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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问讯黄鹂

书名:无眇仙途 作者:月影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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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问讯黄鹂

第二天一早,小青便早早出门,往后山寻找山洞去了。

云靖则去教习楼,将没有校勘完的古籍交待给顾炎和项京,让他们尝试校勘,自己回来审核。

顾炎与项京自然十分高兴,能参与到上士亲自校勘的古籍整理中,既是他们的荣幸,又是他们的学习机会,所以两人十分积极。

云靖见安排妥当,便回住居等待小青了。

将近晌午,小青回来了,云靖急切问道:“小青,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不过在羽山之尾,离这较远!”小青答道。

“羽山之尾?缥缈峰?”云靖犹豫了一下,又道:“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于是,小青载着云靖朝羽山之尾飞去。

羽山之尾在羽山山脉西南,也就是羽山十二峰由东至西的最后一个山峰--缥缈峰,缥缈峰山势险峻,常年云雾缥缈,因此得名缥缈峰。

云靖来法书门两年,在青鸟的陪伴下,他将羽山十二峰基本都逛遍,缥缈峰因山势险恶,又云遮雾绕的,云靖来过一次,稍看了几眼便再也没有来过。

因此,他对缥缈峰的情况一点也不熟。

当小青载着他落在一个天然石洞口时,云靖打开神识将周围扫描了一遍,发现这里树林密集,鸟兽稀少,除此之外,其它一切正常。

云靖又集中神识朝洞内扫描过去,发现这是个天然石窟,洞口有十来丈高,洞穴也只有十来丈深,却无任何鸟兽做巢的痕迹,因此比较干净,也确实是个难得的练功场所,于是,他满意地朝小青点了点头。

小青进了石洞,扇动翅膀,狂风大作,将洞内的枯草浮尘扇得一干二净,云请这才进了石洞,环顾一周后,对小青道:

“这里确实不错,小青,辛苦你了!”

小青道:“主人,你练那风形三悟,我可不敢呆在你身边,要不,我先回去,傍晚时分再来接你,可好?”

云靖一皱眉,心想施展神识御音确实不像使用法宝,一旦施展开,那是不分敌我,一概杀伤的,这确实是个缺陷,所以,这《风形三悟》看来很多时候还不能随便使用。

不过,他立即想起林默传授给他的护神心诀,练了这一功法倒是可以抵御神识御音的伤害。

他想,身边的小青一定要传授给它,否则,自己以后因顾虑小青,很多时候没办法施展了。

想到这,云靖道:“小青,你不用回去了,我传你一套心法,可以抵御神识伤害,你正好陪我,在这一起练习。”

小青一听云靖传它抵御神识伤害的心法,自然高兴,于是陪着云靖呆在石洞中练起功来。

云靖将那《风之咽》一边练习一边完善,然后又尝试将两个识海全部打开,主动在箫声中加入自己全部神识,这一次,那《风之咽》的威力果然大幅提高,一曲终了,石洞四壁鲜笞石屑纷纷落下。

小青练了护神心诀,又具有六级妖兽的灵力,也才勉强抵御住箫音的伤害,不过,一曲终了时,小青也因运功抵抗而累得气喘吁吁。

“主人,太厉害了,你现在还只是凝神期,如果你神识修为再提高几个阶段后,一旦施展,那简直可以将千军万马毁于一旦呢!”小青由衷地赞叹道。

云靖亦兴奋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回头我们再来练几次,完善一下,我的《风之咽》就算创造成功了!走,我们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

小青得了护神心诀,练习后,发现卓有成效,能抵御云靖《风之咽》的侵袭,证明它又掌握了一项防御技能,也显得兴奋异常。

这一人一鸟兴高釆烈地返回了住所。

第二天一早,就在云靖准备再去缥缈峰练习《风之咽》时,他身上的玉壶突然振动,他拿在耳边一听,原来是孙长老约他去百鸟谷,有急事找他。

云靖不敢怠慢,骑上青鸟,急匆匆朝百鸟谷飞去。

待云靖赶到百鸟谷草亭时,孙长老正一脸严肃地端坐在草亭内等着他。

云靖上前躬身施礼,孙长老点了点头,道:

“云靖,我找你来,是我发现最近百鸟谷的鸟有点异常,所以,请你来看看,你帮我打听一下,是不是哪里出事了!”

