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自己的道自己走
书名:无眇仙途 作者:月影嘉木
第50章自己的道自己走
孙二虎愣头愣脑地问起白漱玉,尤其是那句“她现在哪?”的一问,听到云靖耳里,如一记重锤敲打在心上。
云靖顿时耳际轰轰炸响,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她在哪?”他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林紫月听了孙二虎的话,脸色极不自然,闪烁的目光如蝴蝶扑向院中的雪地,至于云靖情绪的变化及他的喃喃自语,她既没关注也没听见。
孙二虎说完,见云靖神色大变?,竟似傻了似的喃喃自语,大吃一惊,急忙叫道:“哥,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林紫月听孙二虎这一叫,才急忙收回目光,朝云靖看去,见云靖脸色煞白,额头冒汗,吓得赶紧起身来到云靖身边,柔声道:“靖师兄,累了吧,赶紧回屋躺下吧!”
说着就轻轻搀住云靖的手臂,孙二虎见了,亦欲起身搀扶。这时的云靖忽然吁了口气,轻轻挣脱了林紫月的搀扶,笑道:“没事,哥只是见了益智果,兴奋了!”又对林紫月轻声道:“紫月,坐吧!我没事的!”
好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小院的门,云靖示意孙二虎去开门,孙二虎急忙起身朝院内走去。
云靖看了眼林紫月,林紫月这才默默地回到坐位坐下,又幽幽地看了眼云靖。
这时,孙二虎开了院门,见是陆天祥拎了个饭屉,孙二虎一边迎进来,一边笑道:“这是丹果玉膏吗?早就听说你们羽山出这两样好东西,一般人见都没见过呢!紫月,好东西来了!”
孙二虎大呼小叫地与陆天祥进了客厅,陆天祥将饭屉置于桌上后,道:“小师叔恢复了?我在伙房帮你领了四份丹果玉膏,小师叔,你出去半年一共积攒了六份呢,若不够我回头再替你领来?”
说完,陆天祥瞄了眼孙二虎。
云靖笑道:“够了,那两份我留着还有用呢,别看这小子,你就给他十份也不够呢!”
陆天祥也笑了,道:“那我先回了!”云靖点了点头,陆天祥便返身回去了。
这孙二虎见陆天祥一走,忙不跌地打开饭屉,抽出四份玉盘,见每份玉盘内盛放着一枚鲜红丹果,半碗黝黑晶莹的玉膏,咽了下口水,然后递了份至林紫月跟前,道:“紫月,赶紧尝尝!”
林紫月却将眼前那份丹果玉膏递向云靖,道:“靖师兄,你先吃,恢复体力要紧!”
孙二虎连忙说道:“对,对,对,哥,你也赶快吃吧!”说完也递给云靖一份。
云靖接了孙二虎递来的丹果玉膏,对林紫月道:“紫月,别谦让了,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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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靖与林紫月谦让时,孙二虎己吞咽了一枚丹果,瞪眼道:“哥,都说这丹果五味,我咋啥味道也没尝出来呢?”
云靖与林紫月同时一怔,两人谦让还没放下玉盘,这二虎怎就说没味道了?再一看孙二虎面前的玉盘早没了丹果,云靖忍不住哈哈大笑,而林紫月在一旁亦掩口扑哧一笑。
三人吃完丹果玉膏,当然,孙二虎是毫不客气地享用了二份,云靖道:“二虎该说说你怎么去了丹剑宗,紫月怎么去了音律门的事了吧!”
孙二虎怔了一下,神色黯然道:“哥,你上次说姐还活着,真的吗?”
云靖点了点头,道:“姐在白岳山正一教,现在好着呢!我们明天就去看看姐,哦,现在还是先说说你们的事吧!”
孙二虎点了点头,这才说起他俩的事。
原来,孙二虎林紫月二人当时冲出呈坎后,孙二虎仗着一身武艺,硬是突破了神剑门的包围。
俩人沿着白沙河床狂奔,刚摆脱神剑门的追击,就被滔天而下的洪水淹没。孙二虎死死护住林紫月,被洪水冲击到岸边岩石旁,孙二虎一把抱住林紫月靠在岩石下,才抵住洪流,躲过被洪水吞噬的劫难。
当时林紫月己经昏迷,孙二虎也在靠住岩石后,被巨浪夹杂的泥石击晕。
好在那洪水不一会就褪去,恰巧俩人又被寻来的席素素与金天明发现,俩人总算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俩人被救醒后,孙二虎被金天明带回了天虞山的丹剑宗,林紫月被席素素带回了招揺山音律门。
好在孙二虎与林紫月俩人在各自宗门的测试中都测出了六灵根,于是俩人顺利加入了丹剑宗与音律门。
孙二虎在丹剑宗拜入了剑宗长老洪三峰的门下,成了金天明的小师弟。
金天明是洪三峰的大弟子,洪三峰将刚入门的弟子一律交由金天明统管,入门弟子的基础功法也一律由金天明教授,因此,金天明名义上是孙二虎的大师兄,实际上却是孙二虎的师傅。
金天明年纪轻轻,修为就己达到了结丹期,是丹剑宗二代弟子的翘楚。因此,金天明个性偏傲,大有睥睨一切的气势。
别看金天明狂傲,可不知怎地就特别喜欢孙二虎,或许孙二虎是他带入师门的缘故,或许是孙二虎那愣头愣脑直爽无忌的性格,总之,金天明不但在功法修炼上特别指导孙二虎,而且不论到哪去也都喜欢带上孙二虎。
孙二虎虽然修真根基一般,只有六灵根,可在金天明的悉心指导下,进步还是很快。
短短一年多时间,孙二虎的灵力修为就已达到练气六层,这在同期入门的弟子中也算是姣姣者了。
金天明一年前与席素素在像胥堂偶遇,俩人稍多交流就两厢情悦,救回孙二虎与林紫月后,俩人经常约会。
带孙二虎去见林紫月也成为金天明去音律门的由头,因此,孙二虎与林紫月也是经常见面。
那次为寻一味炼丹药材,金天明不知从哪知晓了药灵谷的方位,竟带着孙二虎闯进了十万大山,却在药灵谷与云靖二人不期而遇。
当得知云靖进入了法书门后,孙二虎一回到丹剑宗,就立马要求金天明带自己来到音律门。
见了林紫月,将云靖在法书门的消息告诉了林紫月,林紫月一听这消息,激动的心情一点不亚于孙二虎在药灵谷见到云靖时的心情,俩人一商量,立马决定向各自宗门请假,相约一起来羽山看云靖。
林紫月被席素素带回音律门,经灵根测试后拜在了音律宗掌门清玄上人门下,成了席素素的小师妹。
这清玄上人得知林紫月系林默之女后,竟将林紫月接到身边住下,对林紫月竟像对待女儿一样宠爱有加。加上林紫月似有遗传,在音律方面一点就通,清玄上人更将之视为掌上明珠似的。
所以,当林紫月想到送云靖九斑湘妃竹箫时,清玄上人先是不肯,可禁不住林紫月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林紫月。
林紫月在音律门一年多时间,除了音律学习方面进展很快外,灵力修为在清玄上人的栽培下,也达到了炼气五层。
孙二虎与林紫月在来羽山的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没想到,却正好碰巧,撞上了云靖晕倒在小院的场景。
云靖听完孙二虎与林紫月这一年多的经历后,也将自己与姐姐孙招娣在葛山的经历及自己加入法书门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三人讲完经历,皆陷入沉默,厅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最后还是云靖开口道:“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入了修真门,还是抓紧时间提升修为要紧,不管干什么,实力还是最重要!”
孙二虎林紫月均点点头。
云靖又对林紫月道:“紫月,林先生原是像胥堂上士,你知道吗?”
林紫月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眼圈一红,似乎又要哭啼。
孙二虎赶紧上前劝慰道:“紫月,别难过,等我们查到林先生所在,查到真正凶手,我们央请师尊师兄师姐们出面营救,替我们报仇!”
云靖听了,面色坚毅道:“不,我们既入修真界,林先生我们自己救,呈坎覆灭的仇,我们自己报!自己的道自己走51.第51章团聚
第二天清晨,雪过天晴。
羽山银妆素裹,分外妖娆。尤其是烟霞峰对面的瀑布旁,一夜之间竟有万千冰笋矗立,或高或低,或亭亭玉立,或古拙雄奇,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闪动着七彩光芒。
林紫月一出云靖小院,见此童话般的异景,竟愣在雪地动不了身。目光扑闪,如蜻蜓点水,在冰笋上一一掠过,她兴奋道:“靖师兄,羽山太漂亮了,真如仙境!”
云靖伫立,一套崭新的青衫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经过一夜休息,加上丹果玉膏及丹药的疗伤滋补,他已完全康复,一脸阳光,一脸坚毅,只是深邃目光中多了一缕忧伤。
他默默站在林紫月身旁,见林紫月高兴得如同孩子,他笑了,印象中,他从未见过林紫月如此高兴,一缕忧伤从心间闪过,是对林紫月的怜惜?还是对那逝去的白色身影的怀念?
孙二虎等了片刻,忍不住道:“紫月,我们要赶路呢!”
林紫月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随着云靖二人朝山下走去。寒风凛冽,可这自然的寒冷对修真之人算不得什么。
三人出了法书门的山门,云靖召来青鸟,林紫月祭起湘妃剑,孙二虎却祭出一柄黑乎乎铁剑,正欲腾空,云靖却笑道:
“二虎,你丹剑宗乃天下第一剑宗,宝剑理应数不胜数,你怎么用上这么一把黑乎乎铁剑?”
孙二虎嘿嘿憨笑道:
“哥,你不知道,这铁剑与我有缘呢。我们丹剑宗入门弟子只有一次挑选宝剑的机会,我去剑库选剑时,试遍所有宝剑均感觉太轻,不合手。
那管剑库的执事师叔怒了,说这也轻那也轻,有本事你将剑冢上的铁剑拿走,那剑重!
于是我来到我们丹剑宗的剑冢,见这家伙插在剑冢之顶,一动不动,我就上去将它拔了起来,谁知它竟正合我意!
后来师父师兄知道了,说这铁剑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只知千年来,没人能拔动它,说我能拔起,证明铁剑与我有缘!哥,你说这是不是缘呀?”
云靖听完,诧异道:“你拿来,我看看!”
孙二虎将剑托至云靖跟前,云靖伸手去接,孙二虎一松手,云靖感觉这剑重愈千斤似的,压得他一弯腰,竟接不住了这铁剑。孙二虎哈哈大笑,上前托住,云靖骂道:“你个臭小子,还敢捉弄我!”
骂完,云靖低头朝铁剑看去,只见这铁剑黝黑,平平淡淡,毫无光泽,除了样式古拙外,毫无出奇之处。
但云靖是个聪慧之人,听孙二虎说这铁剑在丹剑宗千年来,竟无人能拔起,就觉这剑有蹊跷,或许是藏秀于拙的大灵器?
他又以神识扫向铁剑,可他的神识立即被反弹而回,云靖更加确定这铁剑非同一般,再向剑柄看去,却见剑柄刻了复杂纹路,初看像花纹,可再一细看却像文字。
云靖暗惊,示意孙二虎将铁剑竖起,然后他又围绕剑柄仔细观察了片刻,最后他认定铁剑剑柄上刻的是古仙鎏文字,他仔细思索了一会,终于认出这剑柄上刻的是‘九剑归宗’四个古仙鎏文字。
他微微一笑,心想普天之下能分辩出这铁剑剑柄文字之人,恐怕没有几人!可他虽认出‘九剑归宗’四字,却根本不知它的含义,只是隐约感觉这铁剑大有来历。
孙二虎在一旁见云靖观察剑柄半天,忽地一笑,以为云靖看懂了什么,便急忙问道:“哥,这剑柄不就是乱七八糟的纹路吗,你看懂什么来着?”
