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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天都尸气

书名:九天仙魂 作者:沈祈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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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天都尸气

原先被钟戏生刺中的中年男子傅无涯不知何时站在三人身后,他竟然是假死,不知道对方用了何等高明的秘术,竟然瞒过在场之人。

“龟息功!傅无涯,你没有死。”厉战见到此人脸色一变。想来也是,一个连厉战这个练气大圆满修士都忌惮三分的修士岂会这么容易就被杀死?

“你都没有死,我傅无涯怎会先你而去?”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傅无涯念了个咒语,还躺在地上的尸魅猛然站了起来,两人进入了对峙的状态,傅无涯以练气八层的修为加上一具丝毫不弱于他本人的尸魅,对上练气大圆满的厉战在气势上竟不落下风。

钟戏生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傅无涯的实力,正如厉战所说的那般,在无底洞内是由于阵法的作用才使得尸魅发挥不出原本十分之一不到的实力,要不怎会被钟戏生的天血灭魂光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傅无涯炸死也只是为了引出厉战。

“二十年前,你我天赋异禀,同为晋水国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你却把握困在此地!二十年了,我傅无涯终于重见天日……”傅无涯说完露出兴奋之意,握了握那双满是黑气的拳头。

厉战却是冷哼一声:“哼!自从中了你的天都尸气,我日夜饱受尸气腐化的煎熬,只能躲在这阴暗潮湿的棺材里,有家不能回,更别说享受天伦之乐,这都是拜你所赐!”

钟戏生从他们的对话中也算听出了个所以然,哎!都是情惹的祸啊!这傅无涯原本是暴尸谷掌门的儿子,自幼天赋异禀,以二十岁的年纪突破到练气期中期,在一次意外中邂逅了静幻宗的天之骄女洛沁雪,自此便迷上了洛沁雪的美貌。

而厉战在厉天山庄资质也是出类拔萃,在一次以暴尸谷、青元道门、厉天山庄以及静幻宗举行的宗门大比中结识了静幻宗的洛沁雪,顿时惊为天人,爱上这个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的女修士。从此多情的厉战便一发不可收拾,尽管当时的他已经有了妻室,但是这也不能阻止他想要得到洛沁雪的决心。

就这样,情敌相见岂会善罢甘休,傅无涯当即在大比上以练起中期的修为加上一具尸魅战胜了练气后期的厉战。事后厉战对此怀恨在心,暗中放出假消息称洛沁雪在厉天山庄做客,这傅无涯还不屁颠屁颠的跑来?然而等着他的不是让他梦牵魂系的情人,而是厉战设下的天罗地网。

事发之后两人大战了三天三夜,傅无涯因为修为上的差距不敌厉战,被他困在这座地下宫殿内,因为尸魅已经产生了灵智,杀不死,厉战只好把它封印在一个锦盒之内。

不过厉战也好不到哪里去,中了暴尸谷的神通天都尸气,整日都要受尸气的侵蚀,只能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棺材内苟延残喘,这也是现在厉战看起来这么瘦弱的原因。

直到钟戏生的出现,傅无涯看到了脱困的希望,起初他的目标并不是钟戏生,而是每天都要到地宫用鲜血喂食噬血藤的楚凝烟,他帮助楚凝烟安全进出这里,帮她指出一些地宫内的凶险禁忌,使得她能安全出入这里,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利用楚凝烟做铺垫。

之所以要利用楚凝烟来帮他脱困,这要从封印尸魅的锦盒说起,这尸魅本来就是死物,何谈杀死?它只不过是已经产生了灵智,修为也不弱于傅无涯,所以厉战把它封印在这个锦盒之中,单凭一个锦盒还是困不住拥有练气中期修为的尸魅,所以在外面贴上一张只有厉家血脉才能解开的符咒。

这就是傅无涯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楚凝烟的原因,因为她有厉家的血脉,当然啦!直接叫她下去解开符咒换做是谁都不会愿意,所以他才不停的对楚凝烟示好。

岂料到钟戏生提前醒来,知道楚凝烟对钟戏生一往情深,完全是以钟戏生为主心骨,这会傅无涯觉得事情更加棘手了,那货精明得很,肯定不会帮他。

他接着把目标转移到钟戏生的身上,不过钟戏生没有厉家的血脉,傅无涯又把主意打到厉天剑上面……哎!也只有一个被困了这么多年的人才会有这些闲工夫想出这么精密的计划,这绕来绕去的傅无涯都有点飘飘然了,这聪明才智了混个国师什么的还不手到擒来?

他打算先帮钟戏生脱困,再利用对方知恩图报这一点解开符咒,奈何钟戏生在即将揭开符咒之时发现了事情的蹊跷,又给封上了。

这下子傅无涯憋屈得直骂娘,尼玛知道老子为了你们两个小祖宗废了多少劲吗?符咒被钟戏生这么一揭开效力自然也减弱了不少,傅无涯顾不得心疼直接让尸魅自爆一部分修为,把锦盒炸开,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厉战之所以叫厉战,因为他好战。就在这时,厉战双手一翻,一道赤红色的剑霞携着声势惊人的火焰轰鸣声,眨眼间刺到傅无涯身前,火焰之力豁然爆发。

竟然是火属性的功法,众所周知,火属性的功法或者神通有一定克制尸鬼道的作用,只是作用甚微。

天都尸气!傅无涯来不及祭出法宝或者操纵尸魅,面色一沉,直接使用暴尸谷的绝学天都尸气,只见他手上凝聚起灰色光芒,与蕴含火焰之力的飞剑硬撼在一起……

只听“嘭!”的一声,耀眼的灰光与肆虐的火焰爆裂开来,一下子把傅无涯淹没在其内。不过这一次,傅无涯却有所防御,当即施了个灵气护罩,身上灵气犹如实质般,形成了一个厚实防御护罩,身形往后退了几步,便稳定下来。

厉战的蓄力一击竟然没有破开他的防御!只是在仓促之下受了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待傅无涯反应过来后,神识一动,那练气中期的尸魅立即反扑而来,伴随一股强横的尸气,全身弥漫着乌黑的气息,杀向厉战。

砰砰!厉战手中的是一把极品法器,每一次都发挥出一个练气十层大圆满修士的高强攻击,虽然蕴含火焰之力,却也只能在练气中期尸魅的身上留下一些燃痕,惹得那尸魅狂性大,“呼!”的一下,闪电般冲到厉战近前,那速度绝对不是一般的练气后期修士所能比拟的。

钟戏生站在远处看着两人战斗,咂了咂舌,只听见“砰!”的一声,厉战难以躲闪,手持极品法器格挡,身体如皮球一般被击飞,狠狠的撞到了石壁上,嘴角溢出了一大片的血迹。

没想到尸魅竟然这么强,傅无涯的存在反倒没那么重要了,其实不然,尸魅的实力除了和其主人有关外,主人的很多法术都要经过尸魅来施展,这一般的法术经过尸魅的二次放大,威力不可小觑。

“哼!往哪里跑!二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不是,因为我已经突破到练气九层,桀桀桀……”傅无涯一眼盯上了正躲避尸魅攻击的厉战。

他对厉战的仇视已经达到了顶点,怎能放过这老家伙?厉战是洞内来回穿梭,也是迫不得已的事,这尸魅的肉身经过特殊祭炼,坚硬程度非同一般,一般的攻击都破不开其身体,除非使用威力极大的法术。

如果厉战展现练气十层的真正实力之时,一切智谋都会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但是,他却不得不分化出六层法力去压制体内的天都尸气和伤势,这也是他被一个炼气八层尸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在这洞穴内,还存在一个不定因素,那就是钟戏生,倘若趁自己虚弱之时补一刀,尽管以厉战的修为还不把钟戏生的攻击放在眼里,但是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对吧?这一丢丢的伤被天都尸气一放大,很可能会要了他的老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就绝对不动用的杀手锏,把虚弱后的一面露在人前。

