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似曾相识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615章似曾相识
金巧手一见墨琰来了,忙将手边的事情放下来道:“王爷有命让下人来就好,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墨琰没接话,只淡声吩咐:“把铺子里新进的布料拿来给本王看看。”
金巧手怕他怕得紧,此时也不敢细问,直接就让人去取布料。
只片刻,新到的有精致图案的布料就取了过来,墨琰扫了一眼后,微微皱眉,用极挑剔的目光从中选了一匹粉色,一匹浅蓝色的布料,淡声道:“就用这两匹布料做两套春装吧!”
他说完又指了两个图样道:“就做这两件吧!”
金巧手忙记了下来,问道:“不知王爷可有尺寸?”
墨琰的眸光微暗,他想了想后自言自语地道:“都过去三年了,想来她也长高了,只是她现在长多高,我却完全不知道了。”
他看到容雪衣写下的尺寸,他想了想后道:“就按这个尺寸做吧!”
金巧手虽然觉得不合适,却也没敢劝,只道:“好。”
墨琰交待完这些一转身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容雪衣,容雪衣现在不想招惹他,忙将眸光敛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平淡无奇。
墨琰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有种错觉,那就是她就是容雪衣,他不自觉地走到她的面前,容雪衣的头微微低了下去。
墨琰的眸光闪了闪,他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却极为粗鲁的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她暗暗磨了磨牙,心里开始骂娘。
他大爷的,三年前两人初次相逢时,他也曾这么挑起过她的下巴,当时她因为他长得太好看还看傻了眼,三年后,在这里偶遇,他大爷居然又挑她下巴。
挑你妹啊!那么看挑人的下巴,你怎么不去挑别人的,光挑她的算哪一出?
她虽然知道他对她无意,她的死讯在这世上她也只想瞒萧唯信一人,也没想过要瞒着他,但是她此番来东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此时若是在他的面前泄露了身份,这混蛋若是还想向三年前一样禁锢着她,那就非她所愿了。
于是她心里骂归骂,待到墨琰挑起她下巴时,她眼里的精光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也是奇恐。
墨琰的眼里难掩失望,却又想起容雪衣最擅长隐藏自己,此人身上的气息和她实在是太像了,他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听到了牙齿打架的声音,再往下扫了一眼,她的两条腿在剧烈的发抖,仿佛他再看她一眼,她就要尿裤子一样了。
墨琰知这些年来他身上的杀气较之前要浓郁得多,很多人看到他都会害怕,但是他实在是不愿意错过任何机会,哪怕那个机会是千万分之一。
他的眸光将容雪衣再次扫了一眼,就算此时容雪衣表现出来的样子和他记忆中的女子相差太多,他还是有些不信,于是他伸手在容雪衣脸上使劲揉了揉,他怕她戴着人皮面具。
容雪衣恨得牙痒痒,你妹的,揉个屁啊!你个超级大***616.第616章无耻淫贼
容雪衣心里又暗自应幸,好在她的这张人皮面具极为特别,如果不用特制的药水寻常是揉不下来的。
只是墨琰你个XX,你平时见人就揉吗?你口味这么病你老娘知道吗?
墨琰虽然面上并无一分表情,但是此时他的心里其实是无比急切的,在他揉了五六下之后还没有揭下容雪衣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时,他心里失望无比。
因为如此,他下手更加不客气,直痛得容雪衣直抽气,眼泪也被揉出来了。
金巧手还是第一次见墨琰如此失控,而容雪衣终究是绣坊的客人,她在旁劝道:“王爷,这位公子虽然从气韵上有些像姑娘,但是姑娘都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了,他肯定不会是她。”
墨琰见容雪衣的脸已经红成一片,而脸上的皮还是那张皮,他眼里的失望加重,只是容雪衣是他这些年来唯一感觉到了像她的气息,他实在是不愿就此放弃。
他缓缓地看向容雪衣,容雪衣此时的样子像是吓傻了一般,其实心里却在打鼓,墨琰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直接,让她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墨琰随时会把她的衣服给撕了。
她心里也想好了,如果墨琰这个混蛋真敢撕她的衣服的话,她今日里也不介意直接在这里剁了他!
事实上此时墨琰也的确想要撕了容雪衣的衣服,只是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若眼前的人是容雪衣的话,他又如何舍得她被那么多人看,若眼前的人不是容雪衣的话,那么他撕了又有何用?
墨琰的眸光在容雪衣的身上又看了几回,他靠得近了些,手却直接朝她的身下摸去!
容雪衣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擦,原来墨琰真的是个断袖!
好在今日进城之前,解语花说她扮男人实在不像,也不知从哪里弄了个线团做了一个东西让她塞进裤裆里,她原本是极度不屑的,他却缠着不放,非让她塞进去,她嫌他烦得紧,却也知他缠起人来的时候很是讨厌且还没有道路理可讲,于是只得由得他去。
她当时想的是先塞进去然后等他看不见了再拿出来,结果进城之后她倒将这事给忘了。
没料到竟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容雪衣想哭,其实墨琰此时更想哭。
当他的手摸到她身下的东西时便如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冷声道:“滚!”
容雪衣暗暗咬了咬牙,再次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问侯了一遍,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得装做受了惊吓的寻常少年模样,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墨琰想着他方才对着一个男子上下其手,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恶心,再加上心里原本有些希望的,此刻希望全落空,原本就冷然的气息顿时就更冷了。
方才四周有些看热闹的人,他缓缓转身扫了那些人一眼,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寻常人哪里受得了,于是看热烟的那些人一溜烟的跑了。
只是自此之后,墨琰好男风的消息不径自走,他很快就因此而名扬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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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巧手是见过墨琰和容雪衣相处的样子的,对于他的心思也知晓一二,这几年他每年换季的时候都会到这里来做几套时新的女子衣物,每年的尺寸都会有些变化,她知那些衣服都是他为容雪衣做的。
她轻声劝道:“王爷,姑娘都去了那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墨琰的眼风扫了金巧手,金巧手只觉得一阵寒风刮来,整个人冻得打了一个哆嗦,忙闭嘴一言不发。
墨琰冷冷地道:“三日之内把衣服做好。”
他说完扭头就走,金巧手捂着胸口喘了口气,觉得墨琰实在是太过可怕,她此时也有些想念容雪衣了,容雪衣活着的时候,墨琰的性子虽然不算好,但至少还会笑,还会好好说上几句话,现在简直是吓死个人!
墨琰独自一人从绣坊里走出来的时候,此时纵然是阳春三月,他却觉得冷得紧,这个世界没有了她,那么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冬季,再无春夏秋。
容雪衣此时并没有走远,想起这混蛋方才对她的折腾,三年前的事情她不愿和他一般计较,但是他今日这样占了她便宜的事情却没不能就这么算了!
墨琰走进一间小巷子的时候,一只巨大的麻袋从天而降,他的反应何等迅速,手里的剑一挥就直接划破,只是在他划破麻袋的时侯,一只手从斜刺里窜出来击他的胸口,这角度刁钻至极,竟连他也没能躲开。
他不由得一惊,出手如电朝那人击去,那人头蒙布纱,身穿麻制宽大衣服,反应也极快,两人见招拆招,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拆了几十招,竟旗鼓相当!
“你是何人?竟敢行刺本王!”墨琰问道,在京中,很少有人能与他打成平手。
那人也不答话,趁他说话的空档,竟挥刀就朝他的脸上划去,那人来得太快,他一时不备脸上竟被划了浅浅一道血印,这一下彻底把他惹恼了,他反手一击直击向那人胸口。
那人反应虽快,然招式已老,还是轻挨了一下,那人见今日占不了便宜,一个飞身跃上围墙,身形一矮竟极快就消失于陋巷之中。
墨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眉头微皱,那人的身法实在是太过特别,武功招式也极为古怪,没有半点套路,却厉害得紧,他方才若是反应慢一点,只怕都会着那人的道。
这样的打法他其实是有些熟悉的,像极了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墨琰的眸光微闪,想明白这一层之后直接就追了过去。
只是四下人海茫茫,屋舍巷尾相连,早已经失了那人的踪影。
墨琰忍不住大声喊道:“雪衣,是你吗?”
那人此时已经离得远了,早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
墨琰疯了一般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奔去,只是那人机敏如狐,早已经折了方向,他奔到路的尽头也没有再看到那人的踪影。
墨琰心里着急,只觉得胸口一痛,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618.第618章要不要摸
这一刻,墨琰微微有些晕眩,他只觉得前尘若梦,而容雪衣就是他梦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三年前的推开,除了让他后悔不已外,同样也让他痛苦不已。
他想起方才那人持刀杀他的样子,果决狠厉,只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他的眸光顿时就暗了下来,若她还活着的话,必定是恨他入骨,就如方才那人一般要取他的性命。
只是就算如此,那也无所谓,只要她没死,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他心里原本相信容雪衣还活着的事情只是他心里一个执念,如今这个执念竟似有了一个鲜活的引子,他又如何能不开心?
那人离开之后寻了间民房极快地脱下身上的衣服揭下面纱,竟是容雪衣。
三年的时间,她已经拥有和墨琰打成平手的能力,她心里却暗骂了声倒霉,看来想从他的手里讨回便宜实不是易事,好在他今日揭了她的脸,她也划花了他的脸,也不算太吃亏。
只是他摸了她的下身,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摸回来。
她想到这里脑补了一个画面,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算了,还是不摸了!
她想起他摸她下身时的样子,她又忍不住骂娘,三年前,她只是怀疑他是个断袖罢了,三年后,他倒真成了断袖!
她咬了咬牙,甩了一下头,然后把东西收拾了一番。
她收拾妥当之后,看了一下时间,先躺在柴堆里休息了一会,待到华灯初上的时候,她就从里面跃了出来。
春日的东京,比起冬日的东京来,没了白雪的厚重,桃红柳绿,多了几分生气。
冬日结冰的烟柳河畔,此时冰已化开,河水清澈,向东而流。
河畔柳树抽枝,桃花盛开,一片好春光。
河畔的木楼挂起了大红的灯笼,腰肢纤软的女子站在门口迎客。
不时有男子从旁走过,脸上露淫邪的笑意,然后直接跟着女子进了木楼。
烟柳河畔,是整个东京烟花之地的聚集处,也是整个东京的销金窟,同时,也是京城防卫司司长夜无雨最喜欢来的地方,没有之一。
夜无雨今夜不当值,所以一把公事处理完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到了这里来找他的相好。
他生平无特别嗜好,唯爱女人。
青一楼里的女子,个个千娇百媚,甚合他的心意。
在这条烟花巷里,他的相好何止百十个。
且他在这事上花银子素来大方,所以这里的姑娘也喜欢他来。
是以他今日一进来,就有好几个女子在喊他,这些女子,大部分都是他的旧爱。
他甚是喜新厌旧,这里的女子只要稍有姿色的他差不多都睡了,一般情况下,有了几次之后他就厌了,再无兴趣,是以现在她们跟他打招呼,他很是淡然,脸上却也都含着笑,大大喇喇的从中间那条不算太宽的小巷前走过。
前面和他打招呼的女子见他没有停留,倒也不是太失望,反倒在他的身后大声喊道:“夜公子,今夜可是又去找如花姑娘619.第619章暴力雪衣
如花,香盈楼新到的头牌,艳冠整条花街,一时风头无两。
夜无雨淡淡一笑道:“她可比你们骚多了,技术也好多了!不睡她难不成我还来睡你们不成?”
这话不但露骨,且不要脸。
这里的女子们对于这样的话倒是习惯了,一个个也不恼,反倒笑道:“待你睡厌了她,你可要记得来找我们哟!”
夜无雨嘻嘻一笑道:“那你们可得好好练技术了。
京中男子好色的不少,但是好色到他这种地步的却并不多。
寻常男子就算是到这种地方来,也只是固定有那么几个相好,但是他却不一样,哪个漂亮他找哪个。
香盈楼就在巷子的中部,在门口迎客的老一鸨一看见夜无雨来了,忙将他迎了进去。
夜无雨是这里的熟客,他进去之后直接就进了如花的房里,他素来直接,进去之后就直奔主题。
只是今日的如花明显没有往日热情,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在,这般模样,反倒激起了夜无雨的****,直接就将她扑倒在床。
正在此时,一把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夜无雨虽然好色,但是武功并不低,再加上仇人多所以警觉性更是一等一的高,此时不知不觉间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对他而言还是第一回。
夜无雨扭头见是个相貌平平的少年,他的眉头一皱,不知道他的对头里何时还有这么一个人。
“起来。”容雪衣淡声道。
夜无雨依言缓缓站了起来,问道:“你是谁?”
