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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书名:洪荒之国术纵横 作者:忧伤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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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帝辛自女娲宫进香之后,性情便开始变得暴躁无常,处理朝政全凭心情。老臣商荣苦苦劝谏,无奈帝辛置之不理,反而对商荣日渐疏远!

与之相反的则是费仲尤浑二人,由于二人善于溜须拍马,揣摩圣意,一时间竟是官运亨通,连升数级,二人但有所求,帝辛无有不从。

忽一日,帝辛私下召费仲进宫,惆怅道:“朕自女娲宫偶见女娲美貌,日夜思之,奈何三宫佳丽,却无一人有女娲绝色!卿有何策,以慰朕怀?”

费仲闻言深施一礼道:“正所谓主忧臣辱,陛下心烦,微臣自当为陛下分忧!陛下明日可传令四镇诸侯,令其每一镇选美女百名,以充王庭。想来其中,必有绝色!”

帝辛闻言大悦:“爱卿所言正和朕意。”

次日早朝,帝辛急忙颁布王命,令四大诸侯各献一百名美女,以充**。谁料老臣商荣再次出班反对,一番言辞,说得帝辛哑口无言。

王座上,看着固执的商荣,帝辛的心中杀意纵横,神识内,最后一丝清明眼看便要被黑气浸染。

弥勒道人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只待帝辛的元神完全被煞气侵染便可回西方教复命!熟料一道紫光闪过,黑气被逼退数寸,帝辛暂时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卿言甚善!”帝辛正待对众人吐露实情,却见弥勒双手合十,说了一声“无量天尊”,接着便见身后的布袋打开,滚滚煞气席卷而来,帝辛知道自己马上便要再次失控,只得一脚踹倒了龙书案,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见状无不面面相觑,暗自为商荣担心不已。自此后,帝辛更加疏于政务,却是将每日一早朝,改为十日一朝。

……

帝辛八年,夏四月,正是八百诸侯朝商之日,其中有一人乃是冀州侯苏护,此人生性最是刚烈,只因未曾送礼给费仲、尤浑,却是遭了二人记恨。

这一日,尤浑私下朝见帝辛,大礼参拜道:“启奏陛下,前番陛下欲令四镇诸侯进献美女,无奈被商容谏止,此乃陛下体恤百姓疾苦,实乃美德也。但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无绝色相伴。”

“臣近日得知冀州侯苏护有一女,名曰妲己,国色天姿,幽闲贞静,若能随侍陛下左右,想来也是一番美谈。况选一人之女入宫,又不惊扰百姓,想来众臣也不会相阻。”

帝辛听后大悦,立即宣苏护上殿,说道:“朕闻卿有一女,德性幽闲,举止中度,朕欲选侍後宫,从此卿为国戚,永镇冀州,坐享安康,如何?”

苏护一路走来,便不断听闻帝辛如何宠信奸佞,荒淫无度,不复往日贤明,心中原本不信,此刻见尤浑正站在一旁,耳中又听到帝辛此番言语,哪里还能忍耐得住,一时气愤,不禁正色道:“妲己蒲柳弱质,素不谙礼度,哪堪随侍陛下左右,定是这尤浑搬弄是非,还请陛下斩此进谗小人。”说完,一脸愤怒地看着尤浑。

帝辛神识已被迷惑多时,此刻心恋美色,岂容苏护拒绝,闻言不禁说道:“爱卿此言差矣,朕愿纳妲己为妃,贵敌天下,爱卿何故拒绝?”

见帝辛下定决心要纳妲己入宫,苏护心中更怒,一时对殷商失望不已,不觉厉声道:“陛下忘了昔日夏桀乎?人君爱色,必颠覆社稷;卿大夫爱色,必绝灭宗庙;士庶人爱色,必戕贼其身,臣恐商家六百余年基业,必自陛下紊乱之矣!”

“大胆,岂敢说此大逆之言!”旁边尤浑闻言不禁大声喝道。

帝辛闻言亦是勃然大怒,立刻吩咐随侍官拿出午门,斩首示众。

苏护见此,丝毫不惧,大骂帝辛无道昏君,将帝辛气的火冒三丈。

尤浑却不知是何居心,竟然出言劝道:“苏护忤旨,本该问斩,但若因选侍其女,以致得罪,天下闻之,恐不利陛下名声,不若赦之归国,彼感陛下不杀之恩,自然将此女进贡宫帏,以侍皇上。”

帝辛闻言微微点头,却是同意了尤浑之言,随即逼苏护出城,早早送上美人,不容耽搁。

苏护辞朝,大骂一声无道昏君,见到众家将后便将朝堂发生之事说了出来。

众家将听后纷纷大怒,其中一人出言道:“帝辛昏庸无道,君侯不若反出朝歌,自守一国。”

苏护此时心中正怒,一听此言,却是正中下怀,口中正色道:“大丈夫不可做不明之事!”遂提笔,在墙上写下一诗:“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写罢带领众家将绝尘而去。

苏护提反诗之事没多久就传到了帝辛耳中,帝辛得知后大怒,气急之下竟扬言要御驾亲征,踏平冀州。众臣赶忙相劝,这才作罢。最后商议,由北伯侯崇侯虎和西伯侯姬昌共同讨伐。

苏护回到冀州城,立马全城戒备,派长子苏全忠接手城门防御,同时贴出告示,述纣王十大罪行,并召集所有将领商议反商之事。

苏护勤政爱民,素有贤名,不论冀州百姓还是操戈将领,俱是对其信服,如今知其在朝堂受辱,个个义愤填膺,又见他张贴告示,有自立之意,冀州军民不做二想,尽皆拥戴,可谓是上下齐心,共守国门。

深夜,苏护独自坐于书房之中,却是愁眉不展,帝辛虽然日渐荒唐,但手下一干大将皆是能征惯战之辈,远不是自己一个小小冀州能够抗衡的,自己因女儿而造反,未免太过草率。

这时,书房之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全身铠甲的青年迈步进来,却正是苏护之子苏全忠。这苏全忠虽未修仙访道,但却练得一身好武艺,目前已是化劲巅峰,在人族中也算了得。

“父亲可是在为冀州担心?”苏全忠见父亲愁眉不展,不禁开口问道。

苏护转过头来,想着帝辛往日的贤明,不禁开口道:“是啊,为父这次或许真的错了。”

苏全忠眉头一皱,不悦道:“难道父亲就忍心将妹妹送给那个荒淫无道的昏君做妃子吗?”

苏护闻言不禁叹息道:“为了一个女儿,却令冀州无数百姓蒙难,为父于心何忍。”

苏全忠闻言不禁坚定道:“父亲放心,孩儿自负有些武力,殷商若敢派兵来讨伐,孩儿必叫他有来无回,现在的帝辛可不复马踏九夷时的威武。”

看到长子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苏护心底不禁一声长叹,“帝辛在军中的威望岂是短短时日便可抹杀的。”口中却是安慰道:“去看看你妹妹,她知道冀州干戈因她而起,想来心中不会好受。”

“孩儿这就去。”苏全忠说完便踏出了书房,向妹妹的住处走去,远远便见妹妹房中尚有灯光,想来在为冀州的事情自责!

想到此处,苏全忠不禁摇了摇头,心下叹息道:“妹妹还是太善良了。”

……

却说北伯候崇侯虎,在接到讨伐苏护的命令后,立即便率五万人马连夜向冀州出发,不数日便已是到了冀州城下。

只见崇侯虎身穿黄金甲,头戴飞凤盔,手上一把斩将大刀,拨马来到大军最前,对着冀州城大喝道:“逆贼苏护,还不快快出城受降!”

片刻后,冀州城城门大开,城中冲出一部兵马,领军之人却正是冀州侯苏护,只见苏护拨马来到阵前,缓缓道:“北伯候,末将有礼了!”

崇侯虎闻言冷哼一声道:“苏护,为了一个女儿反出朝歌,置万千黎民于不顾,你当真是个好父亲啊!”