呼!眼看尸魅就已经追了过来,厉战的神经也崩到了极点,成与败,就在这一举之间。

眸子厉光一闪,从储物袋祭出了一张浅绿色的符咒,随着他的咒语声,一口精血撒到符咒上,顿时发出耀眼的红光。

咻咻咻!符咒化为三道丈许长的火焰巨蛇,携着滚滚热浪,火光把大半个洞穴都给淹没,那强劲的三条火蛇交缠在一起,产生了不俗的声势,朝尸魅迸射而去。

一时间,灵气剧烈波动起来。绿色符咒,尽管颜色是最浅的,但是威力堪筑基期一层修士的法术攻击,即便是傅无涯也不能忽视,毕竟他的大部分法术都要借助尸魅来施展,尸魅被毁,他本身的战力就没有多少了。

傅无涯身形往后一退,瞳孔微微一缩,瞬间祭出了一面尺许长的黑旗,伸手轻描淡写的一挥……

“呼!”一股强大的灰色阴风从那旗子中迸出,正好扫中三条光焰蒸腾的火蛇,两两强烈碰撞之下,发出“磁磁……!”的声响,灵气波动不息,始终不敌三条火蛇,火蛇立即占据了上风,片刻间把黑色阴风吞没第六十二章自爆

随着小旗内迸发出的灰气被吞没,厉战趁这个空隙的机会已经调整了状态,体内的天都尸气也被暂时压制住,渐渐占据了上风。

眼看绿色的符咒幻化而出的火蛇轻松湮灭这股阴风,傅无涯脸色一白,想来是受了不轻的反噬,当即把尸魅召回,并退到洞穴的中央。

厉战冷笑一声,走进洞穴中央,步步逼近……这一刻,他展现出一个练气大圆满该有的气势,他倒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手段和底牌,在实力和等级的巨大的差距下,他不信傅无涯还能翻盘。

就在厉战刚靠要近傅无涯,他便立即感到一丝异样。徒然间,头顶产生一阵灵气波动,灰色光芒大绽,一股难以形容的重压袭来,让他呼吸一窒,身躯不由得一顿,连灵魂都受到了一丝压迫。

“不好!”厉战神色剧变,在电光石火间,抬起手中的极品法器,灌注浑厚法力,迎向头顶。

轰!只见一团方圆丈许的巨大灰气,凭空出现,灰色光芒耀眼,透着厚重阴森的气息,迅雷般狠狠把厉战罩住。

在如此威势下,整片空间区域仿佛都为之一颤,火红的飞剑与那团灰气击在一起,产生惊世骇俗的力量和重压,骤不及防之下灰气再次扑至厉战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天都尸气!”厉战面色大变,对方刚才使用的并不是暴尸谷绝学“天都尸气”,现在的才是。

他手中的极品飞剑只是一种偏向于小范围的法宝攻击,缺乏大范围攻击能力,如何与一团巨大的天都尸气这一种气体神通硬撼?

况且一个是法宝一个是神通,天都尸气的威能丝毫不输于他手中的极品法器攻击,若不是仗着法力深厚,仅凭刚才的那一击,所有天都尸气都会击在厉战身上。

“你!你!……”厉战整张脸憋的通红,死死的瞪着傅无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于此同时,他体内压制着的旧的天都尸气,也隐隐有反弹的趋势,让他挪不出多余的法力来。

加上这次被天都尸气击中,新伤旧伤一并爆发,厉战此刻全身颤抖,脸上更是攀爬出一丝丝触手般的死气,让人头皮发麻,而且他的双腿产生出快要支撑不住他身体的趋势,全身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想来是已经控制不住尸气,被尸气全面反扑了。

傅无涯也好不到哪去,刚才的攻击直接作用在他身上,没有尸魅的摊分,加上先前一直被阵法之力消磨,被修为上的差距放大下,直接被震出一口鲜血,气血翻腾,差点昏死过去。

然而厉战眼中凶光一闪,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此刻就是杀死傅无涯的最佳时机,只见他站在数丈之外,身上涌起一股不俗的灵压,持续身体内注入法力,强行稳定住尸气,一脸狰狞之色。

此刻,他尽管身负重伤,俨然是炼气大圆满的精英修士,手执火红的飞剑,化成一道惊鸿,刺破灰蒙蒙的天都尸气,往傅无涯击去。

噗哧!远处一道黑色虚影窜了过来,挡住了飞剑,瞬间便被刺穿,迸发出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霞光散尽傅无涯眼中露出悲痛之色,只见火红色的飞剑插进尸魅的肚子内,地上流出一滩绿色的液体,尸魅在傅无涯身上怪叫了几声,狠狠的抓住傅无涯的手,似乎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这怎么可能。”厉战死死支撑着,以质疑、惊魂的神色望向傅无涯,自己发动的最强一击竟然没有把傅无涯杀死,反而被对方的尸魅挡了下来。

此刻的厉战露出绝望之色,一个傅无涯加上尸魅就算巅峰状态的他也要尽全力才勉强战胜他,更何况现在自已经被尸气全面反扑,就算是一个凡人现在也能轻松加愉快的要了他的命。

“瞬影!……”傅无涯见尸魅已经昏死过去,脸上露出决然之色,把它平放在地面上,盯着厉战踉踉跄跄走了过来。

“厉战!这是你逼我的……”

对面的厉战身上已经全被被一条条黑色的死气爬满,脸上的血肉已经不翼而飞,露出白森森的头骨,要不是凭借高深的修为支撑住,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这时傅无涯停了下来,惨笑了一声,全身迅速膨胀,一身长袍被撑起,空气中的灵气逐渐不稳定起来,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的声势再攀升几分。

“这……”自爆!厉战一见到傅无涯的模样想到了一个修真界禁忌的词。

修士自爆是把自身的法力尽数引爆,自爆的威能甚至可以撼动高一级的修士,比如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自爆所迸发出来的威能就连筑基初期也要退舍三分,要知道哪一个修士的法力不都是经过日积月累,一下便将体内蕴含的法力全部引爆,这将会产生多大的威能?

随着傅无涯身上的威压飞速飙升,一团团肉眼可见的狂暴灵气向他涌去,他的身体瞬间就被撑大了一陪有余,而且还在不停的吸收空气中的灵气,把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吸引过来。

“傅无涯!你疯了!到时候连你的尸魅也活不了。”对方是因为尸魅被伤才会如此拼命,厉战只得说出对方最在乎的东西。

“怎么?你害怕了?尸魅受了如此重的伤都是拜你所赐,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傅无涯怒吼道,脸上满是疯狂之意。

我擦!你要死也不用拉着我们啊!小爷招惹你啦?钟戏生吐槽了一句,看着四面八方向傅无涯涌去的灵气,连忙把那只褐色圆碗取出来,打了个法决圆碗嗡鸣一声,圆碗放出一道古朴厚重的光幕,把他和楚凝烟罩住。

这圆碗是在熊霸山三当家手中得到了,是一件中品防御法器,上次在厉天山庄就是凭借此宝硬撼练气三层厉霸的攻击,可见其防御力有多强。

这时钟戏生这还不放心,又吐了一口精血把圆碗激发出耀眼的光芒;还在自身周围布下灭元三清阵。这可不是开玩笑,就连练气大圆满的厉战都感到害怕和恐惧,他一个没有进入练气期的修士肉身也比凡人强不了多少。

就在此时傅无涯身上的气势已经飙升到了顶点,全身发出刺眼的光晕,犹如一轮红日,让人不敢直视。

轰隆隆!!!