容雪衣轻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还能不能活下去。”
夜无雨依附明阀而生,平素得罪的人不少,再加他又贪花好色,这些年来想他死的人不在少数。
他抿紧了唇道:“你想怎样?”
容雪衣笑了笑,不答,夜无雨以为她恍了一下神,直接往后一倒避开了她手里的刀,然后抽出腰间的短刀,直接就朝容雪衣刺了过去。
容雪衣冷冷一笑,手里的短刀回旋,抬脚一踢,夜无雨还未近身,就已经被她一脚踢飞在地。
如花吓得直哆嗦,抬脚欲跑,容雪衣也不看她,只在她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反手一劈,直接就将如花劈晕在地上。
夜无雨吓了一大跳,他在京城也算是数得着的高手,平素和人打架很少会输场子的时候,可是此时竟没能在这个纤弱的少年手里走上一招。
他以为方才只是巧合,起身又朝容雪衣攻了过来,容雪衣的眸光一冷,脚下一抬一合,身形一变,一记弹腿直接就将他踢飞了出去。
这一次夜无雨的头磕在花床上,直接就磕了一个大包,痛得他抽了一口凉气。
夜无雨心里大骇,欲起身,容雪衣已经一记劈腿再次将他打趴在地,他痛得惨叫一声脸重重地磕在地上,顿时磕了一脸的血。
他抓着刀的手一甩,欲再次朝容雪衣攻去。
容雪衣侧身一避躲开了那把飞刀,她单手负在身后,脚一抬直接就踩在他的那只手上,她这一下是用了些巧劲的,直痛得他哇哇大620.第620章三个选择
这样的叫声在香盈楼这种地方也算常见,再加上夜无雨胃口一直都重,常有类似叫声发出,所以此时外面的龟奴就算听到了,也只赞了句:“夜统领当真是凶猛无比。”
夜无雨欲喊人,容雪衣知他的心思,也不去捂他的嘴,手里的短刀一挥,直接就切下他一截小指,于是他喊人的话也变成了惨叫声。
容雪衣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多喊一个字,我就割掉你一根手指,要是你的手指不够割的话,再割你的手臂,总之割到你不能喊为止。”
夜无雨平素行事也算狠厉的,这些年来他没少对人用刑,只是如今看来他的那些手段,和容雪衣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他忍不住道:“你是女子?”
他长年流连烟花之地,对女子的研究比墨琰要深厚得多,墨琰今日把容雪衣的脸快揉烂了也没看出她是女子,而夜无雨仅凭容雪衣那一记回旋踢就认出来了。
容雪衣搬了根板凳坐在那里,脚踢着夜无雨一只手,然后把完着手里的短刀道:“是啊!眼光不错嘛!”
夜无雨心里生出了极为浓郁的恐惧,问道:“你想做什么?”
容雪衣用脚踢了踢他的脸道:“眼光不错却蠢得紧,现在是你问我问题的时候吗?”
夜无雨从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他抬眸看她,只见她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却生了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现在太冷,他又被她这般制住,他也算是个聪明人,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容雪衣见他的反应还不错,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道:“这才是你该问的话,其实我今日来找你,是来给你几个选择的。”
“什么选择?”夜无雨问道。
容雪衣微笑道:“第一个选择是死。”
夜无雨打了个寒战,问道:“那第二个呢?”
“生不如死。”容雪衣笑答。
夜无雨的牙打了打架,大着胆子问道:“有第三个选择吗?”
“有。”容雪衣温柔一笑道:“那就是做我的人。”
夜无雨一听松了口气,只道她也是喜欢他的女子中间的一个,当下忙道:“原来姑娘是喜欢我啊,姑娘早说嘛,我以后只宠你一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容雪衣当球一样踢出去好几米,然后重重地撞在墙上,这一撞,他身上的肋骨当即就撞断了几根。
容雪衣冷笑道:“谁给你这样的自信,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会喜欢你?”
夜无雨到此时终于明白眼前的女子对他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一个不好,只怕真的会要他的命,他知此时命就捏在眼前的女子手里,就算是痛得要死也只能强自忍着。
他轻声道:“不知姑娘想让我如何做你的人?”
他此时浑身是血,看起来狼狈不堪,那模样再也没有往日的威风,更没有三年前追杀容雪衣时的狠厉,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一双眼睛也没有之前的神彩,此时已满是哀621.第621章生不如死
容雪衣冷冷一笑,不紧不慢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再从中拿出一枚药丸,夜无雨一看到那枚药丸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将药丸递到他的面前道:“此药丸一月发作一次,若没有我的解药,你会生不如死,但是你若是乖乖的话,我自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夜无雨的身体再次一抖,寻常人给人下毒是下了之后再告诉别人毒药的厉害性,她倒好,竟先把药性告诉了他。
他心里有些无语,这个选择和第二个选择又有什么本质的差别?
他方才已经见识到了她的手段,此时又哪里敢违逆,当下只得将药丸含在嘴里。
容雪衣往他的后背一拍,他直接就将那枚药丸咽下了肚,他原本想假意服下药丸然后再找机会吐了,这下倒好,直接就吃进肚子里了。
他知今日这一劫难逃,只得打起精神跪在那里道:“从现在起,我就是姑娘的人了,姑娘有事尽管吩咐。”
“之前京中的人都说夜无雨是明阀养的一条狗,我之前总觉得人就是人,又如何会是条狗?可是今日看到你这副样子了,我倒是信了。”容雪衣扫了他一眼道。
夜无雨对她又恨又怕,再加上方才又见识到了她的手段,此时不敢多言,只乖乖地跪在那里不动。
容雪衣笑了笑道:“三天后,你带我去明阀兵器库。”
夜无雨听到这句话知她原来是冲着明阀去的,当下反倒轻松了一口气,容雪衣又“好意”提醒了一句:“对了,我刚给你的药丸服下后第一次发作的时间是三天之后。”
夜无雨顿时面色苍白,容雪衣微微一笑道:“所以要怎么做,想来你也不用我提醒了。”
她说完轻轻一笑,直接就将窗户打开,从二楼离开了。
夜无雨看了一眼空空的房间,若不是他身上有伤,如花晕倒在地,他几乎就要以为自己是错觉,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容雪衣的来历。
而此时他也不是想容雪衣来历的时候,当下强自站起来,直接推门走了出去,门口的龟奴看到他这样子倒吓了一大跳,忙问他这是怎么呢?
他自不敢对人说方才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冷着一张脸自己走出了香盈楼,然后寻了间医馆治身上的伤。
接下来的三天,夜无雨都活在惊恐之中,他既怕容雪衣出现又怕容雪衣不出现,他也不知道容雪衣想要做什么,更不明白容雪衣为什么让他让她去兵器库。
他身上的伤甚重,再加上心里有事,于是告了假在家中休养。
因他的脸上有伤,别人问他是如何伤到的,他只说是走路一不小心摔到的。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这天一大早,夜无雨的肚子就痛得死去活来,他之前存的侥幸心理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此时只得强打起精神欲去兵器库找容雪衣,只是他才一起来,就见容雪衣坐在南面的窗台上,此时两条腿缓缓在那里晃着,看起来很是随622.第622章小小手段
就算容雪衣此时脸上戴着那张平庸至极的人皮面具,看在夜无雨这种混迹多年的情场高手之人的眼里,那也能看出她应该是个绝色的美人。
那举手投足间,透出来的韵味让夜无雨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觉得美到极致。
只是夜无雨在见识到了她的手段之后,又哪里敢再对她生出一分其他的心思来,他捂着肚子道:“见过主人!”
他此时没再喊容雪衣为姑娘,而是主人。
容雪衣笑道:“你倒是个懂事,原本还想着让你多多体会那药发作的滋味,看在你如此乖巧的份上,我也就不为难你了,来,服下这枚药你会觉得舒服一点。”
莹白的手掌摊上,上面因为常年习武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手指纤长秀美,是夜无雨见过的最美的手,可是此时的他却敢生出一分其他的念想,他恭恭敬敬地接过药丸服下,腹痛当即就消失了,他轻松了一口气。
“我们走吧!”容雪衣淡声道。
夜无雨知她能找到他的住处,那么必定对他是极为了解的,再加上她的武功高强,现在的他是一点花样都不敢在容雪衣的面前耍。
两人正准备出门,夜无雨一个副将跑过来道:“统领,三爷有急事找你。”
夜无雨看了容雪衣一眼,她的眼里满是了然,当下淡声道:“你先忙,黄昏时我们老地方见!”
副将有些好奇地看了容雪衣一眼,鉴于夜无雨好色的本性,再加上容雪衣的话也不算详细,所以那副将不由得有了万千猜想,当即便笑出声来。
夜无雨怕容雪衣生气,忙瞪那副将一眼道:“别乱猜,她是我的远房表弟!”
那副将平素和他打闹惯了,倒也不是太怕他,此时打趣道:“我也猜是统领的表弟,统领想到哪里去呢?”
若是以往,夜无雨必定会和他说上几句笑,此时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直接拉着那副将就走了。
容雪衣站在背后看了夜无雨一眼,眼里的笑意浓了些,一切和她预期的一个样。
朝堂上,夏唐帝正在大发雷霆,明计站在那里不敢多言。
今日夏唐帝要看京城的布防图,明计拿出来的却是一张春一宫图,夏唐帝当即就火了,因此事是在众臣的面前拿出来的,所以明论的老脸都没有地方搁。
夏唐帝冷冷地看着明计道:“明相身为两朝元老,却有如此僻好,朕也是开了眼界,只是明相往后最好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军政之事上来,女人的滋味虽好,却终究伤身!”
明计自知理亏,此时再多加解释也无益,只得受着。
夏唐帝又道:“朕知明阀子弟多有才华,但是近来明阀频频出错,明相是不是该好好反思反思?若长此以往,朕又如何再对明阀委以重任?”
明计知夏唐帝这话已经不是威胁了,而是想动明阀了。昨日明月生此时已经回来了,供品丢失之事已经成了定案,而那供品却如长了翅膀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半点线623.第623章狗血淋头
明月生虽然告诉了明计供品是容雪衣劫的,但是如今容雪衣也没有半点踪影,而明计也不敢在夏唐帝的面前说那事是容雪衣干的。
明计的眸光闪了闪,只道:“皇上放心,以后不会再出错了。”
夏唐帝看了他一眼道:“眼下供品已失,如果一个月内不能将供品讨回的话,只怕宋秦那边还得挑事,眼下需做两手准备,万一宋秦真要打过来,也不至于太被动,你先让兵部把兵器备好,然后再派五万精兵去断头岭。”
明计应了一声,夏唐帝扫了明计一眼道:“若这一次再出差错的话,朕必不轻饶!”
明计心里也烦燥,忙道:“皇上放心,兵器若是再出差错,臣就提头来见!”
夏唐帝没有多言,手一挥示意他下去,他下去之后,直接就将明论骂了一遍,因为那张布防图是明论给他的,明论被明计骂了一顿之后,便让人去找夜无雨,夜无雨少不得又挨了一顿骂。
自三年前容雪衣杀了明月弯之的,明论对夜无雨就颇有意见,只是又看在夜无雨对明阀忠心的份上,这才一直用着夜无雨,却也一直没有给他升迁的机会,所以他如今还是三年前的职务。
夜无雨虽然没被升迁,但是因为忠心,所以还是得明计和明论的信任。
夜无雨被明论直接骂了个狗血淋头,明论正骂得起劲,明计冷声道:“此时骂他又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好!”
明计心里虽然烦躁,却也知道这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他心里暗叫倒霉,今年当真是流年不利,竟再三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连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容雪衣竟也回来了!
他心里也纳闷,当年那样的情景,容雪衣居然还没有死!那贱人的命怎么那么大!
三年前她就那么难对付,如今回来了,必定还是有备而来,只怕更加难对付!
明论对夜无雨道:“一会你带人去清点兵器,若是这一次再出事的话,老子直接把你剁了!”
夜无雨心里暗惊,今日里容雪衣才让他带她去明阀的兵器库,他还在想着要怎样才能去,没料到明论就直接让他去清点兵器。
他隐隐觉得这事很可能是容雪衣设好的陷阱,是一个天大的坑,他的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轻声道:“相爷,三爷,我摔了一跤,身上有伤,可能不太方便,能不能换个人去处理这件事?”
明论当即就给了他一记巴掌道:“你小子如今干起活来还挑三拣四,这京城防卫司的司长你还要不要做呢?”