苏护闻言亦是冷哼一声道:“若是别镇诸侯如此说话,苏护还要考虑一二,但你崇侯虎素行不道,境内百姓流离失所,你有何面目说我不顾万千黎民。”

“好胆!”崇侯虎闻言大怒,喝道:“谁与我擒下此贼?”言罢,便见军中一将骑马而出,手提大斧向苏护杀去,却正是崇侯虎座下大将梅武。

见梅武出阵,苏全忠却是打马来到阵中,手提画戟大喝道:“我来会你!”。

见苏全忠拍马而来,梅武也不说话,手中大斧一抡,向着对手当头砍下。苏全忠见状不慌不忙,手中画戟一架,将大斧拦住,接着画戟一转,戟尖向梅武劈胸刺去,竟是直接将梅武前胸刺穿。

梅武只来的及惨叫一声,便栽落马下,气绝身亡。苏护趁此,赶忙擂鼓进攻,顿时喊杀之声冲天。

崇侯虎这边死了一将,士气大跌,又加上连日来行军劳累,瞬间溃败开来。崇侯虎情知不妙,赶忙下令撤退,这才逃得性命,回了营第一百零四章:女娇收徒恩州驿

眼见崇侯虎被自己杀退,那苏护却是一不做二不休,当夜便率众将前去劫营,其间苏全忠更是再斩商军大将孙子羽。

崇侯虎父子见他勇猛,不敢力敌,当下败走,待终于摆脱追兵,点验兵马,五万人马只余五千不到。

父子二人正在唉声叹气,斜刺里又有一队大军杀出,崇侯虎见状不禁面色惨白,却见对面有人排众而出,跨骑异兽上前道:“我乃曹州崇黑虎,不知何人当面,出来答话。”

崇侯虎闻听是自己弟弟前来相助,却是不禁心中大喜,当下二人合兵一处,安营扎寨不提。次日,崇黑虎率兵来到城下,点名叫苏护出城一叙,自有传令官进城禀报苏护。

苏护闻听崇黑虎在城前叫战,不禁愁眉紧锁,苏全忠见状不禁开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谅他区区崇黑虎又有何惧哉。”

苏护见他如此,忍不住提醒道:“你年少轻狂,不谙世事,那崇黑虎自幼得异人传授道术,百万军中取上将级,如探囊中之物。岂是你自恃勇武便能抵挡的?”

苏全忠闻言,大叫道:“父亲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孩儿这就前去,不将崇黑虎擒来,绝不回来。”言罢不待苏护讲话,便纵马出营而去。

却说那崇黑虎虽是崇侯虎亲弟,但与苏护亦是好友,本想借此机会相劝苏护,以全二人情谊,不料苏护对自己避而不见,只派一员小将前来迎战,心下先就是一阵不悦,待闻听此人竟是苏护之子,脸色这才好转了起来。

崇黑虎刚要说话,便听那边苏全忠满口污言秽语,将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心中大怒不已,催动火眼金睛兽上前道:“小畜生,我与你父乃是莫逆之交,你不称呼一声叔父也就罢了,怎敢如此辱我?”当下手持湛金斧与苏全忠大战于冀州城下。

苏全忠不知那崇黑虎自幼拜截教真仙为师,秘授一个葫芦,背伏在脊背上,有无限神通,见这崇黑虎虽然勇武,但比自己还是差了一截,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那便崇黑虎却是被杀出了一身冷汗,心道:“果然是将门虎子,苏护有此狮儿,也可聊慰平生了。”当下拿斧头一晃,拍马便走。

苏全忠见状,哈哈大笑,一面在马上出言讥笑,一面也是拍马上前追去。崇黑虎见他在后面穷追不舍,忙把脊梁上的红葫芦顶揭去,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葫芦里边一道黑烟冒出,化开如网罗,黑烟中有“噫哑”之声,遮天映日飞来,乃是铁嘴神鹰,张开口,劈面突来。

苏全忠只是马上英雄,哪晓的崇黑虎身怀如此异术?急忙展戟护住自身。坐下马却被神鹰把眼一嘴伤了,那马跳将起来,将苏全忠掀下马来。

崇黑虎让人上前江苏全忠拿了,绑入营中,暂且不提。那边早有探马飞报苏护,苏护闻言道:“这逆子不听我劝告,仗着自身勇武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如今被擒,咎由自取。”

“可怜我苏护英雄一世,悔不该一时暴躁,题诗反商。如今长子被擒,不若先杀妻子,然后自尽,如此不令天下之人嘲笑与我。众将可收拾行装,投往别处,以尔等的能耐也不怕无人收留。”

这边苏护正欲遣散众将,却见一员大将大步跨入白虎节堂,大声道:“君侯何出此言,不要说他崇黑虎,便是天下诸侯齐至,也不放在我郑伦眼中。末将这便去将那崇黑虎擒来,若不成,愿献上项上人头。”言罢出了大帐,乘火眼金睛兽,使两柄降魔杵,率领手下三千乌鸦兵出营而去。

众将赶忙抬眼观瞧,原来却是督粮官郑伦运粮而来,因听不得苏护如此言语,直率大军前去迎战。

商军大营之中,崇黑虎闻听又有人前来索战,不禁想,这苏护莫不是的了失心疯,当下调本部三千飞虎兵,出门应战。

出了大营,崇黑虎见是一个无名之辈,心中大怒,也不与其废话,催动坐骑,举斧直取郑伦。郑伦见状大怒,手中降魔杵急架相还。

二兽相迎,一场大战。只杀的红云惨惨,白雾霏霏。两家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来往有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这时,郑伦见崇黑虎脊背上背着一红葫芦,郑伦心想:“君侯曾言此人有异人传授秘术,想来这便是他的法术。”

常言道:‘打人不过先下手。’这郑伦也曾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真人传他窍中二气,专吸人魂魄,蔺的阴毒。就见郑伦鼻窍中一声响如钟声,窍中两道白光喷将出来。

崇黑虎耳听其声,不觉眼目昏花,跌了个金冠倒躅,铠甲离鞍,一对战靴空中乱舞。乌鸦兵上前将其生擒活捉。黑虎半晌醒来,却现自己已经被人绑了。

郑伦将崇黑虎绑了带回大营,那苏护与崇黑虎交好,自然不会慢待于他,当下然人松绑,又命人备下酒菜,悉心招待。

那崇黑虎颇为羞愧,对苏护道:“兄长与我乃是莫逆之交,当日贤侄来索战,我本欲令他前来请兄长答话,谁知他莽撞,不听吾言,是以被我擒了,还请兄长见谅。”苏护忙道不敢。

不说二人在大营中用酒,去说那崇侯虎听闻二弟被擒,当下大惊失色,便在此时,兵士来报说是西伯侯帐下散宜生求见,心中不悦,令人带进大帐,质问道:“大夫,为何你主公到如今还不曾出战,是不是有意抗旨?”

散宜生闻言连忙辩解道:“我主公言:兵凶器也,人君不得已而用之。特手书一封,命我前来劝那苏护回心转意,如果他不从,再提兵来罚。”

崇侯虎闻言心中冷笑,我五万大军来伐冀州,却不见丝毫功绩,你姬昌居然想凭一纸书信便令苏护俯首,岂不是痴人说梦,当下也不说话,只是令人护送散宜生至冀州城下,等着看他的好戏。

那苏护素来敬仰西伯侯姬昌,见他使前来不敢怠慢,派人将他带进大营。散宜生进入大营之后,自贴身锦囊中取出西伯侯姬昌的亲笔信,交到苏沪手上。苏护看完书信之后,久久不语,只是将手中书信交到崇黑虎手上。

崇黑虎看罢不禁赞叹道:“姬伯之书,实是有理,果是真心为国为民,乃仁义君子也。”说罢转头看向苏护。

苏护见状长叹一声道:“姬侯有命,苏护不敢不从!本侯随后便进女朝商赎罪。”

散宜生闻言大喜,当下告辞,回西岐复命去了,崇黑虎在一旁也是高兴不已,当天便回营将苏全忠放回,领了自己三千人马,回曹州去了。苏全忠回到冀州,知晓了父亲决定,虽心中不愿,但也知道此是大势所趋,只得从命。

次日,苏护亲自领五百家将,率三千人马,护送妲己前往朝歌。大军一路急行,这一日来到恩州,见恩州驿驿丞前来迎接,便自住下。

苏护不知,这驿站之中一年前竟来了一只妖精,却正是那奉命前往朝歌,暗中霍乱朝纲的九尾妖狐。

这狐妖得女娲之命,潜入恩州,寄居于这驿馆之中,虽不知女娲娘娘为何不令其前往朝歌,而是来至恩州。但想到圣人手段岂是自己一介小妖能理会的,便只得从命。这日听闻冀州苏护献女进宫,才知道娘娘所谋之远,当下饲机出手,行那李代桃僵之术。

只是她刚刚趁夜潜入妲己房中,便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接着便见妲己的身边竟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宫装女子。

九尾妖狐一见此人,赶忙以头触地,“九尾狐族韩媚儿参见族长!”原来此人竟是九尾狐族的现任族长女娇娘娘,此番却是奉金灵圣母之命,前来搭救妲己。

看到惶恐不安的韩媚儿,女娇却是不紧不慢道:“你也不必惊慌,我知你身负使命,自不会害你性命,不过这妲己我却是要带回青丘山复命。不过贫道也不会让你难做,今日便助你化形来换取妲己一条性命,不知你是否愿意?”