一声近乎响彻天地的爆炸声在傅无涯身上陡然爆发开来的时候,以他为中心,在这个不大的地下洞穴内,几个修士的视界里,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看似缓慢,但却迅速绝伦地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而被这近乎透明的空气波纹撞到的东西,不论何物,皆都在瞬息间化为粉末,生生地被直接震散!

最壮观的是,地上所有粘稠物被灵气冲击形成一个圆球,犹如天女散花一般以傅无涯为中心向四周激射而去……

一个练气九层修士的自爆,那威力和杀伤力简直堪比几十公斤的炸药,远处那腾空而起的灵气蘑菇云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强大爆炸冲击直接把圆碗放出的光幕撞碎,如同蜘蛛网一般“咔嚓!”应声裂开,而这股冲击波再次冲进灭元三清阵之内,七只阵旗瞬间粉碎,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作用在钟戏生身上。

眼看着身体就要被这股冲击波碾碎,这时身后一条绿色的彩带护在了他的身前,楚凝烟脸上微红,在身后抱住他,把全身的法力融入钟戏生体内。这股冲击波因为先是被圆碗的阻挡,在经过灭元三清阵的二次削弱,直到最后被楚凝烟及时祭出的彩带接了下来。

钟戏生回头对她一笑,两人心有灵犀,相互默契的催动彩带,楚凝烟最后放出一个灵气护罩把两个人都罩住,才把自爆产生的余威尽数化解。

前面的厉战眼见阻止不了傅无涯自爆,局势无法挽回,只得以最快的速度打上灵气护罩,又连续取出几张浅绿色的符咒,没想到他的身家这么雄厚,这些符咒可都是堪比筑基期一层修士释放出来的法术,现在他也顾不上肉疼了。

练气八层修士自爆所造成的破坏力,绝对比它本身的攻击力要强出太多,若是没有足够防御力,厉战敢断言这个宫殿地下洞穴一定扛不住那震动了空气的自爆之力。

他当即催动了所有符咒把他护住其内,不敢有丝毫的犹豫,更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身上能够找出来的法宝,全部在最短的时间内投入防护当中,因为傅无涯的自爆的威能全部是冲着他去的,钟戏生两人只不过是被余威波及罢了。

和厉战所想一样,这个地下洞穴果然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自爆之力,洞穴瞬间就被撑开,是赤裸裸的被撑开,没有任何的花哨,这个满是绿色粘稠物的洞穴自诞生以来第一次暴露在太阳底下。

钟戏生两个人上一刻还在阴暗的洞穴内,这一刻就站在太阳底下,这种悸动心灵的震撼让他彻底目瞪口呆了。

楚凝烟却和这货想的不一样,原先她是在后面抱住钟戏生,洞穴内阴暗她还放得开一点,一下子就站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脸不自然的绯红了起来。

“外公你没事吧?”楚凝烟松开了抱住某人的手,跑了过去,此时的厉战身上黑袍已经被自爆之力摧残成一堆粉末,显露出一具瘦骨嶙嶙的身体,而且全身还攀爬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死气,如同一条条来回挪动的蛆一般,让人头皮发麻第六十三章等我回来娶你

岂料到厉战趁着钟戏生还未回过神来的一刹那,化为一道黑色虚影,散出一股练气大圆满特有的威压,夹带着阵阵死气扑了上来。

天都尸气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身体,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消命陨也不是不可能,此刻想要保住他颠峰时期的修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天都尸气导入一个载体……

没办法,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外孙女,只好拿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开刀了。

尼玛!眼见厉战二话不说直接扑上来,钟戏生面色大变,这股威压的强横程度,几乎让他难以生出反抗的念头。

厉战所化的黑雾直径约半尺,速度奇快无比,呼啸间便已经掠至他头顶上空,立时引起一片席卷的黑色气流,让四周树木疯狂摇曳,几欲拔根而起。

“钟大哥小心!”楚凝烟没想到外公竟然会三番两次的针对一个晚辈,况且这个晚辈还是她自己深爱之人,不知不觉她和厉战之间的亲情已经产生了一层隔阂,原本和蔼可亲的外公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

钟戏生低呼一声,强行在厉战掠来引发的气流对撞中这阵风暴内稳住脚跟,来不及多想,取出厉天剑化为一道惊鸿踏了上去。

灭剑式!钟戏生直接使用了空虚剑谱里面的第二式,既然对方如此不留情面,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一把巨大火红的剑影在虚空中急速斩下,目标正是化为一天黑气的厉战。

此时的灭剑式已经融入了钟戏生丹田内全部法力,加上传承法器厉天斩铜剑,比以往还要厚实惊人的剑影给人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

厉战没想到偷袭竟然落空了,头顶的剑影已经斩了下来,若是平时以他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就是站着钟戏生也破不开他的防御,不过此刻的他大部分法力都用于压制天都尸气,自然不敢轻视这剑影。

只见到厉战站在原地,风轻云淡的打了个灵气护罩,并不是他自大,而是他储物袋内的符咒已经在傅无涯自爆之时用尽,就连唯一的一件极品法器也被毁,现在只得分出一部分法力硬抗钟戏生的攻击。

轰!剑影夹带着一窜窜残影,以无坚不摧的气势轰然斩下,大地也为之一颤,隐隐看到空气扭曲的画面,两者撞击的中心,灵气也是不稳定起来,向四周肆虐而去……

“噗哧!”厉战和钟戏生双双吐血,他尽管修为完暴钟戏生几条街,但是因为天都尸气的缘故也只能和钟戏生打个平手。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钟戏生这一次被震出去胸口一阵火辣,全身都快要散架了一般。就算使出目前他的最强一击,还是破不开厉战分出十分之一的法力凝聚而出的灵气护罩,这就是修为上的巨大差距。

就不知道对方接下天血灭魂光还会不会如此轻松?想到这钟戏生头双眼透出血光,一头黑发瞬间白如雪,灵魂深处的灭魂花闪烁着妖异的血光,随着他双手缓缓聚拢在一起,又飞速张开,一团血光浮现出来……

眼看着厉战伤势又重了一分,脸上已经遍布黑色死气,整个就快要变成一个骷髅头了,楚凝烟再也看不下去:“外公,不要打了,在打下去只会加剧您的伤势。”

天血灭魂光的威能她是知道的,厉战刚才就连钟戏生的灭剑式都差点接不下,更不用说这一道修真界的禁术了。

厉战脸色巨变,是个人都看得出了此时钟戏生的不同寻常,感受到那团血色光球中所蕴含的禁忌之力,他心里也有一点慌了,但是让他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低声下气的去求一个蝼蚁,这种事情就算打死他他也做不出来。

“钟大哥,他是凝烟的外公,不要伤害他了好吗?”楚凝烟直接站在了厉战的身前,厉战好面子但是她却不忍心让亲人受伤,再怎么说血浓于水的亲情使得她无法割舍。

钟戏生看着她祈求的目光,这一刻触动了他的心弦,想到这个七百多天来日夜用鲜血喂食噬血藤的女子,他心软了,当即闭上双眼强行收回了那团血光……

然而钟戏生却没有告诉她,天血灭魂光一经释放,就不能收回。

在血光收回体内的一瞬间,他也倒了下去,嘴角一抹血红触目惊心,血色光球内的禁忌之力在他体内肆虐,摧毁他体内的生机……

“不要啊!钟大哥!”楚凝烟扑了上来,一把抱住钟戏生的身体,眼泪如泉涌般滚滚而下,这一刻,她的心如同被针扎一样,痛,很痛……

“乖!钟大哥还死不了,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钟戏生伸出手替把她眼角的泪水擦掉,可是他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噗嗤!”直至一道血剑从他最内涌出,钟戏生把厉天剑插在地上,借力站了起来,对着楚凝烟笑着道:“和外公回去以后要好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娶你……”

