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告状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258章告状
神秀最后盛怒一掌,直接把矩业烽昙打成半身不遂。无论如何,双子与天佛原乡之间的梁子,都已经彻底结了下来。
然而,矩业烽昙对于不认识的人,素来都是这种强硬的态度。兼之天佛原乡封闭日久,甫出关首判怒尊就进入中阴界问罪。在其不知晓槐生念曦身份的前提下,弄到险险丧命的地步,倒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过,槐生念曦赶走矩业烽昙之后,却未停下手头动作,又抓起宙王暴揍了一顿,让他半真半假伪装的陈年旧疴,干脆变成了几个月都康复不了的内伤。
六独天缺等将纵欲援护,玄鸟却在此时屏展四翼,遮天盖地猛烈扇动,平地倏起无匹飓风,使得中阴界之人一时难以突破困局。直到修理宙王结束,方圆才又响起银发少女怒火难平之声。
“挑拨天佛原乡和我们冲突,打你一顿可半点都不冤枉。”
“唔……咳咳,这一组老拳打得孤王真爽。但小女娃你对我如此不敬,小心来中阴界想办的事情办不成啊。”
该认怂时绝不硬抗,宙王见风使舵,改口以利相诱。可惜银发少女从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人,直截了当地反驳道:“我为什么要求你们办事?拿你当人质,肯定会有人妥协啊。还是说你的王位不稳,属下离心离德,老婆不爱你,兄弟要篡位?”
“你?!”
神秀无心一言正中靶心,使得趴在地上的宙王憋闷无比。
缯后暗地与人私通给他戴绿帽,以及孤城不危背心离德,一直是宙王难以言说的痛。但偏偏这些事情,还都是宙王自作自受,除了偶尔在王城疯癫作怪,很长时间都下不了决心付诸定罪。
眼光挣扎半晌,宙王猛地一掌拍地,结果又吃了一口溅起的老泥,心下直叹晦气,服软道:“算了算了,你放孤王起来,我们再认真谈。”
“不打了?”
“打又打不过。孤王又非是受虐成瘾,何必自讨皮疼。缎卿,你快过来接待贵客。孤王胳膊都被打断几截,绵妃你扶我回去。”
“是。”
见宙王踉跄跌行,绵妃欲娇奴目光闪烁不定,还是匆忙上前搀扶,在六独天缺的护送下,将人送回华靡圣殿。至于宙王真实想法如何,却不是外人能够知情了……
“二姐,那人不像是随便会忘仇之人。”
“你是说不该和他闹得太僵,可能对方睚眦必报,私下里找我们麻烦?”
槐生念曦回头看了眼宸枢,随后正色答道:“但是连一界之主都这么阴险歹毒。我们又何必浪费时间虚与委蛇呢?”
“万一他放出天之厉,又当如何?”
耳闻宸枢问询,银发少女深思许久,突而反问道:“比照天佛五相之一的力量,中阴界目前所见的水准都能帮忙封印半身,你觉得天之厉会有多厉害?”
“这,难以估量。但照常理推论,谅必非是不可力敌。”
明白神秀话意,宸枢依旧保持谨慎,却也不再坚持。而天性乐观豁达,槐生念曦更不将担忧放在心上,爽直答复:“所以,只要天之厉打不过我们,就算被放出来又怕什么?更何况,他出不出的来,都还是未知数。安心啦!”
“嗯。”
宙王的算盘打得再坏,双子却未必得放任其行动。杞人忧天的思想该放则放,宸枢思绪一定,便走向等候多时的缎君衡。
“先生适才应对已经听清前因后果,不知可否指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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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鬼地,别有洞天。飞花飘絮,绚烂妖冶,照见殿堂华贵尊荣。撇下双子独自上门,首见朝气蓬勃的邪尊道,闻人然对妖后的能力,也不禁轻赞在心。而因来时全无掩饰,闻人然足下一顿抬头前看,很快便看到一道妖娆人影漫步而来。
“许久不见,权妃风采更胜往昔。”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薄情之人。多年未见,我还当你忘了旧人呢。”
“咳,我想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吧。”
就算十多年不见,闻人然还是有些吃不消权妃的个性,保持距离摆一摆手,却也不显得过于生疏,问候道:“你们姐妹带着黑衣退隐,怎会又建立一处邪尊道?”