九尾妖狐见到女娇出现,哪里还敢反抗,又听女娇愿意帮助自己化形,省了自己几百年苦修,如何不答应,只是此时不能开口,忙将眼睛一阵乱眨。

苏妲己此刻早已清醒,听到此处却是明白,正是眼前的女子冒险将自己救下,赶忙上前施礼谢恩。

女娇见状不禁微笑道:“姑娘不必客气,你与贫道有师徒之缘,不知姑娘可愿拜贫道为师?”

苏妲己闻言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心下黯然,当下问道:“那这入宫之事该当如何?若我不入宫,那帝辛必将迁怒于我父母兄长,若仙长能助家人避过此劫,妲己情愿拜道长为师。”

女娇见其并未拒绝,当下大喜道:“这有何难,且看贫道手段。”言罢一指那九尾妖狐,一道清气射出,接着便见那狐妖一阵晃动,身上的毛发脱落,显出了人形,面目却是与妲己一般无二,眉目间更添了三分妖媚之色。

那狐妖得女娇之助,化形成功,当下便对着女娇盈盈下拜,口称“谢娘娘大恩大德!”

女娇闻言却是淡淡道:“你也不必谢我!自你私下青丘山的那一刻,便不再是我九尾狐族的一员了,此番你我也不过各取所需罢了!你将来所作所为,与我狐族无半点关系!”说罢便带着妲己,破空而第一百零五章:菩提点醒云中子

不说女娇带妲己回青丘山复命,却说苏护丝毫不知女儿在恩州驿被人李代桃僵,一路急行,终于来到了朝歌。

帝辛早已迷失了神智,早朝时一见那九尾狐,当即便惊为天人,此女容貌,比之女娲亦是不遑多让,只是眉宇间少了一份圣洁,却多了三分妖媚,殊不知如此更是勾人心魄。

帝辛只觉的内心一阵躁动,当下便命人将这位苏娘娘带入寿仙宫,同时赦免了苏护满门之罪,官复原职不说,还因此加官进爵,又赐下酒宴招待,此后便匆匆退了早朝。

众官见帝辛如此**,心下却是多有不满,只是帝辛已然退朝离去,也只能各自退去。帝辛自得了这苏妲己,心下骚动不已,退朝后便在寿仙宫内摆下筵席,与那九尾妖狐饮酒作乐。

那狐妖本就擅长蛊惑之术,刻意奉承之下,便将帝辛迷了个神魂颠倒,不能自已,当夜与便留宿那苏妲己的寿仙宫,颠鸾倒凤不提,二人如漆似胶,恩爱非常。

苏妲己在进宫之后,帝辛便与她朝朝宴乐,夜夜欢娱,如此致使朝政紊乱,奏章混淆。群臣虽多有劝谏,然而帝辛却是左耳进右耳出,毫不悔改,不知不觉间,已是整整两月不曾早朝。

不说帝辛整日间痴缠妲己,不理朝政,却说那阐教云中子,这一日在终南山虎儿崖观望人间气运,忽见殷商王宫之中,一道妖气直冲云霄。

云中子细算之下,乃是一千年狐妖假托人形,迷惑人君,心道:“此畜潜匿皇宫之内,霍乱朝政,若不早除,必为大患。”

云中子打定主意后,便取来老枯松枝一段,削成木剑,往那王宫而去。方至朝歌,便见一老道在街市上高歌而行。

世人都说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说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说神仙好,只有**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说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

云中子闻听此歌,只觉大有深意,仔细看去,却见来人身披八卦袍,头戴紫金冠,手持一柄拂尘,端的是仙风道骨,卓尔不群。再看老道身后,此刻却跟着两个童子,其中一个赤着一双大脚,手拿一柄芭蕉扇;另一个头顶长一根独角,手里吃着数枚火枣。

云中子仔细观看,却见那蒲扇竟是上品先天灵宝,至于那火枣亦是上品先天灵根所结,由此可断定那老道定然不凡,于是赶忙上前行礼道:“敢问道友道号法名,仙乡何处?”

那道人闻言却是停下脚步,微微一笑道:“贫道须菩提,不过一个闲散道人罢了,眼下却是在这朝歌城中开了一家国术馆,唤作精武门,传授一些孩子武艺!不知道友为何不在终南山纳福,反而有时间来朝歌闲游?”

云中子闻言大惊,不想对方竟能知晓自己跟脚,而自己却完全看不清对方底细,当下深施一礼道:“敢叫道友得知,贫道数日前在终南山望气,见有妖气现于皇宫,此番却是为了除妖而来!”

那道人闻言哈哈大笑道:“云中子啊云中子!你可知那妖精乃是何人所派,你就不怕糊里糊涂,为自己招惹祸端吗?”

云中子闻言正色道:“贫道不知那妖精奶何人所派,但那妖孽既然敢败坏人族气运,贫道却是不得不管上一二!”

那道人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戏谑道:“那妖精乃是千年狐妖化形,为女娲所派,败坏殷商江山,知道这些,你还敢管上一管吗?”

云中子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虽是圣人弟子,但却并非元始天尊亲传,若是女娲娘娘怪罪下来,师尊未必会为自己出头,但想到那妖孽正在祸乱人间,却是忍不住回答道:“贫道不管那狐妖乃是何人所派,既然看到了,便要管上一管!”

那道人闻言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之色,“果然是阐教少有的道德之辈!”说罢取出一枚杏核与一枚玉佩交到云中子手中道:“这杏核乃是十大灵根中杏树所结的第一枚仙杏,乃是极品先天灵根,内含风雷两系法则,今日便送给你罢!至于这玉简却是贫道的一些炼器心得,便也一并送予你!”说罢大步离去。

云中子闻言赶忙道:“敢问前辈到底何人?指点之恩,云中子没齿难忘!”

“十八年后,燕山古墓之畔,将星出世,当为汝之弟子!”那道人说完便消失不见!

云中子闻言再次深施一礼,“谢前辈指点!”说罢向皇宫而去。

云中子身后,那赤着双脚的童子突然嘟哝道:“师傅骗人,说什么没有果子了,原来是自己把果子吃了,却把果核给了别人!”

菩提老祖闻言大汗,取出一个交梨塞到那道童嘴里,口中训斥道:“吃!吃!吃!也不怕吃死你!你就不能和黄极学学!”

那头生独角的童子闻言将手中的枣核递到菩提老祖手中,口中脆生道:“师傅!我的火枣也吃完了!赏弟子一筐交梨尝尝!”

菩提老祖闻言老泪纵横,取出一个交梨扔到黄极手中,大踏步离去!两个童子相视一笑,紧紧相随!

……

却说帝辛沉迷酒色,转眼两月不曾上朝,使得朝中人心惶惶,有上大夫梅伯与首相商容、亚相比干等人商议之后,决定鸣鼓请王升殿。

帝辛此时正在摘星楼与那苏妲己玩乐,听到鼓声,知道是大臣请见上朝,不得已,只得无奈的辞别了苏妲己,来到大殿。

文武大臣们行过礼之后,就见那二丞相,八大夫与镇国武成王黄飞虎皆是抱本上殿。帝辛耽于玩乐,此时见如此多的奏本,当下看得头大,便想早早结束早朝。

商容见他模样,便知他所想,当下上前进言。这边君臣正在商讨国事,却有侍卫前来禀告,说是宫门外有一道长,自称终南山练气士云中子,言有机密要事相奏,特来禀报。

帝辛此时正为这纷杂的国事头疼,听到之后,马上来了精神,令侍卫将云中子请进殿中。

云中子左手携定花篮,右手执着拂尘,来至殿中,对纣王稽道:“陛下,贫道有礼了。”

帝辛见他不跪下行礼,心下不悦,当下问道:“那道人,今日因何事前来见朕,速速道来。”

云中子上前道:“贫道乃终南山练气士云中子是也。因贫道闲居无事,观望人间气运,忽见妖气贯于王宫,因此特来朝见陛下,除此妖魅耳。”

帝辛闻言大笑道:“深宫内苑,防卫紧密,又不是外面的荒野山林,哪里来的妖魅,道长该不会是看错了。”

殿下众大臣闻言也是纷纷取笑,只道这云中子乃是妖言惑众之辈。

云中子见状也不生气,也是笑道:“陛下身怀人皇真龙之气,那妖魅自然不敢在陛下面前显露其行。只是若不将此妖魅及早铲除,恐怕日后必酿成大祸。”

帝辛见他言之凿凿,当下问道:“既如此,不知道长有何良策,可助朕诛此妖魅?”