"等我回来娶你……"楚凝烟耳边一直回荡着这一句话,“不!钟大哥去哪里凝烟就跟到哪里!”这一刻她再也不是那个倔强的楚凝烟;不再是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楚凝烟,她只是一个想要和心爱之人永远在一起的小女人,只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奈何钟戏生没有理会她,手执厉天剑踉踉跄跄的走了,只留下哭得撕心裂肺的楚凝烟……

“凝烟,钟大哥不相信,在这修仙界,没有什么事,是不可完成的。世人万般阻我,那又如何?杀之便是……”钟戏生眸中厉光一闪,只是说出的这一句话没有谁听得到。

没错,修仙界,没有不可完成的事,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必须拥有相应的实力。

如果能突破低阶,达至筑基期,甚至结丹高阶的程度,即便是厉天山庄,也要敬你三分……

如果能逾越结丹高阶,达至神通盖世的元婴期,那么,整个晋水国乃至整个修真界,都无人敢阻止,更无人能阻止。世人万般阻我和你在一起,那又如何?杀之便是……

或许,在仓皇间听了厉战的一番话,钟戏生的心也有些乱,刚才和厉战的短暂交锋,他却茅塞顿开,同时也暗恨自己怎么在这个关节眼谜懵了?如此浅显的道理:谁的拳头大,就是谁说了算。

钟戏生掐决施了个法,身体慢慢想上漂浮,飞行术是一门很简单的法术,钟戏生在厉天山庄的藏经阁看一会便领悟了七七八八,只需再练习几次就能轻松驾驭。

刚身体才升高没几丈,在上方左右摇晃了几下,还没站稳便摔了下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飞行术,本来以他的修为是不能使用飞行术的,不过在地宫的时候无意中和楚凝烟精神双修,使得他的灵魂境界有所突破,达到练气一层,现在只差法力的突破便能正式进入炼气期。

御剑飞行和飞行术差不多,前者是用神识操控飞剑,以法力驱动;后者是直接以法力操控身体向前飞行,也不知道他体内的法力能维持飞行多久?

“享受翱翔九天的快感杠杠滴!”经过几次失败钟戏生也找到了诀窍,此刻正闭着眼睛,只是话语刚落“嘭”的一声撞到了一颗树干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屁颠屁颠的飞了过去。

这也难怪,钟戏生刚学会飞行术,虽然飞得不高也很慢,甚至只比跑只快那么一点点,但是对于一个从小就向往着能像天上的小鸟一样飞翔的人来说是多么令人振奋。

就这样钟戏生一直往北飞去,他已经不打算回邑郡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也要去追寻自己的道,提升修为。在几十丈的高空飞过,渐渐飞出了密林,还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些地上的野兽,这些野兽先前还欺负他不能飞行,现在只能看着他在头上飞过去干瞪眼。

迎面的风吹得脸发疼,险些站不稳,钟戏生又连忙掐诀念了声咒语,他身上立即被一层淡淡光晕罩住,顿时压力大减。

“这就是灵气护罩?”不过护在他身上的浅绿色光罩很快便被前面的风刮碎,他体内的法力无法支撑灵气护罩的消耗。“总有一天我也要像其他高阶修士一样”钟戏生看着破碎的护罩暗自下定决心。

一转眼十天过去了,钟戏生除了肚子饿的时候下去找一些吃的以外,其他时间都用于飞行,手中还握着一块菱形的晶石,这些灵石是他用来补充体内法力的。

前面已经远远能看见一座城池,和邑郡的繁华相比也丝毫不逞多让,到处都是酒楼商铺,来来往往的行人显得热闹非凡,城门上写着两个大字:月郡。

钟戏生在远处就已经停止飞行了,换成步行,他可不想自己的出现太过惊世骇俗,毕竟世俗界的人对修士的认知不多,大多数普通老百姓还不知道有修炼者的存在。

钟戏生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其他人一样走进了月郡,走在熙熙攘攘的城内,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找人打听静幻宗所在何处。

自从听闻静幻宗的天之骄女洛沁雪之事后,钟戏生便对这个女修士产生了兴趣,倘若有机会他倒想见识一下这个洛沁雪长相是如何的祸国殃民,不对,因该是倾国倾城,让翘楚厉战和傅无涯这两个当年晋水国年轻一辈修士中的翘楚都为之疯狂,迷失自我第六十四章耍帅

一般来说打探消息的地方去客栈酒楼是最好不过了,毕竟人都是要吃饭睡觉的,来自四面八方的人都汇集在这些地方,人员流动量大,消息自然比较灵通。

钟戏生走进了一家名叫“豪门公馆”酒楼,门童见他穿着虽算不上华贵,但好在干净整洁,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把他引进了酒楼之内,钟戏生给了他一锭银子,在一楼大厅里随便找了个相对偏僻的椅子坐了下来。

酒楼之内光线微暗,大厅中央还搭建起一个高台,台上有几个身材妙曼的女子,一身薄纱衣裹体,穿着暴露,正在做各种撩人的动作,而台下还围着众多年轻公子哥,不停的挑逗着上面的女子,杯觥交错,真可谓醉生梦死,风月无边……

这些女子都是歌姬,以在这些风花雪月之地唱歌跳舞为生,若是运气好被哪个富家公子哥看上了,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啦,她们大多数都是身不由己,要么是为生活所迫;要么是有其他原因,更有甚者是被其亲人卖到这些地方赚钱的。

“你听说了吗?镇远大将军钟澜风几个月前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自刎了。”旁边一桌坐着两个壮汉,钟戏生凭借敏锐的感官听到了他们谈话内容。

“怎么可能?你说的可是那带领玄铁重甲军团横扫南疆,把晋水国版图扩大四分之一的钟澜风?”

“不是他还会是何人,哎!如此人物怎会落到如此下场?”两人谈话间都不由得惋惜起来,以前晋水国内忧外患,常年战乱不休,是钟澜风的出现才会有晋水国有今日的繁荣昌盛,使得百姓都过上安定平静的生活。

在百姓的心中,钟澜风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甚至已经高过了当今圣上,你可以说不知道夏亦之是谁,但是你只要出去说不知道钟澜风是谁,一个城池的人吐沫分分钟淹死你,可见钟澜风在晋水国的威望有多高。

“这位兄台,能否给在下讲解一下钟将军自刎之事?”钟戏生走了过去,把酒楼的掌柜叫来给他们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这两人见钟戏生这般大方,看样子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自然不能拂人家的面子,把知道的和听说的都道了出来。

事后钟戏生看了会台上的表演,自觉无趣,索性结账走出了酒楼,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爷爷自刎又是夏亦之的阴谋,不过在这两人的谈话中得知,爷爷的确是心甘情愿自刎的,想起了他在金銮殿上所说的话:“我钟澜风一日不死,晋水国一日就不会安宁,钟府亦不会安宁……”

每个国家背后都会有一个修真大派在背后支持,钟澜风功高盖主,晋水国背后的修真门派是不会应许这样的人存在,只有他死了,钟府才会幸免于难,换一种说法就是用钟澜风的死才能换回钟府的香火得以延续下去……

当日玄铁重甲军团把李钦的家人都全部处死,钟龙更是用李钦家人的头颅筑起高塔,以祭钟府所有死去的人,也算是替宁娥报了大仇,在得知钟龙和母亲都安然回到了邑郡以后,钟戏生就彻底放心了。

随意的看了眼繁华热闹的街头,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进入他的视线,此人头发凌乱,嘴角血迹斑斑,背着个满是补丁的挎包,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慢慢拐走进一座破旧的院落,周围的人对他视若无睹,仿佛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钟戏生跟了上去,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并未放出神识查探对方,要知道修为高的修士是会扑捉到修为低修士的神识的,当钟戏生来到该院落时,这个满嘴血迹的老头正坐在院落里的一口井旁边,对着井水时不时捋一捋鬓发或甩一甩刘海,一脸陶醉。

看着对方油腻非常的脸,钟戏生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石化良久……见过耍帅的,没见过这么耍帅的!现在想来凌不紫和他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这老头已经把耍帅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令人震惊啊!