云靖听了,以神识朝百鸟谷扫去,发现百鸟谷内的鸟在数量上突然增加了不少,而且一些鸟明显焦躁不安。

云靖点了点头,道:“是有点不对劲,孙长老,引几只鸟来,我问问。”

于是,孙长老取出一只小石盆,放入一些饵料,吊在了草亭亭樑上,然后挥了挥袖,饵料香味便朝谷内飘去。

不一会,一群黄鹂便飞了过来,围着石盆争食。孙长老一伸手,便捉了两只黄鹂关进了身后的鸟笼,对云靖道:

“你问吧!”

于是,云靖发出黄鹂之音问道:“小黄鹂,你们来自哪里?”

两只黄鹂却异口同声叫道:“放我们出去!”

云靖道:“我问完你们话,你们回答完了,就放你们出去。”

两只黄鹂沉默了一会,其中一只黄鹂开口叫道:

“你先给我们吃饱,我就告诉你!”

云靖在孙长老那取了些饵料,放进鸟笼食盆内,两只黄鹂一顿猛啄,不一会就将食盆饵料啄食完了。

云靖这才开口道:“你们来自哪里,可以说了吧?”

一只黄鹂答道:“我们来自陈国。”

云靖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百鸟谷一下子飞来许多的鸟?”

“陈国与百越国开战了!所以大批鸟往南逃。”一只黄鹂答道。

“哦?什么时候的事?”云靖吃了一惊问道。

“两天前。”黄鹂们答道。

云靖赶紧将自己与黄鹂问答内容向孙长老陈述了一遍,孙长老听了后沉默不语,一挥手打开鸟笼,两只黄鹂急飞而去。

见黄鹂飞去,孙长老对云靖道:

“你也有些时日没见掌门了吧,我们正好一起将情况禀报给掌门,你也顺便见见掌门。”

云靖点头称是。于是,两人朝仁寿峰集贤厅走去。

来到集贤厅,见了掌门,孙长老与云靖将从黄鹂鸟口中得知的消息向掌门作了禀报。

文浩听了,思考了一会,才说道:

“两国交战,百姓遭殃,生灵涂炭。我法书门虽为修仙宗门,本不应参与凡界争斗,但我宗门位于百越国境内,一旦战争持续下去,势必有大量难民涌入羽山,对我等修行影响甚大。

更何况我六艺宗源自儒教,奉行大仁大义之教旨,为天下百姓安生,正是我六艺宗的大仁大义之道,因此,我法书门这次必须出面平息这次战争,使两国化干戈为玉帛,还两国百姓安宁。”

说完,文浩看向孙长老和云靖,又道:

“两位既然探得此事,平息战争的任务就交给二位去执行,如何?云靖也正好借此机会历练一下!”

孙长老点了点头,云靖则躬身施礼道:“云靖遵命!”

文浩又道:“你们此去,也要密切注意是否有别的修真宗门派暗中参与此次战争,一旦发现及时禀报,不可鲁莽处理!另外,尔等只是平息,不可参与凡人的战事!”

