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矛盾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261章矛盾
眼眸厉光闪烁,分明问罪而来。妖后腰背弯刀冷泛邪光,锁定尴尬不已的悟剑声。
但在邪尊道主发难之前,倏闻弱气问候之音,竟而暂时停下动作,侧身正视亭亭玉立的少女。
“母亲。”
“叫母后。”
素来自认得不到欢心的沙罗,突被妖后严厉要求,顿如受惊的兔子般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后退半步:“母、母后,你能不能不要为难小侠哥哥。”
“哼,空有一身修为,却不知合理运用。就是因为太过懦弱,你迟早会被人欺骗。”
上下打量片刻,妖后目露不悦站在沙罗身后,抽出邪尊刀放在其手中,紧接着右掌包裹住小手,指向眉头深锁的悟剑声:“我只示范一次,看好了。”
“啊?!”
不待沙罗继续求情,妖后已是凌厉一刀挟怒斩下。邪刀诡异刁钻莫测,在空中划出绚烂弧线。虽是直白了当入眼,悟剑声身兼多家之长,面对妖后仍嫌不足。
神意一剑分芒为二。刀气余劲却如有灵,陡然向内再度合一,直到由中从上到下划破悟剑声衣袍后戛然而止,倍见控制精细入微。
警告之举既毕,妖后终在孩童面前留下几分薄面,放开沙罗收刀回鞘,道:“今天只给你一个教训。我不管你和其他女人有什么纠葛,再与那名女人见面,本后就不会如此轻放了。”
“咳,不会不会。上次只是误会而已。”
险险断了子孙根,悟剑声非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急忙服软,紧跟着站到沙罗身旁以表衷心。
槐生念曦见状顿时睁大了眼睛,对妖后独断果决之举大为惊叹,小着声对宸枢若有所悟地说:“小弟以后你找到喜欢的人,也要向她学习哦。”
“那样不是显得很没风度?”
“诶,怎么会?”
银发少女不以为然,却觉得有些话不宜让妖后听到,遂暗中传音道:“又没让你真动手,警告懂不懂。妖后都没有担心被别人称呼男人婆,你还担心被人喊暴力没风度喔?”
“呃,二姐你呢?”
“关我什么事,我才多大?”
“……”
比照一下双方身高,宸枢并不认为神秀矮了多少,却只能理智地保持沉默。而在此时,妖后对几名年轻人的训示,也已将近尾声。
不过,直到现在都没见到二重林的长辈露面。无论怎样讲,关于沙罗的人生大事,总该等叶小钗、杜一苇一起商量,才能拟定一个章程出来。
因为察觉黑衣等人不在,妖后才会从邪尊道追出,此刻问清详细情况,又不见身份相当的“亲家”,自然无意逗留。但在妖后嘱咐沙罗离开之前,却恰巧与刚刚来此的闻人然碰了一个照面。
“真巧,妖后也来了?”
“偷偷摸摸上门找权妃,本后如此让你畏之如虎?”
“那倒不是。只是小孩子的冲突,没必要劳动大人。不过,看样子妖后您处理得十分到位,是我多虑了。”
不欲与妖后争执,闻人然索性退让一步。妖后见状闷哼一声,忽而灵思一动改口说道:“既然在此相遇,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情。”
“何事?”
妖后退隐多年,与江湖事大抵无涉。未料对方突然口吐凝声,闻人然不由好奇追问。
似是对敌人身份颇为忌惮,妖后亦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前日曾有一名满身妖氛的魔族,试图窃取邪尊刀。”
“妖氛、魔族?”
“你知晓?”
“应该是天阎魔城……邪尊刀是否有特殊妙用?”