“因缘巧合,看来是天不亡妖刀界。至于姐姐取得邪尊刀成为邪尊道之主,又是说来话长了……”
详细解释之后,见闻人然似乎欲言又止,权妃心思一动,遂转回正题问道:“你来邪尊道的事情,是否要通传姐姐?”
“不,不,些许琐事不敢劳烦妖后。”
“喔?”
眉梢一挑浅露疑色,权妃袖甩香风,不解道:“以你能为,姐姐都帮不上忙的话,找我似乎也无用处呢。”
“那个,黑衣在不在?”
“黑衣?”
虽然本来准备把悟剑声的事情告诉妖后,闻人然斟酌着还是觉得太过冒险,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过越听越是糊涂,权妃不由多了份心思,始终想不明白黑衣与闻人然有何关联。直到认真思索片刻惊醒一事,权妃才陡地拔尖语调厉声发问:“沙罗那边出了问题吗?”
“不是很严重,只是有些误会。”
“误会?呵,沙罗若受到一点委屈,悟剑声的人头就小心保管罢!”
“当然,当然。不过,这毕竟是晚辈的事情,我看让黑衣他去敲打敲打足够了。闹得太大,大家面上恐怕都下不来台嘛。”
“嗯……有理。”
妖刀界对沙罗最好的人,当属黑衣剑少与权妃。现在肯定早先猜测,权妃顿时口气一寒,却还是保持理智郑重回道:“除了黑衣,不如我再派几个人随他同行,也免了吾邪尊道被人看轻。”
“你去似乎不大合适。”
“当然不是我。不过,邪尊道可不是只有几个人,黑衣他还结交了几个好兄弟。”
权妃说着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至于黑衣带妖诞三少中的几人同行,就随他自己的意思吧。”
“妖道三少?”
“诞生的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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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剑少疼爱沙罗,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没费多大工夫,黑衣便被闻人然说服,带着两名结拜兄弟,急吼吼地奔赴二重林。
原本关系到沙罗终身大事,闻人然理该跟在后面看个究竟,然而人在半途,闻人然却被一名来自佛乡的僧人拦下,把中阴界的发生的冲突倒豆子般吐起苦水来。
不过,闻人然却没那么好糊弄,眼皮一掀问道:“矩业烽昙知道是我的子女,他还动手?”
“非也。天佛原乡封闭已久,审座出关以来对外界情况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对……”
同为天王四护,凡七夜自然对佛乡之举百般美化,连带着添油加醋。但对方越描越黑,闻人然不禁越听越不是滋味。
矩业烽昙不清楚双子身份,便选择武力相逼。怎样看都不像一名佛修该有的举止。至于什么早知道是闻人然子女,矩业烽昙就不会当场动手,此刻派人前来告状请闻人然劝人,更显得对方势力投机,宛如江湖厮混的黑?道人士一样。
唔,说起来矩业烽好像还真是江湖出身,连带着许久前佛剑之事,都是超轶主一再嘱咐,才能让他配合行动……
而纵使有再多理由,也掩盖不了首判怒尊自视甚高、刚愎自用的事实。甚至对面前这位凡七夜,闻人然也隐隐约约,从他身上闻到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末法时代,佛乡修者的素质,已经和鹿苑、雷峰、万圣岩差距那么悬殊了么259.第259章交换
“此事我会亲自处理。天佛原乡若是信得过,那就不要再插手。反之……请你们自己给自己负责。”
在带着凡七夜去往庄严净土,与蕴果谛魂碰面确认虚实之后,闻人然却只给出模棱两可的回复。至于凡七夜是否满意敷衍的答案,便不在闻人然考量了。
概因连作为地藏象征的蕴果谛魂,都根本不清楚佛乡已派人进入中阴界,可见天佛原乡内部混乱到了何种程度,着实无法令人信服。
微风轻拂难阻枯叶直直坠落,似在预示佛法衰末无可逆止。原地默默沉思半晌,蕴果谛魂兀然发出长长低叹:“末法来临,人心思动。佛乡众人如不能自持,恐难勘破迷心魔障,任外道趁虚而入。”
“修行在各人,不可一概而论。在我看来,有地藏圣者你这样的修行者在,佛乡就不会彻底灭亡。而且有玉菩提的传承者在,薪火相传也不会断了光尊精神。”
“施主认识光尊?”