云靖道:“二虎,这剑肯定大有来历,我一时也弄不明白,待我查清楚之时会告诉你的,不过,你可要千万保管好这剑,知道吗?”
孙二虎点了点头,云靖一招手,跨上青鸟,林紫月驭起湘妃剑,孙二虎驭起铁剑,三人朝白岳山飞去。
不一日三人便到了白岳山,来到太明观,姐姐孙招娣得知消息,早就候在门口,见云靖、孙二虎、林紫月三人走来,孙招娣喜极而泣,迎进观内。
三人先是拜见了薛道姑,云靖取了一枚丹果送给了薜道姑,表达了一下感激之情,薜道姑听闻三人均已加入修仙宗门,欣喜万分,赠送给三人几道灵苻。
三人拜谢后,在孙招娣的引领下又来到太素上宫,拜见了凌云子掌门,云靖呈送了一份玉膏给凌云子,凌云子自然十分高兴,又听说云靖已顺利加入了法书门,孙二虎也加入了丹剑宗,林紫月加入了音律门,惊讶道:
“呈坎结善千年终有善果,可见是善有善报啊!”
三人在上素宫坐了一会,便辞别了凌掌门,回到孙招娣住处。
一到孙招娣住处,孙二虎又抱住孙招娣哽咽起来,孙招娣含泪安慰道:
“二虎,我们能活着重逢也是天意,别哭了,只要我们活着,爹娘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孙二虎这才止住哽咽。云靖问道:“姐,白岳山离呈坎近,姐可听说毁灭呈坎之人是谁?”
孙招娣道:“当时事发突然,白岳山正一道并不知情,我后来也刻意打听,只打听到围攻呈坎的是江湖门派神剑门,而毁灭呈坎的那位移山填河恶人,谁都不知道。”
孙二虎一瞪眼,恨恨道:“哼!江湖门派神剑门,我这就去灭了他们!”
云靖道:“二虎不可鲁莽,我等加入了修真门派,就是修真界人,尤其是我等正道,绝不可轻易去害凡人性命。
我们要报仇就找那移山填河的恶人,他才是主凶,才是最终毁灭呈坎的罪魁祸首,也是他抓走了林先生。
可那人法力高强,你我目前实力不够,我们必须加紧修炼,迅速提高修为,才有可能救得了林先生,才有可能复仇!”
孙二虎道:“我们复仇可以迟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林先生在恶人手里,多待一日岂不多一分危险?”
林紫月听了孙二虎的话,在一旁紧咬嘴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扑闪扑闪地望着云靖。
云靖道:“那恶人若想害林先生性命,大可不必在呈坎自爆瞬间,冒着危险抓走林先生,所以,我判断那恶人必求林先生有事,一时必不会害林先生!”
孙二虎孙招娣二人听了云靖的话,觉得云靖分析得有道理,均点头赞同。林紫月听了,长吁了口气,深深地望了眼云靖。
云靖又道:“我们加紧修炼的同时,也要留意林先生和那恶人的消息,一旦得到消息,我们就提前做准备,毕竟林先生还等着我们去营救!”
三人听了同时点头,云靖接着道:“我们休息一会,去呈坎看看,如何?”
三人自然没有意见,可孙招娣执意要去伙房给他们做饭菜,云靖三人昨日吃了丹果玉膏自是不觉得饿,云靖也不好阻拦,毕竟这也是姐姐一番心意。
不一会,孙招娣做了一桌饭菜,云靖三人只好过去吃了几口。然后稍一收拾,便出了白岳山山门,云靖与孙招娣共同乘上青鸟,孙二虎林紫月驭起宝剑,四人朝呈坎飞去。
当他们伫立后山,眺望呈坎废墟时,孙招娣林紫月已泪流满面,孙二虎双目喷火。
只有云靖出奇的平静,一双深邃的眸中闪动着坚毅的光芒。
他们静静伫立,默默注视了很久,然后默默无语地离开。
“姐,我在羽山已安定下来,我想接你过去,我说过要照顾你的!”
在回去的路上,云靖饱含深情地对孙招娣说道。
孙招娣笑道:“小靖,你们都安定下来,姐就放心了,姐已加入了正一道,白岳山就是我的家了,只是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干危险事,姐只要你们平安就高兴了,以后没事了,就过来看看姐,姐很想念你们的!”
云靖知道多说无益,便掏出一只玉盒递给孙招娣道:
“姐,你既然不愿随我去羽山,我也不能勉强,这是我羽山特产丹果玉膏,你收下,姐,我以后有空就来你这!”
孙招娣收了玉盒,低声笑道:“小靖,我发现紫月对你有那个什么意思,紫月姑娘不错,又是你林先生女儿,你可要好好待她!”
云靖脸一紧,忸怩道:“姐,别开玩笑,没那意思,你别乱说啊…52.第52章考核失败
法书门山门外,孙二虎与林紫月正与云靖道别。
从白岳山回来,云靖又领着孙二虎与林紫月游览了一番羽山景色,这林紫月对羽山风景赞不绝口,竟不忍离去。
孙二虎可没有寄情山水的雅趣,想着自己假期有限,返回路途还要费些时日,于是催着林紫月快些回去。
过了两日,林紫月这才恋恋不舍地与孙二虎一起向云靖道别。
云靖送两人到了山门口,又叮嘱孙二虎道:“二虎,路上要照顾好紫月,你与紫月近,经常去看看她,哥路远,还没修灵力,一时半会还去不了,待我修了灵力,我一定去看你们。”
孙二虎点头应道:“哥,放心,我会经常去看紫月的,我和紫月好着呢!你也早点去看我们啊,到时候我再给你弄点丹药!”
云靖笑道:“好,我也想早点去,你们快回吧,省得受宗门责罚!”
孙二虎林紫月二人待驭剑飞行时,云靖又叫住,道:“你们二人一有林先生消息,一定要先告诉我,我们商量好再行动,二虎,你切记不可鲁莽!”
孙二虎道:“知道了,哥,你咋跟姐一样唠叨!”
林紫月则回首望着云靖,柔声道:“靖师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不能再出现这次情况了!我好揪心呢!还有,你早点来招摇山,我让师父再教你些音律!”
云靖点头,一脸暖意地笑了笑,然后挥挥手,孙二虎林紫月过才驭剑腾空而去。
见二人逐渐消失在空中,云靖才收回目光,低叹一声,转回烟霞峰去了。
云靖回到小院,调整了一下情绪,便出门朝不语堂走去。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孙二虎,尤其是看见林紫月的时候,他就明白,眼下当务之急,必须放下一切念想,尽快提升自己修为,尤其是要尽快修炼灵力。只有提升了自身实力,他们才有希望去营救林先生,才能为呈坎几千在天之灵复仇。至于苍生也好彼岸也罢,这不是他目前所能顾及的。
而根据师尊约定,他必须通过像胥堂上士考核,才能转入训古堂学习,同样在训古堂通过上士考核后,才能转入书法堂学习,一旦转入书法堂,他就可以修炼灵力了。
如今他已在像胥堂学习了一年半,神识修为已达到了凝神期,他想尝试晋级考核了。
虽然他目前只是下士级别,但通过孙长老送来的僰文典籍译制,通过对《般若心咒》的领悟,他感觉自己的译制领悟水平已达到一个新高度。
他自信满满,相信以自己现在的水平通过中士考核甚至上士考核皆不成问题,参加上士考核的前提是神识修为达到凝神阶段,这一点,他已具备。
只是这像胥堂的晋级考试有三年年限限制,他目前在下士级位才一年半,按规定要参加中士考核,起码还在一年半之后,照此类推,一切顺利的话,他要考上士岂不要再等四年半之后?
虽然师尊说在法书门三堂每堂学习三年,可前提是都要通过上士考核,云靖可不愿再等下去,如果能直接参加并通过上士考核,到时侯再要求提前修炼灵力,师尊也无话可说。
所以,待孙二虎与林紫月二人一走,他就决定去找燕语师叔,目的是想让像胥堂准许他提前考核。
在不语堂,燕语听了云靖的想法后,微笑道:
“云靖,你是掌门亲传弟子,近一年半,你又两次出色完成了宗门交给的任务,我可以破例给你两次直接晋级上士的考核机会,但能不能通过考核,那就要凭你真才实学了!
如果两次考核均不能通过的话,你就要老老实实从中士考起,到时候可别怨我不讲情面了!”
云靖听了,傲气顿生,给两次机会,我还考不过?有那么难吗?我就不信!
于是,他躬身一拜道:“多谢师叔成全,那我这就准备去了!”
燕语晗首微笑道:“明天你就可以参加第一次考核,希望你能一次性通过!”
第二天,当云靖来到教习堂顶楼,进入考核厅时,就见平日很少见到的庄子英、洪锦、江上流三位像胥堂上士已端坐厅内,云靖上前一一行过礼,庄子英与洪锦亦拱手还礼,江上流则笑道:“云靖,你今天若通过了上士考核,将是我像胥堂存在以来最年轻的上士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后生可畏……”
江上流话没说完,燕语领着两人进了考核厅,云靖一看,另两人赫然正是训古堂首座古问天,书法堂首座池江南。
云靖一惊,这上士考核如此重大?除了像胥堂首座参加外,还得另外两堂首座出席?
江上流等三位上士起身施礼,燕语一摆手,与古问天池江南在上首坐下,这时云靖赶紧上前躬身施礼,三位首座微笑晗首回礼。
见云靖行了礼,燕语也不多话,微笑道:“开始吧!”执勤弟子便领着云靖进了考核空间。
这考核空间与云靖参加入门考试的空间形式差不多,只不过没了出题石,多了一枚绿色玉球。这玉球并不闪动,上士考核的所有内容必须由神识去感知。
只有具备凝神以上的神识修为的人张开神识,其神识才能进得了玉球。
云靖端坐在玉球前,张开神识,他的神识很轻松地进入了玉球内。
他的神识修为意外突破到了凝神期,而且拥有两个识海。
虽然另一识海只是开窍阶段,但云靖若同时张开两个识海,那他的神识比同样凝神期修为之人的神识要强大得多。所以,云靖张开神识后,他的神识能不受阻碍地进到玉球内。
很快,云靖的识海内映射出一道道文字试题。这些试题是以各种文字撰写而成的,虽然比入门考试试题复杂难译得多,但对云靖来说,并不十分困难,他稍一凝神,便一一答去,不一会便全部答完。而外面的彰显榜亦相应闪烁,亮起了红灯。
古问天与池江南二人微微点头,可像胥堂的三位上士,包括燕语在内,均面色平静,看不出有半点兴奋赞赏之意。
当文字试题闪过后,云靖识海内出现了各样人物,这些人物用不同语言与云靖进行着对话,云靖一开始还能应答如流。
可后来出现了云靖从没见过的人类,这些人比僰人还奇怪,言语更是含糊不清,云靖一惊,急忙张开第二神识,将含糊不清的言语储存在识海。
一心二用,第一神识则运用他与羽人学会语言的经验,捕捉那些怪人声波特点,渐渐的硬是破译了怪人言语。
而外面彰显榜上的红灯缓缓亮起,这时,外面六人均面露赞赏之意。
可端坐在考核空间内的云靖,此刻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汗,当最后一个怪人消失后,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但紧接着,云靖识海内飞来一只只鸟,鹦鹉、八哥、麻雀还有百灵等等,叽叽喳喳,云靖立刻懵了。
这还不算数,后面又飞来仙鹤夜莺,鹤唳莺啼,一时间,云靖识海内,充斥着各种鸟语,嘈杂声四起。
云靖脸色唰的一下苍白,额头冒出豆大汗珠,他一闭眼,赶紧收了神识,他知道,他再不关闭神识,可能会被这些鸟儿吵疯!