妖后沉吟道:“邪尊刀可以操纵死尸。与特殊异法搭配,能够形成一种特异的非尸流。或许天阎魔城正是看重此点,才会设法偷盗。”
“那就难怪了。”
念及如今武林乱象,闻人然提醒道:“目前的天阎魔城不可力敌,还请妖后多加小心。”
“嗯……”
妖媚双眉微微上挑,妖后面色似有不快,终不曾出声辩驳。概因纵使邪尊刀异能强悍,妖后要熟练运使,亦非轻易可为。
而妖后再怎样野心勃勃,如今棋局之外观阵,总能找准自身位置,不至行差踏错落入深渊:“倘若他们再犯,本后也不会坐以待毙。我看悟剑声与沙罗之间的关系需要协调,不如跟随本后同回邪尊道小住几日,让权妃好好招待一番。”
“这嘛……”
虽然妖后的心思有些功利,但为各方安全着想倒也无可厚非。沙罗性格柔弱不善争斗,在妖后指点下抵御外敌,应当并非什么难题。而与其等邪尊道被扯入乱局,还不如让他们一家团圆安定。
脑中念头转过,闻人然颔首道:“我不反对。但是,你最好先与花非花交待清楚,以免杜一苇找不到人。”
“这就不必你操烦了。”
“呵,请。”
得到令人满意的答复,妖后亦不在意旁人目光,婀娜迈步往密林深处走去。与此同时,和沙罗几人闲聊几句之后,闻人然便直接朝着此行目标招了招手,带着双子出了二重林。
“你们抓住了魔皇残魂?”
“是。”
“爹怎么知道?”
少年诚实回复。银发少女却多想了一步反问道:“天佛原乡的坏和尚找爹告状了?”
“不错。”
“爹……关于天佛原乡,有些事情你必须清楚。”
从来没有任人污蔑的打算,一五一十把矩业烽昙坐视红潮围攻双子,以及忏罪之墙的存在一并告知闻人然,槐生念曦最后总结说:“我不知道矩业烽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为了所谓的天佛罪业,他竟然能坐视红潮为祸,根本一点都没有佛门慈悲。”
“他只执着于天之佛罪责与魔皇?”
“是啊。”
在闻人然面前说假话没有意义,神秀坦白道:“当时他看我和弟弟消耗甚剧,居然还想明抢魔皇残魂。而且忏罪之墙的来历也十分蹊跷。我认为爹最好还是不要太相信天佛原乡。”
“忏罪之墙……秽佛洗罪界……”
再怎样与玉菩提有旧,原则底线问题也不能突破。慎重考虑许久,闻人然方按下纷乱头绪,先安慰二人道:“你们这次做得不错,都辛苦了。天佛原乡的事情不用多管,我来处理就好。念曦——”
“嗯?”
“你去和素还真汇合,准备收回灵字卷。”
“那爹你和小弟?”
“我带他走一趟魔城。”
太荒神决不日将起,暂时的平稳终将被打破。而已取得关键之物,闻人然自得抓紧时间,遂在拿到魔皇残魂之后,头一番主动接触天阎魔城。
只不过,他化阐提显然已从缎君衡处得到情报。闻人然父子还未靠近,便见断灭阐提远远挺立相迎。
“你们……魔皇之魂,果真已被你们取得?”
“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交易筹码。”
“魔主必须为魔城的未来负责。一人换一人是底线的条件。”
“底线、御神风?”
不管兄弟二人有多少隔阂,在有关魔皇的关键处理上,断灭阐提绝不会拖后腿。而没想对方会如此直接,闻人然略一怔神眼露深思,接着轻笑反问道:“时间呢?”
“太荒神决决斗结束。魔城一方稳操胜券,占领龠胜明峦之后。”
“你们一点都不着急魔皇的处境。”
“复生魔皇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天阎魔城不会在此时分心。”
“哦,有此眼界……是我小觑了他化阐提。宸枢,咱们走吧。”
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断灭阐提蹙眉回复。而仔仔细细观察眼前魔族少主片刻,闻人然竟似不欲再言,连魔城内部也不进入,就领着宸枢离开了魔族领土。
“父亲为什么不继续谈判?”
“没必要了。魔皇对他化阐提重要性毋庸置疑,但他也想利用御神风对付圣方。可是,就算选定交换时间的理由合情合理,却也存在诸多变数。他化阐提的条件开得十分干脆,连讨价还价也没有,分明是势在必得。那为什么断灭阐提的答复会表现得理智过头,有背他的性格,自相矛盾地一切都以魔城为优先?”
内心隐隐约约有些怀疑,闻人然犹豫少顷猜测道。
“真真假假……难道有什么理由,必须在魔城攻破明峦之后,才能着手复生魔皇262.第262章备战
心内乍生疑窦,闻人然随即付诸行动。只是刚刚才从天阎魔城出来,此刻匆匆折身回返难免处于谈判被动。
因此,闻人然脚下不停再往庄严净土,竟是将魔皇残魂转交给蕴果谛魂。
“施主所言,是想由我出面与他化阐提交涉?”