夜无雨忙道:“是属下的错,属下这就去清点兵器。”
明计在旁看到明论和夜无雨的样子,轻轻摇了一下头,却从怀里丢了块手令给夜无雨道:“拿着这块手令去吧!这个差你必须必好。”
夜无雨忙又表明忠心,他离开之后明计叹了口气道:“据月生回来说,这一次劫了供品的人是容雪衣624.第624章笑看风云
明论皱眉道:“容雪衣三年前不是死了吗?死人怎么可能来劫供品?”
“我也是这么说的,当年尸体都找到了,可是月生一口咬定劫供品的人是容雪衣,所以眼下只能证明容雪衣还活着,近来明阀诸事不顺,好些铺子都被人转走,很可能也是容雪衣做的,她回来复仇了。”明计轻声道。
明论冷声道:“那死丫头三年前杀了弯儿,她没死更好,若让我见到她,必将她碎尸万段!”
明计白了他一眼道:“把她碎尸万段?三年前我们不惜下了血本,在她离京的路上设下连环陷阱都没能杀得了她,如今再过了三年,她必定有所准备,就算你当面遇到他,只怕都不能把她怎么样!”
明论咬牙切齿地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他说到这里又看着明计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是容雪衣劫了供品,你怎么不把这些事情告诉皇上?”
“你以为我不想吗?”明计的声音里透着层层杀气道:“可是容雪衣已经是个死人了,三年前她死的时候,皇上还去看过她的尸体,也知明阀和她之间不和,眼下我若说事情是她做的,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她做的,你以为皇上会信吗?只怕皇上不但不会相信,还以为我们是在拿死人做文章推责任,到时候反倒更加麻烦。”
明论恨恨地骂道:“这个该死的贱人!”
明计轻轻叹了口气道:“明阀虽然是百年世家,但是自从三年前容雪衣劫走银子毁了宝库之后,实力受损,这几年来墨琰又处处针对明阀,我们明阀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明论还想再说什么,明计又道:“有一件事情你我都需明白,不管我们明阀的势力有多大,整个夏唐还是姓墨的,皇宫里的那一位才是真正主宰夏唐命运之人。可惜的是这个道理我明白的终究晚了一点,眼下这光景,明阀以后将何去何从,需要慎重的考虑了。”
明论对于这些事情想的远没有明计那么清楚,听到这话后有些不屑地道:“大哥就是想太多了,就算这些年来明阀是有些折损,但是明阀百年的根基,又岂是那一介小丫头片子能撼得动的?”
明计听到明论的这句话连话都懒得再说了。
夜无雨出了明阀的大门之后,犹豫了一会后就直接去防卫司点了人,然后就朝兵器库的方向走去,在半路的时候,他见容雪衣叨着狗尾巴草坐在一处废墙上,她身上穿着防卫司的衣服,头望着天,一副天真灿漫的样子。
夜无雨一看到她却觉得后背发凉,他见容雪衣斜斜地朝他看来,他忙让身边的人在那里等着,他走过去道:“主人,你怎么等在这里?”
容雪衣半歪着头道:“我若不等在这里,你是不是就不带我去呢?”
“不敢。”夜无雨被她收拾了几回,此时哪里还敢违逆她的意625.第625章搬空一切
容雪衣微笑道:“你嘴里说不敢,心里未必是那样想,不过不管你怎么想都没有关系,只是不知道你现在是死呢还是想生不如死呢?”
夜无雨吓得面色苍白,忙道:“我不想死,什么都听主人的。”
容雪衣淡淡一笑,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他被看得心里发毛,眼里已经满是乞求。
容雪衣知他是个贪生怕死的,在她的手里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她淡声道:“很好。”
于是容雪衣直接混夜无雨的防卫司队里,带着她直接去了明阀的兵器库。
明阀主掌整个夏唐的兵部,所以明阀有一个巨大的兵器库,那里存着夏唐近五分之一的兵器。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里面才盘查的格外严格,就算夜无雨有明计的手令,也受尽了盘查,夜无雨微恼道:“这是怎么呢?有明相的手令还不够吗?”
“大人莫要生气,小的今日才收到明相的命令,说是他的信物被盗,恐被别有用心之人拿来生事,让我等格外小心,若是遇到拿有家主信物之人,若非明相本人,革杀勿论。”守卫解释道。
容雪衣觉得明计真不愧是老狐狸,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好在她也早将这件事情想到了,这一次并没有用明阀的家主信物。
夜无雨点头道:“你们小心一点也是好的,今日出来的时候,明相说了,兵器这边的事情由我来负责。”
守卫忙道:“我们也收到了消息,大人这边请。”
身份确定之后,守卫对夜无雨也客气多了。
由于里面存放了太多的兵器,所以容雪衣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森森寒意。
她精略的算了一下,这些兵器数量众多,至有可供十万士兵使用,如今七国间连年混战,兵器早就是稀缺的资源。
在里面查看的时候,她轻附夜无雨的耳边轻说了几句话,夜无雨听到后脸色吓得一片苍白,好在这里光线阴暗,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
他微微打了个哆嗦,问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妥当?”
容雪衣问道:“那你觉得怎样妥当?”
夜无雨此时小命还捏在她的手里,又哪里敢说什么,忙道不敢。
容雪衣冷冷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淡淡寒意,她与明阀的帐也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夜无雨是奉命来查看兵器库,再加上夏唐帝的旨意是让明阀做好与宋秦打仗的准备,所以此时他让人将所有的兵器擦净打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检查一番后,夜无雨让兵器库所有的守卫将东西打包好后对守卫道:“我出门前明相吩咐,等东西装好之后会有人持明相的手令来运兵器,到时候你们不可为难他们。”
守卫虽然不知朝中事,但是明阀这一次丢了供品的事情也传到这里来了,对于明计有这样的安排也没有太意外,最重要的是,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只要有人能拿着明计的手令过来,他们就会放行。
入夜后,果然有人持明计的手令前来搬运兵626.第626章通天本事
那些搬运兵器的人守卫们居然都认识,因为每次明阀搬运兵器都是他们,再加上他们的手中持有明计的手令,所以他们不疑有他,直接就放了行。
这一次搬运兵器的人不少,里面的兵器虽多,但是他们却只用了半夜的时间就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光。
容雪衣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看着这边的动静,她的嘴角泛起淡淡的冷笑,用明阀的人把明阀的兵器搬完,若是明计知道后,怕是会气得吐血。
夜无雨此时腿微微发着抖,他此时心里是害怕的,他知道这件事情明计一旦知晓,他的小命必定不保!
因为那份明计的手令根本就是他之前拿的那一份!
夜无雨也认得那些搬兵器的人,他实在是没有料到容雪衣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竟连明阀负责漕运的人都能调动。
他打着哆嗦问道:“主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容雪衣浅笑道。
夜无雨就算再蠢,到此时也清楚她和明阀有仇,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个兵器库对明阀有多重要,他却是清楚的。
他想了想,把心一横,直接跪在容雪衣的面前道:“主子,以后夜无雨就跟着你了!往后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任凭你差遣。”
容雪衣觉得他还是个实识务的,三年前他带人围杀她时,她这一次回来的时候便打算取他的性命,只是因为他还有些用处,所以她找到他的时候才没有杀他,但是也没打算让他活过今天晚上。
她此时看到他这副样子后心里虽然不屑,却也知眼下她正值用人之际,夜无雨能做到京城防卫司的司长自然有他的本事,眼下他服了她的毒,这一次又是他带她进来搬明阀的兵器,留着他的命还有些用处。
她淡声道:“我可没有高官给你做,你真舍得下你的锦绣前程?”
夜无雨想哭,他就算再舍不下也得舍下了,他轻声道:“主子已经断了我的退路了,我此番回明阀只有一死,还不如跟着主子以保全残命。”
容雪衣听他这么一说便知他也算是个明白人,于是淡声道:“若如此的话,就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这些东西要从水路运出去,你怕是还得费些心思。”
京中只有一个码头,平时水路运一些小东西出去是不妨事的,但是如果运这么多的兵器出去,那一定是要有批文的,恰好京城防卫司可以弄得到水运的批文。
夜无雨的手抖了一下,发自内心觉得容雪衣心黑,早已经把一切算死,她这样做算是彻底断了他的后路,而他有了之前的事情,再多这一件事情也不多,总而言之明阀他是彻底呆不下去了。
于是他低头道:“这件事情我现在就去办。”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夜无雨一咬牙就策马离开。
夜无雨离开之后,容雪衣倒也不担心他会生出什么乱来,她见兵器已经搬了个七七八八,知她再呆在这里也没有用了,她直接策马奔下了下坡。
她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明阀众人发现兵器库被搬空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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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容雪衣才下来,便见得一队人马黑夜奔过来,她见来人速度极快,她心里一惊,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的,只可能是明阀的人。
而此时那些送兵器的人还没有走远,一旦被发现,她的计划很可能就会失败。
她心里有些奇怪,这事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基本没有惊动任何人,明阀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什么人?”有人冷喝一声。
夜色深沉夹着风声,容雪衣并没有听清来人的音色,只觉得有些熟悉,心里却一惊,此时天黑成一片,她又停在那里没有动,更故意放低了呼吸声,没料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那人的声音一落,破空声便传了过来,容雪衣闪身避开,用手里的短刀一挑,竟是剑鞘,她也不客气,抽出身上的短剑,直直朝那人攻去。
那人一击落空轻“咦”了一声,再次攻了过来。
他的攻势极为刚猛,容雪衣暗暗心惊,一时间不知道明阀何时多了一位这样的高手。
两人隔了十几丈交手,很快就过了十余招,容雪衣知这样打下去实在不是一回事,此时不敢离开,当下心一横,直接就朝明阀的兵器库奔去。
她快,那人也不慢,策马就追了过来。
容雪衣此时坐下的只是寻常的马匹,而那人的马匹明显比她的要好得多,两人的距离拉得近了些。
容雪衣开弓拔箭,直接就朝那人射去,那人听风辨位,矮身躲开。
这一个空档,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了些,容雪衣趁机朝前奔去。
她记得兵器库的后方有一个大油缸,那里放的是专门给兵器上的油,她的眼睛一眯,再次拔箭,拉弦,直接就朝风灯射去,利箭透过前面的风灯,射断了风灯的灯心,被利箭带着直接落在油缸里,刹那间火光四起。
“好俊的箭法!”那人赞道,却也同时拔了箭,利箭直接将油缸射破成碎片,刹那间,一大缸油夹着大火直接将兵器库的一侧全烧了起来。
“你也不差!”容雪衣回了一句,到此时她已经明白来人很可能不是明阀的人,那大缸离两人起码还有五十丈以上,她只能射中,可是那人却能直接将大缸射破,那需要怎样的臂力?
这霸道,这凌厉,当真让人惊叹!
她扭头一看,见一男子一身黑衣骑在马背上,此时火光一起,淡黄色的火焰照在他的脸上,那张原本就极为妖孽的脸更添了几分妖冶的味道,竟是墨琰!
这样的墨琰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刹那间只觉得他霸气天成,豪气无双,她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骂自己太不长记性!三年前他把她利用的还不够彻底吗?此时她竟还为他心跳。
她暗暗咬了咬牙,顿时明白他的来意十之八九和她相同。
“是你!”墨琰的眸光闪动,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漫上了他的心尖,他仿佛看到了容雪628.第628章断你退路
之前墨琰在绣坊见到容雪衣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上的气韵和容雪衣极像,只是她装得很是懦弱,他又在她的下体摸到了不该摸到的东西,此番再见,感觉就更加不一样,他的眸光当即就深了起来。
容雪衣此刻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在她看来,这事栽在他身上更加合适,于是她大声道:“信王来劫兵器库了,大伙小心!”