云靖有气无力地站起身,出了考核空间,向三位首座深深一躬。
古天问与池江南见云靖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面上自信全无,两人面面相觑。燕语依旧面含微笑道:
“云靖,不必沮丧,知不足而后努力,这也是我文修必须之经历!”
云靖点点头,又对三位上士躬身一礼,三位上士拱手还礼后,江上流道:
“云靖,不是每个达到条件的人都能通过考核,你还年轻,机会有的是,不过下次可要准备好了再来哦!”
云靖怎会没听出江上流的讥讽?可他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地退出考核厅。
云靖一出考核厅,陆天祥等一帮人就围了上来,陆天祥急切问道:“小师叔,通过了吗?”话一问完,再一瞧云靖脸色,吓得一咂舌,赶紧哄散围观之人,引着云靖回到小53.第53章欲识鸟语
回到小院,云靖也没让陆天祥进屋,扒光了衣服,跳进温池中,闭目静静地浸泡着,似乎想让那温池洗却他的沮丧。
与其说像胥堂上士考核有些变态,还不如说他云靖太过自信,太过狂傲了!
能够通过第一第二关考试进入像胥堂成为内堂弟子之人,哪个不是聪明绝顶,心智坚毅之人,放在任何其它地方,以他们的智慧,以他们的毅力,哪个人会不成为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可就是他们,要想一路顺利晋升为像胥堂上士,最少也得经过十年的努力。
云靖才入法书门一年半载时间,虽然天资惊人,虽然修为进展神迅,虽然两次独立完成宗门重要任务,可他毕竟积淀太少,学习修炼时间太短,要想一步跨上上士台阶,确实太难,他的实力还不够!
比如说这次考核,那些从未见过从未听过的人类言语,他勉强应付了,可他万万没想到上士考核竟会出现鸟语。
懂鸟语,他还一直认为是个传说呢,他虽心向往之,却还来不及去学习去领悟。
可偏偏上士考核出现鸟语,看来鸟语是像胥堂上士必备技能之一!
既然如此,从另一方面说,掌握鸟语并不只是传说,而是大有人在!那别人能掌握的,我云靖为何不能?
想到这,云靖又傲气顿生,那一身沮丧的情绪似乎真的被温水洗涮了!他静静享受着温泉传导来的温暖,暗下决心:哼,江上流,我一定会让你瞠目结舌!
第二天,云靖一扫昨日之沮丧,又一脸阳光,一险坚毅的表情。他再次来到不语堂。他知道像胥堂藏经阁里没有鸟语这方面资料可供他学习,而燕语,是他亲眼见过能与仙鹤交流之人,他必须虚心向燕师叔讨教!
燕语见云靖又来了,一如继往地微笑道:“云靖,你来了,所为何事?”
云靖一脸虔诚地道:“师叔,云靖昨日一夜反思,觉得自己过于张狂,自觉与上士考核要求相差甚远,今一来告罪,二来向师叔讨教!”
燕语微笑道:“云靖,你也不必自责,其实像胥堂能够一次性通过上士考核之人,少之又少,但我文修当知学无止尽,故应报着虚怀若谷之心态,这才有益于提升学识修为!至于讨教之事,你但说无妨。”
云靖一揖道:“师叔教训的是,云靖当铭记于心!云靖想向师叔讨教的是,如何掌握鸟语!”
燕语微一沉吟道:“你已知掌握鸟语并非传说,可你并不知学习和掌握鸟语并无规律可循,否则我像胥堂岂会没有这方面典籍!
掌握鸟语,全在于个人悟性,而且每个人悟出的方法尽不相同,所以前人之经验亦不可借鉴,这也正是识鸟语之难处。
唉,其实识鸟语,已是违逆天意之举,一旦悟得,就能预知部分天机,恐遭天怒呢!”
云靖闻听,一时沉默。没想到识鸟语还惹天怒,天之浩瀚,人之渺渺,人可逆天吗?
燕语见云靖沉默,似看懂了云靖畏惧之情绪,又道:
“我修仙悟道之人,本就不同于凡人存在,修的是逆天之体,悟的是天地大道,又岂能在乎天怒,所以,你也不必畏惧!”
云靖听了精神一振,是啊!天下修真之人万千,见谁惧过天怒?据说修为进了神境,每进阶一次都要渡雷劫,但那些修真前辈依然一往无前,可见过谁退却?既然如此,入了修真门的我,又何惧之有?
一念及此,云靖不由得豪气顿生,于是上前躬身一拜,道:“多谢师叔教诲,云靖自当一往无前,毫不退缩!云靖还有一事请教,我像胥堂有识鸟语者数人,但不知可有懂兽语者?”
燕语哈哈一笑道:“嗯!我像胥堂没有,整个法书门也没有!”
云靖略显失望,燕语见了又笑道:“我法书门没有,并不代表我六艺宗没有,我六艺宗御灵门可是专门研习驭兽之门派,他们又岂止是懂兽语,天下万兽皆可统御呢!”
云靖听了,面露向往之色,燕语却面色一紧道:“我修真之人,务必踏实,切不可好高骛远,所谓贪多嚼不烂,是谓大忌!云靖,还是做好当下之事!”
云靖脸一红,讪讪道:“多谢师叔教导,云靖定戒浮躁之心!”
燕语点了点头,又道:“其实你要悟鸟语,也有现成的先生!”说完,竟神秘一笑。
云靖一怔,立马就明白了燕语话中‘先生’所指,大喜,又一拜道:“多谢师叔指点迷津!云靖告退了!”
燕语含笑不语,挥了挥手。
云靖一路喜滋滋地朝自已小院走去,在回去的路上云靖急忙用神识召唤青鸟,让它回鸟舍等自己。
云靖一回到小院,立即奔至后院,那里是青鸟的住所。当初云靖从百鸟谷领回青鸟时,青鸟很小,暂住鸟笼内也无妨,可青鸟生长很快,不足一月,鸟笼就没办法安置它了。
于是,在陆天祥的帮助下,云靖在后院为青鸟盖了间鸟舍,鸟舍盖得既宽大又舒适,云靖将青鸟放入鸟舍时,曾用神识与青鸟沟通过,青鸟感觉鸟舍很好,它挺喜欢,云靖这才安心。
其实平时,云靖用不上青鸟时,就任青鸟自由,青鸟有时飞入百鸟谷,有时也留在烟霞峰觅食,只是在傍晚才飞回鸟舍。
青鸟认了云靖这个主后,过得挺逍遥自在的,只是云靖平时不是忙着译制就是忙着修炼,很少去鸟舍与青鸟进行交流。
青鸟一开始还觉寂寞,可时间一长,它也习惯了。所以,当云靖突然出现在鸟舍前,青鸟还是有点惊讶。
“主人,是要出去吗?”青鸟用神识向云靖问道。
云靖摇摇头,用神识与青鸟沟通道:“小青,谢谢你那天救了我,现在我还有事求你呢!”云靖自从与青鸟建立神识联系后,就将青鸟亲昵地唤作‘小青’。
青鸟道:“你是我的主人,有事尽管说!”
云靖道:“小青啊,我考上士时被鸟语给难倒了,现在想掌握鸟语,你能不能当我先生,指导我呢?”
青鸟一愣,歇了半晌才道:“人类若掌握了鸟语,就可窥知一线天机,会遭天谴的呢,你不怕?“
云靖道:“我修真之人本就逆天而行,如惧天怒,将永不能提升修为呢,你放心,惹天怒,我自承担!”
青鸟又道:“各种鸟有各自言语,并不相同,所谓鸟语万千,你若想全都掌握,难呢!”
云靖道:“你青鸟一族乃百鸟之王,灵性也是百鸟之首,难道你还有什么鸟的言语不懂?”
青鸟沉默了一会,才道:“各种鸟语的规律还要靠你自己去悟,具体鸟语,若有不懂,我可以帮助你!”
云靖听了心花怒放,对青鸟一鞠躬道:“小青,谢谢你!”
青鸟扑闪扑闪了眼睛,点了点头,算是给云靖回了礼。
当云靖再次来到百鸟谷时,已不见了程川,问执勤弟子,执勤弟子说程川执勤期满,已回书法堂了,云靖忍不住笑了,可他一想到孙长老,皱头不禁皱了皱,他心中暗自祷告:可别在百鸟谷再碰见孙长老!
云靖再次走到木屋前时,却发现那木屋旁的草亭内坐了位麻衣老者,那不是孙长老又能是谁?云靖苦笑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对孙长老躬身一礼。
孙长老淡淡说道:“你来啦!”
云靖应道:“是。”
孙长老看了眼云靖道:“来悟鸟语?”
云靖点了点头。
孙长老道:“这里确是闻鸟语的最佳地点啊,你要不要租用?”
云靖头脑一懵,心想:完了,是不是又要摊上什么事了?他急红了脸,却不敢开口说话,几次经验告诉他,面对孙长老,不说话是上策,否则一开口必被诓,因此,他虽急却不敢说,只是拼命摇头!
孙长老见云靖憋红了脸,难得一见地哈哈大笑,道:“怎么?想白占啊?要不打个借条,要不写下一个承诺,总之,要得到必须要付出嘛!”
云靖恨不能转身就走,可他又怕得罪了孙长老,失去闻悟鸟语的机会,只得哭丧着脸,开口恳求道:“孙长老,好歹我也跟随您去了趟十万大山,您就讲讲情面,行行好,别诓我了,行吗?”
孙长老一听,怒道:“云靖,我什么时候诓过你,你别不识好歹,不想租,你就出去!”
云靖被孙长老怒喝,气得正欲转身,但转念一想,不行啊,悟鸟语是眼下头等大事,我不能赌气,该忍还得忍呀!于是,嘻嘻一笑道:“孙长老,别生气,别提租的事,您知道我租不起,要不我就给你写个承诺,承诺我若悟得鸟语,随时接受您的咨询,怎么样?”
孙长老这才脸色一缓,冷笑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记着啊,这里就借给你一月时间,到时候,我就收回,你也必须离开百鸟谷!”
“就一个月时间?”
“怎么啦?!”
云靖不敢再说下去,赶紧写了承诺递给孙长老,孙长老接了,扬长而去。
云靖杵在哪,愣了半天,自语:“我是不是又被诓了54.第54章都是鹦鹉惹的祸
春雪消融,山色苍翠。百鸟谷内,莺啼北里,燕语南邻。
一幢木屋,一介草亭,一位青衫少年端坐亭内,任风声鹤唳,莺歌燕舞,若苦思冥想,若安然入定,一只青鸟偶尔伫立在他身边。
风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他一动没动;阳光照耀在他脸上,刺痛眼球,他一动没动;甚至雨来了,淅淅沥沥,云起了,袅袅婷婷,他依然一动没动。
云靖就这样,白天静坐聆听,夜晚安心修炼,一天,二天,一晃过了十几日。
这一天,云靖依然静坐于草亭之际,空中忽然翔来几只仙鹤,停在离云靖百丈处,这也正在云靖神识范围内,仙鹤们停在那,先是好奇地朝草亭张望一会,见端坐之人毫无动静,便安心地交颈嘻戏起来!