“曾有一面之缘……”
闻人然将过去之事稍加提及,寒暄一阵驱除方才压抑。蕴果谛魂佛法深湛,自不会长时为外物困扰,不久心绪便平静下来。
而双方皆已心平气和。闻人然略作思考,遂皱眉切入正题:“如果当初是天之佛将魔皇送至中阴界。魔皇又怎么会活着回到苦境,并领导魔城打败魔族,与圣方正面对抗?”
“施主所指,是中阴界有所图谋?”
“至少宙王做得事情,绝对有钳制天之佛的意思。虽然很多事情我们尚不知情,却总归该早做准备。”
“关于此点,吾会再与楼至交涉。”
“那就有劳了。另外……”
慎重考虑过后,闻人然正视蕴果谛魂,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想用魔皇残魂交换御神风。”
“哦?”
虽有些意外闻人然的提议,蕴果谛魂还是一贯冷静,眸光如平湖不动,只待对方进一步解释。
不过,闻人然却是不答反问,换了一个貌似无关的问题道:“据说大师当年曾与魔皇决战,胜负之数如何?”
蕴果谛魂沉吟道:“纵有外力介入导致魔皇败亡,他之能耐与吾全力以赴相较,应该在伯仲之间。”
“全力?”
“当初决战,众生相与枯禅轮杵丢失,因缘际会辗转落入后进之手。吾封身庄严净土闭关不出,又因所修乃是慈悲法门甚少动武启杀,遂一直未曾收回。”
“喔,原来是这样……”
地藏圣者恪守慈悲,甚少对人痛下狠手。为人敦厚耿直,蕴果谛魂亦不做无谓隐瞒,直接开诚布公说明情况。闻人然虽觉低估对方能为,心思一转自是欣喜大于惊异,对地藏圣者愈添亲近好感。
按下有关矩业烽昙的烦心事,闻人然轻咳一声郑重回道:“既然如此,换回御神风对我们而言,就更加是利大于弊了。”
“愿闻其详。”
“一来,天阎魔城控制御神风,不仅倍添战力,更令靖沧浪投鼠忌器。如果我们能够换回御神风,至少可以解放靖沧浪,甚至再得一名臂助。”
一言落定,闻人然双眼注视蕴果谛魂,见其认同颔首遂接着解释:“再者,复活魔皇的残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以此分薄对方人力,对我们同样有利。而以大师高深修为,本无惧魔皇复生。最重要的是,照前面所说,我们不做,并不代表天阎魔城和中阴界没有行动……”
“宙王、缎君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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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阎魔城的交涉,没等蕴果谛魂出面,寂灭邪罗便主动找上了门。
不过,就算在和闻人然商议之后,地藏圣者心底已经有谱,该怎样讨价还价还是得让给专门科的去做。正因如此,喜欢拉悬壶子下水的一灯禅,变成了代表佛门的最佳人选。
然而归根结底,双子闯入中阴界造成的影响,已经远远超过探路之行该有的结果。天阎魔城不得不改变计划,厉族一时也不敢冒进。唯一没有改变的,或许只有见势不妙停止针对双子,继续闷头找天之佛麻烦的矩业烽昙……
但对外界风云突变,槐生念曦姐弟二人,此时此刻却不知情,还在逍遥居内陪着缎君衡拉家常。
“中阴界的特色是青菜卤鸡腿吗?”
“哈,让客人见笑,只是缎某与不孝子的偏爱而已。如果不够,我这就让魅生再准备几道菜品。”
“嗯~,不用。”
又不是真正来作客,槐生念曦还分得清轻重缓急。而缎君衡如此殷勤,分明是他有求于人。
如此一来,银发少女就更加不会松懈大意:“大伯,有些话我还是直说吧。你们提到的魔皇残魂,我们必须在经过爹亲的允许之后,才能做出回复。现在就算你问我要,我和弟弟也不能给你们。”
“诶,此言差矣。纵使不算魔皇的缘故,两位替中阴界解决红潮一大患,缎某便该好生道谢。”
除了礼貌性地动了几下筷子,宸枢一直保持着旁听者应有的态度,此刻闻言顿时追问道:“不知能否请教先生红潮的来由?”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红潮何时存在于中阴界,具体已不可考。但在久远之前,红潮并非只存在于夜晚,而是时刻游荡全境界。”
“那为什么现在变了?”