兵器库着了火,早有守卫跑了出来,他们一听说有人要来劫兵器库,当即就拿起弓箭朝墨琰射了过来。
容雪衣则跳下马背,直接钻进了一旁的山涧里,趁着夜色隐入其中。
墨琰的眸光转深,对身后众人道:“不留一个活口!”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也跟着跳下了山涧,然后顺着山涧朝前奔去,只是他走远之后,容雪衣从山涧边的石缝里钻了出来。
她在心里轻骂了一声:“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姑奶奶不过是射了他一箭,竟就这样巴巴的追过来,好在姑奶奶早有准备。”
她从山涧里爬出来之后见墨琰带来的人已经和守卫打在一起,她的眼里渗出一抹淡笑,矮身穿过树丛,骑上她自己的马直接朝南奔去。
其实她这一次误会墨琰了,他之所以会弃马追过来,只是因为觉得她像容雪衣。
容雪衣离开之后,夜无雨已经拿着批文去了码头,码头上的官差都是认得夜无雨的,又见那些人都是明阀的人,所以半点都没有为难众人,直接就放了行。
容雪衣并没有亲自去运兵器,只给了夜无雨一个地址和半块玉佩,让他将东西运到那边去。
夜无雨问道:“主子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容雪衣的眸光幽深,淡淡地道:“不了,我在京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日的事情有些变故,明阀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要如何应对就看你自己了。”
夜无雨面色一白,容雪衣微微一笑道:“你若成功了,那才算是我的人,你若失败了,那不好意思,我的身边不要无能的人。”
她说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脸上原本就有伤,昨日还挨了明论的打,此时一片青青紫紫,看起来很是可笑。
夜无雨知她说得出就做得到,当下把牙一咬道:“主子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容雪衣笑了笑道:“那你现在走吧,一路顺风,但愿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活着的。”
夜无雨此时想哭,觉得她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而他此时却又不得不听她的安排,一方面固然是他服了她的毒药,另一方面则是她已经彻底断了他的后路,他此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墨琰一直追到山涧的尽头也没有发现容雪衣的踪影,此时明月从云层里探出了脸照在山头上,他突然想起什么,忙施展轻功奔了回去。
他奔回去之后,果然见容雪衣骑来的那匹马不见了。
墨琰望着那一片寂寂的山林轻叹了一口气,心思在这一刻有些乱,这行事风格和她实在是太629.第629章真是她吗?
到此时,墨琰的心里已经能隐隐确定一些事情,那个容貌平平的少年身上的气质和容雪衣实在是太像了,就连行事的手段也是那么相似。
那个人真的是容雪衣吗?
墨琰到此时并没有十分确定的答案,但是他却盼着那人是她。
只要她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墨琰带来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看守兵器库的守卫虽然众多,他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光景就将那些人全部杀光。
夏雨清点完兵器库的现场后走到他的面道:“王爷,里面的兵器全部不见了。”
墨琰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夏雨又近乎自言自语地道:“难不成明阀将兵器全部搬到其他地方呢?”
墨琰的眸光更深了些,他反问了一句:“还有没有活口?”
夏雨答道:“王爷方才让我们把人全部杀光,所以我们没有手下留情,里面的人全部死光了。”
墨琰轻叹了一口气,夏雨问道:“王爷,方才放火的那个人有追到吗?”
墨琰摇了摇头,夏雨微惊道:“王爷亲自去追都没有追到,那人的武功也太高明了些!”
最初墨琰和容雪衣动手的时候,夏雨是想上去帮忙的,却被墨琰制止了。
墨琰的声音有些飘远:“她若不想被我找到,自有千万种法子,机敏如她,要从我的手中逃走,从来就不是一件难事。”
这话夏雨听得一头雾水,问道:“王爷,她是谁啊?”
墨琰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好奇。
墨琰此时心情复杂,又开心又难过,那积压在心里三年的情感似要在这一刻喷发出来一般,他此时没心情理会夏雨,只道:“这里大火,明阀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回去吧!”
夏雨觉得今日的墨琰有些奇怪,却也知他的性子素来高深难测,此时也猜不出他的心思,夏雨当即手臂一挥,所有的暗卫便集聚过来,然后悄无声息的隐入黑暗中。
兵器库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此时天还未大亮,正是众人睡得熟的时候,明阀的下人有看到了那边的火光,却也没有太过留心。
直到中午时分夜无雨还没有回明阀报备兵器库的情况,明计才觉得又些奇怪,再听人说今日清晨南面的山岭火光四起,他才觉得不对劲,忙叫人去打探消息。
到下午的时候,打听消息的人回来回报:“兵器库所有的守卫被杀,里面的兵器被人洗劫一空。”
明计当即就跌坐在太师椅上,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喃喃地道:“明阀式微矣!”
他也算是经得起事的,这件事情虽然极大,他也只是恍了一下神,很快就回过神来,当即命人追查那些兵器的下落。
下人沿着车辙一直跟到了京城的码头,那里的守卫答道:“今日并没有什么大件的东西从这里出,只有在清晨的时候,夜统领带着批文运走了好几船东西。”
明计闻言气得跳脚,他怒道:“夜无雨,你好大的胆子630.第630章素手翻天
明计本想让人灭了夜无雨九族,这才想起夜无雨是个孤儿,只是因为能力出众被明阀看中,然后扶持他一步一步走到今日,他在京城无亲无故,虽然有无数的女人,但是却都只是露水姻缘,至今尚未娶亲。
这一下,明计就算是要撒气都没有人可以撒了。
守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明计动怒,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当下小心翼翼地又补了一句:“今日一早来运东西的人都是明阀的人,小的认识他们,见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明相的手令,所以才敢放行。”
“什么?来运东西的人是明阀的人?”明计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守卫怯怯地答道:“是啊,他们之前到码头来运过好几次货,所以小的认识他们。”
明计当即气得脸变了形,一口血就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他怒道:“怎么会这样!”
明阀的兵器库被劫空,然后主领这一场事情的人是夜无雨,整个东京都知夜无雨是明阀的人,而运走兵器的又都是明阀的人,这一次他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明月生将明计扶住道:“父亲,这件事情只怕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算计,是专为明阀设计的,左右他们都是从水路走的,此时也不过走了几个时辰,派人快马去追,也许能将兵器追回。”
明计轻轻点了一下头,明月生当即就安排了追查兵器的事情。
明月生见明计面色难看,当即便让人先将明计送回明阀。
明月生将这些事情安排妥当之后见墨琰一身雪衣站在街角,墨琰虽然生就一张妖孽的脸,却有一副如冰似雪的气质,此时站在那里,四周的百姓都绕道而行。
明月生一看到墨琰眉头就皱了起来,自从三年前他设计逼得容雪衣坠崖之后,墨琰看到明月生就没有好的脸色,很多时候更是直接无视。
此番在这里等他,还是第一回。
明月生之前一直不太明白他都落在容雪衣的手里,为何容雪衣会放他回来,如今他终是明白容雪衣放他回来不过是想让他亲眼看着明阀一点一点的毁掉,而他却无能为力。
这一次兵器库被人劫空的事情,他不用猜也知必定是容雪衣干的。
这个弱质女子三年前来到东京掀起一场风雨,这一次回来却掀起了一场风暴,这杀伤力实在是吓人!那一双纤纤素手竟就如此轻易的将整个东京翻了天。
明月生之前一直在猜墨琰和容雪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他见墨琰出现在这里,便隐隐觉得只怕墨琰也并不知道容雪衣的事情。
他缓缓走到墨琰的身侧道:“王爷好雅兴,竟有空来看码头的风光。”
“今日这里发生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事,本王又岂能不来看看。”墨琰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这些年来,他每次看到明月生都恨不得一刀劈了,如今又岂会有好的脸色。
明月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淡声道:“王爷是来看明阀笑话的吧631.第631章声东击西
“不是,明阀的笑话本王已经看了很多年了,眼下也没有太多的看点。”墨琰斜斜地看了明月生一眼道:“本王是来问你上次在断头岭劫了明阀的银子的人到底是谁?”
明月生笑道:“王爷不知道吗?”
墨琰的眸光转深,明月生熟知他的性子,他平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不动声色的,此时脸上表情有了些微的变化那也表示他极在乎这件事。
明月生的眸光微微一闪,看了墨琰一眼后道:“如今看来,王爷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这倒有些意思了。”
他说完扭头欲走,却被墨琰一把抓住,他皱眉朝墨琰看去,墨琰一字一句地问道:“劫供品的是不是雪衣?”
这件事情在墨琰的心里已经想了很久,他思来想去觉得也就只有那一个可能了,因为整件事情都有她行事的风格,再加上这一次劫兵器的事情和他两次遇到容雪衣的事情,这个答案对他而言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他心里终究有些不确定,此时来找明月生便是来确定这件事情。
明月生看见墨琰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那双凤眼里再不是之前的古井无波,他顿时就明白墨琰真的不知道容雪衣还活着的事情。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生出了丝丝痛快的感觉,他微微一笑道:“容雪衣?她不是早就死了吗?王爷当年还是亲自将她埋进黄土之中的,王爷忘了吗?”
墨琰看着明月生的眼睛,明月生也回看着他,四目相对,电闪雷鸣。
这些年来,两人早已经没有几年前在人前保持温和的假像,两人都恨透了对方。
明月生的眸光里夹杂着浓郁的怒气和毫不掩饰的恨意,墨琰看到他这副样子倒笑了,只是他已经三年没有笑过了,此时纵然笑了,却依旧夹着冰霜冷意。
明月生的眸光微凝,墨琰已淡声道:“多谢!”
明月生的眸光换了几换,墨琰却已经松了手,跃上马背之后就策马离开。
明月生看着墨琰的背影轻轻咬了一下唇,他想起一件事情忙匆忙朝明阀京中的产业奔去。
他到达之后,那些铺子都歇业关了门。
明月生大怒,他平素不太管铺子里的事情,此时并不知道那些铺子伙计和掌柜的去向,他抬起一脚朝铺子的大门踢了一脚,千绝在旁道:“公子,我去查查这事。”
“不用查了,肯定是容雪衣做的。”明月生咬着牙道:“她是想让我亲眼看着明阀覆灭,当年她得了明阀的所有资料,这一次回来是能拿走的就全部拿走,拿不走的就全部摧毁,实在是毁不掉,就设计坑了,容雪衣啊容雪衣,你当年是从地狱里归来的恶鬼!”
这一次那些兵器看在外人的眼里,那是明阀自己劫走的,她留下了那么多的人证,就是为了让明阀无处可逃。
千绝此时劝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起,心里也觉得甚是沮丧,只得在心里骂起容雪衣632.第632章杏花烟雨
明月生的眸光暗了些,却又添了几分坚定,他一字一句地道:“容雪衣在东京做了那么多的布置,依她的性子必定还没有离开东京,这一次她这样回来了,我又岂会再让她离开?”
千绝轻声道:“公子是想再次出手吗?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她了,再加上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只怕就算是要杀她也不是一件易事。”
明月生的眸光闪了闪,淡声道:“要找到她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现在只要我们细细想想明阀手里还有什么,她必定就会针对其中最重要的那一环下手,只要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她就插翅难飞!”
千绝的眼睛一亮,赞道:“还是公子聪明!”
明月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就算我想到了这些,只怕都未秘能拦得住她。”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容雪衣只带着一个解语花就冲出了明月弯带着的万人包围圈,当时她用的那把武器是什么至今仍是一个迷。
如果她如今手里还有那么一把强悍的武器,那么就算是有再多人围杀她胜算都不大。
再加上现在墨琰也已经知道她回来了,必定会出手帮她。
千绝轻声道:“我倒觉得这事倒未必,她再厉害,也只是她一个人而已。”
明月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
他的眸光微凝,低声道:“容雪衣,你虽然厉害,但是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明阀了吗?就算皇上觉得这一次的兵器是明阀监守自盗,但是皇上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对明阀下手,因为明阀还有自己的保障。”
而这一次明月生却料错了,容雪衣并没有再针对明阀的产业下手,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明阀那边必定会有极为严密的防范,明月生和明计都不是蠢材,必定会为她布下天罗地网。
对她而言,明阀和她有大仇,但是要以一人之力扳倒明阀,她心里清楚,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将明阀的羽翼拔除,然后再利用皇族对明阀的猜忌,缓缓将明阀的根基撼动,这样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她这一次在京中折腾出来的这件事情,就够明阀好好的喝上一壶了。
她是要报仇,但是她并不是活在仇恨之中的人,在她看来,生活总归是美好的,在这个世上,除了报仇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比如说欣赏美丽的风景。
此时的她骑了一头毛驴晃晃悠悠地穿行于山野间,感受着“马穿山径菊初黄,信马悠悠野兴长”的闲适,这三年来她一直都在奋斗和努力,很少有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
此番到了东京,一切都算顺利,都还在她的预料之中,除了遇到墨琰。
容雪衣到此时有些不太清楚墨琰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只是不管是否认出她来,对现在的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她和他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也休想再利用633.第633章墨琰搭讪
此时正值清明节,天地万物一片清明,布谷鸟在林中鸣叫,杏花烟雨,一片绮丽风景,她虽然心中有事,却还是决定让自己放松一回,如寻常出门踏青的百姓一般穿过花径小道。
容雪衣一路向前,这条路是顺着她当年逃出京城的路走的,只是三年前她逃跑的时候是冬季,入目一片雪白,如今冰融雪化,四周一片春光,再加上心情也不同,和三年前看到的风景也不一样。
她很快就到了当年扔枪的水塘,隔了三年的时光,也不知那把枪还在不在里面。
她微敛了目光,见四周无人,就直接将鞋袜除了,缓缓涉水去找枪。
水塘的水有点深,她摸了好一会竟真的摸到了她拆下来的零件,只是枪在水里泡了三年,早已经绣迹斑斑,已经不能用了。
就算如此,她也依旧将其他的零件摸了出来,她用水将枪各个零件上的污泥洗净,再用帕子将其擦干,然后再极为熟练的把各个零件组合起来,枪的雏形便有了。
她正在擦拭的时候,身后传来一记清冷的男音:“这是什么?”