云中子闻言揭开花篮,取出松树削的剑来,拿在手中,对帝辛曰:“陛下,贫道此剑名为巨阙,乃是以那老松的枯枝削成,其中妙用无穷,少有人知,虽然没有凡俗神兵那般气冲斗牛,然而要除那妖,自是不在话下。”

帝辛闻言道颇为惊奇,虽心中不敢尽信,然则还是接了过来,问道:“不知此剑当如何使用,方能将那妖魅诛除?”

云中子道:“陛下只需将其挂在分宫楼,三日内自有分晓。”

帝辛随命传奉官将宝剑挂到分宫楼去,传奉官接过宝剑领命而去。帝辛又对云中子道:“道长既有这等道术,明于阴阳,能察妖魅,何不离了那终南山,进宫保护朕,官居显爵,扬名于后世,岂不美哉!何苦甘为淡薄,一身道法埋没于尘世。”

云中子婉言谢绝道:“蒙陛下不弃,欲使贫道居与官位,然而贫道乃是山野慵懒之夫,不识治国安邦之法,日上三竿堪睡足,裸衣跣足满山游。”

帝辛不过是随口一说,见他拒绝也混不在意,当下作罢不提。云中子见四下无事,当下打了个稽,出了大殿,飘然而去。

帝辛与云中子交谈良久,已是疲倦不堪,当下退朝,寻那苏妲己而去,百官见状,无可奈何,只得退去。

却说帝辛来至寿仙宫,不见妲己前来迎驾,心中不安,忙问侍女。侍女上前谓君道:“苏娘娘偶染重病,如今卧床不起,是以不曾前来迎驾。”

帝辛闻言大惊,急忙来到寝宫查看,只见妲己面似金枝,脣如白纸,昏昏惨惨,气息微茫,恹恹若绝。当下惊道:“美人儿,早上分别之时尚且无事,如今缘何遭此大难?”

妲己闻言道:“臣妾午时不见大王前来用膳,心中担忧,故前去迎驾,不想行至分宫楼前,猛抬头见一宝剑高悬,不觉惊出一身冷汗,竟得此危症。想来是臣妾福薄,不能侍候陛下左右,待臣妾死后,请陛下莫要悲伤,保重龙体要紧。”

帝辛闻言大怒,喝道:“妖道害人不浅,来人,去将分宫楼前木剑取下烧了,再派人去捉拿那妖道。”

当下又安慰苏妲己道:“今晨有一妖道前来,谓朕道宫中有妖魅作祟,朕一时不察,被妖道所惑,害美人儿受惊了第一百零六章:梅伯无辜遭炮烙

云中子出了王宫不久,便感到自己的巨阙剑已被焚毁,长叹一声道,“天命不可违啊!”言罢于司天监照墙上留下二十四个字,飘然而去。

次日太师杜元铣回朝之时,见到府门口众人围观,不明所以,派下人上前观看,才知道有人留诗于墙上,上前观看,只见墙上写着“妖气秽乱宫廷,圣德播扬西土,要知血染朝歌,戊午岁中甲子。”

杜元铣略作思量,便料定是昨日那道人所留,诗中所言妖气祸乱宫闱倒与与昨日自己所观天象相符。

想到这里,杜元铣却是吩咐仆人将墙上的诗句洗去,连夜便修成疏章,准备次日呈上,向帝辛详细禀告妖气之说。

由于帝辛已经不理朝政,是以奏章多由商荣批复,杜元铣次日来到文书房,见到商荣后,便将奏章呈上,并将自己的发现也一并告知了商容。

商容闻言也是神色凝重,当下带着太师杜元铣往内廷见驾而去。二人一路来至寿仙宫前,被奉御官所阻。奉御官本不欲为二人通报,却被商荣一顿呵斥,只得前去禀告。

帝辛虽然已经迷失了本我,但对商荣的敬重却是真正地发自心底,当即压下心中的不快,命奉御官传见二人。

商容与杜元铣二人进入寿仙宫后,杜元铣赶忙将奏章呈上。帝辛见奏章中提到云中子献剑除妖之事,心中不悦,当下便问妲己该如何处置。

妲己本就对云中子之事心有余悸,如今闻听此言,当下怒不可解,于是对帝辛指责杜元铣与云中子蛇鼠一窝,妖言惑众,应当推出午门斩首。

帝辛闻听此言,却是久久不语,妲己见状,赶忙软语相求,却不知帝辛的元神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巨变。

帝辛的神识之内,被浓浓煞气包裹的元神突然间光芒大放,头顶上方一朵四品黒莲缓缓转动,忽然间,黒莲微微一顿,竟再次长出了一个花瓣,化为了五品黒莲,不停地吸收着浓浓煞气。

弥勒道人见状不禁喃喃自语道:“帝辛又变强了!居然将武道修到了武圣境界!”说罢眼中闪现出浓浓杀机,沉默片刻,却又不得不收敛起心中的杀气,“诛杀人皇的因果,我西方教却是承受不起!”接着便见背后的布袋再次扩大,喷出的煞气足足是开始时的一倍有余。

转眼间,帝辛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弥勒长叹一声,却是暂时接管了帝辛的躯体。

妲己正在拉着帝辛撒娇,突然鼻子里传来一阵恶臭,同时手中传来一股油腻的感觉,低头看时,却见帝辛的体表不知何时流出了一层黑乎乎污垢。

妲己正不知所措,却见帝辛面色一寒,冷冷道:“杜元铣枭首示众,以戒妖言!商荣日后,永不准踏足**!”说罢转身离去!

商容与杜元铣正在等待帝辛批复,闻听此言,不禁大惊失色,接着便见一队如狼似虎的侍卫前来,二话不说便将杜元铣拿下。

商容正要上前劝谏,却也被众侍卫赶出了王宫,却说杜元铣被一众兵士押着出了午门,正碰到上大夫梅伯迎面而来。

梅伯见状,刚欲上前询问,却见商容亦被从宫内赶了出来,赶忙上前问道:“请问丞相,杜太师有何罪犯君,竟然获罪?”

商容闻言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自己与杜太师如何进宫劝谏帝辛,苏妲己如何言语,最后帝辛如何决定,一一讲给梅伯听。

梅伯本就是性情耿直之辈,如今见帝辛竟将国家大事视同儿戏,问询于一介妇人,如今更是无缘无故的处死大臣,当下喝住两边兵士,气呼呼的与商容进宫面圣去了。

梅伯本来就以直言敢谏著称,深受帝辛赞赏,乃是被帝辛亲自提拔起来的亲信,如今见到帝辛,仍然像以前一样大声劝谏道:“臣闻尧王治天下,应天而顺人;言听于文官,计从于武将,一日一朝,共谈安民治国之道;去谗远色,共乐太平。今陛下半载不朝,乐于深宫,朝朝饮宴,夜夜欢娱,不理朝政,不容谏章。”

“杜元铣乃治世之忠良。陛下若斩元铣而废先王之大臣,听艳妃之言,有伤国家之梁栋,臣愿主公赦杜元铣之罪,使百官仰陛下之大德。”

帝辛闻言大怒,喝道:“梅伯与杜元铣结交朋党,私闯内廷,不分内外,本当与杜元铣一并斩,念其为国事操劳半生,免其死罪,削上大夫之职,永不序用!”

梅伯闻言厉声大骂道:“昏君听信妲己之言,失君臣之义,今斩杜元铣,岂是斩杜元铣一人,实乃是斩朝歌万民!今罢梅伯之职,何足道哉!只是不忍成汤数百年基业丧于昏君之手!今闻太师北征,朝纲无统,百事混淆。昏君听信谗佞之臣,左右蔽惑,与妲己在深宫,日夜荒淫,眼见天下变乱,臣黄泉之下无颜面见先帝也!”