孙长老云靖二人躬身称是,领了命,出了集贤厅。

两人稍作收拾,一个跨上比翼鸟,一个跨上青鸟,便朝陈国与百越国边界飞62.第62章灭洪蛟

百越国与陈国以葛山为界。葛山山脉东起东海,西至白岳山,绵延三千里,山脉峰峦林立,山势险峻,是百越国与陈国的天然屏障。

陈国与百越国的唯一通道就在白岳山与葛山之间。在这不足五里宽的通道中间,还横亘着一条白沙河。

如今,就在这不足五里宽的通道中,陈国与百越国竟陈兵百万,两军沿着白沙河两岸对垒,军营绵延几百里。

孙长老与云靖由羽山往葛山飞去,不一日,就见下面的官道上挤满了人群,他们正扶老携幼地朝着南方,朝着羽山逃奔。

云靖见了,心中不忍,抬头朝孙长老看去,孙长老则轻叹一声,揺了摇头,一闭目,缄默不语,任由比翼鸟朝前飞去。云靖无奈,亦默默无语地跟随着孙长老从逃难人群的头顶飞过。

傍晚时分,两人已看见葛山与白岳山的山影。两山的山影此刻显得影影绰绰,竟似有几分狰狞。

这里原是云靖的故乡,如今却成了两国交战的主战场。云靖的内心五味杂陈,看着逃难的百姓颠沛流离,听着他们呼天抢地的惨叫,他感到十分痛心。

为什么要战争?云靖的心头第一次升起了这样的诘问。

进入这一地带后,云靖比较熟,他知道孙长老偏好清静,于是,带着孙长老朝葛山深处落去,他想着正好领孙长老去住他曾经住过的山洞。

那山洞他还是比较熟悉,一来比较安静整洁,适合孙长老打坐,二来站在洞口,就可眺望白沙河两岸的军情,也可看见被毁灭的呈坎。

两人不一会就落在了那洞口,云靖打开神识朝洞内扫去,发现这石洞与他离开时的模样并无多大变化,只是多了些蛛网灰尘。

云靖对孙长老道:“孙长老,两年多前,呈坎覆灭后,我就是逃到这石洞的,现在这石洞变化不大,我们今晚就在这将就一夜,如何?”

孙长老看了云靖一眼,点了点头。云靖则招呼小青进洞打扫卫生。孙长老的坐骑比翼鸟发现了山下的溪流,振翅翔空,飞向山下密林中觅食去了。

小青在洞内扑闪着翅膀,打扫着浮尘,云靖与孙长老伫立洞口,朝山下眺望。

就见白沙河两岸狼烟四起,燃起的篝火如两条火龙,绵延不绝,映红了天空。两岸旌旗卷舒,刀枪森森,杀气冲天。

再看那呈坎废墟,如今却成了屯兵场所,人声鼎沸,战马嘶鸣。

云靖一闭眼,心头如压了块巨石,沉重无比。而孙长老目闪精光,沉默不语。

这时,云靖的识海传来小青的声音:“主人,打扫好了,你们进来吧!”

云靖正要开口请孙长老进洞时,忽然从山下密林中传来一声凄惨的鸟鸣,孙长老大惊,一步跨入半空,急速朝山下密林驰去。

云靖也没耽搁,跨上青鸟朝密林急追而去。

“比翼鸟出事了!”小青焦急地嚷道。

待云靖一路追至山谷中的一处深潭前时,就发觉两股威压在激荡,云靖与小青停在半空,发现孙长老正与一红脸大汉对峙。

“孽畜,你竟敢伤我的坐骑!”孙长老怒喝道。

“你的坐骑?谁让它闯入我的领地!”那红脸大汉面对孙长老元婴中期的强大威压,有些忌惮,颤声应道。

孙长老也不答话,大袖一挥,白光闪动,“扑嗤”“扑嗤”两声,如箭矢裂帛,紧接着那红脸大汉“啊”的一声惨叫,血珠飞溅,身形栽入了深潭。

孙长老一招手,两支玉笔飞入袖中。

孙长老与云靖同时落下,在深潭岸边,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比翼鸟。

孙长老仔细一查看,发现比翼鸟中毒已深,浑身乌紫,眼见性命不保。

孙长老赶紧盘坐于比翼鸟身边,伸出双手按在比翼鸟的两个身躯后背,缓缓输入灵力。

不一会,孙长老头顶升腾起白雾,同时,云靖识海内传来孙长老的声音:

“云靖,这毒蛟之毒太厉害,我竟一时将它逼不出比翼鸟体外,你替我护法,谨防那毒蛟再次上岸!”

云靖一听‘毒蛟’二字,头脑嗡地炸响,尘封的记忆竟被打开,姐姐那浑身乌紫,命悬一线的场景,还有那浩瀚湖畔,花碎魂飞,花之雨,血之雨的洒落,一一在他脑海闪现。

仿佛火星溅入了油缸,云靖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点燃,爆炸,他双眼血红,再也没了往日的深邃,他面孔扭曲寒冷,再也没了往日的坚毅与温暖,他的头发无风飞扬……

就在这时,深潭水面‘哈喇’一声巨响,一条浑身血红的烛蛟已腾起在半空。

“啧啧!老头,你竟敢当我面耗费灵力,替你的坐骑劫毒,你也太小瞧我洪蛟了吧!哼哼!怎么样,你就是耗光你的灵力恐怕也救不了你的坐骑吧!”