突然,云靖口中发出一声鹤唳之音,几乎乱真,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又来了一只仙鹤呢!听了草亭这边传来的鹤唳之声,那几只仙鹤先是一怔,停了嘻戏,朝草亭不满似的望了几眼,就呼嗤呼嗤地朝空中飞去,盘旋几下便没了踪影。
见仙鹤离去,云靖以神识向伫立一旁的青鸟请教道:“小青,我的鹤语不对吗?”
青鸟答道:“主人鹤唳之音不错,几欲乱真。”
云靖有点沮丧问道:“那为什么它们不理我,似乎还很不满地飞走了呢?”
青鸟道:“主人,你知道它们交颈嘻戏在干嘛?”
“在干嘛?”云靖不解地问道。
“在求爱呢!我们鸟类求爱,最忌打扰,你说你这个时候突然来一声,它们能满意吗?”青鸟的声音中竟有几份幸灾乐祸的味道。
云靖一听,脸色腾地一下红了,可以几日不动的身形竟然动了动。
尴尬一阵过后,云靖怒道:“你个坏鸟,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我那知道你这个时侯要出声!”青鸟的声音更带了几份戏谑的味道。
“你……”云靖气得一时无话可说,半晌才挥了挥手,道:“你走吧,你走吧!我知道你嫌陪我静坐无趣,急着要去觅食呢,去吧,去吧,去吧!”
云靖话还没说完,那青鸟已扑嗤一声,飞上了半空,还绕着草亭转了半圈,低鸣了几声,径自飞去了。这情景,让云靖想起了往日于街头巷尾所见的小痞子,光着个臂膀,横披着衣裳,还一路吹着口哨的场景。
其实,这十几日,云靖端坐草亭,张开神识,不断捕捉着各种鸟鸣规律,分析各种鸟音波长,并一一在神识中模似,然后与小青交流修正。别看他十几日一动不动,其实他已将谷中鸟语模仿了十之七八,这也幸亏他有强大神识,并有两个识海,可以一心二用,否则,既便你神识修为已达凝神甚至更高阶段,也决计不可能在短短十几日内就将谷内鸟语模仿个十之七八。
当然,这也幸亏有青鸟的帮助。云靖通过这十几日与小青的频繁交流,逐步了解了小青的个性,这青鸟刚成长,就如人类孩童一般,竟也有着小孩子一般脾气,贪吃得很,还时而懒惰,时而狡黠,比如说刚才,云靖着了它的道,就是因为它想出去觅食,故意与云靖捣蛋的结果。青鸟在身边时,云靖早与它心意相通,云靖想发声,它怎么会不知道?它不阻拦,无非故意与云靖捣蛋!
云靖虽气得半死,可却拿它没办法,又不敢得罪它,谁让他还要向它请教呢?所以气归气,云靖暂时还只得由着它的性子去。
第二天,当一只鹦鹉飞进云靖的神识圈时,云靖不失时机地发出鹦鹉之语,那只鹦鹉一愣,竟大着胆子飞来,立在云靖对面的亭樑上,眨巴着眼睛,盯着云靖。
“你好!”云靖又用鹦鹉语说道。
“你好,人类,你要干嘛?”鹦鹉发出一连窜的叫声。
云靖惊喜,连忙道:“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给我吃的,我们就做朋友!”鹦鹉叫道。
云靖一噎,心里道:鸟啊,鸟,见面就要吃的,太不礼貌了吧!我哪有什么吃的呢?
见云靖没有拿吃的,也没回话,鹦鹉扑腾了一下翅膀,做出展翅欲飞的样子。
云靖一急道:“你要吃什么?”
“你有什么吃的?”鹦鹉急吼吼问道。
云靖哭笑不得,在身上摸索半天,摸索出一瓶丹药,那正是孙二虎送他的凝气丹。云靖无可奈何说道:“我身上没带吃的,就这瓶丹药!”
“打开我看看!”鹦鹉叫道。
云靖只好将丹瓶打开,一股浓浓的药香溢出。那鹦鹉竟飞了过来,绕着丹瓶嗅了一圈。
“好东西!好东西!”鹦鹉连连叫道,竟在云靖面前飞来飞去,不肯离开。
云靖摇了摇丹瓶,发现丹药不少,于是无奈之下,忍痛倒出一粒。那鹦鹉也不待云靖召唤,直接一口啄了去,“朋……友”它刚一张嘴,那丹药就向地上掉去,鹦鹉唰地一下紧追着丹药冲向地面,云靖一惊,心想你别撞死了!还没待他喊出口,那鹦鹉已唰地一声从地面上掠过,一眨眼,又立在了对面亭樑上。
云靖见那鹦鹉喉间蠕动,一枚丹药就这么被它吞了下去!
“朋友,朋友!”这次鹦鹉也学乖了,待丹药完全吞咽下去后,它才开口叫道。
云靖嘿嘿一笑,正待开口说话时,那鹦鹉忽地浑身打颤,翅膀不由自主地扑腾着。云靖愕然,一时不知所措。鹦鹉扑腾了片刻,慢慢缓和了下来。此刻的鹦鹉眼睛发亮,羽毛发光。
鹦鹉也愣了好长一段时间,忽然开口道:“好东西!好东西!”似乎声音更响亮了些。刚叫完,那鹦鹉一展翅膀,飞了出去,顷刻间又没了身影。
云靖待叫唤,已来不急。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想交流几句,也不留机会,还白白骗走我一枚丹药!一只不讲道义的鸟!’云靖内心有点忿忿不平道。
就在云靖坐下,准备重新入定时,亭外空中忽然飞来一大群鸟,黑压压一片。这群鸟径直朝草亭飞来,云靖一惊,这是怎么啦?急忙朝空中看去,待那群鸟飞近时,云靖这才看清,竟是刚才飞去的鹦鹉领了一大群鹦鹉飞来。
这群鹦鹉一飞临草亭,噪聒之音不绝于耳,云靖仔细一分辩,竟听出鹦鹉有叫‘朋友,朋友!’的,有叫‘丹药,丹药!’的,也有叫‘好东西,好东西!’的。
云靖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那只鹦鹉吃了丹药,竟又回去领着它的亲戚朋友讨吃的来了。云靖眼光扫了一下这群鹦鹉,发现不下几千只,反正是一时半会数也数不清。
云靖见了听了,想哭的心思都有,他哪来那么多丹药供这么一大群鹦鹉分享?
‘天啦,和鸟交个朋友要花这么大代价吗?’云靖内心又忿懑嘀咕。
这群鹦鹉见云靖无动于衷,竟飞进草亭,上下左右围住云靖,一边打转乱飞,一边呱呱呱叫嚷:“朋友,朋友!”
“丹药,丹药!”
“好东西,好东西!”
云靖额头冒汗,几欲晕倒。好在这时,一声清唳,小青来了!
小青的清唳声传来,立即镇住了鹦鹉的噪聒,鹦鹉们纷纷飞出草亭,蓝光闪动,小青已伫立在云靖身旁,而鹦鹉们没有一只再敢飞入草亭了。看来,百鸟之王,名不虚传,就是有王者威严!
不过,那群鹦鹉虽不敢再入草亭,却不肯离去,只是围在草亭外低空盘旋。
它们盘旋还不要紧,可旋着旋着,鸟的数量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庞大,并且还不断有其它的鸟加入,一时间百鸟谷上空群鸟起舞,荫天蔽日,噪聒之声,响彻云霄。
云靖慌了,脸色有些发白,心想,难不成这百鸟谷的鸟要暴动了?这只该死的鹦鹉,惹不得,要害死人了呢!
一旁的青鸟似乎又读懂了云靖的心思,忿忿道:“哼,主人,你太不够意思了,好东西不给我,却给了那只鹦鹉,我看你怎么收场,待会这些鸟将你分食了,恐怕还不够呢!”
云靖急了,道:“小青,我也不是故意的……”于是,云靖将刚才经过以神识传递给了小青,小青神识里闪现了刚才经过,它这才明白了其中原委。
略一沉呤,小青才说道:“我有办法帮你平息这些鸟,并且让你迅速能与各种鸟交流,不过事成之后,你要留一半丹药给我!”
“小青,你……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再说,你要丹药干嘛?”云靖气愤说道。
“这丹药对我修为进阶大有好处,舍不得就算了,就当我没说!”小青亦忿然不平地说道。
这时,亭外的鸟群已密密麻麻,围着草亭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大有将草亭和木屋压垮之55.第55章百鸟朝凤
云靖见了,知道再也不能耗下去了,一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你个坏鸟,你说怎么办吧!”
小青将想法以神识传递给了云靖,云靖一脸疑惑地看了看青鸟,青鸟眨了眨眼,云靖只得按青鸟教的办法去做。
不一会,云靖端出一大盆清水,置于亭外,并站在盆边,用鹦鹉语对着鹦鹉群说了一通,这时青鸟蓝光一闪,已翔在水盆上空,一声清唳,群鸟顿时寂静。见群鸟安静了,云靖掏出那瓶丹药,当着群鸟的面摇了摇,然后,倒出一粒丹药,弹入水盆中,群鸟见了,又是一阵骚动青鸟又一声清唳,群鸟又安静下去。
云靖见丹药已完全溶化于水中后,便退回到亭内,青鸟则一声清唳,那群鹦鹉率先飞来十几只,站立盆沿,一鸟啄上一口丹水,便迅速飞起离去?。如此这般,那群鹦鹉竟似人类排队领食一般,一批一批地啄了口丹水后自行离去。不一会,所有的鹦鹉退去了。空中的鸟群稀松起来。青鸟则一直盘旋于水盆上空。
坐在亭内的云靖总算松了口气,心里这时又不禁嘀咕:别说这小青,还真够灵的啊,还真将这群鸟给制服了哈,还懂得恩威并举呢!想到这,云靖自己都觉得好笑!
其它的鸟群也同鹦鹉一样,排着队一批一批地落在盆沿啄食丹水,然后一批一批地离开。
待天空中所有的鸟都散尽的时候,那盆丹水也见了底,青鸟这才落下,也啄了几口丹水,满意地冲云靖点了点头。
云靖收了大盆,对青鸟一通恭维,“小青啊,你真聪明,不愧是鸟王一族,你的智慧一点也不比人类差呢!”
青鸟在一旁听了,飘飘然,迈起轻盈的步子,竟似舞蹈。
第二天一早,又有鸟群开始集聚草亭前。按照青鸟的吩咐,云靖只化了一小盆丹水,置于亭内木桌之上。
青鸟则翔于亭外鸟群之中,不一会,青鸟领来几只燕子。小燕子们老老实实飞立在亭樑之上,云靖则不失时机地模拟燕语与小燕子们打招呼:“你们好,小燕子!”
“你好,人类!”小燕子们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云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让我们喝了丹水就是朋友!”小燕子们叫道。
“我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云靖又用他的燕语说道。
云靖说完,小燕子们则缄默,小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丹水。
“我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云靖又重复了一遍。
“让我们喝了丹水就是朋友!”小燕子们又异口同声叫道。
云靖不禁莞尔一笑,他算是明白了,这些鸟们现实的很,势利得很呢!他点了点头,一招手,小燕子们便飞至盆沿,啄了一口丹水,又飞回亭樑。
小燕子们很守规矩,一鸟只啄一口,看来青鸟在外面给这些鸟们已上过课,定好了规矩!
小燕子们立于亭樑,叫道:“你有问题就问吧,朋友!”