帝辛闻言大怒,刚欲让侍卫上前将其击杀,却听旁边妲己言道:“陛下,如此让此人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臣妾倒知道一个法子,可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可以此来震慑屑小。”

帝辛闻言道:“即有此法,美人快快道来。”

妲己道:“可以赤铜打造一个高约二丈,圆八尺,上、中、下用三火门,如铜柱一般的物事,里边用炭火烧红。将这些个妖言惑众、利口侮君、不尊法度、无事妄生谏章、与诸般违法,脱去衣服,用铁索绑在铜柱之上,炮烙其四肢筋骨,不过片刻,便烟尽骨消,尽成灰烬。此刑名曰‘炮烙’。”

梅伯在下面听了,厉声喝骂妲己恶毒。帝辛却闻言大喜道:“此法甚妙,美人当真是冰雪聪明。”当下命人传旨将杜元铣斩示众,又将梅伯收押,以待这炮烙之刑造好。

商容在一旁见帝辛昏庸至斯,一时之间心灰意冷,当下跪伏于地,辞官归隐。帝辛此时却是被弥勒控制,恨不得大商不剩半个贤良,当下便准了商荣所奏。

不多时,文武百官就都知道了商容致政荣归,纷纷前来相送。黄飞虎、比干、微子、箕子、微子启、微子衍各官,俱都在十里长亭饯别。百官无不酒泪而别,辞别之后,商容上马离去,众人这才回转朝歌。

如此三日之后,炮烙造好,帝辛临朝,钟鼓齐鸣,文武百官俱都来到朝堂大殿之上。众人见殿东新设二十根大铜柱,不知此物做什么用的。

就在此时,帝辛命人将梅伯押上殿来,梅伯见大殿旁所立的黄橙橙的铜柱,知道自己大难已至,当下对着帝辛大骂道:“昏君!梅伯死不足惜,只是可怜成汤天下,如今要丧于你这昏君之手!不知你以后如何有面目面去见你的先祖。”

帝辛闻言大怒,令人将梅伯的衣物脱去,又用锁链,绑住他的手脚,将他拖到铜柱之上,一时之间梅伯便在这九间殿上被烙得皮肤筋骨,臭不可闻。

那梅伯凄声惨叫,闻无不落泪,不多时便大叫一声,气绝身亡,就连那尸体也在片刻之后化为灰烬。可怜一代忠臣,为殷商大业奔波一生,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

朝中百官对于帝辛的做法纷纷心寒不已,又摄于其淫威,不敢多言,退朝之后,纷纷退去。只是此事却是触怒了宫中的另一个人,此人便是那**之主的姜皇后。

姜皇后闻听此事后怒道:“妲己这贱人,造砲烙之刑,残害梅伯,蛊惑圣聪,引诱人君,肆意妄为。今日本宫便代陛下教训教训这个贱人。”当下命人准备銮驾,往那寿仙宫而去。

姜娘娘一路来到寿仙宫,见宫中灯火通明,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不禁心头火气,更是大怒。

帝辛此时已经完全被弥勒控制,一言一行皆是听从弥勒意愿。此刻闻听王后来访,便命苏妲己将她引进宫来,还安排那苏妲己亲自为她跳舞助兴。

姜皇后此刻哪有心情欣赏歌舞,当下起身对着那帝辛与苏妲己一阵斥责。也不管帝辛反应,便自拂袖而去。

弥勒乃修道有成的大罗金仙,此刻已经是半步准圣的修为,自然不会轻易动怒,不过妲己却是气愤不过,不断在一旁搬弄是非,煽风点火。弥勒被其搅得烦不胜烦,为了避免麻烦,却是打算从了妲己所想,动了废后的念头。

次日,妲己前去给姜王后请安,谁知道姜王后却当着西宫黄贵妃和馨庆宫杨贵妃的面对着她劈头盖脸的一顿斥责,回来之后,苏妲己暗思报复,便令门下侍女鲧捐暗自联系帝辛的宠臣费第一百零七章:二王子拜师孔宣

费仲接到妲己的命令后,略作思量,便决定将前途压到妲己身上,于是当即派门下姜环前去刺杀帝辛,假装失手被擒,以此来嫁祸姜王后。

弥勒是何等修为,自然知道这是费仲与妲己的计策,但为了败坏殷商江山,仍然装作大怒的模样,命人将那姜皇后拿下,交由西宫黄娘娘审办。

此等谋逆大罪,姜王后自是不会承认。不料妲己又生毒计,上奏帝辛欲挖去姜王后双眼。弥勒本来修的便是无情道,却是丝毫不觉的残忍,竟然欣然答应。

黄娘娘与姜王后交好,赶紧回到宫中,劝那将王后认下此事。只不过那姜王后虽是柔弱女子,性情却是刚烈无比,宁死不认,被剜去一目。妲己见其仍不招供,又生一计,命人用铜炉炮烙其双手,可怜一代王后,无端遭此大难。

有那东宫太监杨容,乃是姜王后亲近之人,见她无端遭此大难,当下便报于两位王子,殷郊与殷洪皆是十几岁的年纪,此刻正在东宫嬉戏,闻听杨容来报,赶忙跑到西宫。

却见母亲浑身血染,两手枯焦,臭不可闻。那姜王后见亲子来到,不由悲痛欲绝,当即毙命。

殷郊虽小,但却是胆识不凡,此时怒火中烧,提剑便斩杀了姜环,随即又欲进寿仙宫诛杀妲己。

弥勒闻言大怒,命晁田、晁雷领了龙凤剑诛杀两位王子,殷郊和殷洪两位殿下此时才知道闯了大祸,在馨庆宫杨贵妃护送下来至朝堂之上,寻求武成王等人庇护。

杨贵妃入宫多年,却是一直没有子嗣,想到姜娘娘有两位皇子仍然受如此大刑,自己却不像黄娘娘为陛下诞下了王子武庚,又有哥哥武成王黄飞虎做靠山。

此刻自己私放了两位王子,难免像姜娘娘一样遭受大刑,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想罢便欲自缢而死,却不料一道红光闪过,馨庆宫内便消失了杨贵妃的踪迹!

随着杨贵妃的消失,一个身穿铠甲的大将出现在馨庆宫内,对着寿仙宫的方向喃喃道:“便想让你逍遥几日,此仇此恨我孔宣自会与你西方教清算明白!”言罢亦是消失不见!

却说殷郊和殷洪得了杨贵妃指点,惊慌失措的来到了朝堂之上,将来龙去脉讲给黄飞虎等人听,众人闻听王后突遭此难,无不落泪。

便在此时,只听一个声音道:“帝辛无道,杀子而绝宗庙,诛妻有坏纲常,今日我等欲保二位殿下往东鲁借兵,除了昏君,再立成汤之嗣。我等反了!”

众人见开口之人,正是镇殿大将军方弼,此刻却是与兄弟方相背负起两位殿下,径出朝歌南门去了。

众大臣有心阻拦,却是皆不及此二人骁勇,唯一有能力降服二人的黄飞虎,却是两眼望天,视若不见,反而有意无意的堵在了众人通风报信的路上。直到方弼与方相走远,这才让开了道路,随众人一起去禀报帝辛。

弥勒得知此事,知道黄飞虎定是有心纵容,当下也不多言,直接命殷破败和雷开率领两队皇宫侍卫前去缉拿两位王子。

且说那方弼、方相二人带着两位殿下走了一两天,决定分开逃亡。一路由大殿下殷郊前往东鲁,请自己的外公与舅父起兵,一路由二殿下殷洪前往南都朝见南伯侯鄂崇禹借兵,至于方弼方相则是隐匿起来,等待两位王子起兵的消息。

二殿下殷洪从小娇生惯养,行了不久,便身体困倦,在一处轩辕庙的圣座下沉沉睡去。而大殿下殷郊则是沿着官道一路往东鲁奔去,见天色已晚,便决定随便借宿一宿再走。

不料敲开大门,竟是那致仕的老丞相商容。商容见来人竟是大殿下殷郊,不禁心下大惊,忙问起缘由。

殷郊忍着悲痛将这段时间朝中发生之事讲了一遍,商容闻言垂足顿胸,同时也是心痛不已。命下人服侍殿下下去洗涮休息,自己则到书房之中准备修书上奏。

放下两位殿下不提,却说殷破败、雷开二人一路急行,这一日来到一处三岔路口,二人亦是决定一往东鲁,一往南都,分头行事。

雷开本欲一路急行,不料天空忽然间已是乌云密布、大雨倾盆,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寻找住处,避过这场大雨。

众人找寻片刻,便寻到一处古庙,于是决定暂且在庙中休息一下。待来至庙中,却见一人正酣睡于圣座之下,上前一看,却正是众人辛苦追赶的二殿下殷洪,当下众人将殷洪唤醒,待雨过天晴后返程向三岔路口行去。

再说那殷破败亦是顺着官道一路奔行,这一日来至太师府前。这殷破败乃是老丞相商容的门生,知道此处乃是老师府邸,当下下来拜见。

进得门来,只见大殿下殷郊正与老丞相商容在殿上用餐,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殷郊见他进来脸色吓得惨白,商容见状上前安慰,决定与他一起回朝歌上奏。殷郊随商荣来至三岔路口前,见弟弟殷洪亦是被捉会此处,不由得心如刀绞,抱住兄弟顿足捶胸,闻无不落泪。

殷破败与雷开二将押着二位殿下,回到朝歌。众文武百官知晓之后,忙自进宫上奏,希望帝辛回心转意,谁知此帝辛已非彼帝辛。

弥勒心意已决,当即命殷破败将两位王子压至午门,只待五时三刻一到,便送两位王子上路。

众人正待行刑,却见午门外尘土飞扬,天昏地暗,接着便闻一声巨响传来,二位殿下已是不知所踪。殷破败忙令人报于帝辛,弥勒闻言微微一叹,知道有高人相救,于是只得作罢。

朝歌城外数百里出,一个身穿铠甲的大将正威风凛凛的站在空中,挡住了两位道人的云路,在两位道人的身后,各有一个孩童昏迷在祥云之上。

“不知将军因何拦住贫道二人的云路?”两个道人见状微微皱眉,却还是开口询问道!