这时老头诡异一笑,猛一下抬起头,盯着已经石化过去的钟戏生,在对上老者那双眼眸的一刹那,只见到他眼中两团淡银色漩涡缓缓转动,仿佛无底洞一般拥有一股魔力,让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钟戏生眼中先是震惊,再到恐惧,然后迷茫,最后渐渐露出清明,摇了摇头醒悟过来,他自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老头发现钟戏生醒悟过来,开口对他说道:“我看你骨骼惊奇,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天才,我这里有本武功秘籍,现在以跳楼价卖给你,只要十两银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日!”钟戏生彻底震惊的无以复加了,譬了眼老头手中的秘籍,这时一本破烂的书,上面写着《葵花宝典》。要不是对方身上若隐若现的灵压,他还真以为这家伙是个酒疯子。

“敢问前辈是?”看着对方手中所谓的秘籍,想起了他的空虚剑谱当初还被宁娥用来垫桌脚,不过这秘籍才尼玛十两银子,想来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

神秘老头油腻的手指带着只有几根头发的刘海甩了一百八十度,看了钟戏生一眼叹了口气,直看得他心里发毛,然后就自顾自的走了……

钟戏生赶紧跟了上去,他看得出老者对他并没有恶意,老者在豪门公馆这个酒楼门前停了下来,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门童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站在酒楼面前,当即上来呵斥道:“哪来的乞丐?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紧滚!要饭到别处去要。”

钟戏生见老者一副馋嘴的模样怎会不知道其心里所想?讶然一笑走了过来,这豪门公馆的门童见钟戏生刚出去又回来,心想定是迷恋上里面的哪位姑娘了,出手这么阔绰的公子可不多见,当即迎了上去:“钟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钟戏生走到老者旁边,掏出了一锭银子对门童道:“去给这位老先生打一壶上好的酒,剩下的不用找,就权当给你的小费。”

“好!好!谢谢钟公子……”门童接过神秘老者的酒葫芦,一脸笑意的走了进去。

这门童两次都得到了钟戏生给的好处,办起事来也格外卖力,没一会便抱着酒葫芦走了出来,老者接过葫芦两眼眯起对钟戏生笑了笑,钟戏生见此刚想要搭话,就见到他已经走远了,无奈只得再次跟在对方身后。

过了会两人来到一处广场上,前边有二十来个少年男女,分两排站立着,男女各一排,这些人衣衫各异,有的衣着华贵;有的则和普通人一般,不过这些眼中都露出兴奋期待之色。

在他们前面坐着三个人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一见到这三个人钟戏生便知道了他们都是修士,为首那名青袍青年发现老者立马走了过来。

“裘师叔”青袍中年行礼并看了一眼旁边的钟戏生。

“人都到齐了吗?”老者取出酒葫芦,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只见他咕噜咕噜的猛灌一口,一只油腻邋遢的手擦了擦嘴,还顺便甩了甩刘海……

“回禀师叔,都到齐了,正等待师叔带她们会宗门。”青年见老者耍帅憋得一脸通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恭敬无比的回道。

“那就带着这些未入门的弟子回宗门测试灵根天赋,静幻宗五年一度的招收世俗弟子今日就结束了,我这就带大家回宗门,大家都上来吧!”老者说完收起酒葫芦,口中念念有词,掐决祭出一支飞舟,整体黑色,伴随着他的咒语声由小变大,长约莫三丈,宽一丈有余,平稳的靠在众人前面。

静幻宗?自己要找的不就是静幻宗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到这钟戏生连忙问道:“前辈,你们可是静幻宗的修士?”

老者没有说话,反倒是旁边那名青年细心的解释道:“是的,这些都是宗门招收的弟子,不过还要等回去测试灵根后,只有拥有灵根才能正式成为静幻宗外宗弟子。”

这青年修士以为钟戏生和他们的裘师叔有渊源,宗内很多长老都会带着自己的后辈进宗修炼,既有丹药又有灵石供应修炼,反正吃喝拉撒睡都是公费,不用白不用。对于这种“走后门”的行为青衫青年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他才会对钟戏生示好,这货在这几个人眼中已然是个“官二代”了。

而另一边的少年男女也陆续走上飞舟,这时一袭白色长裙外披着同色纱衣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绝美的容颜泛着冰霜,冷艳高贵,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这时青年修士和老者说道:“师叔,她就是月郡的郡主凌湘梦。”老者应声看了一眼,继而自顾自的喝酒,仿佛在其眼里,除了酒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了。

钟戏生发现那个叫凌湘梦的女子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冰霜般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浅笑,扭回头随着众人走上飞舟第六十五章初入静幻宗

当所有人都上了飞舟以后,裘姓老者才回头对钟戏生道:“谢谢小友的一壶酒,小友是散修?”

这还是神秘老者第一次和他说话,不过钟戏生一听,当即抱拳道:“是的,所以晚辈想拜入静幻宗的门下,还望前辈成全。”

打算先混进静幻宗再说,然而青袍青年修士一听,开始还以为钟戏生和裘师叔有渊源,没想到两人不但没有渊源,还是因为送一壶酒才认识的,眼中露出轻蔑之色。

“以你的资质修仙不会有什么成就的,还不如留在世俗界作出一番事业,过着平静安定的生活,也算是不枉此生……”这一次裘姓老者倒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一个至今为止钟戏生自己都还不知道的信息。

“以你的资质修仙不会有什么成就的……”这句话在钟戏生脑海中轰然炸响,久久不散,裘姓老者接下来的话他再也没有听进去,一股莫名的思绪涌上心头,这一刻所有对修仙的幻想都如同泡影般破碎……

“都说了你没有修炼的天赋,修不了仙,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这名青袍青年冷声道,现在知道钟戏生和裘姓老者并无半点关系,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直接冷眼相待。

“不会的!晚辈已经快要突破到练气期了,还请前辈明鉴。”钟戏生还抱着一丝侥幸,想起自己快要突破到练气期了,如果没有修炼的天赋怎么会感应到天地灵气呢?又怎么会炼化出法力呢?

“师叔都说你不能修仙了,难道你在怀疑师叔的决断是错误的不成?裘师叔是何等身份?岂会欺骗你一个凡夫俗子?”青袍青年不管三七二十一,站在语言上的制高点直接给钟戏生扣上质疑前辈决断的帽子。

“晚辈绝对没有质疑裘前辈的意思,可是……”

钟戏生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青袍青年突然单手对他一指,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只见无数拳头大小的冰锥铺天盖地朝钟戏生袭去。

飞舟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他们的思维都还停留在世俗界的阶段,何时见过这么大的冰锥?纷纷替钟戏生捏一把汗,这可是仙人的法术。

冰锥在虚空中呼啸而过,化为一道道寒芒瞬间袭至钟戏生眼前,寒芒速度奇快无比,胆子稍微小一点的人更是直接闭上眼睛,生怕看见血肉横飞的场面。

众人都替钟戏生感到不值和惋惜,人家都说没有修炼的天赋,不能修仙了你干嘛还要死缠烂打呢?现在倒好,惹得仙人发怒,连小命都不保了,连月郡的郡主凌湘梦冰冷的脸上也露出惊容。

练气二层!钟戏生从对方身上散出的灵压就大致判断出其修为,练气二层对他来说杀之不难,不过他现在还有求于人,不便和此人结仇。

咻咻!无数冰锥擦到了地上,满地的冰碴子,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冰锥并没有和想象中的一般刺穿钟戏生的身体,而是落到了他旁边,难道青袍青年故意射偏的?因该是这样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一个普通人能躲避掉一个修仙者的法术。

不过当事人青袍青年却不这样想,自己法术的威能他可是清楚得很,一个冰锥术加上练气二层的修为施展出来,别说是一个凡夫俗子,就是练气一层的修士不死也要脱层皮,难道真的是自己射偏了?