“嗯。但在那之前,魔皇残魂被我交给地藏圣者的消息,恐怕会很快传遍有心人之耳目。而我有一事也必须恳求大师,绝不可将此物上交佛乡。”
“佛乡,为何?”
“庄严净土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大师随我一行。”
上回还因玉菩提拉近彼此距离,蕴果谛魂实难预见闻人然此刻竟对佛乡产生如此偏见。
不过,心知光靠言辞难以说服面前佛者,闻人然干脆决定由宸枢引路,直接带着蕴果谛魂去往罪途。
荒凉风沙狂乱飞卷,难遮惊心怵目之景入目。埋葬的历史已成无法抹灭的罪证,蕴果谛魂一眼照见忏罪之墙,如遭晴天霹雳呆立当场,初始不可置信,倏转满眶涩然:“逆转法门,怎会是……”
“是谁?”
“吾须亲自查证。”
无法相信天之佛会做出如此举动,蕴果谛魂阖目半晌,终归长长一叹。但闻地藏圣者之语,闻人然察其谨慎决然,虽犹不愿承认,却已大致有数,皱眉问道:“以万千冤魂血肉筑墙,残忍近乎魔道。再如何具有苦衷,恐怕也难以开脱。”
“只因筑成忏罪之墙,自愿牺牲难以奏效。可以怨灵血肉之骨行此之举,着实有伤天理人和。”
强抑内心痛怒,蕴果谛魂镇定己心,望着闻人然开口说道:“吾明白施主顾虑。不论是魔皇抑或忏罪之墙,佛乡最终都会给出交代,以正佛门视听,偿罪芸芸众生。可是如今,离太荒神决开启,只余最后七日。届时圣魔再无顾忌,相互攻伐将趋惨烈。吾作为此阵擘画者,目前仍须将精力集中,还请宽限一段时日。”
“无妨。红潮之祸覆灭,也不急于一时。”
蕴果谛魂尚须彻查前因后果。闻人然亦不强求,转口反问:“太荒神决头两战的人选是?”
“前两战天时未知,皆以试探为主。海蟾尊曾向吾通报,他嘱意之人选,乃是奉皇靝与集境代表。”
“喔,这样嘛。那我就先预祝明峦旗开得胜了。”
蕴果谛魂满面沉郁之色,显见是欲去往天佛原乡求证真相。而一听集境率先出战,闻人然登时另生想法,留予地藏圣者独处思考,静静退出庄严净土。
七日时间,天阎魔城可以做很多事情。调回隳魔大军,便属重中之重。
但在向闻人然承诺不将魔皇残魂上交佛乡后,蕴果谛魂已主动派人交涉。甫听闻魔皇之魂辗转落入地藏圣者之手,他化阐提虽觉不妙,仍旧保持冷静,一方面加紧搜集朱翼三魂,一方面派人与一灯禅谈判,最后约定在前三战结束交换御神风。
光阴瞬逝,眨眼天时已至。龠胜明峦与天阎魔城两处,突见结界耸天分割内外。圣方参战人选最后一人,却是姗姗来迟,险险错过封闭之期。
“浮名本是身外物,不着方寸也风流啊。此地山水景色甚佳,可惜、可惜……”
丝毫不见旁人不耐之色,香独秀漫不经心环视全场,口中点评不绝,“在此圣洁之地,行征战之事,有辱斯文啊。”
“你迟到了。”
“呀,让你们列队相迎,真是过意不去。”
口道歉疚之词,香独秀面上分明却是理所应当,抬手扇了扇热风,道:“还没开始么,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海蟾尊,你是认真的吗?”
最后一名同伴,竟表现得如此荒腔走板。靖沧浪素来谨言慎行,更将太荒神决当做重中之重,见状不由提出置疑。
“他是否有此能耐,你们何不亲自一试?”
似不偏袒任何一方,海蟾尊袖手旁观。而见禄主甚为笃定,靖沧浪心思一动,立即仔细观察起香独秀,片刻后心中暗道:“此人虽行径乖张,一举一动却不见丝毫破绽,的确是上乘高手……”
“嗯,你们为何这样看我?”