“说起来,却也与魔皇有关。”
顾不得吊人胃口,缎君衡整理好语句,就朝着两人回忆道:“大概就是在王上将魔皇交我照看前后,红潮就变成了只在夜中过境。现在细细想来,谅必是王上与天之佛有所交易,才让中阴界每天能有半日喘息。”
“交易?”
神秀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问道:“也就是说,封印天之厉半身,也是当初他们交易的一环喽?”
“不错。”
若要确保魔皇残魂不至毁于少年义气,缎君衡心下飞速盘算,只有让面前双子有所偏向,方能护得魔皇周全。
当然,谎言欺骗仅是下下之策。而有些陈年往事本不需要添油加醋,缎君衡顺口已道:“两位应当清楚,如无特殊方式,就算是绝顶的高手,碰上红潮也不免真元不济,难以铲除此祸。千多年来,天之佛替中阴界百姓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缎某也甚是感念。”
“哦……那红潮每日消失的半天,又是去了哪里260.第260章姜还是老的辣
关于槐生念曦最后的疑问,缎君衡却未直接解惑,反而在会谈结束差遣其义子黑色十九,领着双子前往苦境的忏罪之墙。
荒凉大地,枯骨无际。萧瑟寒风之中,飘荡着由古至今从未消散的腐败腥臭,隐隐约约更传来无尽怨灵哀嚎,似在控诉奇冤暴行。
而已非是头回来到此地,黑色十九冥冥有感陡然停下脚步,目送着坐在轮椅上的妇女远去,方才引带宸枢姐弟来到罪墙之外:“这就是红潮会离开中阴界半日的原因。”
“用枉死之人血肉砌墙,再以不朽怨力维护串联……十分残酷的手段。”
伸手触碰罪墙,宸枢闭眼当下,鬼哭怨吼环耳不绝,竟是如见死者血肉灵魂拆分惨景:“这些人并非自愿牺牲,难道是?”
若无充分证据,宸枢实不欲说出最为凶恶的猜测。与此相反,槐生念曦却无特别顾虑,偏过头就望着黑色十九问道:“这是天佛原乡做得?”
“……”
黑色十九一言不发。无声的控诉却已等同默认。中阴界若无人有此能力砌铸忏罪之墙,那唯一的可能便只剩下与宙王交易的天佛原乡。
一念想通此关窍,槐生念曦自然而然也就明白,缎君衡让黑色十九带她来此的用意,遂道:“有一个问题,我还不能理解。替中阴界解决红潮,究竟是宙王提出的条件,抑或天之佛主动要求?”
“宙王以此交易封印天厉半身,天佛遂引红潮入苦境。至于忏罪之墙谁人所造,我并不知情。”
“唔,多谢你的告知,此事我和弟弟会再继续查证,在有最终答案之前,你们可以放心地把魔皇残魂保存在我这里。”
虽然眼前证据确凿,神秀亦不会只听缎君衡一面之词。但知对方担忧为何,银发少女便先做出充分的承诺,接着才警告道:“当然,如果你们只是骗人,协议就会自动作废。”
“吾明白。”
黑色十九心头为之一宽,随后即将缎君衡的嘱咐,当面全盘托出,“另外,义父让我转告,天之厉半身被太素之剑等几重封印禁锢。除非天之佛主动拔起剑封,外人纵能解除其他术阵,短期内也难撼动太素之剑。”
“所以天之厉暂时无法脱困?”
“不错。”
“有劳了。”
该彻查的都已有了答案,姐弟也不想再往中阴界。黑色十九见状取出一块通界令交给宸枢,私下恳求两句便独自回转中阴界。
不过,忏罪之墙因再无红潮袭扰,近来仿佛怨念更盛。槐生念曦并未急着离开,观察片刻突然语气低落地说道:“此地冤魂不入轮回,除非怨气化消,否则永远难以解脱。他们没有一个是自愿牺牲呢。”
“那,二姐准备怎样做?”