“你们一直住在百鸟谷吗?”云靖问道。
“不,我们夏天飞往北方,冬天才到这里。”小燕子们答道。
“你们夏天到北方什么地方?”云靖问道。
“不一定,北方大着呢,我们说不清!”小燕子们叫道。
云靖就这样用燕语与小燕子们东扯西拉地聊起来,直到他感觉与小燕子们交流无障碍了,这才说:“你们可以飞走了,记着,我们是朋友,有空我会再找你们聊!”
小燕子们扑闪着翅膀,临飞走之前又叫道:“朋友,丹水!”这才朝空中飞了去。
小燕子们飞走了,青鸟又领来几只八哥。云靖按照与小燕子交流的程序重复了一遍,感觉与八哥交流亦无障碍了,这才放八哥离去。
如此这般,云靖在亭内与各种鸟进行着交流练习,而青鸟则负责亭外鸟群的挑选和秩序维护。这一人一鸟忙得不亦乐乎,而交流现场却井井有序。不几日,云靖就和百鸟谷的几百上千种鸟类交流得差不多了。遇到鹤鹳鹰隼之类的大鸟,进不了草亭,云靖就将水盆端出,立在亭外与之交流。
几天下来,云靖的确很疲惫,青鸟也累得够呛!云靖担心青鸟耍脾气,偷懒不干,便预先许诺青鸟,多干一天多给它一粒丹药,青鸟惦记着丹药,不敢偷懒,再累,它也忠于职守,兢兢业业。
云靖见谷内的鸟都已基本来过了,自己也已掌握了成千上百种鸟语,加之心疼丹药的消耗,便向青鸟宣布,自明天起,不必招鸟交流,他也不再供应丹水了。青鸟自是高兴,想着累了几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二天一早,云靖自木屋来到草亭坐下,就见草亭外又开始有鸟集聚,他唤出青鸟,让青鸟告诉鸟群他的决定,谁知青鸟翔入鸟群后,鸟群竟不肯散去,云靖耳听得众鸟鸣叫:“朋友,朋友!”
云靖以为这些鸟在呼唤他,于是突发奇想,想着进入鸟群与之交流,便召回青鸟。青鸟一回到草亭,云靖便跨上青鸟朝鸟群飞去。
待云靖进入了鸟群,群鸟忽然鼓噪,“丹药,丹药!”之音不绝于耳。云靖听了,内心一惊,急忙用各种鸟语喊话,可于事无补,鸟群越聚越多,已将云靖团团围住,似乎又重现了群鸟暴动迹象!
云靖先是想到冲出包围圈返回草亭,可一想,不对,将这么一大群鸟引向木屋草亭,木屋草亭说不定会被群鸟毁了,若木屋草亭被毁,又如何向孙长老交待呢?那还不被孙长老讹死!
一想到孙长老,一想到孙长老诓人讹人的手段,云靖如芒刺背,他可不敢再授以孙长老诓他讹他的把柄。于是,云靖命青鸟向高空飞去,以摆脱群鸟围追。
青鸟振翅高飞,刹那间便冲出了群鸟的包围,可群鸟不依不饶,紧追在云靖身后,一时间,青鸟在前飞,群鸟在后追,百鸟谷上空已形成一条鸟群组成的长龙,鸟龙翻滚,鼓噪声响彻云宵,场面蔚为壮观。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谷外人的注意。守谷的执勤弟子首先发现,他们翘首观望,惊愕不已,“出了什么事啦?”
“了不得,百鸟朝凤,这不是传说中的百鸟朝凤吗!”
“是啊,百鸟朝凤,天降祥瑞,看来我羽山又要出吉祥宝物了!”
坐在青鸟背上的云靖要是听了这样议论,不知他作何感想!
此刻,云靖正坐在青鸟背上十分焦急,变换着不同鸟语叫喊:“朋友,我们是朋友,别追了,别追了!”
可任凭他喊破嗓子也没用,他的声音倾刻间便被群鸟鼓噪之音淹没。
青鸟越飞越高,鸟龙越拉越长,云靖焦头烂额!
这‘百鸟朝凤’的景象引起了羽山所有人的关注,孙长老当然也不例外。他正一脸茫然地朝百鸟谷他的木屋草亭驰去。
就在这时,百鸟谷的上空忽然飘来一朵乌云,片刻后便遮蔽了天空,紧接者狂风大作,一阵阵轰隆雷鸣传来,云靖一怔,青鸟一怔,群鸟们更是怔住了。
轰隆咔嚓一声巨响,雷声惊天动地,仿佛苍天发出一声巨吼,天地万物一阵颤粟!
这一声惊雷,将追随的鸟群惊醒,群鸟四散,纷纷朝百鸟谷落去,它们似乎预感到了巨大危险,拼命逃回。
云靖识海中传来青鸟急促的声音:“不好,天怒,惹天怒了,快逃!”
它也不等云靖的命令,一回身,唰地一下朝木屋方向急落,差点将云靖甩出背去。
就在他们落下去的一瞬间,一道闪电在他们身后劈落。青鸟一颤,夹紧翅膀,一人一鸟象一颗流星极速坠落。
云靖抬头时,木屋草亭已显现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一声炸响,一道闪电自云端劈向了云靖头颅,那闪电电弧刺破山谷,耀亮天空,如虬龙狰狞,张牙舞爪地朝云靖扑来,眼看就要将云靖一口吞噬。
电光火石间,云靖的头顶突然多出一对玉笔,抢在闪电落下前迎住了雷电一击。
能刺瞎眼球的电弧闪耀,一声闷响,玉笔引动着闪电从云靖身旁朝谷地落去。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云靖连人带鸟拽进了草亭。
闪电劈到谷地,谷地一声爆炸,泥石飞溅,黑烟腾起,眨眼再看时,谷地已被闪电生生劈出一个一丈多深巨坑。
云靖一咂舌,天啦,这闪电竟有如此巨大威力!
好在这道闪电劈下之后,乌云中只是电弧乱闪,并没有闪电再次劈下。不一会,天空轰隆隆的雷声渐渐隐息,天空中的乌云亦随风散去。
当百鸟谷的天空阳光普照时,百鸟谷却陷入了一片沉56.第56章欠了个承诺
天际乌云缓缓散去,百鸟谷却陷入了一片寂静。似乎所有的鸟群都被天怒之威震慑了!只有仁寿峰上的瀑布依旧轰鸣,还有就是那天雷劈就的深坑,升腾着缕缕黑烟。
云靖目睹升腾黑烟的深坑,内心惊颤不已,全身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那惊雷若不是偏了几分,落在自己身上,别说身体会被击成粉齑,恐怕自己的三魂七魄也会被击成青烟吧!
这惊雷是冲自己而来的,识鸟语触天怒,果然灵验了!好在自己躲过了这一劫。
云靖一回头,赫然发现孙长老已铁青着脸站在那里。
云靖讪讪笑道:“孙长老,一个月时间到啦?好,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完,他一招手,对青鸟道:“小青,我们赶紧走,这地方还给孙长老啦!”
可云靖识海中却传来青鸟声音:“主人,救命之恩,你提都不提,谢都不谢,这不道德吧!”
云靖恨得牙痒痒,道:“你个笨鸟,你还讲什么道德,快走呀!”
也不待青鸟行动,云靖急忙躬身一礼,就欲逃出亭子。
孙长老一阵冷笑,道:“一个月时间并未到,为何要走?”
云靖不得不停下脚,转身尴尬笑道:“时间长了,记不得呢,原来时间还没到啊!”
孙长老嘴角抽动了一下,道:“这就是你‘慧生七彩,灵开九支’的记性?这就是掌门亲传弟子的记性?你不会说刚才谁救了你,你也记不得了吧!”
云靖知道自己再装懵也装不下去了,急忙道:“哦,刚才我是被吓得有点懵,天威难测,天威难测呀!不过,孙长老可是太了不起,天雷一击都能化解,云靖佩服!佩服!云靖感谢孙长老救命之恩,云靖没齿难忘!”
孙长老冷哼一声道:“云靖,别油嘴滑舌,说些没用的,说感谢我救命大恩,那你就说说要怎么感谢呢?”
云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想,完了,这回可要被讹大了!还不知道孙长老又要开出什么条件呢!
云靖小心翼翼道:“孙长老,那你说怎么感谢吧!你又不是第一次救我,以前也没听你说要怎么感谢的!”
孙长老咤道:“云靖,在十万大山救你,那是公差,救你十次百次也不会要你感谢什么,可这次是你私自惹的祸,我替你消了灾,所谓公私分明,你难道不明白吗?我私下救了你,你难道没有欠我人情吗?修真之人欠人人情,又怎么做到心无挂碍呢?与其欠着,拖泥带水,不如了结,痛痛快快!”
云靖被孙长老一顿痛斥,斥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真是怪哉,这孙长老若要诓人讹人,就诓你诓得义正辞严,讹你讹得无话可说!任云靖怎么聪慧怎么机灵,在孙长老面前,他都相形见绌,变得词穷木讷,愚笨不堪。
云靖总想挑出孙长老言语破绽,可偏偏孙长老的话无懈可击。云靖无奈,只好苦着脸说道:“孙长老,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要钱,我是没有,要承诺,我已写过给你,那你就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孙长老听了云靖的话,眉头一展,竟呵呵一笑,道:“这还差不多,是你说听我的啊,你再写个欠条,就写欠我一个承诺,这事就算了结了!”
云靖听了,差点晕倒,有这样的欠条吗?欠个承诺,开玩笑,这可是个可大可小的事,云靖急忙道:“欠个承诺?欠什么承诺,承诺也得有个内容吧!孙长老,要不然,我承诺什么呢?”
“哼,内容我还没想好!怎么,怕我害你不成?”孙长老脸色一紧,严厉地说道。
云靖嚅嗫道:“孙长老,我是怕我能力有限,承担不起您老的重托!”
“废话少说,欠条上备注‘在你能力范围内这一条’!”孙长老果断说道。
云靖知道多说无益,哭笑不得地写下欠条,乖乖递给了孙长老。
孙长老接了欠条,嘿嘿一笑,又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话:“你在这还可呆两天!”
“呆什么呆!我不呆了!”见孙长老离得远了,云靖愤愤地吼了句。青鸟却愣在那里,对云靖扑闪扑闪着眼睛,云靖见了,气更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笨鸟,叫你走,你不走!这下可好……”
还没骂完,云靖赶紧闭了嘴,他突然感到好像是自己在骂自己呢!
云靖再也没了心情呆在百鸟谷,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自己小院。
在百鸟谷近一个月时间,云靖白天悟鸟语,夜晚修练神识,从没间断。这一个月下来,他除了悟得鸟语,还感觉神识修为进步了不少。虽然他的神识还停留在五百丈范围内,可他对神识范围内的东西感知得更加敏锐,更加清晰,他不但能感知到空中气息的窜动,甚至感知到了弥漫在空中的缕缕清香,那清香可是远在万丈之外的幽谷中,几朵花草散发的。当他的神识扫向地面时,他甚至能感知到蚯蚓在泥土中的蠕动!
更令他欣喜的是,他持续张开神识的时间,从一开始只能持续支撑一刻,到现在能持续支撑一个时辰了。按照《明觉诀》的记载,这说明他的第二识海的神识修为已达到了凝神期顶峰了。
他可以尝试第一识海的进阶突破了!他的第一识海也就是他的原始识海,自开窍以来已有近两年时间了,但依然停留在开窍阶段。这期间,自从他得了《明觉诀》修炼并开辟出第二识海,他就一直集中精力修炼第二识海,从开窍到十万大山中突破到凝神期,再到现在的凝神顶峰,第二识海的修为进展可以说是神速!