并不在意旁人打量,香独秀低头嗅了嗅腋下,忽地眉心紧蹙道:“风尘仆仆,满身汗味,难怪惹人侧目。如果还有时间,我得先洗浴更衣,这样实在很不爽快。”
“……”
不论是靖沧浪抑或净无幻,场间众人涵养俱佳,自不会当面斥责,唯有低头保持沉默。
熟料,骤见六人一言不发,香独秀反当对方尽皆默认,竟把龠圣明峦当作芜圆,来去如风消失在众人眼中。
“多谢诸位体谅,吾去去就来。”
“禄主……”
不想香独秀全不配合,奉皇靝顿时眼露难色。一旁为御神风而来的乐行词,见状却莞尔笑道:“集境派出这样一名高手,真不知是帮忙,还是给咱们添麻烦。”
“罢。此人如此惫懒,第一战恐怕指望不上。”
深邃之眼闪过一丝诡彩,海蟾尊仍若成竹在胸,不见半点气馁:“不论如何,明峦背后乃是苍生,太荒神决绝不可败。香独秀的人选,就暂由乐行词替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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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才五个人,六圣护还有一名人选是谁?”
战启匆匆,明峦群山之外,更是阴云密布。壁立通天的奇异结界,象征三战连胜之前,外人无可搅局。
耳闻闻人然之问,素还真语无停顿,直接作答:“最后一人是谁,其实已不重要。我们现在该准备的是,怎样挡下魔城第一波的进攻。”
“你是认为头三战一定是魔城取胜?”
“以六圣护总体实力比照,劣者找不出任何一点,龠胜明峦前期能够占优的因素。而明峦外围存在三处灵穴,我们也必须时刻严加把关。”
“哦……”
明峦防御战的布置,闻人然全不怀疑,素还真会做出正确的判断。但四周不见槐生念曦,闻人然却不得不问道:“念曦她人呢?”
“令爱已先一步前往薄情馆。算算时间,你也该是时候前往了。”
“军督一定会趁火打劫?”
“劣者辅助明峦部众,一灯禅、悬壶子守住另外一路,叶小钗与古武族再守一路。薄情馆孤立无援,你认为,他有不动手的理由么?”
闻人然质疑道:“可是,你能看出来的事情,千叶传奇也不该算不到。”
“所以,这一战绝非轻易可取。集境整军出力,厉族再暗中行事。一旦他们双方联手,便是光明正大以力压人。你若要去,还须小心263.第263章强争
整军疾行,重重封锁。险峰悬瀑扼要道。碎云天河方圆刀剑林立,精锐军将堵住唯一退路。
“吾之军权,辉煌天下!”
步伐坚定有力,烨世兵权巍然驾临,腰际辉煌军刀利落出鞘,单手合胸竖握朝天,锁定背对之人傲然吐声。
“交人,或者,战!”
彼此心知,退缩只会任对方得寸进尺。两种选择,却仅一种结果,各自再无退路。
疾风吹摆额前发梢,宗师从容不改。剑之初回身正视不受威胁,慨然应答:“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吾之身后仅剩天悬巨瀑,风浪难免,避不得了。”
“哼,孔雀原非你们属下。”
“强买强卖,纵人为恶,有违伦常。遑论集境言行不一,已失信任空间。”
“那就,决胜!”
雄声未落,军容气动。辉煌军刀沉猛下劈,周遭顿若受到风雷掣击,烨世兵权霸影虎步向前,一足踏落扬沙万顷,如箭劲出齐攻剑之初!
“嗯?”
刀快势雄,招招连环。剑之初英眉微紧,已觉对手超凡拔群。辉煌刀芒临身一刻,只见剑指行空分浪,力道过处顿弭狂涛。
然而,终是独立一人。剑之初游刃有余应招之际,千叶传奇等人却各按计划,朝向隐地深处山洞而去。
“慕容情?”
“你还有心分神旁顾?!”
刀罡璀璨耀长空,烨世兵权寸步不退,招招抢快,占敌机先,不由剑之初脱身他处。
不过,刀削半寸灰白长发,游走生死间隙,剑之初纵存忧心,依是岿然不动。僵持数合之后,突集境众军生乱。金锏横拍竖捶,开出一条坦荡通途。
商量在此碰面的槐生念曦,爽利挥锏战兴正浓,耸肩解释道:“外面人有点多,稍微花了一点时间。”
“小心他之功体特异。”
银发少女卡位接战。剑之初心下顿松,身如飘絮轻旋来到洞口,并指擎天锋芒乍现,方圆风沙登时为之一定,锁定集境重军。
“退出碎云天河!”
“痴心妄想,弑天道·破星坠银河!”