升在半空的烛蛟啧啧怪笑,肆无忌惮地叫嚣。

可接着,他又一怔,继尔哈哈大笑,道:“我道还有一个什么厉害的角色在护法,原来是个没灵力的凡人,噫!你小子竟是当年食我子嗣之人,哼哼!如今没了黑木兰的护法,我看你还怎么逃……”

可他话还没说完,小青与云靖却抢先出手了!

蓝光一闪,小青犹如一道蓝色光电,劈向了洪蛟。那洪蛟既然敢说这么多话,暗中自是做好了防备,见蓝光闪动,他催动灵力,布起了一层灵力防护罩!

小青的利爪抓到了洪蛟灵力罩上,那灵力罩瞬间结成寒冰,还冒出丝丝寒气。小青不假思索地一喙啄在灵力罩上,那灵力罩咔嚓一声脆响,如打碎的玻璃,纷纷掉落,坠入深潭。

与此同时,一声轻微‘嗤’声划过,直刺进洪蛟那狰狞的头颅,洪蛟一怔,顿时头痛欲裂,一摆头,一团毒雾朝小青喷来,小青振翅高飞,翅膀扇动的狂风将那毒雾又朝洪蛟庞大身躯吹去。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小青与云靖一出手,洪蛟就吃了个大亏。

这也难怪,洪蛟虽说是八级妖修,可一则前期与黑木兰战后的损伤至今仍未完全痊愈,二则刚才被孙长老一击,两臂洞穿,受伤不轻,因此,在实力上巳大打折扣。

再加上他托大轻敌,根本不曾想云靖一个没有灵力修为之人敢向他发动攻击,更不曾想黑暗中会闪出一只青鸟,否则以他几近人类元婴中期的修为,怎会被一只六级妖修的青鸟击破防护,又怎会受到云靖‘神刺’的创伤?

洪蛟大怒,张牙舞爪,释放出强大威压,正准备朝云靖袭来时,一张黝黑天网自天而降。洪蛟释放出的威压却抵御不了这天网,这天网竟似不受威压影响似的,直接朝他兜来。

洪蛟大惊,一缩身朝深潭直栽而下,可一道蓝光抢在洪蛟落水之前,从深潭水面一掠而过,深潭立即冻结成冰。

待洪蛟落下时,轰的一声巨响,他庞大身躯砸在了冰面上,黝黑天网如影附蛆落下,将洪蛟兜得结结实实。

洪蛟待挣扎时,一道蓝光自天而降,劈在了他身躯之上,洪蛟一阵巨痛,身上硕大的鳞片已被小青抓飞几片,小青一喙啄进洪蛟肉身,一道血雨喷起,洪蛟大吼,一摆尾,欲扫向小青,可尾巴摆至半空却突然动弹不了。他的身躯已被小青的寒气冻僵。

小青怎会放过这种机会?爪起喙落,洪蛟鳞飞血溅,哀吼不已。不几下,洪蛟便失去了挣扎,只有生于头顶的那只独眼,闪现一眼的不甘。

青影闪动,一只匕首闪动着寒光插进了洪蛟独眼之中。洪蛟那庞大的身躯终于轰然倒下,僵死于冰面。

云靖扭曲的面孔终于舒缓,赤红的双眼慢慢澄清,他长舒一口恶气,满腔怒火终于熄灭。他一招手,收回了恢恢天网。

小青也停止了攻击,停在半空,冷冷盯着洪蛟那庞大僵硬的尸体。

长舒一口恶气之后,云靖恶狠狠地一抽匕首,却有一道红光从洪蛟独眼中冲出,在半空中凝结出一只娇小的烛蛟身形。

娇小烛蛟口吐人言,恶狠狠道:“人类小子,我烛龙一族与你誓不罢休!”

说完,扭头欲朝南遁去。可它一扭头,却发现一娇小的麻衣老者正等在它身后,那娇小麻衣老者双目闪动着精光,正冷冷盯着它。

洪蛟的元神吓得魂飞魄散,它知道自己元神论灵力论速度无论如何也敌不过这麻衣老者的元婴,于是急忙大叫:“大神饶命!”

孙长老的元婴则冷冷挥动着小巧玉笔,于空中划动了几下,一个大大的‘灭’字金光闪闪地闪落,罩住了洪蛟元神,那‘灭’字刹那间闪出耀眼金光,一声惨叫,一股黑烟飘散,字散,洪蛟元神散!