要知道,像胥堂的上士考核前提也只是要求神识修为达到凝神期,也就是说,一般人正常的按照功法修炼至少也要个八年十年的,才能达到凝神期。而云靖的第二识海自开窍形成到达现在的凝神顶峰,只用了一年半载的时间,这其中的缘由,除了他的天份,除了他的一系列的奇遇,最重要的是他的阴阳枕与《明觉诀》的相辅相成,完美结合!
有了阴阳枕这一至宝,有了《明觉诀》这一无上功法,云靖的神识修为进展,又岂能是一般人能望其项背的!他修炼一个月的时间,能抵一般人修炼一年!
云靖虽然急于通过上士考核,但考核失败后,他不仅看到了自己实力的差距,更重要的是在燕语的谆谆教诲下,他懂得了戒骄戒躁的道理,也理解了文浩师尊当初规定他每堂要待三年的用意。哪怕他是旷世奇才,是千年不遇的天骄,可修炼来不得半点虚假,必须循序渐进,毕竟实力的提升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云靖回到小院,将所有的念想尘封起来,专心致至地投入到神识修炼之中。自从十万大山归来昏迷后醒来,他的心底仿佛生出了一具储纳箱,他可以将一切往事,比如说呈坎,比如说十万大山,都一一尘封起来,只要不触及,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云靖夜以继日地修炼,心无旁骛。只是隔三岔五地喂给小青一粒凝气丹,这是他给小青的承诺,再舍不得,也必须要兑现。
小青可不傻,一回到小院,就吵着让云靖将凝气丹一一数好分清。一瓶凝气丹一共三十粒,在百鸟谷用掉了五粒,还剩二十五粒,当初为平息鸟群的暴动,云靖答应给它瓶中的一半丹药,按道理应给小青十五粒,再加上小青忙里忙外的报酬五粒,归属小青的,一共正好二十粒,归属云靖的也就剩下五粒了。云靖心疼得吐血,这凝气丹哪是江湖上随意能买到的大力丸,普通的散修一辈子能谋上一粒都算幸运的了,也就丹剑宗才出得了这么多,也就孙二虎才舍得送这么多。可一下子就让小青讹去三分之二,云靖能不心疼得吐血吗?他有点不甘心,一再坚持喂给第一只鹦鹉的那粒不算,这才好说歹说地抠回来一粒,最终一人一鸟达成协议,凝气丹,归属小青十九粒,归属云靖六粒。
小青自从吞了凝气丹,灵力修为进展很快,而且小青似乎也有着云靖同样想法,********地躲在鸟舍修炼,也不见它外出觅食游荡了!
这一人一鸟就这样封闭在小院内潜心修炼,一晃两个月时间就过去57.第57章所有人无语
一人一鸟宅在小院中专心修炼,一晃就过了两个月时间。
这一天,云靖感觉第一识海内气息翻涌,不一会那一凉一暖两股气流高速旋转起来。他知道他第一识海突破的契机已经到来。
他果断取出孙二虎送他的益智果,打开玉盒,取出那闪着淡淡紫晕的灵果,缓缓吞了下去。那益智果入了腹中,渐渐滋生出一股暖流,沿着任督二脉直冲百会。云靖刻意引导着这股暖流冲进第一识海。
这暖流一入识海,就将识海内高速旋转的冷暖两股气流牢牢包覆,迫使冷暖两股气流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随着益智果产生的暖流越来越多,对冷暖两股气流的包覆越来越紧,冷暖两股气流的旋转竟停了下来。
两股气流在暖流的包覆中慢慢融合。暖流越来越强,云靖第一识海中一片温暖,冷暖气流渐渐融合,逐步形成了一滴液滴,这液滴一旦形成竟又吸收起包覆着的暖流,迅速增大。
一柱香的功夫,当腹中的益智果不再产生暖流时,云靖感觉第一识海内已被那液滴满满占据。
云靖大喜过望,他已有过一次开窍至凝神的突破经历,知道第一识海中的那滴神识液越大,神识修为就越强,当神识液占满识海时,神识修为就达到了凝神顶峰。
而这一次第一识海穾破后,神识液一经形成,竟一直壮大到挤满了整个第一识海,这就是说,他第一识海的神识修为竟由开窍顶峰一路飚升至凝神顶峰。
他将第一识海与第二识海的神识液作了比对,发现两者大小几乎一致,也就是说,云靖的第一第二识海的神识修为现在均已达到凝神期顶峰,这怎不叫他望出望外?
稍一思量,云靖便想清楚了其中缘由。自己的第一识海是他原生识海,自开窍形成以来,已两年有余。
在他修炼第二识海时,其实第一识海也在不知不觉地修炼之中,只不过进展缓慢,而这两个月的集中修炼,终于厚积而薄发,一举突破成功。
当然最重要的缘由,可能就是服食了益智果。这益智果果然是专门提升神识的灵药,溶化产生的暖流并没有游走百骸,而是直冲百会,并迅速融合在神识液里,这是他以前服食丹药或其它灵果时所没有的效果。
其它的丹药灵果似乎只能起到催化作用,并不像益智果可以直接转化成神识液。
云靖对第一识海进行了巩固性的修炼后,便收了功法。然后,他急切想知道他的两个识海都已达到凝神顶峰后,神识范围到底有多大,神识有多强。
他迫不及待地同时张开两道神识,扫描出去,五百丈、六百丈、七百丈、九百丈,九百九十丈!天啊,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神识最远可以扫描到九百九十丈,离分神期的神识能扫千丈的范围仅差十丈距离了。
云靖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他想将自己的喜悦与人分享,他便想到了小青!他也正想看看小青修为进展情况。
青鸟是上古灵禽遗种,有人说凤凰还是青鸟的后裔,也有人说两者同一祖先。凤凰成了百鸟之王,名扬天下,但青鸟却默默无闻,鲜为人知。
其实青鸟的灵异并不亚于凤凰,这一点,云靖是切身感受到了。
比如说小青,还是幼鸟的时候被孙长老送给了云靖,云靖没饲养几个月,就发现小青产生了神识,并很快就能与云靖进行神识交流。从十万大山回来后,云靖就发现小青的智力并不低于一般人类。
尤其在灵力修炼方面,小青一类的灵禽具有天生吸纳天地灵气的能力,比一般人类修士修炼要容易得多,并且修为提升速度也快得多。
小青一年多时间就晋阶为四级妖修,相当于人类灵力修为的凝液后期。而人类修士,要想达到凝液后期,通常没有十年八年的苦修,几无可能。
经过这两个月的潜心修炼,又有凝气丹的辅助,小青的修为进展又会怎样呢?
当云靖来到鸟舍十丈开外时,就感觉寒气逼人,他发现地面上都结了一层薄冰。
他知道青鸟灵性在五行中属水系,与凤凰火系灵性相反,因此,青鸟灵力阴寒,而凤凰灵力炽热。
云靖没想到,几日不见,小青的灵力竟可使十丈范围内的地面结冰了。他朝鸟舍看去,就见鸟舍内蓝光莹莹,竟看不清小青的身影。
云靖只得以神识呼唤小青,小青回应道:“主人,你神识修为大长,我已感应到了,恭喜你!”
云靖兴奋道:“是啊,小青,我终于突破成功了,现在也来看看你修炼得怎样了!”
小青道:“主人,我的灵力修为进展不快,刚达到六级!”
云靖听了,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连升了两级?”
“这有什么奇怪的,羽山灵气这么足,我又有凝气丹辅助,修炼到现在,才达六级,已经很慢了。”小青幽幽说道。
云靖摇了摇头叹道:“小青啊小青,你是谦虚呢还是炫耀呢?我们人类若在短短两月时间修为就能连升两级,肯定会被人疑为妖孽呢!你可知道,你再进一级就可幻化人形了呢!”
小青道:“我正盼着这天早日到来呢!可我修为达到六级后就停顿了,现在凝气丹对我似乎没了作用了,还是等以后的机缘吧!”
“是啊,小青,你也别太着急,修炼本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以后再努力吧!既然凝气丹对你没作用了,你看剩下的十粒,是不是就算我的呢?”云靖一边安慰一边试探道。
“那可不行,主人,可别打算占鸟的便宜哦,凝气丹暂且存放在你那,以后你帮我换对我有用的丹药!”小青立即警惕地叫道。
“好,好,小青,以后碰到对你有用的丹药,我帮你换!真小气……”云靖有点尴尬地说道。
这一人一鸟在后院闲聊了会,云靖便打开院门,正式出关了!
像胥堂教习楼考核厅内,事隔半年后,云靖再次迈入,再度挑战上士考核!
厅内上首依然坐着三堂首座,作为主考。侧边依然坐着像胥堂三位上士,作为监考。
云靖迈入后,先是对三位首座躬身施礼,而后对三位上士躬身施礼。江上流满脸微笑道: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只隔半年又来挑战,可别让我们失望哦!”
云靖无语,默默转身,步入考核空间。
彰显榜上红灯闪烁,眨眼间亮起了二百点。其实上士考核同入门考试一样,三百点为满分,只不过上士考核必须达到二百六十点,才算通过。只要再亮起六十点,云靖就可通过上士考核了。
这时,江上流的嘴角上挂了冷笑,他知道二百点过后,将是上士考核中最变态的鸟语测试。
他自信自己的天分悟性那是百年来无人能出其右,可他是花了整整三年时间,静坐百鸟谷,方才悟懂鸟语,他不相信,年纪轻轻的云靖只用半年时间就能悟懂鸟语,所以他嘴挂冷笑,心中鄙夷,哼!年轻人,你就张狂吧!
彰显榜上的红灯继续闪烁亮起,二百四十点、二百五十点、二百六十点,毫无停顿,一路闪烁!
当第二百六十点红灯亮起时,燕语、古天问、池江南三位首座对望了一眼,轻抒一口气,面上露出了微笑!三位上士中,庄子英与洪锦也面露微笑,只有江上流,挂在嘴角的冷笑没了,脸色发白,表情难堪。
红点继续闪烁亮起,二百七十点、二百八十点、二百八十五点,红点闪烁着,向上士考核的记录二百九十点发起了冲击!
现场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难道这个年轻人又将打破并创造新的记录?
红点并没随着主考监考的紧张而有所停顿,一路向前,瞬间便越过二百九十点,直达二百九十五点方才有所缓慢,二百九十六、二百九十七、二百九十八,眼看三百点即将全部亮起,可红灯停顿了!
就在场外所有人都发出遗憾的叹息时,第二百九十九,第三百点红点同时亮起!
现场一片沉寂,所有人无语!
当他们醒悟时,一道青色身影立在他们身前,正躬身行礼58.第58章风之语
从小院到山顶的不语堂,是条蜿蜒曲折且崎岖陡峭的山路,云靖迈步在这条山路上,既觉陌生,又觉亲切。两年来,在这条山路上他走过无数次,可每一次都是匆匆而过,他并没留意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直到今天,他恋恋不舍地走上这条路时,原以为很熟,可仔细一瞧竟觉得陌生!
原来站在这条路上,昂首朝上望去,竟看不见烟霞峰顶,只见小路蜿蜒,曲折迷失于云雾间。路的两侧云雾翻腾,恍惚间,云靖感觉自己行走在了天路之上,路在延伸,仿佛无穷无尽,可路的尽头在哪?
原来走在这条路上,细细聆听,有远处瀑布轰鸣,有林中百鸟鸣唱,脚下的台阶亦如音律跌宕起伏,云靖一路缓缓走去,一步一步的脚步声仿佛踏出了沉郁的节奏。音律回荡,天地悠悠,可有谁会聆听?