“天佛原乡不可信任,还是先把魔皇残魂交给爹好了。”
当初约定在二重林碰面,槐生念曦与宸枢也不愿继续留在亡灵死地,准备妥当便走上另外一段路程。只是数日奔波,闯入重重迷雾,踏进世外隐居之后,双子第一眼见到的景象,却是分外令人错愕。
“天吶,为什么他们会聚在一起喝酒?爹什么都没做吗?”
没有打得死去活来,没有撕得惊天动地。两名陌生的男子和悟剑声推杯换盏。一者褐发银杉眼罩半遮面孔冷漠饮酒,一者紫发卷烫朝天骂骂咧咧,与金小侠相处得和乐融融,丝毫不见讨债者该有的觉悟。
不明就里,更不知两人身份,宸枢静立少顷,不大肯定地猜测道:“……或许是意气相投?”
“意、气、相、投?”
一字一字咬牙说出,槐生念曦分明不信。而在此时,沙罗已经主动快步走出迎客,却在看到两个陌生人的当口,不由稍微愣了一愣:“两位客人是?”
“宸枢、槐生念曦,闻人然的子女。”
“咦,你们就是秀心姐姐的弟弟与妹妹?”
多年未见,沙罗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粉紫秀发梳理整齐披落。未施粉黛的脸孔分外娇嫩。一双遗传自妖后的丹凤眼,并无多少媚意,犹如过往单纯澄澈,一眼望去令人如沐春风。
“是啊。”
槐生念曦素来不怕生人,十分自来熟地握住沙罗手腕,直往一旁无人树下坐落。亦步亦趋跟在沙罗身后的黑衣剑少,见状眉头一挑不知作何想法,竟默默站在后方抢着回答问题。
“沙罗姐姐,我爹他没有来吗?”
“没有。他在离开邪尊道来二重林的途中被人喊走了。”
“呃……那黑衣他们有替你讨回公道吗?”
“不争气,烦!”
尖高怪异的腔调,光是听着就让人有些心烦意乱。连连被黑衣剑少打断问询,银发少女不禁有些郁闷。沙罗闻言却是歉意一笑,赶忙劝道:“那只是误会而已,哥哥你就不用再找小侠麻烦了啦。”
“可是……唉,臭味相投,是我看错人!”
黑衣剑少尚不甘心,侧身一看紫燄魔少与银羽风少根本已经忘却了来此的任务,也只能自叹识人不清。
说起来,也是闻人然想太轻松。合格的妹控不仅是不允许妹妹被欺负,同样也意味着黑衣剑少会对沙罗百依百顺。就算是怒气冲冲而来,被沙罗软语哀求几句,黑衣剑少自然就耳根一软,放弃了找悟剑声的麻烦。
“你们太没用了。”
不过,因为宸枢被耍的缘故,槐生念曦可没有那么好说话,磨拳擦掌走到悟剑声面前,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东西还来!”
“什么东西?”
“给我弟弟带的美酒佳肴啊。他出来之后和我说了,都被你一个人独吞了。”
“你也没告诉我封剑塔里面那么危险。”
悟剑声痛心疾首,摇头道:“早知道黑衣剑少这么好讲话,我哪需要听你的话进去活受罪?最后还是因为宸枢先出去,我才有办法脱身!”
“哦,你的意思,我弟弟好欺负,我很好说话?”
“这,话不能那样讲嘛。只是你们二位日理万机,何必为了一点口舌之欲,找我们这种闲居不问事的人麻烦?”
悟剑声说着又是一口酒饮下,真正是“豪情万丈”。只可惜下意识的一句话,好巧不巧偏偏落入最不该听到的人耳内。
“闲人,闲到出去沾花惹草?”
细腻磁性之声略显阴沉,深紫华贵的裙摆及地,步入一道婀娜人影。香风扑鼻,本该令人心迷神醉。悟剑声抬眼一看,顿时心头拔凉拔凉,连手中的杯子撞地碎散都未曾察觉。而本还懒散的双少见了来人,也急忙挺直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