“放下你们手中的孩子,立刻滚蛋!看在元始圣人的面子上,贫道还可留你一等一条性命!”那将军闻言却是满脸不耐道。

两个道人闻言心底大怒,只见其中一人上前怒喝道:“即知我等身份,焉敢如此放肆!此二子与我等有师徒之缘,却是关汝何事?”

那将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当下大笑道:“哈哈哈哈哈……,说什么师徒之缘,不过是为你等挡劫的工具罢了!”

两人闻言勃然变色,接着便见其中一人取出一枚大印,对着那将军当头砸下,口中冷哼道:“你自己找死却是怪不得别人!”

看着头顶那迎风不断涨大的大印,那将军不屑的笑笑,接着便见其身后出现青黄红白黑五道光芒,其中青光一闪便消失了大印的踪迹。

那道人见状惊怒交加,却见旁边的道人赶忙取出一面宝镜向那将军晃去,那将军见状却是不慌不忙,背后青光再闪,便将对方的宝镜收到了自己手中,接着又是红光一闪,那两个道人身边便没了两个孩子的身影。

那将军一抛手中的阴阳镜,对着那两个道人道:“怎么?还不滚!难道想亲自尝尝阴阳镜的滋味!”说罢将那镜子抓在手里,用白面指向了对方!

两个道人见状大骇,赶忙架起云头向昆仑山的方向跑去,想请元始天尊替自己出手,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将军。

那将军见两人落荒而逃却是也不追赶,亦是架起云头向西方而去,在一座雄关内落下云头,雄关上写着三个大字“金鸡岭”。

原来此人正是下山守卫殷商的孔宣,至于那两个道人却是太华山赤霄洞的赤精子与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

孔宣径直来到总兵府内院,背后的五色神光一展,便见六道人影出现在面前,却分别是两男两女与两个孩童。

六人见到对方后皆是目瞪口呆,片刻后便见一个女子与两个孩子抱作一团,痛哭出声,另外三人亦是面面相觑。

孔宣见状轻轻的咳嗽一声,六人这才发现有外人在场,转念一想便明白是此人救了自己等人,却见为首一个妇人上前深施一礼道:“姜蔷谢过将军的救命之恩!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孔宣闻言淡淡道:“本将金鸡岭总兵孔宣!”

其中一个男子闻言不禁大惊失色道:“原来是帮助盘庚先皇迁都的孔宣将军!”

那妇人闻言赶忙拉着两个孩子再次施礼道:“本宫谢过将军的救命之恩!”原来这妇人竟是帝辛的正宫娘娘姜皇后。

殷郊毕竟年少,闻言却是不禁开口道:“我等皆见母后被那妲己剜目烙手,死在了宫内,怎的母后此刻却好端端站在我等面前!两位大臣身死亦是满朝文武亲见,怎的也好端端的出现在我等面前!”

孔宣闻言哈哈大笑道:“那不过是贫道使了一个障眼法罢了!”

姜皇后闻听此言却是伤心不已,想不到十六载夫妻到头来竟没有半点情分!

孔宣似乎看出了姜皇后心中所想,却是主动安慰道:“娘娘不必伤心,下令将娘娘剜目烙手的却不是当今天子,而是西方教的弥勒道人!”

姜皇后闻言大惊道:“将军此言当真!”两个男子闻言亦是满脸震惊。

孔宣闻言微微点头道:“不错!帝辛眼下元神被困,此刻宫中做主的不过是西方教的弥勒罢了!”

六人闻言皆是跪地不起,恳求道:“求将军救救陛下!”

孔宣伸手一拂,令众人起身,这才解释道:“各位也不必担心,帝辛自有脱困之日,不过眼下却是时机未到!”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心底一松,却见殷郊突然拉着殷洪跪倒道:“求将军收我兄弟二人为徒,将来也好在父王帐前效力,助父王报得大仇!”

孔宣闻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既如此,本将军便收下你二人!”说罢手指一点,便见两道紫光钻入二人眉心。

二人只觉得眉心胀痛,脑海中却是凭空多出了两套功法,只听孔宣淡淡道:“殷郊,今传你天罡三十六变与霸王戟法;殷洪,今传你地煞七十二变并温侯戟法。尔等当好生习练,不要负了我紫府洲一脉的威名!”

殷郊殷洪闻言赶忙再次拜谢,却见孔宣又取出一面宝镜与一方大印交给二人道:“这两件宝物与你二人有缘,便交给你二人防身!”

自此后殷郊殷洪便追随孔宣在金鸡岭学习武艺;姜、杨两位娘娘也在总兵府安下身来,梅伯与杜元铣却是协助孔宣处理政务,静待帝辛脱困。

至于广成子与赤精子二人,在到达昆仑山后,便赶忙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元始天尊,谁料元始天尊一番掐算,却发现天机已经被人遮掩,只得暗自思量道:“算上清虚手中被劫走的黄天化,已经是第二次了,不知究竟是谁在与贫道作对第一百零八章:姬伯燕山收雷震

却说商容年老体衰,加上殷破败怕帝辛误会,不敢与商荣一起返回朝歌,所以商荣只得自己骑马慢行,待赶到朝歌之时,见众人在午门外围观,赶忙前去询问,待听说二位殿下被一阵怪风卷走,心中却是庆幸不已,暗叹天不亡成汤江山。

商荣乃托孤老臣,可以直接入朝面圣,众侍卫哪敢阻拦,当下商荣缓步来到王宫之中,众官将见是老丞相前来,纷纷前来见礼。

商容见众人中少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不甚唏嘘,随即上前对众人道:“今日老夫前来,只为以死劝谏天子,希望以老夫一条残躯,使得天子回心转意,如此也有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先王。”当下命执殿官击鼓,要请帝辛上殿议事。

弥勒此时正看着帝辛的元神暗暗皱眉,自从自己下令炮烙梅伯,诛杀杜元铣开始,来自帝辛的反抗便越来越激烈,其武道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目前已经达到了地变初期,相当于太乙金仙初期,至于那朵黑莲,更是又修复了两品,达到了七品境界。

更令弥勒不安的是,帝辛神识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战鼓,就这样大咧咧的横在了自己与帝辛之间,鼓面上此刻却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战士图像,其中不仅有人族勇士,更有巫妖两族的战士。

此时弥勒正因为帝辛的变化而闷闷不乐,闻听大殿上有人击鼓,当下大怒,随即命人摆架,来至大殿之上。

弥勒低头看见商容也在朝官之中,不由勃然变色道:“老丞相既然已经致仕,不在家中颐养天年,如今还来参与朝中之事,当真是不知进退。”

商容闻言不觉心中冰凉,自己为殷商耗费一生心血,却换来这一句不知进退,心痛流泪不已,跪在朝堂之上,奉上奏章。

弥勒无奈之下接过来翻看,看完之后大怒,当下命人要将他拿下以金瓜击顶。

商容闻言大喝道:“谁敢拿我?我乃三世之股肱,托孤之大臣!吾死不足惜!你这昏君,天下只在数载之间,便将为他人所取代!”言罢往后一闪,一头撞倒龙盘石柱上面。可怜一代老臣,落了个脑浆喷出,血染衣襟的下场。

众臣见商容撞死在朝堂之上,一时面面相觑。弥勒尤自怒声不息,命人将商容遗骨,拖出城外,抛尸荒野。

大夫赵启见商容为殷商大业,死谏于朝堂之上,竟还落得个抛尸荒野的下场,连一句棺椁也得不到,当下站到弥勒面前指着他大骂。

弥勒恨不得大商忠臣死绝,见赵启如此,当即命人将他拖下去炮烙致死,如此殷商朝堂之上精华尽失,江山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可叹帝辛被弥勒所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弥勒与妲己败坏自己的江山。

……

朝歌城,一座院落之内,一个老者与一个青年正对着一名道士躬身施礼,只见那老者痛哭流涕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还望道长出手救救我王!”