原来走在这条路上,山风吹拂,幽香阵阵。那是山谷中的幽兰亦或山崖上的杜鹃?见时灿烂,不见犹自芬芳!云靖贪婪呼吸,仿佛品味着消失的时光,岁月匆匆,那一缕暗香,终究不散……
云靖就这么一路走来,任由思绪激荡。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欢喜还是忧伤,进入像胥堂两年,发生的事不多也不少,他还来不及体会,如今就要离开,这才发现,自己对像胥堂,对烟霞峰竟是如此地眷恋不舍,以致于自己晋升上士的喜悦竟被冲得荡然无存。
当云靖缓步来到不语堂门前时,执勤弟子赶紧上前躬身施礼,道:“师叔,可是来拜见首座?”
云靖点了点头,执勤弟子道:“首座留下话,说师叔来了,可径自去峰顶龙首崖,他在那等你。”
云靖有点诧异,这龙首崖位于烟霞峰顶北侧,是像胥堂的禁地,没有首座特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在此之前,云靖自然是没有去过,而今他要离开像胥堂,正准备向首座辞别时,没想到,首座会选择在被像胥堂视为圣地的龙首崖接见他。他隐隐觉得燕语此举大有深意。
在执勤弟子的引导下,云靖穿过不语堂的厢房,来到一处石门前,那执勤弟子躬身道:“师叔,我只能引你到此,你进了石门,自可寻到首座!”
云靖点了点头,说了声“有劳了!”便跨步迈过石门。
进了石门,云靖发现仍是一条婉蜒崎岖的小道,这小道似乎与上山道路并无区别,一样的麻石铺就,一样的高低不平。只不过,这小道依山崖而开,小道一侧是万丈悬崖,另一侧则是斑驳的崖壁,小道两旁无遮无挡。
云靖踏上小道,缓缓而行,如上山时一般,他依然感受着脚步踏出的节奏,只是空气中没了芬芳,听不见了鸟鸣与瀑布的轰响,只有风声呼啸,吹得云靖青衫迎风飞扬。
云靖缓缓走去,崖壁上的斑驳似乎彰显了小道的沧桑。这一刻,踏在沧桑的小道上,云靖竟不能抑制地产生苍凉感。他沿着小道一路走过去,转过几道弯后,终于远远看见了一块凸出的崖面悬挑在崖壁之上,崖面之下便是万丈深渊,而崖面上正孤零零地端坐着一人,紫色衣袍于苍茫中格外醒目。
云靖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去,来到崖面上,却发现燕语闭目静坐,仿佛聆听什么似的。云靖躬身施礼,叫了声:“师叔!”
燕语并没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声:“你来了!”
“是!”云靖应道。
“坐吧!”燕语依然没有睁眼。
云靖朝崖面上看了看,只见光秃秃的一片,又见燕语席地盘坐,于是云靖便在燕语的下首选了块空地盘膝坐下。
云靖坐下之后,燕语却并没说话,崖面上一片寂静。
云靖不解,见燕语没有发话,也不好多问,于是,他伸首四下打量起来。云靖一打量,内心更加疑惑,这难道就是像胥堂圣地龙首崖?
除了于斑驳中多了几点绿苔的悬崖侧壁,便是这平整悬挑的崖面了,崖面上则空无一物,只是这里的风凛冽些罢了!
云靖终于忍耐不住问道:“师叔,这里就是龙首崖了?”
“是!”燕语声音淡得飘忽。
云靖顿了一会,又忍不住问道:“师叔,您在干嘛?”
“听风!”燕语的声音淡得空灵。
云靖大吃一惊,以他的悟性当然知道听风的玄妙,云靖沉默了,听风?传说法书门开山祖师悟得风之语,闻风识道!难道龙首崖就是当年祖师闻风识道之所?难怪像胥堂会将这空无一物的龙首崖辟为圣地辟为禁地!
他以为悟得鸟语,就是像胥堂学识最高境界了,没想到,在像胥堂竟有人在听风,在悟天地之语,在悟天地大道!那是一种什么境界?和这种境界相比,自己岂不是井底之蛙!
就在惊愕并汗颜之际,他耳旁又传来燕语淡淡的声音:“为何不试试?”
于是,云靖调息片刻,尝试闭目倾听。
微风拂面,攸攸如一声轻叹,是英雄迟暮?亦或是美人惜春?时光流逝,如长河,洗刷的不仅是冲天豪气,更有那柔美的记忆,到头来只留下这随风飘扬的叹息?
松涛阵阵,如千军万马在奔腾,是对生存的漠视?亦或是对禁锢的挑战?斗转星移,谁主沉浮?只留下无声的愤怒,无声的呐喊,随风飘荡,亿万年不息。
劲风呼啸,犹魉魆狰狞,是无穷无尽的贪婪?亦或是无休无止的暴唳?星空阴暗,一口巨大黑洞突然高速旋转而至,那叹息、那愤怒、那吶喊,倾刻间被吞噬一空,黑洞如巨兽张开的大口,吞噬着一切,并朝云靖吞噬而来!
云靖大惊,浑身冒出一层冷汗,急忙睁开眼,却发现燕语正微笑着盯着自己。
云靖急忙起身,躬身施礼,惶恐不安道:“师叔,云靖惭愧!”
燕语笑道:“你明白了?”
云靖道:“云靖不敢说明白了什么,云靖只知道师叔为我打开了一扇窗!”
燕语哈哈大笑道:“果然是慧生七彩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你眼前修为不够,只悟得风之形,却悟不得风之韵,更悟不得风之语。你去吧,待修为提升足够之日再来!”
云靖一躬到地,动情地说道:“师叔,云靖在像胥堂两年,承蒙师叔悉心关照和谆谆教诲,云靖步入修真之途,能有今天之进步与师叔悉心栽培分不开,今日离别,请受云靖三拜!”
说完,云靖匍匐于地,对燕语接连叩了三个响头,燕语急忙起身扶起云靖,道:“云靖,不必如此,你我毕竟仍在同一宗门。师叔我资质有限,这一辈子还不知能不能悟得风之语,而你是我遇见的最有可能再次闻风识道之人,我期盼你早日再来不语堂,早日再来龙首崖!”
燕语以他这样高的修为,话说到后来,竟语露凄凉。云靖不敢再待下去,怕扰乱燕语静修情绪,这才起身,恋恋不舍的离去。
在烟霞峰的山路上,一条青影踽踽独行,留下记录,留下传说,还留下他淡淡青影,他还会再来59.第59章丹霞峰
丹霞峰位于烟霞峰后侧,在羽山十二峰中并不算高,但参天古树最多,绿意葱笼,训诂堂便坐落在丹霞峰。云靖辞别燕语后,来到了训诂堂首座古问天的府邸----博意堂。
古问天矮小干瘦,但精神矍铄,两眼闪动精光。他一身紫袍端坐上首。云靖进了博意堂,躬身一拜,古问天起身哈哈大笑道:“云靖,不必多礼,你年纪虽轻却也是我法书门上士之一,以后不必太客气!”
云靖连声说:“不敢,不敢,师叔乃德高望重之前辈,师侄乃晚生后学,岂敢失礼!”
古向天道:“繁文缛节乃凡世间的桎梏,你我修真之人不必拘礼!好了,你坐吧,可不能让我法书门的上士在我这站着说话!”
云靖这才落坐,旁边执勤弟子连忙端来一杯茶。
云靖一拱手道:“师叔,师侄到训诂堂学习,还请师叔多多教诲。”
古问天笑道:“别说客气话,我也知道你训诂学功底深厚,到训诂堂来,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不出一年半载,定会一枝独秀,也好给我的弟子们树立一个标杆。这样吧,你本来就是上士身份,在我这里仍按上士待遇供给,我们为你提供一切研习条件,你看可行?〞
云靖赶紧起身,躬身一拜道:“多谢师叔厚爱,云靖感激不尽!”
古问天摆了摆手,两人闲聊了一会,云靖便在执勤弟子引导下,来到训诂堂给他安排的新居所。
这是一间大院,位于丹霞峰顶,离古问天府邸博意堂只有百来丈距离。院内几株苍松,古拙遒劲,将所有厅房都掩映在绿荫之中。令云靖震撼的是,院中竟布置了九曲溪水,潺潺流过,一座拱形石桥横卧流水之上,显得格外古朴雅致。
厅房比起烟霞峰的小院厅房要大上几倍,而且起居设施一应俱全,所有桌椅均为紫檀精制而成,比起云靖在烟霞峰住所小院,更加阔气精致得多。更令云靖惊喜的是,步入后院后,他竟发现有一介竹亭立于山坡之上,一条蜿蜒石阶,由后院直通竹亭。云靖拾阶而上,来到竹亭,放眼望去,竟无遮无挡,整个羽山风景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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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靖暗想:这上士的待遇咋这么好呢?这居所若放在凡间,岂不比文人雅士的居所还要好上百倍!
当云靖回到厅房时,执勤弟子早已冲好茶在一旁等侯。这茶具亦是上好青花瓷,晶莹剔透。云靖呡了口茶,正欣赏茶杯时,门口进来一执勤弟子,身后跟了两位朴素少女,袅袅婷婷地来到云靖跟前,两少女一见云靖,便款款祍礼,齐声道:“见过云上士!”
云靖微微吃惊,看向领她们进来的执勤弟子,那执勤弟子赶忙躬身道:“师叔,这两位是外事堂安排给您的婢女,是来专职照顾您生活起居的。”
云靖脸一红,心中不快道:“我一个大男人,要两个姑娘家照顾什么!这多不方便,你领她们走吧!”
那执勤弟子嚅嗫道:“师叔,我训诂堂上士都是按这样配置的,你若退了,恐堂主责怪我等办事不周呢!”
云靖一挥手,提高了声调,道:“责怪什么!我修真之人,又不是当官做老爷,还要什么人照顾!”
那执勤弟子刚欲再说什么,云靖打断了他的话,道:“你尽管领走,古堂主若责怪,我自己会跟他说的!”
那执勤弟子见云靖态度坚决,便不好再说什么,一躬身又领着两个少女退了出去。
云靖微一皱眉,对站立身后的执勤弟子说道:“这房子虽大,可没有鸟舍,麻烦你叫上几人,帮我在后院盖间鸟舍,可行?”
这名执勤弟子忙不迭说道:“行,行,行,我这就去找人来盖!”
不一会,来了四名执勤弟子,他们在云靖的指导下,花了整整一下午时间,盖了间宽大舒适的鸟舍,比烟霞峰的鸟舍犹过之而无不及。
傍晚时分,云靖召回小青,领着小青转了一圈,小青兴奋道:“这地方太好了!你们人类真会享受!哎,这里灵气也很浓郁的哦!”
云靖笑道:“你这鸟,有好地方带你住,你反而说人类会享受,你这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吗,要不,你就住林子里去?”
“那可不行,主人,我跟着你出生入死,差点都被雷劈了,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哦!”小青急了,连忙叫道。
云靖哈哈大笑,一人一鸟在诺大的院内,其乐融融!