剑界顶峰不动如山,一指划线不容逾越雷池。弑道侯与千叶传奇互视一眼,自无退惧之理,大手一摆麾下墨兰亭、听刀由命、焚琴夺剑三将巧妙配合,施展毒瘴阵术困战。
同一时间,弑道侯气灌双掌高举,悬空乍现十余里弑元之枪,瞄定剑之初气海勃然迅发,破空之音刺耳难闻,咆哮劲射而出!
“长空。”
“冰锋十雨!”
神兵寒气乍生,遍地冰菊齐绽。眼看千叶传奇天邈举引魔神之像,万古长空遵令而行,刀剑随之凌厉连出。
“十剑擎天傲临风!”
前枪后剑,刀光截命。遭受三强围战,更有无数集境战将困扰,剑之初挺立之姿虽不见危机,背后洞穴却不容旁人进入,心思转动间名招上手,十方剑气回空低旋,暂挡众军一时!
“换人,改变不了结果。”
剑界顶峰强悍,已是一目了然。烨世兵权心知手下难取,胜负还看己方,当即再转辉煌军刀,摧山断岳刹那刺近神秀面门。
“咦?”
双锏合长棍,竖于额前铿锵力挡长刀。交击瞬间,昊苍玄诀引纳佛元,槐生念曦只感棍上气力一泻,足下不由自主稍退半步,顿明剑之初提醒用意为何。
“玄掣雷殛!”
虓眼军督却无顾虑,不世根基尽付刀尖铁掌,全面罩向神秀周身要穴,紧逼不让分毫。而随交手越趋剧烈,烨世兵权虽觉银发少女用招杂乱无章,每每却是落在关键位置,有如千锤百炼,难见些微空门。
不过,纵使手中奇兵变化万端,槐生念曦棍扫鞭缠,始终不曾摆脱昊苍玄诀。再行试探数招,虓眼军督自觉时机已至,心下逐渐笃定。
为求速战速决,辉煌军刀陡然斜身一放,烨世兵权贴身瞬间,重掌眨眼拍向槐生念曦头顶,排山倒海的磅礴内力汹涌而出,场间顿时演变成为最为凶险的根基互斗。
“废!”
熟料,就在双方内力比斗关口,神秀眼中骤现一丝机灵笑意,一改佛元应招转展“废字卷”。
兵甲武经异界碰撞烨世兵权掌若雄涛千层,蓦然体内元功一滞,竟在遭遇少女真元顷刻一触即溃,霎见内功反噬,嘴角溢红!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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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鏖战正剧,荒郊路上,赶路之人亦逢杀劫临身。薄情馆往碎云天河,闻人然行色匆匆,突闻霸响诗号响彻天际。魁梧之影坐石天降,仰面蔑视必杀目标。
“双掌虽空,世界在吾手上,身虽不动,天地因吾战栗。”
数道魅影左右包抄,断绝后路。半截王迹把定心念,屹立不摇傲然冷道:“厉族战友因你损亡其三。现在,你还想去哪里?!”
“厉族只有你们几个剩种?”
一眼瞥见魑岳,闻人然顿明来者身份,夷然无惧看向魈瑶道:“素还真放你离开,应该得到不少他想要的情报吧?”
“你!胡说八道!”
似是心虚色厉内荏,魈瑶一言不合,当即跃身扑出,戾爪如刀割裂虚空,狡影横纵林梢,凶招兽性掏心。而在同时,不知为何回归厉族的孤竹隐龙,亦面露难色由侧攻上,厚重孤竹配合夹击。
“我把宸枢留在龠胜明峦,可不是想和你们动手。大鱼还在前面,你们二人退下吧。”
狭路相逢,武中决胜。闻人然单掌转柔劲信手一拂,顿令魈瑶无功原路而返,撞向孤竹劈落的孤竹隐龙,将二人扫至一旁。但得一瞬先机,魑岳崩天之掌,已如万山累压,欺近决杀。
“王虽半截,尤可顶天!”
虽仅恢复泰半,半截王迹亦非寻常,猛然拔地而起,混元运化倍见精纯,蓄势沉掌正面突袭。
四方合围,更见战局凶险。明处尚见一人周身水波流泛,闻人然虽犹镇定,为防暗处尚有高手,周身邪孽毁灭元力澎湃激荡,陡见大地开裂,再现上古魔兵。
“涤罪犀角?!”