那道者闻言感叹道:“非是贫道不愿出手相救,而是眼下时机未到,贫道已经给了帝辛一线生机,但能否脱困就要看帝辛自己的造化!不过无论如何,人间都注定要乱上一场!一则是成汤合灭,二则是周室当兴,三则神仙遭逢大劫,四则姜子牙合受人间富贵,五则有诸神欲讨封号。”

“周室当兴?不知道长说的是哪个周氏?”那青年闻言却是不禁开口问道。

“西岐!”老道闻言简单的回答道。

从此后,那个叫精武门的国术馆里便多了两个教书先生,而教的三部书却是闻所未闻,分别是《百家姓》《三字经》和《千字文》。

而直接教授那些孩童武艺的,却是一个昂扬大汉,名字便唤作恶来,乃是帝辛的亲兵统领。

……

弥勒回到后殿后,却是暗暗思量,大商忠臣良将比比皆是,即使杀了一两个却也是无伤根本,必须想个办法让这些人对大商彻底失望。

弥勒思量良久,却是眼前一亮,快步向寿仙宫走去。妲己得知帝辛前来,赶忙出来迎接,弥勒见状却是直接坐到龙墩之上,对妲己道:“今日朕被商容、赵启两个匹夫辱骂,好不着恼,眼下百官畏惧炮烙之刑,不敢谏阻,怕只怕东伯侯得知女儿惨死,领兵反叛。闻仲北海未回,不知如何是好?。”

妲己不过一介小妖,使些小手段害人还行,哪里懂什么军国大事,闻言却是缓缓道:“妾乃女流,见识有限,陛下可急召费仲商议,此人必有奇谋。”

弥勒闻言眼前一亮,传旨急召费仲入宫,不一时,费仲至宫拜见。弥勒随即询问道:“姜后已死,朕恐姜桓楚作乱,致东鲁不宁,卿有何策,可定太平?”

费仲闻言缓缓道:“陛下不若暗传四道旨意,把四镇大诸侯诓进都城,枭首号令,斩草除根。如此可令八百镇诸侯群龙无首,如此定可保天下安宁。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弥勒闻言大悦,当下按照费仲计策行事,暗发四道诏书,诏姜桓楚、鄂崇禹、姬昌、崇侯虎前来朝歌朝见。

且说那传令官,一路风尘,来至西岐,在金亭馆驿下马。次日前去西伯侯宫中传旨。姬昌带领文武百官接天子旨。

却听诏书内写道:“北海猖獗,大肆凶顽,生民涂炭,文武莫知所措,朕甚忧心;内无辅弼,外欠协和,特诏尔四大诸侯至朝,共襄国政,戡定祸乱。诏书到日,尔西伯侯姬昌速赴都城。俟功成之日,进爵加封,广开茅土,谨钦来命,朕不食言,汝其钦哉!特诏。”

姬昌当即接旨谢恩,设宴款待传令官,宴会散后,却是对重臣吩咐道:“孤此去,内事托于散宜生,外事托于南宫适、辛甲。”

随后又令人宣长子伯邑考来到身前,亲自吩咐道:“刚才为父算了一卦,此去朝歌当有七年牢狱之灾。你在西岐,需善待百姓,不可改变国政。待孤七载之後,灾满自然荣归,你切不可差人来接我,若来则必有大祸,此言你千万记住!”

伯邑考闻听此言,赶忙跪下道:“父王既有七载牢狱之灾,孩儿自当代父前往,父王不可亲去。”

姬昌闻言老怀大慰,安慰伯邑考道:“天数已定,断不可逃。你代为父好好治理西岐,七年后,为父自会归来!”

送走伯邑考后,姬昌亲自到**去拜见母亲太姜,刚刚行礼,便听太姜开口道:“我儿!为母与你演先天数,你有七年灾难。”

姬昌跪下答道:“孩儿方才推算,亦是如此,所幸只有牢狱之灾,却没有身陨之祸。此前已经将内事外事,尽皆托付给文武。国政由伯邑考暂代,孩儿特进宫来辞别母亲,明日欲往朝歌。”

太姜闻言双目垂泪道:“我儿此去,百事斟酌,不可造次。”

姬昌闻言赶忙答道:“谨如母训。”随出出宫,与妻子作别,次日打点行囊,带领五十名从人,前往朝歌。

姬昌一路疾行,数日后却是来到了燕山山脉,众人正在赶路,却见姬昌在马上对众人吩咐道:“速去前面看看可有避雨之处,片刻间必有大雨来了。”

从人对姬昌信若神明,闻言赶忙前去寻找避雨之处,众人刚刚来到一处茂林之内,便见空中电闪雷鸣,却是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大雨却是整整下了半个时辰,其间电闪雷鸣,霹雳交加,待云散雨收,众人方才出得林来。

文王在马上被大雨淋了个通透,却仍是忍不住对众人吩咐道:“雷过生光,当有将星出世,左右速去与我把将星寻来。”

众人虽然对姬昌敬若神灵,闻听此言却依然是满面疑惑,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将星,然而却是不敢违命,赶忙四下寻找。众人正在寻找,却听得一座古墓旁好像有孩子的哭泣声传来。众人上前一看,果然是个孩子,赶忙将这孩子抱来递与姬昌。

姬昌见这孩子面如桃蕊,眼有光华,不禁心中大喜道:“我命中该有百子,今止有九十九子;当此之数,该得此儿,正成百子之兆,真美事也。”

想到此处,姬昌却是对众人吩咐道:“将此儿送往前村抚养,待孤七载回来,带往西岐。”言罢纵马前行,眼看就要赶过燕山,却见一个道人从天而降。

只见那道人缓步上前,对姬昌微微施礼道:“西伯侯在上,贫道有礼了。”

姬昌见状赶忙下马回礼,口中说道:“不才姬昌有礼了!不知道长仙乡何处?因何到此?”

那道人闻言却是答道:“贫道乃终南山玉柱洞炼气士云中子是也。方雨过雷鸣,将星出现;贫道特为寻访将星而来。今睹尊颜,贫道幸甚。”

姬昌听罢,命左右抱过孩儿,交到云中子手中。

云中子接过看罢,轻轻叹道:“徒儿,你这时侯才出现。”随后却是转身对姬昌道:“贤侯,贫道欲将此儿带上终南山,收为弟子;待贤侯归来,再奉与贤侯,不知贤侯意下如何?”

姬昌闻言略作思量,缓缓道:“道长带去倒也无妨,只是日后相会,以何名为证?”

云中子闻言答道:“雷过现身,便以雷音为名如何?”

姬昌细细咀嚼道:“姬雷音,果然是好名字。”

双方继续闲谈几句,云中子便抱着姬雷音回终南山而去,父子再次相会,却已是七年以第一百零九章:西伯被囚羑里城

半月之后,姬昌终于来到朝歌,至金亭驿馆歇息,在驿馆内与其余三大诸侯相会,四大诸侯吩咐从人摆上酒宴,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四人饮酒半酣,只见南伯侯鄂崇禹突然开口道:“姜贤伯!姬贤伯!不才有一言奉启崇贤伯。”

崇侯虎闻言笑道:“贤伯有何见教?在下敢不领命。”

鄂崇禹闻言正色道:“天下诸侯首领,是我等四人,闻贤伯做恶多端,全无大臣体面,剥民利己,专与费仲、尤浑往来。常言道‘祸由恶作,福自德生。’还望侯爷从此改过,切不可再为。”

崇侯虎闻言不禁大怒道:“鄂崇禹!我和你俱是一样大臣,品秩一般,你为何席前这等辱我?你有何能?敢当面以此等言语污我。”说罢便欲上前与鄂崇禹厮打。

姬昌见状赶忙劝道:“崇贤伯!鄂贤伯劝你乃是爱公忠告之言。若有此事,痛加改过,若无此事,更加自勉;难道我等在此,你还要与鄂贤伯动手不成?”

崇侯虎听姬昌如此说话,也不好再动手,不提防被鄂崇禹一酒壶打在脸上,赶忙探身来抓鄂崇禹,却又被姜桓楚架开。

崇侯虎不敢招惹姜桓楚,只得忍气吞声,自去睡了。

姜桓楚三人久不见面,此刻见少了崇侯虎,却是重整一席,再次欢饮。将至二更时分,姬昌突然听到窗外有人说道:“千岁千岁!你们今夜传杯欢会饮,只怕明日鲜红染市曹!”

