服钟悠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连忙在李钦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钟府老七?”李太师一听直接噗哧一声把鼻涕都给笑了出来,还没有内力?没有内力你算鸡巴哪根葱?而长孙风鸣和他提到的剑术直接被他忽略了,这内力都没有,再精湛的剑术也只是华而不实。
“你就是那个没有内力的废物?现在看来果真够废的,不但武功渣渣脑子还秀逗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破体境吗?”狂刀露出戏谑之色大笑起来,一时间几人都跟着狂笑不止。
长孙风鸣也跟着尴尬的笑了几声,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一想到自己一方的狂刀可是实打实的破体境强者,对方想来也翻不起风浪。
钟戏生对他们的讥讽不以为意,走上前手往腰间摸去,所有人都是一惊,狂刀更是退了退摆出防御的姿势,他倒要想看看对方要耍什么花样,不过见到钟戏生掏出的是一把断剑后,众人先是一愣,接着笑得更加疯狂了,眼屎都快笑了出来。
“我去……”一边的钟龙更是目瞪口呆了,如果不是看到对方那副懒散的模样他还真以为不是钟戏生本人。本来还以为钟戏生会抽出他那把软剑,这下拿出一把破剑柄你是想闹那哪样?你这是在逗我吗?
“我的剑刃对血的渴望已经急不可耐了。”钟戏生缓缓举起断剑,直指狂刀。他不知道破体境到底有多强,就算真的很强,他亦不会退缩,这就是剑道,勇往直前,为斩尽天下一切而斩。
“哟呵!够狂,本以为我狂刀已经够狂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狂。来往这砍,老子就是站着你也砍不死。”狂刀拍了拍胸脯,一副我不还手你也杀不死我的模样。难怪他这么自负,破体境强者用内力护体普通人还真杀不死。
只是狂刀话还没说完钟戏生便动了
灭剑式!在钟戏生窜上去的瞬间,狂刀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还隐隐感到心悸,这种感觉曾经救他无数次于危难之中,哪还管刚才说过什么不还手之类的,连忙用刀挡在身前。
灭剑式,一道霸道的剑意锁定住他,在虚空中巨大剑影下,下方的狂刀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强大的气流冲击把地面上的东西全部推出去,露出一个方圆几十丈的空地,如同被大雨洗涮过一般纤尘不染。而擂台上的那面巨鼓飞出去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只见天上几十丈高空中的钟戏生挥着断剑一泰山压顶的气势斩下,巨大的虚幻剑影率先斩在狂刀的刀上。
钟戏生拍了拍手,自顾自的摆置着他的手指,弹了弹指甲里的污垢,还不忘吹一吹。
“当啷!……”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狂刀的那把刀已经断成两截,他本人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脸上多出一条非常笔直的细线,从额头延伸至鼻子再到下巴。
伴随着“轰”的一声,以这条细线为分割线,狂刀的身体整整齐齐裂成两半,鲜血如江河决堤般喷涌而出,满地的碎肉和断肠,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
“不要以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他自己要求我砍的。”钟戏生见所有人都恐惧的看着自己,耸了耸肩无辜的道。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晕眩,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这是他自大,死不足惜。”李钦率先恢复过来,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一想到这钟府老七竟然隐藏这么强的实力,如此强大的爆发力直接秒掉破体境巅峰的狂刀,这得有多强的战力?此人决计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