身处半空,却遭邪光覆身,魑岳警醒之际,险遭毁灭之能波及。暗绿之芒所向披靡,魈瑶二人根基稍欠,当场受创败退。
“哦,值天一会!”
鳌天、剡冥厉元回身,半截王迹元功精进不少,厉神伐天纲抓准闻人然回气空隙,意图巧中致胜。
然而,未待闻人然回身接掌,侧方突来皓光千丈,消弭半空厉元。梵呗声中映现庄严佛影,招提、普贤、欲明王同时化光驰近,三角包围半截王迹。
“淑世大智慧,悯世大慈悲,救世大无畏,广世大威仪。”
三相并立,明王开道。宿敌再会,更令王者震怒。半截王迹当场狂笑道:“天佛五相只来你们三人,送死嘛?!”
“半截残躯,焉敢猖狂?”
思维直率果决,恒沙普贤********,黄铜面具照脸,欲明王、招提僧登时合身化一,腾空而起,再现佛界遗世武典极招。
“琉璃炽盛·罗汉开道·菩提天驾·大日腾霄264.第264章通慧
一招错判,元功受扼。烨世兵权不明就里,反应却是敏捷异常,右手军刀横剖神秀小腹,迫使银发少女撒手暂退。
“吾之元功竟遭克制,怎会如此?”
首招难明关窍,虓眼军督改行试探,单以昊苍玄诀应敌,持续消耗对手内气。
但,已以内力伤敌在先,槐生念曦招招皆俱“废之卷”特性。饶是军督功体特殊,“灵之卷”处处受制,应招之际不免步步退却。
鎏金棍扫荡澄宇,槐生念曦虽得胜势,仍无半点松懈。概因纵无灵之卷,虓眼军督亦非凡俗,军刀卷寒光,犹有相当威胁。
“难道是独日武典,长驰万军破山河!”
果不其然,烨世兵权心有猜测,当机立断付诸行动,竭力施展昊苍玄诀消耗银发少女佛元同时,辉煌军刀震破百里惊尘。
“寰宇尽废!”
一念心定,棍影弥天。压力扑面而来,槐生念曦仍无半步退让,正逆佛元双功并运,力展兵甲武经名招。浩荡强刀贯穿全场,却遭漫目飞霜所阻。
龙吟虎啸声中,只见一点金芒抵住刀尖。根基比斗僵持少顷,方圆乍见万丈空洞。剑之初虽隔绝余劲,背后巨瀑忍受震荡,水帘迸散朗朗晴空,刷尽飞扬泥尘。尘埃落定之刻,唯见一人军服凌乱,横刀勉力一挡捶肩重棍。
“你的剑可惜了。”
无意杀人,每每留情。眼角余光扫见军督受挫,剑之初并指再运真力,弑道侯手下三将,只觉气海暖意熏人提不起劲,全身元功霎时遭废。紧随其后,万古长空神兵临身,剑之初依是不骄不躁,破敌之式信手拈来,一派举重若轻。
熟料,就在大局底定之刻,一道魅影已从碎云天河山洞内中窜出,裹挟孔雀急急而奔,眨眼奔离当场。
“众人速退!”
功体受制神秀,烨世兵权目的达成,虽未斩除敌人,此刻亦无意恋战,为替集境众军断后,果断高举紧握军刀,极招雄力沛不可挡,竟朝剑之初厉劈而下。
“惊腾万军耀天下!”
“剑映千江月!”
刀剑极端碰撞,爆冲真元在二人之间隔出无人之地。空出手来的神秀,哪肯集境之人轻易脱逃,苍穹俱废当即上手,鎏金棍化王树鞭,一击命中远逃的弑道侯背部。只闻一声凄厉惨叫,护体真气竟若无物,弑道侯以身全承其劲,当场血爆屑散。
虓眼军督略一迟疑,终究大局为上,抑怒果决撤走。而见兵甲武经余波未尽,剑之初蓦然身移,横指消除残余劲气,放走落后集境之兵。
“得饶人处且饶人。姑娘住手吧。”
“随便。不过,刚刚偷偷带走孔雀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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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重重问罪,时限已无富余,恒沙普贤此刻唯有力搏,尽快解决厉祸。
冲耳佛唱声中,满天金辉如大日旷照,伏魔威凛之姿掌盖青天,飞快迫近半截王迹。但受恒沙普贤沉招压身,半截王迹猛然甩动缚身铁链,长长鲸吸一口气。就在天佛化相秀掌触身之刻,半截王迹陡地厉行反击,胸腹爆发反弹雄劲,竟将三相化体震出百丈之外。
“你?!”