姬昌闻听此言,赶忙问道:“何人说话?叫过来!”

当下便有随从将驿馆服侍的官吏尽皆请到屋内,看着面前齐齐跪倒的众人,姬昌开口问道:“刚才谁说‘今夜传杯欢会饮,明日鲜红染市曹?’”

众人闻言皆是答道:“不曾说过此等言语。”

姬昌闻言大怒,“尔等竟然如此蒙骗本王,叫家将进来,推出去斩了。”

众人闻言惊骇欲绝,只得挤出一人,对姬昌道:“侯爷,刚才的话是姚福说的,与我等没有半点干系。”

姬昌听罢,吩咐众人离去,留下姚福问道:“你为何出此言语,还不速速道来。”

姚福闻言长叹一声,只得将姜皇后屈死西宫,二殿下被大风刮去,天子听信妲己之言,暗中传四位大臣入朝,准备将四人一概斩首,以绝后患的事情一一对三位侯爷讲明。

姜桓楚听罢,却是急忙问道:“姜娘娘何为屈死西宫?”

姚福闻言只得将帝辛杀妻诛子的事情细说了一遍,姜桓楚闻言心如刀绞,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姬昌与鄂崇禹见状赶忙将姜桓楚扶起,暗中下定决心,明日早朝一定要为姜皇后讨个公道!

次日升殿,四大诸侯来至殿前,众人尚未答话,便听弥勒率先开口道:“姜桓楚!你可知罪?”

姜桓楚闻言答道:“臣镇东鲁,奉公守法,何罪之有?陛下听信谗言,杀妻诛子,炮烙大臣,臣倒要为这些枉死的冤魂问问陛下,他们何罪之有?”

弥勒闻言大怒道:“老贼,你命令姜后弑君,阴谋篡位,罪恶如山,今不思悔改,反巧言诡辩,还不给朕拿出午门,以正国法。”

众侍卫闻言赶忙将姜桓楚推出午门,姬昌、鄂崇禹、与崇侯虎闻言赶忙启奏道:“陛下!姜桓楚真心为国,并无谋篡情由,望乞详察。”

弥勒一心要杀四大诸侯,哪里肯听众人申辩,当下佯装大怒道:“此三人皆与姜桓楚同谋,一并推出午门斩首!”

众侍卫一齐动手,把三位侯爷绑出午门,却见左班中费仲、尤浑出班启奏道:“臣启陛下!四臣有罪,触犯天颜,罪在不赦。但姜桓楚有弑君之恶,鄂崇禹、姬昌亦多有反意,但崇侯虎素怀忠意,讨苏护,造摘星楼,居功至伟,愿陛下赦崇侯虎之罪,令其将功补过。”

弥勒闻言却是心中暗道,这崇侯虎乃是一贪婪暴虐之人,留下此人却是更容易令百姓生怨,于是开口道:“便依两位爱卿所言,崇侯虎既有功于社稷,朕当特赦崇侯虎。”

台下黄飞虎闻言大怒,当下与比干、微子、箕子、微子启、微子衍、伯夷、叔齐七人同时出班启奏道:“臣启陛下!姜桓楚威镇东鲁,数有战功,若言弑君,一无可证,安得加以极刑?姬昌忠心不二,为国为民,实国家之福臣。鄂崇禹身任一方重臣,日夜勤劳王家,使一方无警,皆是有功社稷之臣,望陛下一并赦之,群臣不胜感激。”

弥勒闻言暗思,西周当兴八百年,若是就此斩杀了姬昌,以后难免结下大因果,于是再次开口道:“姬昌素来忠良,但不该随声附和;孤看诸卿所奏,便免其死罪,囚在羑里。姜桓楚、鄂崇禹谋逆不赦,速正典刑。”言罢拂袖而去。

旨意传出,姬昌被赦免,囚在羑里;鄂崇禹被枭首;姜桓楚被巨钉钉其手足,乱刀剁碎;三候家将星夜逃回,报与三侯之子。

姬昌逃脱大难,却是谢过黄飞虎比干众人,随后便被押送到羑里。羑里父老闻听姬昌至此,无不牵羊担酒,夹道跪迎,纷纷言道:“羑里今得圣人一顾,万物生光。”

自姬昌被囚羑里之后,羑里却是教化大行,军民乐业。姬昌闲来无事,把伏羲八卦反复推演,变成六十四卦,中分三百八十四爻象,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一日,边关有快马来到元戎府,向黄飞虎递上边关战报,黄飞虎一看,却是反了东伯侯姜文焕,此刻正领四十万人马,兵取游魂关;又反了南伯侯鄂顺,却是领二十万人马,日夜攻打三山关。

黄飞虎观看良久,忍不住叹道:“天下八百诸侯却是已经反了四百;二镇兵起,天下荒荒,生民何日得安?”言罢却是忙发令箭,命众将紧守关隘。

弥勒正恨不得天下越乱越好,如此西方教才好浑水摸鱼,闻听此事却是置之不理,日夜与妲己饮酒高歌!

……

却说前番女娲见雷霆童子转世投胎,拜入阐教门下,心下却是再次起了攀比之心,于是唤来灵珠子吩咐道:“前番帝辛出言辱我,此仇不可不报,我欲令你转世投胎,扶周灭商,好平息本宫心头这口恶气,你可愿意!”

灵珠子闻言赶忙答道:“弟子愿意!”

女娲闻言微微一笑,伸手一拂,接着便见灵珠子化为本体,出现在女娲掌心。随即便见女娲跨骑彩凤,向昆仑山而去。

昆仑山上,正在闭关参悟大道的元始天尊突然开口对身边侍候的白鹤童子吩咐道:“传太乙前来见我!”

白鹤童子闻言却是赶忙答应,出了大殿便化作原型,向乾元山金光洞飞去,待见到太乙真人后赶忙施礼道:“师叔,老爷召见!”

太乙真人闻言淡淡道:“知道了!”接着便与白鹤童子结伴向昆仑山飞去。待到了昆仑山,却见师尊正在陪女娲娘娘叙话。

太乙待二人叙话完毕,这才上前向二圣见礼。元始天尊见状微微点头道:“女娲师妹欲派门下童子下界,扶周灭商,待此童子出世后,便由你教导,你当好生**,不可丢了师妹与我玉虚宫的颜面。”

太乙闻言赶忙向二圣保证,一定好生教导灵珠子,这才从女娲手中接过了一粒灵珠并数件灵宝,向二圣告辞离去。

看到太乙真人已经是大罗中期的修为,女娲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两位童子皆是拜入阐教,不过云中子只是一个记名弟子,而太乙真人却是威名赫赫的十二金仙,在师尊方面,灵珠子却是胜了一筹!”

……

却说陈塘关有一总兵名叫李靖,自幼也曾求仙访道,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学成了五行遁术;只因仙道难成,故被遣下山,享受人间之富贵。

十余年前,李靖娶妻殷氏,早已有了长子金吒,次子木吒,此时殷夫人再次怀孕,只是历经三年零六个月,仍不生产。

这一日,李夫人忽然梦见一位道人前来,只见那道人往自己怀中送入一物,当下惊醒,这却是太乙真人托梦而来。

便在此时,李夫人忽觉的腹中疼痛,乃是临产之状,当下喊来稳婆,不久便见那总兵府中红光一片,却原来是殷夫人产下了一个肉球。

看着面前的肉球,那些稳婆和侍女无不大惊失色,以为夫人生下了一个妖怪,慌慌张张的跑出厢房,禀报李靖去了。

李靖听说后,急忙取了宝剑,来到厢房,只见房中一团红气,满屋异香,房中有一肉球滴溜溜乱转。

李靖大惊,急忙抽出宝剑,往那肉球砍去,谁知一剑过后,肉球内竟出来了一个面如傅粉的孩子。只见这小孩儿,眉清目秀,遍体红光,右手套一金镯,肚皮上围一块红绫,端的是可爱无比。

李靖正自犹疑不定,却见那小孩儿跑到自己面前,抱着自己的大腿呼唤父亲。李靖也是修道之人,知道此子若不是仙人转世便定是妖孽投胎,正不知如何处理,却听仆人来报,“府门外有一道人,自称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前来求见老爷!”

李靖哪里不知道太乙真人的大名,闻言赶忙出府相迎!待双方叙礼完毕,李靖这才问道:“不知道长因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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