容雪衣的眸光闪了闪,这一次她清楚的听出了是墨琰的声音,她觉得老天爷不是一般喜欢和她开玩笑,当真是在哪里都能遇到他!
她调整了一下心情,思索一番该用怎样的表情来应对他的出现。
她这张脸他已经见过两回了,第一回就不用说了,第二回两人交了手,她的身手他应该看到了,她想了想,不管他是否认出她来,她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反倒是他玩弄了她的感情,她又有什么好怕见到他?
于是她将枪放进包袱,淡声道:“一块铁块。”
她微微转身,墨琰这一次因是侧面看见她,那张侧脸反倒还有她的轮廓线,有几分她三年前的影子。
他的心跳陡然就快了起来,袖袍下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他的呼吸当即就乱了,容雪衣的眸光微深,手已经摸到了她腰间的短刀上,他若动手,今日里大不了拼了!
墨琰看到了她的动作,知她此刻心里必定是恨着他的,若对她用强,她势必拼命,而若不对她用强,他又该怎么做?
信王爷聪明无比,但是对于假装和陌生人搭讪的事情他一直不是太擅长。
墨琰站在那里没动,问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可以。”容雪衣见他没有动手,自也不会主动动手,但是却拒绝的相当彻底:“这铁块是我找到的,不能给你!”
她此时面上的表情就如淳朴贫穷乡野少年捡到一件宝物唯恐怕人抢走一般,墨琰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发酸,只淡声道:“我只不过想看一眼,看完就还你。”
“不行!”容雪衣又不傻,此时又不知他的用意,也不知他是否猜出她的身份,所以此时自然不会任由他来搭讪套近乎。
她说完直接跃上驴背,准备离开,她知两人呆的时间越长破绽就越多,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634.第634章本王不老
墨琰好不容易才遇到容雪衣,又岂会这样放她离开,当即拦着她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容雪衣心里一紧,瞪了他一眼道:“我上次去给我家娘子做衣服,你非礼了我!”
墨琰轻摸了一下鼻子,温和一笑道:“我上次见你只是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并无冒犯之心,上次言语无状,还请你不要见怪。”
这话绝对是他这三年来说得最温和的一句话了,只是他终究不太擅长这温和的样子,就算他此刻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吓人,却也依旧难消他身上的冰雪之意。
容雪衣此时心里打鼓,微一思索就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道:“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无礼的人。”
她说完又欲走,墨琰把心一横后直接道:“是,我上次是无礼,所以我向你陪罪,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容雪衣在这里哪里有家,他若强行送她,还不知送成个什么景况,再说了,她记得三年前的他好像不是那么好说话,也不是那么好相处。
她说完调转驴头打算从另一侧离开,墨琰这一次不再拦她,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她骑的是慢得掉渣的驴,他骑的是日行千里的骏马,她不觉得她骑着驴能甩掉他,于是她勒住了小毛驴,扭头看着他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墨琰淡声道:“这条路是你家的吗?”
他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些无赖的潜质,这话若从萧唯信的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很正常,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很不正常了。
容雪衣勒住小毛驴,对他比了个请的手势,他也把马勒住,站在那里不走。
容雪衣看向他,他也看着她,两人互看了半晌容雪衣终是忍不住道:“这条路不是我家的,你老人家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请!”
墨琰此时实在是说清楚他内心的想法,在见她坠崖的三年里,他想着如果能再见她一面也就够了,如今见到她了,却又盼着能和她多呆一会。
只是她却明显一点和他多呆一会的心情也没有,他知三年前他的那些话必定是伤了她的心,她此时看着他的眸子平静无波,眼底只有不耐烦。
他此时终是明白一件事,这三年来她活着却没有给他一点消息,重逢之后她易了容装做不认识他,是不是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不喜欢他呢?在她的心里,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
墨琰三年前将她推开时是想着斩断情丝,可是此番她真的将对他的情丝斩断了,这感觉又实在是不好。
他的眸光闪了闪,看着容雪衣道:“我不老,我今年不过二十三。”
容雪衣连话都懒得接,只坐在毛驴的背上不动。
墨琰拍了一下马屁股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道:“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我瞧着和你很是投缘,要不我们结拜兄弟如何?”
这句话把容雪衣雷得不轻,结拜兄弟?亏他想得出635.第635章你有病吧!
容雪衣对墨琰避而远之,再次拒绝:“不好!”
墨琰笑了笑,淡声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你这人有毛病啊!”容雪衣终于怒了:“你我不过见了两次,第一次你又是捏我的脸,又是摸我的鸟,这一次一上来,又说七说八,你这里没病吧?”
她说完指着他的脑袋。
墨琰看到了她眼里的怒气,知今日不能再逼她了,于是淡声道:“除了三年前曾有个小女子敢这样对我说话之外,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我记住了,往后我们还有再见的时候。”
他这番话只听得容雪衣心惊肉跳,他却已经一夹马肚,策马离开了。
容雪衣轻轻吐了一口气,到此时也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猜出她的身份来,她轻掀了一下眉,抿了一下唇,觉得这京城也太他娘的不安全了,还是早日离开为妙。
她此时再也没有心情呆在京城的暗处看明阀的惨况,当下便打算回她临时落脚的地方将东西收拾好后就离开东京,也是那东西太重要,要不然她现在就想走。
只是她进了城门没多久,东京的城门就关上了,明月生的反应速度比她预期的要稍快一点,今日是出不了城了,她怕再出门时又遇到墨琰,于是便猫在屋子里睡大觉。
她住和是一间极不起眼的客栈,第二天一早正准备出城,在城门口时,她听到有客商道:“今日当真是吓死我了,你是没见到那场景,当真是可怕至极。”
“发生什么事呢?”另一人问道。
当先说话的那人道:“我昨日从城外回来的时候,见明阀的卫长好像出城追什么人,结果那些人才一出城就被人杀了,然后那些凶手还将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城墙之上!这不,今日一早就关城门,任何人都出不了城了。”
容雪衣知道那些追出城门的明阀士兵十之八九是去追那些兵器,可是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诛杀明阀的士兵,也真够嚣张霸气的。
她想到这里突然就想起昨日在城外遇到墨琰的情景,这事该不会是他做的吧?
容雪衣想到这个可能后眸光微微闪了闪,那边好些百姓闹着要出城,全被拦了下来,她一看到这光景,顿时就明白这是明阀借口捉拿凶手,十之八九是在找她。
她的眸光深了些,外面的事情她已经安排的七七八八,倒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出城。
这般一想,她倒淡了下来,又直接回了客栈。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东京城有如狂风过境,不管明阀派出多少得力的暗卫去追寻兵器,那些人必定会被人劫杀,他们或死于城外,或被人斩杀于半路。
他们被杀之后,首级或挂于城门口,或挂于明阀的门口。
真吓得寻常百姓心惊肉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明阀的暗卫则将整个东京翻了一遍,很快明阀的那些暗卫就找到容雪衣的住处来了,因为上次曾她在兵器库的半路等过夜无语,又和夜无雨去了兵器库,所以防卫司有几个人见过636.第636章半夜逛街
夜无雨带着兵器逃出京城之后,明月生认为那个在半路等到夜无雨的人很可能就是容雪衣,所以四处找她。
容雪衣知道这一次倒是她低估了明阀的反应速度,此刻怕是不易从东京城里逃出去了。
明阀的人的找过来,怕会有些麻烦。
她的武功再高,也很难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万马,于是她将身上重要的东西收拾妥当,不重要的东西直接一把火烧了,然后从客栈跃了出去。
明阀的士兵已经从前面进了客栈,街上到处都是明阀的人,她知道以明月生之能必定早就想明白那个半路等夜无雨的人就是她,所以现在不管她恢复成女儿身还是戴着这张人皮面具,必定瞒不过明阀的眼线。
她只得从客栈的后门出去,只是出去之后又见得一队明阀的士兵从街角走了过来。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从客栈的后门经过,她的眸光一闪,直接就窜进了马车的车底。
到街角的时候有人欲盘查马车,夏雨的声音传来:“大胆,竟连信王的马车都敢怀疑!”
容雪衣暗叫一声倒霉,她随便上一辆马车竟还是墨琰的马车。
此时街上到处都是明阀的士兵,基本上没有人在这个时侯还坐着马车在路上晃悠,她就算是想换辆马车也找不到目标,此时只能静静地伏在车底下。
墨琰势大,又与明阀对立,就算如此,那些士兵也不敢和他对着干,正欲放行时,明月生不知从哪里走出来道:“王爷好雅兴,三更半夜出来逛街吗?”
“是啊!”墨琰淡声道:“你不也半夜三更出来逛街吗?”
“如此看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明月生冷声道。
墨琰扫了他一眼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本王又岂会和你是一样的目的?”
明月生也不生气,只道:“是嘛!那我就不耽误王爷了。”
明阀的士兵放行后,墨琰又扔了一句话给明月生:“明阀丢了供品,又丢了那么多的兵器,皇上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了,眼下有这心思在京城折腾的这般鸡飞狗跳,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自保。”
明月生的眸光深了些,墨琰却已经放下了帘子,马车缓缓前行。
容雪衣在马车下面见得四处都是明阀士兵的影子,她四处找机会欲从马车上下来,只是马车驶进信王府之后她也没有找到机会离开马车。
容雪衣暗叫了一声倒霉,三年前她用尽法子想从这里离开,没料到如今又回到这里来了。
墨琰下马车的时候淡声道:“都在车底下躲了那么久了,现在也可以出来了吧!再躲下去你不累吗?”
容雪衣顿时明白他早就发现她了,他之前没有揭穿她也不知存的是什么心思,她想了想,便从马车下钻了出来。
夏雨一看到她皱眉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藏匿在信王府的马车里!”
容雪衣一看这光景,心里有些发愁,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将整件事情权衡一番淡定道:“我是明阀的对头,对王爷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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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看着容雪衣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他本着尽忠职守的原则扭头对墨琰道:“王爷,这小子来历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墨琰没理夏雨,看着容雪衣道:“真巧啊!”
容雪衣素知他看着冷然,实则是个大腹黑,他今夜出现在她住的客栈外面绝对不会是偶然,难道他认出她来呢?
她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在所有的人眼里,她三年前已经坠崖而亡,就算她如今这一系列的动作不小,但是却并不明显。
她觉得这事她做得也仔细,虽然明月生见过她,但是以她对明月生的了解,他断然不会告诉墨琰关于她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脸上还戴着人皮面具,墨琰也算验过她的身,此时应该不会往那方面想。
她淡声道:“是啊,真巧啊!多谢王爷相助!”
墨琰看了她一眼后淡声道:“你现在认识本王呢?”
容雪衣轻咳一声道:“王爷英明神武,京中谁人不识,那天言语之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本王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墨琰淡声道:“所有明阀的敌人那就是本王的朋友,你暂且在王府住下,等这风声过了之后再走吧!”
他说完对夏雨道:“给她收拾间客房。”
吩咐完这句话后,他直接就走了,完全没有那日在郊外相遇时的纠缠。
容雪衣知他的心思深沉如深,此时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心思,眼下京中风声甚紧,信王府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眼下也只能先在这里住下。
夏雨却觉得有些奇怪,墨琰平素极不喜欢别人在王府住下,此番却莫名其妙的留容雪衣住下,这事不同寻常,他不由得又打量了容雪衣一番,见她身材纤瘦长相平平,却又看不出太多的端倪来,当下只得依言带她去了客房。
王府的客房位于王府的东面,那里有几间厢房。
因墨琰平素不喜欢人在王府里的留宿,所以那里的客房虽然是早前就已经备好的,但是从未有人在那里住,里面的被褥枕头什么的几乎都是全新的。
容雪衣实在是没有料到她三年后重返东京,居然会重回王府。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怪异,这中间的滋味,她一时间又有些说不上来。
夏雨让下人将屋子收拾妥当之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之前和王爷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容雪衣答道,她此时自不会在夏雨的面前多说什么,再加上她此刻心里其实是有些沮丧的,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她居然又回到了信王府!
夏雨闻言就更加好奇了,再次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知他要是八卦起来一点都不输给三姑六婆,她直接下猛料:“你家王爷是不是好男风?”