“折损两员同志换来的力量,让你惊异了么?他们的仇恨,将以你们的鲜血来偿还!”
坚墙铁壁般的防守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狂风暴雨般的反击。半截王迹不待恒沙普贤稳战,竟以束身铁石为兵刃,强势砸向对手面孔。三相合体纵非弱者,一时之间亦不免支绌。
“恒河沙劫,利益人天。”
一手硬碰袭身巨石,一手并指力透万钧。脚下虽不断滑退,恒沙普贤犹然不忘参杂攻势,使得半截王迹难以得手。
佛厉战事趋于胶着,彼方之战却显高下。涤罪犀角魔氛弥漫八方,魈瑶、孤竹隐龙难以近身发动有效杀伤。
“厉荡千山!”
魑岳见状,心知唯己主攻方能创造机会,旋即鼓足浑元,半山黑影由空罩落,笼覆闻人然立足之地,刚烈掌劲如同泰山压顶。
怎料,犀角贯通毁灭之能,竟是锐不可当。闻人然再合三青之力,刀锋过处顿令厉元瓦解。十指之间兀然一松,魑岳登见犀角悬顶,须臾间只得抬掌硬碰。魈瑶、孤竹隐龙回护纵快,修为不足难解咫尺之险。山历倾危之刻,突见冰剑凝霜,横天划光抵住刀罡。
抢得一线空隙,魑岳不顾虎口撕裂再赞厉掌,紧随其后匆忙后撤,嗤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手。”
“虽然你很讨厌。可是,大家毕竟同僚一场,友爱的水之厉我也总不能见死不救。”
祸水剑出若行云,冰无漪及时援手,特异水质流动功体,稍解魑岳困境。但受四人围困,闻人然一扫全场,目标落在魈瑶身上,突而朝着恒沙普贤高声问道:“佛乡的大师还撑得住么?”
“你尽管下手,吾无碍!”
明白闻人然顾忌厉元回归半截王迹,恒沙普贤却是宁可咬牙坚持,亦不愿在半截王迹面前示弱。
得到肯定答复,闻人然也不矫情,骤然迅影疾掠,手持魔兵专攻四方弱点,顿使孤竹隐龙惊呼出声。
“小心!”
“迟了。”
死战对敌不分男女。为求突破困局,闻人然再无留念,涤罪犀角凶光大盛,毫不犹豫劈向魈瑶。魑岳厉杀之招由后将至,却未能令闻人然迟疑少顷。
只闻数声指爪寸断,魈瑶颈部乍见血痕。留恋一眼望向孤竹隐龙,风厉不及吐出遗言,刹那仰面殒命当场。
“你们,该死!”
同伴忠魂再陨,半截王迹悲怒交加,却是修为倍增。厉元回归王躯,半截王迹周身浑元澎湃而生,一掌直捣中宫,竟将三相重创再度三分。
“天佛五相,笑话!”
不过,已然心有预案,招提僧一手捂住胸口,调换对手专攻冰无漪。另外一旁,欲明王与恒沙普贤双相再度合一,果断牵制魑岳。
虽对天之佛心存怀疑忌惮,眼看对方除魔坚决无畏,闻人然亦不禁暗赞在心,趁着半截王迹调运元功之际,全力以赴再伤一人。然经数息调养,封印松动更剧,半截王迹近乎完全恢复,立时移形换影,挡在孤竹隐龙身前。
“杀我,你恐怕做不到。”
“让你做光杆头目,比现在杀你有效的多。”
霸掌初接,闻人然并不意外半截王迹修为,毁灭之能全力施为,立将巨石推出数里。
半截王迹厉元暴涨,无奈受制下身封印,无底修为难以尽展。闻人然抓住机会,倏然逼近冰无漪,涤罪犀角由侧立斩而下。
生死一瞬,只见一道快影腋下夹住孔雀,凝实剑光觑机而发,救冰无漪于险境,却又不管不顾独自而走。清楚暗处同伴离心不睦,半截王迹暗忖不可拖延,只能在此罢战,带着魑岳二人极速退走。
而似认出搅局之人身份,恒沙普贤不由怔立当场,喃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