这训诂堂的教习楼与像胥堂差不多,不过在教习楼内,云靖单独有了间较大书房,并有两个内堂弟子轮流执勤,这两个内堂弟子一个叫顾炎,一个叫项京,年龄比云靖大不了多少,是和云靖同时考入法书门的。只是这两人和陆天祥相比,显得刻板得多。
云靖一入训诂堂,便领了几份任务。云靖承接的任务是古籍校勘,本来,上士只需对下士中士的古藉校勘进行审核,但云靖知道自己只是像胥堂上士,在训诂堂,他并未通过上士考核,虽说享受上士同等待遇,可在没有彰显训诂方面学识情况下,一开始就直接从事审核,肯定难以服众,所以,云靖领了几份古籍,亲自校勘。
与像胥堂不同的是,训诂堂只对上古文字进行破解、校勘、译制,而上古文字更多存在于山洞石壁、摩岩石刻、上古废墟等地方,因此,执行训诂堂的任务,更多时候必须去现场考察领悟,不用去现场的任务也就只有古藉的校勘了。
云靖本来自小就对训诂学感兴趣,在林默指导下,还在念私塾学堂时,云靖训诂学识就已达到很高水平,尤其是林默赠他《尔雅正义》一书后,经他刻苦钻研,并受该书的启发,他在融会贯通基础上,更总结出自己独特的方法。
当初报考法书门,他是按照林默要求报考了像胥堂,如果以他自己兴趣,他极有可能报考训诂堂,好在在像胥堂两年,他并没放弃训诂学方面的钻研,而且像胥知识与训诂知识有很多关联。因此,两年下来,云靖训诂学方面的知识,不但没有荒废,反而有所精进。
来到训诂堂后,本来以他实际水平,他不比训诂堂其他上士差,但毕竟是初来乍到,其他人对他并不了解,更别说信服了。为此,他想通过自己亲自校勘几本古籍,来达到初步彰显自己学识的目的。
就这样,云靖又开始了白天校勘古籍,夜晚修炼神识的生活。
只是,每天傍晚时分,他都会伫立竹亭,遥望羽山风云变幻,然后取出那支九斑湘妃竹萧,幽幽吹奏。
云靖的音律技能,也是由林默传授的。当初,在呈坎私塾,每到空闲时,云靖就到林默住所,与林紫月一起接受音律技能训练,学习音律知识。林紫月弹筝,云靖吹箫。其实,林默在洞箫方面的造诣极高,而在古筝方面只是略通一二。因此,指点云靖的更多。几年下来,云靖的音律技能竟高出林紫月很多。
林紫月之所以坚持送云靖九斑湘妃竹箫,除了别的原因,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她知道云靖喜欢吹奏洞箫,而且吹奏水平很高。
每每箫音响起,林中鸟儿,还有小青,都听得痴痴呆60.第60章风之咽
那是朝晖还是晚霞?将凝絮状的白云染得斑斓。
羽山十二峰竟刺破云层,峰顶漂立在云端,如莲花,静静绽放。
九斑湘妃竹箫,按在了嘴唇,却又轻轻放下,一声轻叹,一脸茫然,将云靖的心神摇荡,柔柔传递,默默刻画。
为何?是绽放的青山,还是凝絮的白云,亦或是悠悠清风?
清风悠悠,又捎来谁的叹息?
是先生吗?你黑发飞扬,转瞬成白,却挽救不了大好呈坎的毁灭,你不甘?
是玉儿吗?花碎魂飞无芳踪,大千世界何处寻,你不舍?
是那远古帝子吗?你乘风来到人间,手捧斑竹,默视那血泪千点,你不忍?
‘你说青山万古,寂不寂寞?不,自有白云相随相忆,可云终究会被风吹散!
那散的只是形,你没见她的心已化作点点雨滴融入了山的梦中!’
九斑湘妃竹箫按在了唇际,沉郁之音荡漾,一层一层弥漫开去。青衫少年乌发飞扬,一脸的坚毅,一脸的淡然!
九斑湘妃竹箫,九点泪斑开始晶莹闪亮,随着箫音弥漫,九点泪斑转成鲜红,似血欲滴!
风在吹,悠悠,风不在吹,黯然!
松针簌簌扑落,枫叶潸潸飘零,所有的鸟儿愕然,欲振翅飞去,却扇动不了翅膀!
风在吹,悠悠,风不在吹,黯然!
所有执勤弟子默默,不知为何泪沾衣裳!甚至,古问天于静坐中惶然起立,朝竹亭张望!
风在吹,悠悠,风不在吹,黯然!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箫音流淌,如风哽咽!
一曲终了,云靖伫立,青衫拂动,目光沉迷。
“受不了啦,主人,你在搞什么?”
云靖的识海突然传来小青的叫嚷,终于将云靖唤醒。
云靖幡然醒悟,自己在龙首崖听闻的风声,已不知不觉地融入到箫音中,这是燕语师叔所说的风之形?我听了,我悟了?
当他环顾四周时,才发现松针枫叶飘落满地,林中鸟儿在挣扎,不能飞起。
他愕然,我的箫声怎有如此威力?
就在他惊愕之际,一名执勤弟子踉踉跄跄跑来,见了云靖急忙道:
“师叔,首座来了!”
云靖一听,急忙跟随执勤弟子朝厅房走去。
刚到厅房,就见古天问己跨步进了院门。云靖又急忙迎了出去,躬身施礼,古问天目闪精光,一边朝厅房走去,一边哈哈大笑道:
“云靖,不必多礼,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神识御音?”
云靖并未急于回答,而是待古问天落坐后,他才反问道:
“师叔,什么是神识御音啊?”
古问天一怔,道:
“你不会在装懵吧!你刚才的箫声已使我训诂堂弟子失魂落魄,泪满衣裳,你还说你不会神识御音?”
说完,古问天瞟了眼旁边的执勤弟子,那执勤弟子也算机灵,赶紧插话道:
“是啊!师叔,你刚才的箫声震慑心魄呢,我们听了,不知不觉忘乎所以,悲从中来呢!”
云靖愕然地看了眼执勤弟子,古问天则挥挥手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
待那执勤弟子退出厅房,古问天才道:
“你真不知神识御音?”
云靖惶惶道:
“师侄确实不知!”
见云靖一脸惶恐,不像装懵的样子,古问天皱了下眉头道:
“神识御音,乃是我宗音律门独门绝技,按说,你也没去音律门,就是去了,清玄上人也不一定将神识御音功法传授给你,可你刚才的箫声明明摄人心魄,摧人神识,幸好你修为尚浅,否则你一曲下来,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活呢!”
云靖听了更加惊疑,自己无意中领悟的箫曲还会产生如此大的威力?
他又懵懵懂懂似的道:
“师叔,我刚才吹的箫曲只是由感而发,并没有刻意为之,打扰了师叔并影响了同门师兄弟,还请师叔责罚!”
古问天一摆手,神情严肃说道:
“这个暂且不提,注意以后练习时,可不能再在有人的地方,还有,你究竟是怎么会这神识御音的,一定要给我说清楚,否则日后会惹麻烦。”
连一向爽朗的古问天,在说这话时都如此严肃,云靖那敢隐瞒,便将自己听风及刚才由感而发悟得箫曲的经过说了一遍。
古问天听了,终于舒眉一笑道:
“果然是不世出的天才,听风能悟出箫曲,怪不得你刚才吹奏的箫声隐隐如悠风拂面,是这样的话,到时候清玄上人若追问起来,老夫给你作证!不过,切记不要轻易施展你这箫曲!”
云靖躬身一拜,道:
“多谢师叔爱护,师叔,我还有一事不明,神识御音,普天之下除了音律门,其它门派都不会吗?包括我们法书门?”
古问天道:
“那是当然,你以为神识御音是神识传音啊,神识御音能成为音律门独门绝技,自然有它独到之处,并不是常人可学的!
而今你竟能自悟,说出去定是件惊世骇俗的事,所以我也告诫你不可让外人得知,不可轻易使用!”
云靖道:
“谢谢师叔提醒,云靖定当谨记!不过云靖所悟与音律门的神识御音,或许是形同神不同,也未可知!”
古问天点点头‘嗯’了声,表示了赞同。
接着,云靖又疑惑问道:
“师叔,我的私塾先生林默,他好像也会神识御音,这又怎么解释呢?”
古问天脸色一变,道:
“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打听你林默先生的情况,但我不能告诉你,或许到时候,掌门师兄会亲自告诉你的,在此之前,你还是不要乱打听的好!”
云靖讪讪然,一时竟无话可说。古问天见了,便起身道:
“你若没事,我便回去了,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云靖赶紧起身,将古问天送出院门,目送古问天走远了,这才回转厅房。
回到厅房,云靖立即唤出小青,小青懒洋洋地出来,道:
“主人,你刚才吹的什么曲子,再不停,要害死人呢!”
云靖哈哈大笑道:
“小青,真得那么厉害吗?这才是第一首呢,燕语师叔说我悟得风之形,我悟得风之形三种形态呢。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怎么就打开了尘封往事,并由感而发,风之形的第一种形态竟由神识而生,融合了我的情绪,最终我就吹奏出这么一首箫曲,没想到还有这么大威力,你说奇不奇怪?”
小青怏怏道:
“主人,你是谦虚呢还是炫耀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人类拥有慧源,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这样也好,你实力提高了,也用不着我来冲锋陷阵,给你当炮灰了!”
云靖一听怒道:
“你个坏鸟,我什么时候拿你当炮灰啦!在百鸟谷,我也不知会惹天怒,你还差点将我甩出去!
在十万大山,我出生入死,你躲哪里去了?听说勾引七色彩凤去了,也没见你勾引回来,笨鸟!”
小青被云靖连骂带讽的,气得眼睛眨巴眨巴,差点掉出鸟泪,它忽然脖子一梗,道:
“好!主人,你说的噢,待我长大了,幻成人形,我一定给你带回一只彩凤,不过,你别花心噢,你已经有了白姑娘,又有个林师妹,到时候别移情别恋,又看上我的彩凤!
嘿嘿,你们人类就是感情不忠!”
“闭嘴,你个坏鸟!你一只鸟谈什么感情?!”
云靖怒不可遏地吼道。
“哼哼,鸟不谈感情?你们人类为什么要用‘在天愿作比翼鸟’来形容爱情?”
小青冷哼道。
“你……你……你滚回你的鸟舍,我不想再见到你!”
云靖怒发冲冠吼道。
见小青晃悠悠走回鸟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云靖气得又差点晕倒在地。
云靖一摸额头一甩手,跌倒在椅上,喝了口茶,喘息了半天,心想:
这灵鸟咋就这么难缠,早知道,还不如养只笨鸟呢!
又一想,不对,我跟鸟生什么气,我不还有事找它商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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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云靖好不容易平静下心情,这才叫道:
“小青,你给我出来。”
小青又晃悠悠来到云靖眼前,道:
“主人,再继续讨论爱情吗?你可别再生气了哦!”
云靖垂头丧气道:
“小青,别闹了,行不行?我要你去帮我在附近找个山洞呢!最好没人啊。”
“找山洞干吗?”
小青不解问道。
云靖道:
“你听我说,我不是刚悟了一首箫曲吗,这箫曲又不能在有人的地方练习,你赶紧给我找个山洞,我躲在那炼就不怕影响别人了。
还有,我这才悟第一首,威力就这么大,我还有第二首,第三首呢,那要是悟成功,威力你可能连想像都想不到!”
小青道:
“你不是懂鸟语吗?随便找个鸟问问就是了。”
云靖几乎央求道:
“小青,帮帮忙,行不行?那林中鸟,早被我箫声震晕,醒来时早跑了,估计一时半会也不敢再来了。
我一时又到哪找鸟去?你别再懒了,好不好?”
小青见云靖带着央求的口吻说话,心中一乐,便道:
“那好,我明天就帮你去找!哎,你的箫曲总得取个名吧,有了名头,也好威震天下呀!”
云靖想了想道:
“总的就叫风形三悟吧,第一首叫风之咽,第二首叫风之啸,第三首叫风之怒,怎么样?”
“嗯,不错,就是第三首是叫风之怒,还是叫风之吼好呢?”
小青道。
云靖一想,觉得小青提议不错,于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