“你才好男风!你全家都好男风!”夏雨最见不得别人说墨琰的坏话,尤其是那方面的,他瞪了容雪衣道:“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赶出去638.第638章熟悉味道
容雪衣见夏雨不再打量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料到他却又问道:“你从哪里听来我家王爷好男风的事情的?”
容雪衣总不能说墨琰摸她的事情,于是把对象转移:“有一天我在街上见王爷对一个男子上下其手,我心里好害怕,你家王爷该不会对我有想法吧?”
“对你有想法?”夏雨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记白眼,冷笑道:“就你这丑八怪的长相,王爷怎么可能会会打你的主意?”
他说完后又呸了一声道:“就算你长得赛天仙一般,我爱王爷也不可能看上你。”
容雪衣笑了笑道:“我不过是胡猜的,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夏雨似想起了什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小子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也是听你这话的人是我,要是让夏之听到的话,估计直接就将你轰走了。小子我跟你说,你说我家王爷在外面对男子上下其手,肯定是你看错了,我家王爷早就有了意中人!”
容雪衣闻言倒觉得有些稀奇,她在心里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要管他的事,不要打探他的事,更不要对他有一分关心,此刻也不知是八卦心做怪,还是心里的情绪做怪,她忍不住问了句:“王爷要娶王妃呢?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
“看你这样子,对我家王爷似乎格外关心嘛!”夏雨白了容雪衣一眼道:“我看是你这小子自己好男风,反倒说我家王爷好男风!”
容雪衣对夏雨的想像力也无比佩服,她决定沉默。
没料到夏雨又道:“你小子若有那方面的想法的话,最好趁早打住,否则的话,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容雪衣只得点头哈腰地道:“谢谢大人提点,我以后一定会修身养性,彻底对王爷断了那方面的心思。”
“知道就好。”夏雨看了她一眼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眼力一直都极好,任何他看过一眼的人都不会忘记,所以当初在隐城的时候,就算是容雪衣把脸上点满麻子,贴上胡子,瞒过了容府的人,但是他却能一眼将她认出来。
也是容雪衣现在身形和以前相差极多,再加上脸上还戴了人皮面具,所以他才只是觉得眼熟而没有认出来她来。
但是之前两人也算是熟悉的,夏雨总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几分熟悉的味道。
容雪衣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心里一紧,她笑道:“我每次出去的时候,总有人说见过我,可能是我这张脸实在是太普通了吧!”
夏雨见她的长相的确是太过普通,觉得她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他的神精素来大条,此时便也没有多想,只道:“你先在这里歇着,有什么事情吩咐外面的小厮便是。”
他说完这话便扬长而去,容雪衣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也还有几分担心,她此时明明容貌身材都已经大变,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她熟悉呢?真是太没有天理639.第639章夜探香闺
容雪衣觉得一定是她脸上人皮面具惹的祸,那张面具的长相实在是太普通了,她以前觉得普通不起眼最好,此时才觉得这样也未必是件好事。
一时间她心里又有些忧伤,觉得信王府这地实在是不能久呆,呆得久了保不定会出什么事情来。
她不知道的是,墨琰、金巧手和夏雨都能从她身上找到当年熟悉的感觉其实和他们三人的阅历有很大的关系。
金巧手天天给人做衣服,最擅长看人脸和气质搭配,以便于处理一些细微的差别,所以她做出来的衣服才能做到同样的款式就算是穿到体型完全一样的人身上,感觉也会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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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本是墨琰身边负责追踪人的人,所以他对人也就格外敏感些。
墨琰凭的却是他对容雪衣的感情,他一直觉得只要容雪衣还活着,再次重逢就算是她化成灰他也能认出她来,她的气息就算是隔了三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能认得出来,当时之所以没有认出来,只是因为他以为是她太过激动。
这一夜容雪衣睡得并不安稳,她心里藏了太多的事情,此刻又身在王府之中,又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因为晚上没睡好,她第二天早上倒醒得比以往迟了些,她睡得迷糊间隐约觉得房中有人,当即就抽出腰间的短刀直接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挥刀就朝那人刺去。
只是刀锋快要刺到墨琰的脖颈时,她也看清是他了,忙将手里的短刀收回,忙陪了个笑道:“王爷怎么来呢?”
墨琰见她此时的反应比起三年前不知迅猛多少倍,当年他也曾数次进过她的房间,未定情前她一脸戒备,定情之后她则如猫一般窝进他的怀里,何曾像此刻这般凶狠迅猛。
他知有这种反应的人,必定长时间生活在紧张和危险的环境里。
他心里一阵难过,只淡声道:“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要去哪里,似乎不需要支会任何人。”
他来了其实有一段时间了,天未大亮时就已经过来,只是他知道她极为敏感,就算他想过去亲亲她,抱抱她,也只能忍着。
容雪衣对于他的毒舌三年前就见识过无数回,就算是三年前两人定情后,他对她曲意温存的日子里也没少这般说话,所以此时听到她倒是很习惯。
她轻咳一声道:“是。”
墨琰见她的眸光流转,光华已不若三年前那般了,里面透出来的凌厉绝对和她面上的温和成反比。
他不知道她三年前是如何脱险,也不知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看到她这副样子他有些心疼,只是他也知此刻若是他表现的对她过于亲近的话,反倒会让她警觉,以她现在的状态,若是她知道他已经知道她就是容雪衣,只怕就算是明阀如今全城搜捕她,她也会冒险离开。
他心里难过,好在他平素也不是个情绪外漏之人,所以面上依旧淡然。
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明阀640.第640章王爷爱才
容雪衣听墨琰这么一问倒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将短刀收回到腰间的刀鞘里,淡声道:“我只是被明阀欺得家破人亡中万万千中的一个,说了王爷也不会知晓。”
“家破人亡?”墨琰看了她一眼,这瞎话说得还真是顺溜,却也顺理成章,因为这些年来死在明阀中的人实在是不在少数。
“是。”容雪衣淡声道:“明阀势大却又作恶多端,我虽然能力有限,却也想尽自己的努力为自己的家人报仇,能做一点是一点,总有一日能将明阀扳倒。”
墨琰知她不可能会在他的面前说真话,明阀虽然没有害得她家败人亡,却数次险些要了她的命。
他淡淡点了一下头,容雪衣又道:“明阀也是恶人有恶报,我本来想将明阀的兵器库烧了,不想他手下的亲信却背叛了他。”
“本王听说夜无雨去兵器库前曾见过你,有这回事吗?”墨琰问道。
容雪衣知那件事情必定是瞒不过他的,此时也不否认,只道:“是有这回事,我之前就想说服夜无雨和我一起烧了明阀的兵器库,没料到他另有打算,竟直接将明阀的兵器库劫了。也没有料到那夜放火烧明阀兵器库的时候竟遇到了王爷。”
墨琰见她这番话把她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了个干干净净,把事情全推给了夜无雨,只怕那天晚上他不出现的话,容雪衣直接就隐走了,根本就不会再放火烧兵器库。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她只觉得他那一眼似有看穿她的一般,她心里暗惊。
他却又淡声道:“你胆子不小,不过本王很喜欢。本王也是个爱才之人,你的身手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留在王府里做本王的亲随,有本王在,明阀的人动不了你一根毫毛。”
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睡,一半是兴奋开心,一半是担忧无奈。
他想了好几十种留容雪衣的方案,却没有一个让他觉得是万全的,他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个方案是勉强说得过去,也名正言顺。
容雪衣闻言眸光冷了些,三年前他觉得她有用,所以和她签了约然后再用情将她拴在身边,三年后他见好有能力,竟又起招揽之心。
他还真是个“爱才”之人啊!
她微一思索,知此时她若是拒绝,很可能会惹恼他,那样反倒不好了。
反正等这风头一过,她若要走,天下间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于是她起身朝墨琰行了一个礼道:“多谢王爷!”
墨琰知她这样说便是答应了,他心里顿时狂喜,只是在见到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时,他便又如被淋了一盆凉水,以他对她的了解,知她此时不过是在敷衍他罢了。
墨琰的眸子有一抹难掩的痛楚,只是容雪衣此时头低着并没有看见,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顺一些道:“很好,往后你就是本王的人了,本王会保你一生平安。”
他说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此时微低着头,他看不清她面上的表641.第641章一诺千金
这是墨琰的许诺,听在容雪衣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三年前墨琰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如今看来,他是对什么人都说这样的话。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样的话,墨琰只在她的面前说过。
容雪衣恭敬道:“谢王爷。”
墨琰的眸光轻轻笼在她的身上,他心里难过,扭头就走了出去。
容雪衣倒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日,容雪衣除了趴在王府的后门看外面街上的情景外,其他时间就猫在客房里哪里都不去。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墨琰说让她做他的亲随,可是这几日并没有再来找她,也没有让她做任何事情,她觉得这不太像是墨琰以往的风格,毕竟三年前她最初求他帮她的时候,他差不多是把她往死里整,这一次怎么这么平静无波?
她心里虽然对这事好奇,但是墨琰不来找她的事,她也乐得清闲,自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找他。
而她此时的心里其实是有些着急的,她之前和解语花约好十天后在长亭那边见面,若是她到时间不能到那里的话,依着解语花那呆愣的性子,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
这天中午,她见外面明阀搜她的人已经差不多都散了,她也开始思索如何从王府里逃出去的事情了。
她对王府原本就是熟悉的,三年的时间,王府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想着左右都要离开王府了,往后估计是再也不会来了,而这里曾有她最纯真的感情和爱恋,此时再看一眼也无妨。
容雪衣心里有了这般想法,于是便信步在王府里走了这一圈,这一走不知不知就来到了剪水阁。
她在这里住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太长,但是却刻骨铭心,在这里,曾一度让她对爱情生出了期盼,让她觉得幸福也并不太遥远。
也是在这里,让她断了那根原本就不属于她的情弦。
容雪衣的眸光深了些,心里生出了几分酸楚,若墨琰的身份不是夏唐的蕃王,若他不位高权重,当年就算是他骗了她的感情,她还能再想想其他的法子,但是如没有这个如果,两人这一生注定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剪水阁外一切如旧,就连当初她心血来潮在门外绑着的红绳都还在,只是三年的岁月更替,那根红绳已经失了早前的鲜红色。
一如她心里那浓郁的感情,也已经褪了色。
她知当年陌妍落死后,墨琰并没有再迎娶王妃,但是她知道他娶王妃只是早晚的事情。
她当年曾天真的想过要做他的王妃,如今想来,当时当真是为爱冲昏了头,那件事情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她杀了陌妍落,坏了墨琰的计划,在他的心里怕是还有些恨她的吧!
容雪衣轻叹了一口气,心里一时间也不知是何滋味,觉得再在这里看下去也不是件事,当下转身欲离开,只是转身之后却差点撞上了一堵肉墙,吓了她一大跳,脚下不稳,险些摔倒,一双强有力的手扶住了642.第642章喜欢的人
容雪衣抬眸,见是墨琰,她忙从他的手里挣脱,规矩的行了一个礼道:“见过王爷。”
以她如今的警觉性,就算是墨琰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靠近她的身边,今日之所以会这样,十之八九是因为她想起了往事,陷入了当年的忧伤,他这才能靠近。
墨琰看了她一眼道:“到这里来做什么?”
容雪衣答道:“属下在王府里呆着没事做,就四下转转,不知不觉就转到这里来了,若有不妥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她的话甚是疏离,眉眼里透着防备的味道。
墨琰淡声道:“也没有什么不妥的,这里是本王正妃的住处。”
“王妃已经娶正妃了吗?”容雪衣问道。
墨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轻声道:“是啊,至少在本王的心里已经娶了正妃,在这世上,能做本王正妃的也只有她一人罢了。”
容雪衣不知道他这嘴里的她指的是谁,若是三年前他这样说的话,她也许会天真的以为那个她就是她自己,只是到了如今,她却不会再往那方面想了。
在东京喜欢墨琰的女子不少,和他走得近的有明嫣然和墨欣,与他有婚约的有陌妍落,她知道他心里对明嫣然和墨欣是没有感情的,独对陌妍落是不同的,那么那个她只能是陌妍落了。
她三年前见墨琰和陌妍落相处的并不算多,没料到他对陌妍落用情竟已如此之深。
她微微一笑道:“王爷真是长情之人。”
墨琰见她的面色淡然,并无任何情绪波动,心里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他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她已经死了,就算她还活着,怕也未必再愿意见到我。”
容雪衣坠崖和她杀了陌妍落是同一天,容雪衣听到他这句话倒更加确定他嘴里的人说的是陌妍落了,她微微一笑道:“王爷是天下难得的奇男子,这天下的女子怕是没有一人能逃过王爷的魅力,若那位姑娘还活着,必定会与王爷共结连理。”
她这话只是违心的敷衍的话,却让墨琰燃起了希望。
他的眼睛当即就亮了起来,看着她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容雪衣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她的眸光微敛,心里泛起了几分冷意,果然在他的心里,陌妍落是完全不同的。
墨琰的心情当即就好了不少,他温和问道:“你可有喜欢的人?”