洪蛟这才被彻底消灭!孙长老的元婴闪动,回到了孙长老天灵之内。

云靖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元婴出窍,第一次看到元婴猎杀元神,他不禁看得心神揺荡,他赞叹、他羡慕同时他焦急,何时自已也能炼就元婴呢?唉,修真之路何其漫63.第63章司马英

就在云靖出神之际,孙长老的身形出现在他眼前,就见他挥手间,两杆玉笔化作两柄长刀,斩下并剖开了洪蛟头颅,他伸手在洪蛟头颅内取出一颗妖丹,然后吩咐云靖道:

“你将这蛟皮扒了,将这蛟筋抽了,这可是难得的炼制法宝的器材,八级烛蛟浑身是宝,蛟肉你与小青分食了,大有好处,留几块回头喂我的比翼鸟,还有蛟骨你也收好!”

又道:“这烛蛟妖丹我先用了,只有这妖丹才能救得了比翼鸟的命,救活了比翼鸟,我再将妖丹还给你!”

云靖按照孙长老的吩咐,一通忙活,小青在半空中警戒,孙长老则用烛蛟妖丹替比翼鸟劫毒。

约莫一柱香功夫,云靖已收拾停当,便来到孙长老身边,而这时,孙长老也已收功,比翼鸟的毒素似乎已被除尽,比翼鸟缓缓站立起来,孙长老长吁一口气,对云靖道:

“收拾好了,我们就先回山洞吧!”

云靖点了点头,招来小青,孙长老则祭起玉笔载上比翼鸟,一起朝山洞飞去。

到了山洞,云靖燃起篝火,烤起了烛蛟肉。孙长老于一旁闭目打坐,恢复灵力。比翼鸟因毒素才除,体力虚弱,亦在洞内修养。

小青于一傍盯着那渐己烤熟的蛟肉直咽口水。

云靖扫了眼小青,笑道:“小青,别急,烤熟了第一个慰劳你,这一仗,你功劳最大呢!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八级妖蛟,都被你瞬间制服,你太了不起啦!”

小青听了主人的表扬,有点得意,笑道:“这算什么,一只受伤的妖兽而已!”

云靖笑道:“小青啊,你这是谦虚呢还是炫耀呢?那以后再遇到八级妖兽,就交给你去搞定咯!”

小青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给噎着,一翻眼道:“主人,设套诓我这只鸟有意思吗?你看看孙长老,对他的比翼鸟有多好,你得学习,学习人家长处,促使你进步,知道吗?”

云靖哈哈大笑,道:“你这鸟真有意思,比孙长老还会教训人呢!”

这话刚一说完,孙长老则双目一睁,扫了云靖一眼,云靖一凛,赶紧低头装着心无旁骛烤蛟肉的样子,心想,我与小青神识交谈,难道你孙长老还听见了不成?

……

第二天一早,按照孙长老的吩咐,云靖跨上青鸟朝陈国军营后方飞去,他首先要打听清楚两国交战的根本原因。

在离白沙河五十里的一个小山丘上,云靖落了下来,他稍作装扮,扮成一个赶路书生,便转身朝军营方向走去。

这一路之上,云靖所见的村庄竟空无一人,村庄内的房屋大多被拆卸成断墙残壁,想必有用的木材已被官兵们拆去修建工事去了。

云靖默然,这条路他多年前随云老爹进县城时曾走过,那时两旁的村庄如呈坎一样,一片祥和。而如今,战争尚未打响,百姓的村庄却已成了废墟,本想找个人打听一下,可五十里地竟无一人。这就是战争么??

云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而行。

走了一会,云靖便远远望见军营,军营中旌旗蔽日,刀光剑影,肃杀之气冲天。

一队巡逻官兵走来,他们发现了这个青衫书生,领队的军官喝住云靖,道:“那书生,干什么的?不知道要打仗吗?回去!不准再向前!”

云靖并未答话,依然不紧不慢地走来。

领队军官一愣,怒道:“再向前,将你当作奸细抓了!”

云靖笑道:“我来见你们长官的!”

那军官喝道:“你要见哪位长官?可有令牌?”

云靖继续笑道:“前面军营,是哪位长官主事?”

那军官听云靖口吻,似乎大有来头,便道:“这里是司马英司马将军军营,你们认识吗?”

司马英?难道是那个曾经与自己同舍住过的像胥堂外堂弟子?难道他离开了像胥堂?有这么巧的事吗?