“你修炼至今有多少时日了?”裘姓老者对青年的言辞和行为置若罔闻,见钟戏生能轻易避开一个练气二层修士施展的冰弹术,并且心智如此坚定,便回头开口问道。

“回前辈,晚辈修炼至今已经两年多了……”钟戏生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问,估计是和自己轻易避开这些冰锥有关。

可是钟戏生这一次却猜错了,只听见裘姓老者没有丝毫表情的道:“一般来说修士修炼至练气期决计不会超过三年的时间,一旦超过这个时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灵根太过于驳杂或者就直接没有修炼的天赋。”

“回去吧!你的修炼资质我已经帮你看过了,无法修炼!”

无法修炼!裘姓老者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钟戏生打入了万丈深渊,一时间所有心存的侥幸都瞬间支离破碎,原来所谓的长生不死,得道成仙只不过是个可望不可即的梦,一个越来越遥远的梦……

刚才的冰锥术射空一直让青袍青年心里不爽,现在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当即下了飞舟把钟戏生推开:“我说你这人怎么死皮赖脸呢?都说了无法修炼,赶紧滚!刚才的冰锥只是吓唬吓唬你,惹恼了裘师叔,信不信我分分钟干掉你?”

钟戏生推开他的手,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感受到钟戏生眼中的不屑,青袍青年想自己堂堂一个练气二层修士,在宗内哪一个低级修士不都得一声一个“师兄”的敬着,此刻竟然被一只蝼蚁如此轻视,霎时恼羞成怒,单手一翻突然多出一把飞剑,体内的法力疯狂灌输进去,眼中露出杀机……

“钱春秋!怎能如此对待同门师兄弟?回到宗内后自己去执法长老那里受罚。”裘姓老者突然冷哼一声打断了青袍青年的施法。

“师叔,弟子知错了。”王秋天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瞪了钟戏生一眼便退回了飞舟上。

“裘前辈!晚辈真的想拜入静幻宗门下,请前辈看在晚辈一心向道的份上成全晚辈,若是真的无缘仙途,晚辈也不会强求。”钟戏生目光真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修不了仙,怎么对得起楚凝烟这个七百多天来用自己鲜血喂食噬血藤的女子。

“上来吧!和我一起回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裘姓老者突然改变主意,竟然同意了让钟戏生跟着去静幻宗……

而后老者的咒语声传来,对着脚下的飞舟一阵掐决施法,飞舟“嗖”的一声立即往西飞。这些稚嫩的面孔都露出惊呼之色,男的还好一点,女的嘛就是各种尖叫,毕竟她们都是第一次在空中飞行。钟戏生先前就自己使用过飞行术,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还有一个人和他同样面不改色,那就是月郡的郡主凌湘梦。

钟戏生走上飞舟后就站到了最后面,这时前面有个稍有姿色的女孩在问钱春秋飞舟是何物,钟戏生也仔细一听,只听对方解释道:

“这飞舟是一件飞行类的下品灵器,只能载人飞行而不能用于攻敌,在宗内也是不可多得的灵器,也只有筑基期的师叔师伯门才能驾驭。”钱春秋还不忘拍一下裘姓老者的马屁。

没想到这裘姓老者有筑基期的修为,怪不得丝毫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灵压。如果两个修士修为相差太多,修为高之人故意掩藏气息的话,是可以不被修为低的修士察觉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可以掩藏气息的法术和宝物。

“那修仙界的宝物是如何划分等级呢师兄?”另一女子对青袍青年抛了个媚眼问道,此女浓眉大耳,满脸暗疮还打上腮红。

“咳咳!就目前的修真界而言,共分为五个个等级,依次是法器、灵器、法宝、以及传说中的古宝。”青袍青年强忍住心里的解释道

“我手中的飞剑是一件下品攻击法器,当然了,要是你们回宗以后通过了灵根的测试,在修炼到炼气期就可以使用法器了。”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过碍于裘姓老者在场,不得不悉心解释。

一想起刚才竟然被裘师叔责怪,回宗后还要去执法长老那里接受惩罚,钱春秋对钟戏生的恨已经达到了顶点,回头譬了后面的钟戏生一眼,冷笑连连。

钟戏生岂会不知道对方想再打什么小算盘?无非就是想报复自己罢了,他此刻心里还失落着呢,也懒得去搭理对方。

一眨眼,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这青袍的青年一直被暗疮女缠住,问了各种各样的小白问题,也让钟戏生长了不少见识。

“春秋哥哥,你还没给伦家说说双修是怎么回事呢?用什么招式?力度大小,空气摩擦阻力……”

“我受不了了,哇!哇……”钱春秋终于忍不住抱住飞舟壁大吐特吐起来,傍边的暗疮晒红女还一直用身体磨蹭着钱春秋的胳膊,一脸花痴的问道。

“前面就是宗门所在。”这时裘姓老者开口了,钱春秋也像是得到解脱一般站了起来。

钟戏生闻言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三座烟雾朦胧的山峰,仿佛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飞舟上渐渐看清山峰下的情形,一排排宫殿楼阁、湖泊亭台,犹如人间仙境,美不胜收。

这就是静幻宗的护山大阵?钟戏生见此想起了当初在厉天山庄的地宫无底洞之时,被傅无涯自爆之力毁去的七只灭元三清阵的阵旗。一阵眼花缭乱后,飞舟穿过了外面的护山大阵,已经进入这中间山峰之下,伴随着轰隆隆的一声,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亭台之上,旁边还有好几只飞舟泊在四周第六十六章灵根测试

众人被带到了一座大殿内,当即有几个同样身穿青袍的青年拿出一个盘状的东西走了过来,这个圆盘上面还有一颗蔻状透明小龙柱。

“裘师叔,测试灵根的道具取来了。”一青年人走到裘姓老者面前恭敬的道。

“那就给他们测试吧!符合条件的等会带着他们去领取身份令牌,不合格的直接送回世俗界。”

一听这话这些稚嫩的面孔都露出忐忑之色,只有合格了才能留下来修炼,不合格的直接遣送回家,他们自己对修仙的渴望,还寄托着亲人的全部希望,如果不合格,这对他们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诸位为入门的师兄妹,我叫夜千辰,现在由我来给大家测试灵根。”一名看起来比钱春秋年长不少的青年走了过来,但是谁都不愿意第一个测试,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惶恐之色。

看出了这些人的不安,青年当即又道:“若是没有灵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都是各郡推选出来最具有潜质的人,既然能来到这里,足以说明你们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了,回到世俗界一样可以闯出一番天地。”

夜千辰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看开了许多,钟戏生不知不觉中也对这名青年产生了几分好感。

青年神色平静的看着人群下方的钟戏生一眼,微笑道:“不如这位师弟先来?给大家做做表率,敢问师弟姓什么?”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钟戏生身上,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那么几个露出兔死狐悲的神色,这些人中可能有的已经从其他途径知道了自己灵根的情况,想来也会被静幻宗拒之门外,所以看到钟戏生让他们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钟戏生两眼一翻,做表率?随即又想到自己没有灵根的事人家是真的不知情,这也不能怪对方是吧?只得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夜千辰叫钟戏生是有原因的,因为看见钟戏生腰间的储物袋,所以才叫他的,既然都带上储物袋了说明已经开始修炼了,那么接触过修炼的人见识肯定会比一般人多得多,让他做表率也是最好的选择。

旁边的钱春秋见到钟戏生走上来眼中满是讥讽,不过碍于傍边的夜千辰不好发作,他打算等钟戏生测试过灵根不合格以后,和其他不合格的人一同被遣送回世俗界之时顺便将其抹杀掉。

“以后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了,叫我夜师兄就可以了。”

夜千辰说完给手中的圆盘打了个法决,只见圆盘上的龙柱转动了几下,冒出微弱的光亮。然后让钟戏生伸出左手,和先前一样往圆盘上打了个法决,圆盘上面的龙柱还没有丝毫反应,再打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夜千辰狐疑的看了一眼圆盘,面露歉意的对钟戏生道:“师弟稍等片刻,这道具可能长时间没有使用有些失灵了。”

说罢把圆盘放在空中又打了个法决,奇怪的是龙柱又有反应了,这下子让他有点晕乎了,再次把圆盘在钟戏生手上连打了几次法决,见此还是没有反应,心想:难道尼玛又失灵了?