容雪人答道:“有,我上次给我心上人做新衣的时候就遇到了王爷,这几日脱不了身,那衣服想来已经做好了,我一直没机会去拿。”
墨琰知她又在撒谎了,他看过那衣服的尺寸,和她自己是吻合的,所以那件衣服不过是她为自己做的罢了,只是此时他也不能揭穿她,只淡声道:“若有机会,把你的心上人带来见本王,到时候本王为你们指婚。”
“谢王爷。”容雪衣微笑道:“能得王爷指婚,实是属下最大的福气643.第643章情到深处
墨琰扫了容雪衣一眼,没有说话。
正在此时,夏之过来道:“王爷,到喝药的时间了。”
墨琰喝了几年的药了,之前一直坚持着喝不过是想着替她报仇,如今再喝不过是想再多看看她,只是他想起三年前的决定,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这些天来他的心情一直都极为复杂,果绝如他,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她的事情,想多见见她,见她一脸戒备的样子终究也不敢多见,他怕她知道他知道她是她之后她会挥刀相向,其实挥刀相向他也不怕,他最怕的还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容雪衣一直觉得他强悍无比,此时听到他喝药,只道是他近来染上风寒罢了,于是躬身退下道:“属下就不打扰王爷了。”
墨琰并没有点头,她已经转身离开,他终是忍不住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
容雪衣之前就提防着他会问她这件事,于是她答道道:“我姓王,叫王大牛。”
就算是墨琰之前已经她肯定会编个假名字来诓他,可是此时听到她的这个名字时嘴角还是抽了一下,她对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狠,竟能给自己取出这样的名字来!
容雪衣的眼睛眨了一下道:“我出身农家,我娘说牛是农家的宝,这名字听在王爷耳中可能有些俗,但是在我们村里,我这名字还算是好听的。”
墨琰淡淡点了一下头,她转身离开。
她的衣服有些宽大,倒愈发显得她的身材纤细,那背影挺拔而又倔强,看得墨琰暗暗神伤。
夏之见墨琰站在那里发呆,轻唤道:“王爷,去喝药吧!要不然药又要凉了。”
墨琰将目光抽回,却站在那里没有动,他问夏之:“本王三年前的那个决定是不是错呢?”
夏之知他说的是容雪衣的事情,轻声道:“王爷对姑娘是一往情深,若非情到深处,又岂会做出那样对自己无比残忍的决定来,这事实无对错。”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怎么办?”墨琰问道。
夏之不由得呆了呆,他想着容雪衣早就已经死了,墨琰此刻这样实让人担心,他劝道:“王爷,姑娘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下吧,眼下还是好好调理身子要紧,夜槿初前些日子让人捎信来说他找到了一味药材,对王爷的病大有益处。”
墨琰看了夏之一眼道:“本王跟你说了很多次了,雪衣她有死!”
他说完直接就回了房。
夏之的心里无比难过,都这么多年了,墨琰竟还放不下容雪衣,总这般自欺欺人也实不是一件事。
入夜之后,容雪衣换上一套深色的衣服,身形轻跃,从王府东面最矮的墙跃了出去,她并不会轻功,却比一般会轻功的人还要灵动。
墨琰站在暗处见她如狸猫一般极快地就跃了出去,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夏雨忍不住道:“这个王大牛也太不知好歹了,王爷待她那样好,她竟这样背着王爷跑了644.第644章半夜逃离
墨琰淡声道:“本王早就知道不可能留得住她,她此时离开再正常不过,如今这王府,早就困不住她了。”
夏雨听他这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忍不住问墨琰:“王爷之前认识她?”
“是啊!”墨琰的眸光幽深,缓缓地道:“认识她好多年了,你也认识她。”
夏雨当即就呆了一下,他挠了挠头道:“我也认识她?这不可能吧!我认识的人不可能有我认不出来的人!”
墨琰见此时容雪衣已经快要消失于黑之中,她这一去,他怕再难找到她,于是对夏雨道:“你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跟过来,本王要先去找她了。”
到此刻墨琰也早已经想通了,不管他还能活几日,能多年她一眼算一眼,能多守在她身边一天算一天,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此刻也不愿多想。
她不愿意再留在王府里,那他就跟她走!
他说完那句话便轻身追了过去,夏雨急得直跺脚,王爷,不带你这么玩的!你是夏唐皇上的王叔啊,怎么就能跟一个长相平平的少年走呢?
他忍不住道:“王爷,弹骇明阀的折子你还没有写完,之前从信州运来的粮草你还没有处理,城外的十万兵马你还没有说要如何归整他们了!还有,还有,宋秦的长公主就要进京了,皇上可是指定让你来接待她的啊!”
墨琰人已经走远了,根本就不回他的话。
夏雨一直都觉得墨琰是夏唐所有的藩王的典范,以高度负责和能力卓绝著称,此时这样半夜跟男子私奔实不是墨琰的处事风格啊!
只是此时他也不敢违逆墨琰的话,他当即匆匆回去抓了一把银票,然后再将还没有批复的文书一把抓抓过来,然后再跟夏之说了一声,点了一队黑甲精骑并几十个暗卫就直接追了出去。
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他点了这些人马的时候,三年前容雪衣骑过的那匹小白龙也从马圈里跃了出来,跟着众人一起出来了。
容雪衣出了王府之后,就一路朝南奔去,她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逃跑的路线,虽然京中的城墙是一般的高,但是那里的守卫相对来讲要松一些,她能抓住离开的空子。
她到达南城门之后,抬眼一看,那里所有的一切她她最初看到一样。
她绕到黑暗处,见到一个落单的守卫在那里小解,她一记手刀将那守卫劈晕,然后直接把那守卫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
然后她大摇大摆来到城门边,此时已值深夜,那些守卫也都有些乏了,一个个打着呵欠。
容雪衣四下看了一眼,直接走到城门口的一个死角地带,在那里,其他守卫看不到她,而那个位置却能将开城门的千斤闸拉开。
东京做为夏唐的京城,四扇城门都设有千斤闸,一般情况下,只要将千斤闸放下,那么外面的人就休想进来,同时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而千斤闸之所以称为千斤闸,便是因为其重逾千645.第645章等你多时
寻常人要打开千斤闸必须要八个大汉同时拉动这才能打开,也正是因为如此,守卫们并不担心有人来拉千斤闸,因为要凭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容雪衣之前就已经研究过了关城门的千斤闸,她前世做为特工首领,各方面的知识都有猎涉,其中也包括物理和力学的一些知识。
她在那个死角处,很快就做出了一个不大的扛竿,再做了一个绞链装置,然后再用力一拉,那重逾千斤的千斤闸竟直接升了起来。
千斤闸一升起来是有动静的,其他的守卫一听到这边的动静直接就过来查看。
容雪衣在他们过来查看的时候,直接用绳子拉着那住,然后跃到了城门边,伸手一拉,那扇厚重地城门轻松打开。
“有人在开城门!”一个守卫大声道。
“你眼光了吧!”另一个守卫道:“千斤闸要是不拉开的话,就算是有大罗神仙来也不可能开得了城门!”
只是他的话才一说完,便见得城门果然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姣小的身影直接就窜了出去。
那些守卫当即就乱成了一团,忙追了出来,而容雪衣此时将拉着千斤闸的绳子一放,城门再次关上,千斤闸也重重地重新归位,这般动作,几个守卫反应不及,直接被千斤闸压断了腿。
容雪衣出了城门之后立即就感觉到了异常,几乎就在下一刻,城门外燃起了数百个火把,顿时把城门口照得一片灯火通明。
明月生骑在一匹大马上,看着容雪衣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容雪衣当即就明白今日里明月生撤了防,不过是为了将她引出来。
而他对她的心思也做了极为深刻的研究,他虽然不知道她躲到了哪里,但是那样地毯式的搜索若是都找不到她的话,那么就只能证明她藏的地方极为隐秘。
他就算是再用心找也找不到,倒不如卖个破绽直她直接出来。
南城门这边这个细微的破绽想来也是明月生故意做出来的。
容雪衣微微一笑道:“就怕你等再久也没有用。”
她说完身形一动,有如狸猫般弹起,身体如闪电一般直接朝明月生飞去。
明月生上次在断头岭的时候其实是没有见到容雪衣的身手的,只是在三年前见过,他知道三年前的容雪衣身手不错,却也只是不错罢了,如今过了三年,她的身手必定会有极大的长进,只是有再大的长进,她也只是一个女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只是此刻他却发现他想错了,她的身手竟比他想像中的要厉害得多!
若说三年前容雪衣未必是他的对手,那么三年后的今天,他已经不再是她的对手了!
他心里一惊,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一把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身边的亲随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身边的那些弓箭手几乎还没有来得及放箭,容雪衣就骑到了明月生的马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646.第646章绝不放手
容雪衣轻轻一笑道:“明大公子,真是对不住了。”
明月生的眸光微冷,咬牙道:“你今天逃不出去的。”
“那可不一定。”容雪衣淡声道:“若没有明大公子你这个人质的话我逃出去也许不容易,但是你现在在我的手里,那就不好说了。”
明月生暗暗咬了咬牙,容雪衣已经冷喝道:“全部退后,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那些侍卫投毁忌器,此时又如何敢欺得太近,当下都往后撤了些,容雪衣对这结果很是满意,直接一夹马肚策马朝城外奔去。
那些弓箭手这才反应过来,无数支利箭朝她射了过来。
容雪衣身形一矮便避了开来,明月生的马是千里良驹,此时就算是负着两个人转眼间也窜到了射程之外。
明月生咬牙道:“容雪衣,你今日逃不掉了!”
容雪衣冷笑道:“这话你方才已经说过了,换个有新意的词来!不过如果我是明大公子你的话,我此时肯定更担心你的小命。”
明月生知她和他之间恩怨已深,三年前她就能下得了手杀人,三年后的她已如从地狱归来的恶鬼,杀他的确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道:“你现在还不会杀我,因为你还没有将明阀毁掉。”
容雪衣笑道:“你这句话说得还真有些聪明,没错,我现在还不会杀了你,因为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明阀一点点的毁灭,而你却无能为力。”
明月生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恶毒的女子!”
“是啊,我的恶毒都是向明阀学的。”容雪衣轻笑一声道:“不过我现在是不会杀你,但是却没有说不会折磨你。”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撤了手中的刀,将他狠狠从马背上推了下去。
此时骏马正在奔驰,速度极快,他这般摔下去不死也得摔成重伤。
骏马少了一个人的重量,朝前奔得更加的快了。
明月生被容雪衣从马背上推下来的时侯,立刻就感觉到了脚上一阵剧痛,不用想,他的腿骨一定折断了,他的头也重重地磕在一旁的石头上,这一摔,肋骨怕是还得再摔断好几根。
明月生躺在草地上,看着前面策马奔跑的少女,他的心里一时间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滋味。
少女的身形纤瘦,却似蕴含了无尽的力量一般,那细软的腰肢透着韧性,方才有支箭将她头上束发的发带现射断了,此时她一头青丝在风中飞舞,张扬又任性。
明月生在晕倒前轻声道:“若我们不是敌人,那该多好!”
春夜的风,清凉中又夹着淡淡的甜香,她的嘴角微微一扬,这样的空气,闻在她的鼻子里,带着浓郁的甜香。
她策马奔走之后没有看到的是,那些在城门口围杀她的明阀士兵,此时已经全部被人杀了。
墨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明白她此番为何敢一人回京了,如今的她,的确已经有了这个能力。
如今的她,比起三年前来,不管是能力还是在心智方面,都要成熟得多。
这样的一个女子,注定要在这七国的乱世里谱写一支专属于她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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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琰望着容雪衣消失的方向,他没有多想,直接就策马跟了过去。
他轻轻在心里道:“雪衣,这一次不管是到天涯海角,不管我还能活上几日,都不会再放手!”
那一次的放手让他悔了三年,这一次好不容易重逢了,不管她是否恨他,是否恼他,他都不可能再放手!