就在云靖迟疑之际,那军官喝道:“你们认识吗?别再上前,上前我们就抓你了!”

云靖略作犹豫后,笑道:“那你就带我去见你们司马将军!”

那军官见云靖气度从容,一副不惊不慌的样子,似乎真的认识司马将军似的,他便收起了先前蛮横,说道:

“我们可以带你去见司马将军,但你因无令牌,我们按规矩必须先蒙上你的眼睛,如有得罪,还请见谅!”

云靖微微一笑,任由士兵蒙住了他的双眼,然后跟着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兵营走去。

走了一段时间以后,云靖被带进了营帐,就听那军官禀报道:“司马将军,我们巡逻时发现了这书生,这书生说是你熟人,想要见你,我们便带了过来,请您定夺!”

“哦,熟人?”司马将军微感吃惊,道:“取下面罩我看看!”

那军官取下云靖面罩,司马将军一看,大吃一惊道:“云靖?你怎么来了?”

云靖面含微笑,道:“司马兄,果然是你,几年不见,没想到你现在己是陈国将军了!”

那司马将军赫然正是司马英!

司马英并未作答,而是对左右军官道:“这位是我多年好友,我们有些话说,你们都退下吧!”

左右军官抱拳称‘是’,全部退出了营帐。

司马英这才惊喜道:“云靖,你不是在法书门修炼吗?怎么到战场来了?难道这场战争惊动了法书门?”

云靖一抱拳道:“司马兄,你我一见如故,当初考核,还承蒙兄台相助,相助之恩云靖一直铭记于心!在云靖心中,司马兄一直是我挚友。”

接着又道:“既是挚友,云靖说话就不客套了,这次两国战争确实惊动了法书门,我就是受掌门所派,前来平息这场战争的,司马兄能告诉我,两国为何突然开战?”

司马英听完,略一沉吟,道:“所有的战争无非都是为了利益,这次陈国与百越国开战也正如此。一年前,有人在两国交界的葛山山脉首阳山开釆出优质精铜矿,为争夺这一矿山,两国几经磋商失败后,这才兵戎相见!”

云靖点了点头,道:“司马兄,可我有一点不明,精铜矿在陈国与百越国皆不稀缺,为何为一座精铜矿,两国皆举全国之兵力,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式,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司马英听了,脸色一紧,沉呤片刻后,才道:“果然是慧生七彩之人,一眼便看出端倪,念我亦曾为法书门外堂弟子的份上,念你我之交情,我亦实话告诉你!”

司马英压低声音道:“如果仅为一座精铜矿,两国断然不会大动干戈,可你知道吗,这精铜矿之中竟藏有赤精铜!”

云靖听了又是大吃一惊,道:“赤精铜?那不是修真界炼制神兵利刃的基材吗?可赤精铜对凡人们并无多大用途……”

说到这,云靖忽然顿住了,脸色一变,道:“莫非……”

司马英没待云靖再问下去,就对云靖使了个眼色,然后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

云靖自然明白了,心情异常沉重起来。他看了眼司马英,司马英则哑然不语。

云靖歉意地笑了笑,他知道普通凡人对修真门派十分忌惮,谁都不愿提及,因为稍有不慎,得罪了修真门派,尤其是邪教,轻则自己被灭,重则全族全村甚至全城被灭,而且被灭后,官府都不敢过问。

云靖沉思了一会,忽然道:“司马兄,你什么时候离开了像胥堂?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司马英苦笑道:“你是法书门的天骄,又是掌门亲传弟子,我一个外堂弟子那能见得上你!”

云靖脸一红,羞愧道:“是我没抽空去见司马兄,云靖这厢陪罪了!”说完,他对司马英躬身一揖。

司马英连忙一扶云靖,笑道:“说笑呢,你还当真,要是还在法书门,我还得称你为师叔呢!我是一年前被家族召回的,你也知道,司马家族在陈国的地位,当时家族可能已预知了这场战争,所以将族人精英全部召回。”

“我当时也去找过你,准备向你辞行来着,可看守内堂山门的弟子说你执行任务去了,所以就一直未见上你一面!”

“没想到这次战争竟惊动了法书门,而法书门竟派你前来平息,你竟找到了我的军营,真是巧呢!”

说到这,司马英脸色忽然变得凝重异常,他轻声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国度之间的战争,你要平息,难上加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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