这时钟戏生淡淡的道:“夜师兄,不用测试了,道具没有失灵。”

看着钟戏生神色黯淡的走到一边,再联想到下面的众人忍俊不禁的模样,就算再笨夜千辰也能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当即又道:“第一道测试是测试灵根,接下来还有一道测试,师弟不要灰心,就算第一道测试没过也没关系,等第二道测试过了一样可以留下来的。”

钟戏生感激的看着他一眼,此人心性还算不错,一开始心中挥之不去的郁闷也散了许多,也不知道对方所说的第二道测试是什么?

钟戏生走下来以后,凌湘梦第二个走了上去,绝美的玉脸泛着冰霜,夜千辰又如法炮制的打了个法决,只见圆盘上的龙柱剧烈转动起来,激发出耀眼的白光,一时间就连大殿内的裘姓来着都被这情形吸引过来。

“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变异冰灵根,恭喜师妹通过测试,请站到旁边稍候片刻。”

正所谓什么样的根基造什么样的房子,灵根就如同建房子的根基一样,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够修炼以及修炼速度的快慢。

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冰、暗、风、雷等属性,每一种灵根只能修炼相同属性或者无属性的功法,如果是具有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灵根混合在一起,那么还分为:

伪灵根:具有四、五种属性的灵根,很杂,但不充裕,每种属性的灵根都不完全,修炼速度极慢。

地灵根:具有两、三种属性的灵根,每种属性灵根充裕,修炼速度较快。

天灵根:只有一种属性的单一灵根,灵根充裕。修炼速度比普通灵根快数倍。

变异灵根:二种或三种五行属性混在一起,被异变和升华的灵根,有雷、冰、暗、风、光等属性,修炼速度不下于天灵根。

变异冰灵根?没想到月郡的郡主竟然是变异冰灵根,难怪看上去如此冷艳如冰霜,没一会的功夫和钟戏生一起被带来的人都上去测试了,有灵根的人不再少数,这些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没有灵根的人神色落寞的站在钟戏生这一边。

测试出来大多都是伪灵根或者地灵根之类的,天灵根一个也没有。想到这里钟戏生就憋屈得直骂娘,好歹也给小爷一个伪灵根也好嘛,相信勤能补拙,直接来个没有灵根,尼玛想修炼都修不了,这到底是要闹那样?

“裘师叔,没想到宗内这一次五年一度在世俗界招收的弟子中竟然有两名百年难道一见修炼天赋绝佳之人,一个天灵根和一个变异灵根。”夜千辰上去和裘姓老者汇报道,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恩,我把这名变异灵根的弟子到内宗去去办理其他事宜,你带着留下来的人去第二道测试。”裘姓老者说完领着凌湘梦走出了大殿。

两个天赋绝佳之人?钟戏生狐疑了起来,这里除了凌湘梦外,难道还有其他的天灵根或者变异灵根?

“好了!诸位师弟随我前去第二道测试之处。”夜千辰说完带着除了凌湘梦以外的人除了大殿,外左边那座山峰走去。

众人过了一会便来到了山峰下的一座瀑布前,巨大的瀑布高有四五百丈有余,宽约百来丈,滂泊而下的水面形成一道光幕,在阳光地下折射出绚丽的彩虹。

一块醒目的巨石上写着:静幻宗禁地。这几个字遒劲有力,一气呵成,想来是以高深的修为直接用剑气写出。

“这里面是静幻宗的内宗所在。”夜千辰回头和大家解释道,却看见钟戏生站在原地,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双目如同那云雾缭绕深渊,神秘深邃。

“他能看出这几个字蕴含的意境?”夜千辰一脸异色,望着那沉醉于奇妙意境里的钟戏生。

钟戏生陷入这几个字的意境中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过了好一会他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一座雕塑,给人一种岁月无痕的错觉。

在这一过程中,他眼眸里的光彩更为明亮,脸色肃穆庄严,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生了隐晦的变化。

在夜千辰的吩咐下,静幻宗的弟子和这些要进行第二次测试的人都没有打扰他。

进入奇异状态的钟戏生的身上自有一股傲人的气息,等闲之辈都不敢接近。

而此刻,他却还是一动不动,痴痴的站在石块前,目光时刻都定格在上面的字迹上,仿佛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这石块有什么好看的?”钱春秋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顾忌夜千辰,他早就大声呵斥把钟戏生拉回现实中。

心中不解的几名静幻宗弟子和待测试的人不由把口光投向巨石上的字,心神一动,隐隐触摸到一些奥妙,不过以他们有限的悟性和境界,只能觉察到这牌匾的不同寻常。

“果然有些玄虚!”一名静幻宗弟子惊异的道,他刚才凝视那牌匾的时候,整个人陷进去了几个呼吸的功夫,等醒悟过来后,仿佛又领悟到什么似的。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了,钟戏生才突然醒来,整整顿悟了两个时辰,眼眸里透着几丝明悟和异常,然后展开双手,以不同寻常的角度,审视自己身处的这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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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里真是好看啊!”

众人狂晕,还以为他要说些感悟或者有些深度的东西,什么这里好看?尼玛老子们站在这里瞎鸡巴等你几个时辰了,再好看的风景也看腻了。

夜千辰对他善意一笑,随后众人在夜千辰和几名静幻宗弟子的带领下走进瀑布之内,看着眼前的情形,就算是以钟戏生的见识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无论是厉天山庄剑形建筑直插云霄的气势,还是困住他的地下宫殿的古朴宏伟,都不能与眼前的景象相提并论。

和外面的瀑布壮观不同,这瀑布只是作为一道天然屏障,里面是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巨大露顶空间,没错!眼前的这片空间是在一块几千丈大的巨石中开凿出来的。和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是,其内不但光线明亮,更是绚丽如画,天上还飞舞着各种五彩缤纷的飞禽走兽,地面上则有一排排酒红色的建筑宫殿群,高耸入云。还有静幻宗的修士来回穿梭,好一座鬼斧神工的人间仙境第六十七章凶剑

眼前飘浮着一条白玉石长廊,蜿蜒盘桓在虚中,眼前的景象无一不让众人啧啧称奇,跟着夜千辰走踏上长廊,往下方走去。

等从长廊上走下来后,钟戏生见不是往中央的宫殿群走去,不免有些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可以长长见识,到里面去看看,没想到却是沿着空间的外围转了一圈,来到一个平台前。

而第二道测试之地竟然要传送过去,只见在平台中央有一个闪烁着紫色的漩光阵法,正袅袅绕绕着淡淡的光晕。这东西他在厉天山庄的藏经阁就已经见识过,不过这里的传送阵貌似不像厉天山庄那样要限制进去的修为。

“请诸位师弟和师妹跟紧,只要进入这个传送阵即可到达第二道测试之地,传送的途中可能会有轻微的不适,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大家遇到这种情况切莫惊慌,等传送结束便会自动消除不适。”夜千辰回头细心的解释道,眼睛还特别在钟戏生处停留了一下。

夜千辰说完率先走进阵法之内,前面的一个人带着忐忑的心情跟了上去,这时异变突生,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压从阵法上席卷而来,直接把这个人压得双目充血,青筋暴起。

好在这股灵压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并不是要针对哪一个人,钟戏生进去之时也遇到相同的情况,他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股灵压并不是人为放出的,而是阵法一种类似于自动扫描的功能,用来查探来人修为或者其他的东西。

然而这股灵压作用在他身上的效果微乎其微,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就轻松得多了,可能是与他拥有练气一层的灵魂境界有关。

惊疑不定之时便已传送到一个石室前,眼前耸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旁边有一个圆形的龙柱,只见夜千辰往按龙柱打了个法决,龙柱霎时急速转动,从其内射出两道光芒,石门被这两道光芒射中,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石门缓缓往上抬起,露出一个可以行走的通道。

刚走进通道之内便有四五道神识扫来,而且越往里面扫来的神识就愈发强大。钟戏生疑惑起来,一个测试修炼资质的地方用得着如此戒备吗?没想到这里面竟会有如此多的强者坐镇,从这些扫来的神识中他能大概判断出这些人的修为。

直到来到了通道的尽头,眼前是一道浅色光幕,夜千辰才脚步停下来对众人道:“这里就是第二道测试了,请大家依次进入里面,把手伸进测试的阵法之内,如果合格的阵法自会有提示的。”

可能是夜千辰为人较为正直,所以大家潜意识中还是很信任他的,听说没有危险当即有一个人走进了光幕之内,眼前的光幕瞬间把他覆盖住。

钟戏生见此想起了太师府囚室下面的那层禁制,不但可以阻挡一切外来之物,还只能进去不能出来,想到这他就暗自警惕起来,谁知道这禁制会不会把人困住或者直接抹杀什么的。

当初不管是溶洞之内还是厉天山庄,若非是钟戏生心思缜密,换做一个神经大条之人,经历这么多凶险早就嗝屁了,哪还能活到今天?

过了一会也没见到光幕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刚才进去之人满脸沮丧走了出来,那倒也是,这一关不合格的话就彻底宣告修仙无望了,不沮丧才怪呢!

陆续走进去很多人,能让光幕有反应的就寥寥数人,钟戏生也在暗中打量这些合格和不合格的人,希望能找出一些曾加合格几率的因素,无意中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些人从里面出来之时眸中都残留着一丝迷茫。

当轮到钟戏生的时候,夜千辰见他没有进去,还以为他怕接受不了现实,当即微笑提醒道:“师弟该你了;当初师兄也和你一样,灵根驳杂,起初也是带着彷徨的心情参加第二道测试,意外的是竟然合格了,我也就留了下来修炼至今。”

“修仙之事强求不来,其实有时候修不了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想想,抱住媳妇儿躺在热炕上,炭炉中烧一壶好酒,这等生活不也是惬意无比吗?”

“夜师兄说的是,多谢师兄指点,在下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怎会零时退缩呢?”钟戏生也不是一次两次在鬼门关溜达了,自然知道对方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虽然夜千辰误会自己了,不过这人心思不坏,相对来说还很淳朴,钟戏生也不好意思拂了人家面子,道谢走了进去,人影一晃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钟戏生进去后只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凭借敏锐的感官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很小的房间,只能容下一个人,眼前还有一口闪着幽光的洞,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难道这就是测试的阵法?莫非要把手伸进去?钟戏生走到中间,就在他要往里面看去的时候。

“噗哧!”钟戏生轰然间被震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一股毁灭生灵的灵魂悸动,他感受到这阵法之内一定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惊天凶物,至于是人还是物他就感受不出来了,就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遇到和他相同的情形。

来自冥冥中凶险的感觉让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把手伸进去?这要是伸进去吧又怕死翘翘,不伸就等于放弃了测试,从此无缘于静幻宗,并且让他白来一趟他也不甘心。

就在钟戏生拿不定主意之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自己的神识是可以外放的,先放出神识查看一下阵法下面之物,在决定是否伸手进去,如果真的有危险就没必要伸进去了,小命都不保了还测试个毛啊?

当即意念一动,一股练气一层特有的神识延伸至其内,才知道这阵法之内别有洞天,这是一个墨绿色的空间,长着许多纵横交错的树藤,四周还长满青绿色的青苔。

就在神识探到最深处之时他看到了一副画面:一把剑飘浮在前方,确切的说是一把断剑,只有剑柄,剑柄延伸而下的剑身只有一寸,钟戏生可以确定这把剑不是被人为斩断了,而是铸造出来就是这样。

断剑整体呈墨绿色,镂刻着一条恶龙,与剑身脉络浑然一体,一股足以毁灭生灵的灵魂悸动就在此断剑上散出,仿佛一头洪荒巨兽等待着觉醒之日,又或者一件上古神器,沉寂于此……

当看到剑的下方之时钟戏生脸色巨变,只见到剑的下方是小一片血色湖泊,这上面还是绿色的突然出现一片血色湖泊显得异常突兀。

就在钟戏生神识扫到血色湖泊的一刹那,心神瞬间被吸引进去,他看到了一副熟悉的画面,无边无际的血海,四周都是血色的,这是一个用鲜血创造出来的世界,只是多了一把墨绿色的断剑……

钟戏生压下心中的震惊,这不是自己进入杀戮状态后出现在意识之中的画面吗?

从一开始进入静幻宗禁地之时,他就被那块石头吸引进入某种奇异的状态,石头上是被人用剑气挥毫而出的几个字。尽管他进入那种状态时间很长,但是却没能真正领悟到什么,直到此刻见到这把上古凶剑和血色湖泊,突然间明悟了很多,很多关于剑之意志的领悟。

从巨石再到这把凶剑,静幻宗无一不是透着神秘的修真禁忌,让钟戏生愈发的看不透,他此刻身上的谜团也越来越多了,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有了窒息的感觉。

钟戏生平静了一下心绪,继续放出神识观察透过重重血海,近距离观摩这把毁灭生灵的上古凶剑……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钟戏生还在沉浸于某种奇异的意境中时,“还差一点!”此刻的他已经隐隐触摸到某对剑更高层次的认知,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觊觎一二。

直到某一刻碧绿色的剑悍然轰鸣一声,把钟戏生的意识强行震回现实世界,让其神识严重受损,就连灵魂层次也受到波及,灵魂境界更是险些倒退。

一把已经产生意志的凶剑怎会任由钟戏生观摩查看?

就连钟戏生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捡回了一条命,如果换做别人,现在早就成为剑下亡魂了,这和他意识中的杀戮血海有关。

再凝眼望去,此刻看到的不只是一把上古凶剑了,更是一把孤傲、寂寞的剑,斩尽七界,天下间再无抗手,无可奈何,甘愿永寂于此。

上古凶剑尽管沉寂于此,但是其剑之意志是不会被泯灭的,它在等,在等一个可以将它唤醒之人,霎时杀回上界,剑破苍穹,受万剑朝拜,俯视众生。

钟戏生收回受到重创的神识,小心翼翼把手伸阵法之内,那把上古凶剑的霸道和毁灭生灵的剑意可不是盖得,由不得他不小心看待。

手放进阵法内半天,外面那层光幕还是没有任何变化,霎时钟戏生的心都凉了半截,光幕没有变化,说明他第二道测试也不合格,就此无缘于静幻宗。

“吁!”钟戏生还在想怎么让测试的阵法有反应呢!只觉得一个微凉的东西突然舔了一下他的手,直接把他给吓了一大跳,凝眼望去,只见一条长约十丈,头生独角的似蛟似蛇之物盘在阵法空间之内,浑身上下生长着粗糙的青绿色鳞片,比拳头还大的眼珠泛着狰狞的血丝,对着钟戏生吐出鲜红的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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