只是他现在这样的身体情况,肯定不可能再给她幸福,如今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守在她的身边罢了。
而东京城里的守卫,看到了城门口的那一场屠杀之后,一个个吓得不轻,明阀手掌京城防卫的大权,所以那些守卫其实是和明阀的人是一起的,但是墨琰带着他的黑甲精骑屠杀明月生带来的那些人的时候,愣是没有一人敢站出来。
这些年来,墨琰的黑甲精骑可以说是杀威四立,无人敢触其锋芒。
那些守卫也算是见过事的,但是从来就没有见过那样的屠杀,负责南门值守的侍卫长在看到那光景之后直接命人去通知明计。
明计听说之后直气得发抖,当即到信王府找墨琰算帐,只是墨琰追容雪衣去了未归,王府里只有夏之在,门房禀报夏之后,夏之直接就领了数十暗卫走了出来。
明计一见夏之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不配跟本相说话,信王呢?让他给本相出来!”
夏之的脾气相对温和,但是能得到墨琰的重用,自不会是庸才,见此光景也不惧,只道:“王爷外出未归,怕是来见明相了,明相若是有什么事情,等王爷回来再说。”
明计怒道:“怎么?墨琰不敢来见本相吗?他不敢来,本王亲自去找他!”
他说完就欲往王府里闯,夏之直接挡在明计的身前道:“这个只怕不太妥当,信王府虽然比不得皇宫,却也不是谁想闯就能闯的。”
他的话一说完,他身后的一众暗卫就直接拔了刀。
墨琰用人的标准是用人唯精,所以他挑出来放在王府里的人,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个个对他绝对忠心。
再加上这几年墨琰带着他们征讨西凉,个个都身经百战,身上都带着杀伐之气,明阀的这些人虽然在其他时候也是横的,但是到了墨琰这些暗卫的面前,一个个就成了蔫菜。
他们一点都不怀疑,此时若往信王府里面闯的话,那些暗卫连明计也敢杀!
明计气得脸上的肉直抖,他咬着牙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夏之微微躬身道:“非我们大胆,只是这里是信王府,并非明府,一年前王爷大败西凉后,皇上曾御赐过王爷尚方宝剑,如今宝剑悬于高堂之内,谁擅闯王府,那便是冒犯天威!还请明相见谅!”
他这话说得锦锦密密,却没有给明计一点面子。
信王府合府上下,因为上面主子的原因,和明阀是极不对盘的,对信王府所有的人而言,他们只认墨琰,就算是夏唐帝亲至,只要墨琰发话不让进,他们都敢648.第648章不给面子
对夏之而言,容雪衣是死在明阀的手里,所以他对明计等人是发自内心的仇视,此时他自然不会给明计好脸色。
明计瞪大眼睛看着夏之,夏之并不怯他,直接就回瞪回去。
明计之前就听说信王府里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是这些年来墨琰主动找上明阀明面上算帐的时候不多,所以明计并没有深刻的体会。
这一次他之所以敢来信王府找事,一则是在气头上,二则是觉得他横行朝野多年,无需惧怕任何人,没料到此时信王府一个小小的管事就敢这样拦他!
明计这一次是真的气得不轻,此时只觉得老脸都拉不下来了,正在此时,一个明阀的暗卫找过来道:“明相不好了,大公子被人打成重伤,你快回去看看吧!”
因墨琰把城门口明阀的那些暗卫全部杀了,所以没有人知道明月生之前被容雪衣掳走,他摔成重伤倒在草地里,明阀的人四处找他才发现。
明计瞪着夏之道:“下次再找你算帐!”
夏之静站在那里不语,见他离开,倒施了个礼道:“送明相。”
明府回到明府见明月生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此时大夫正在给明月生治伤,他心痛不已,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南门口的守卫说,昨夜里大公子带着人守在城门外,有个男子从城门口奔了出来,然后就将大公子劫走了,没料到那人丧心病狂,竟将大公子伤成这般模样。”暗卫答道。
虽然这几年来明月生慢慢淡出明阀的权利中心,曾一度让明计很是失望,但是明月生终究是明计最为骄傲的儿子,他是打算以后将明阀交给明月生的,此时看到明月生重伤不醒,他又如何能不心疼?
明计之前也曾听明月生说容雪衣混进了京城,所以全城搜捕,却没料到事情却变成了这样!
明计气得胸口直起伏,怒道:“这件事情断然不能就此罢休!墨琰,容雪衣,若不杀了你们,我明计誓不为人!”
只是明计气归气,却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明计知道这一次他先丢了供品,然后又丢了由明阀保管的所有的兵器,而明月生说这些是容雪衣做的,但是却又没有任何证据。
他此时就算是到夏唐帝那里告容雪衣和墨琰的状也无从告起,因为容雪衣是已死之人,墨琰又是夏唐的王叔,平素夏唐帝对墨琰是极为倚重的,再则不管怎么说,墨琰也是皇族中人,夏唐帝肯定是要向着墨琰的。
眼下明计能到夏唐帝那里告墨琰的,也只有今日里墨琰在城门口大开杀戒的事情了。
只是明计将这事闹到夏唐帝那里的时候,夏唐帝却坚称这事绝不可能,明计也不好和他明着争辩,于是将南门口的守卫喊来做证。
夏唐帝问道:“你亲眼看见信王杀人呢?”
守卫想了想道:“没有。”
夏唐帝又问道:“既然没有,你为什么信口开河说也是信王杀了人,如此信口开河,拉下去斩了649.第649章皇族护短
守卫大惊道:“信王也可能杀人了,只是当时天黑,看不真切。”
“你既然说天黑看不真切,又岂知是信王杀的人?”夏唐帝冷冷一笑道。
守卫顿时傻了眼,向明计求救,明计只得道:“皇上,放眼天下,敢在东京的城门口杀人的怕也只有信王一人,守卫既然看到他在那里,那么就算是他没有杀人,那也是他带去的人杀的人!还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他说完欲拜下去,夏唐帝伸手将他扶起来道:“明府此言太严重了,朕那个王叔年纪虽然与朕相仿,但是他却是老成稳重之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当事情来?朕不信,必是这守卫之前曾欲调往王叔的军营未遂,对王叔怀恨在心,所以此时才如此信口胡说!”
守卫急道:“微臣没有胡说,当时在城门口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夏唐帝冷笑道:“好你个恶臣,到此时了还敢如此说话,谁借了你的狗胆?”
“皇上,若不是信王的话,谁有这个能力杀人!”明计咬着牙道。
夏唐帝一脸奇怪地道:“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就在前几日明相告诉朕,说有大批恶徒闯进东京,策反了京城防卫司首领夜无雨,劫持了明阀的家奴将明阀的兵器库洗劫一空,那些恶奴既然有这样的本事,那么在门口城门口杀人这样的事情又如何会做不到?”
明计被夏唐帝的这一席话堵得不轻,当初他为了逃避责任,所以就编了上面的说词,没料到今日出了了这样的事情,倒成了夏唐帝的推诿他的理由和借口。
他当时只得道:“皇上说的是,是老臣考虑不周。”
夏唐帝叹道:“明相啊,朕知道这些年来王叔和你之间是有些小矛盾,但是朕知道你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夏唐好,你是我夏唐的肱股之臣,他是朕的王叔,朕往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倚仗你们。”
明计恨得牙痒痒,却也只得道:“是,皇上!”
明计离开之后,夏唐帝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王叔啊王叔,你那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这几年都相安无事,这一次怎么就这么不冷静?”
正在此时,一个内侍送了一个折子过来道:“皇上,密报。”
夏唐帝将折子打开一看后嘴角微勾,淡声道:“原来如此。”
他将折子合起来之后幽幽地道:“容雪衣啊容雪衣,你这一生能得王叔如此相待,也是你的福气。王叔啊王叔,朕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就当朕向你赔三年前错赐的婚。”
夏唐帝和墨琰名为叔侄,因年纪相仿,平素倒也走得近,幼时更常一起玩耍,实如亲兄弟。
皇族兄弟素来情份薄,因为墨琰对夏唐帝而言并无皇位上的威胁,所以倒还比一般的皇族亲兄弟要亲近得多。
容雪衣策马朝长亭的方向疾奔而去,今日已经是她和解语花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天,她不知道解语花那个一根筋的二货还有没有等在那650.第650章调戏花花
容雪衣到长亭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隔得远了,她见那里围了一群人,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长亭在京郊,平素这里很少有人,今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发生什么事情呢?
她细细一看,见那些人中间很多都是军士的装扮,她心里暗惊,当下把马弃了,然后从一侧缓缓靠近长亭。
她还未靠近,就听到一记熟悉的女音传来:“我说花花,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这几年你到底去哪里呢?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几年,这几年想你想得紧。”
容雪衣一听这声音暗暗松了一口气,普天之下能这样调戏解语花的女子也只有韩美兮一人。
只是韩美兮此刻为什么会在这里?
容雪衣想起一年前夏唐帝升了韩美兮的职,将她从禁卫军副指挥使调任嘉陵关镇守使,她成为了真正的将军,也是夏唐历史上第一个女将军。
这三年来,容雪衣也听说过不少关于韩美兮的传闻,只是那些传闻都是关于韩美兮如何如何凶悍,如何如何会打仗,就在三个月前,北燕从西凉借道,直犯嘉陵关,韩美兮率三士后突袭北燕指挥营,斩北燕副将三人,吓得北燕主帅弃营而逃。
这件战事是夏唐继墨琰大败西凉之后最大的战绩,也因此让韩美兮名扬天下。
七国如今都在流传,说夏唐的战力比往日强盛不少。
这一次夏唐帝之所以会调韩美兮回东京,十之八九和容雪衣劫了夏唐送到宋秦的供品有关,夏唐之前和宋秦的战事吃了败战,他怕宋秦在供品的事情上大做文章,所以才将韩美兮调回,欲让她前去对付宋秦。
容雪衣想明白这一层之后心里了然,却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今韩美兮也算是名扬天下的名将了,此时却在调戏解语花,这事若是传出去,怕是又要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她靠得近了,看清了韩美兮今日的装扮,她并未穿铠甲在身,只着了一件墨色男装,满头的秀发用一根发带束住,看起来很是随意。
韩美兮看起来比三年前似乎也高了一些,眉眼间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稚嫩和冲动,那张脸上竟已经有了几分血染黄沙的坚毅,只是她此时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眼里含着的几分笑意,又分明有些讨好的样子。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倒有些想笑,看来韩美兮对解语花还真是有几分意思。
那些军士打扮的人想来是韩美兮的亲随,此时看到这光景都在笑:“将军,这小子是你的相好吧?还别说,长得真好看!”
“长得是好看,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可别是个绣花枕头!”
四周又是一阵哄笑声。
韩美兮不理他们,凑到解语花的面前道:“花花,我那么想你,你怎么能不想我?左右你现在也没有事,要不跟我一起进京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解语花三年前就不太喜欢她,此时依旧不喜欢651.第651章我家娘子
只是此时的解语花性子相较三年前要好一点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拿刀子杀人。
但是却不代表他的性子就转好了,容雪衣却看得出来,解语花此时已经非常恼火了,那张俏生生的脸上已经透出了杀气,眼里也有了浓郁的怒气。
解语花往旁边挪了些,韩美兮又往他身边凑了些,用她的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花花,你比三年前长得更加好看……”
“好看”两个字成了压倒解语花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想也不想,直接抬脚一脚就把韩美兮踢飞了出去。
三年前韩美兮在解语花的面前走不了一招,三年后她依旧不能在解语花的手里走上一招。
“滚!”解语花忍无可忍地道,他也是看在三年前容雪衣和韩美兮的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否则的话方才就直接动刀子了。
凌利的杀气扑面而来,那些军士没料到那个美貌如花一般的男子,身上竟有如此浓郁的杀气,他们奉为神明一般的女将军竟没能在他的手里走上一招!
众人大惊,一改方才调笑的样子,直接就拔了刀。
解语花的眼睛一眯,鼻子里逸出轻哼声。
容雪衣知道这是解语花要动手的先兆,她要再不上去阻止,依着解语花的性子只怕会直接把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杀了。
她当即跳出来道:“呀!娘子,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为夫好找!来来来,让为夫看看,哎哟,这小脸好像又瘦了些!”
解语花一听到容雪衣的声音先是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又皱起了眉头,娘子?为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三年来,他跟在容雪衣的身边,总算弄明白娘子和相公以及为夫指的是什么样的称呼,若是其他人敢喊他为娘子,他肯定直接拿刀子剁人。
但是容雪衣就另当别论。
“你死哪去呢?怎么才来?”解语花没好气地道。
容雪衣笑嘻嘻地道:“我去给你找好吃的去了,所以来得晚了些。”
她说完从怀里取出两个鸡腿,这两个鸡腿还是昨夜她从王府出逃前从厨房里摸来的,对于解语花这个鸡腿大王而言,什么东西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鸡腿。
果然,解语花脸上的怒气当即就散了,直接从容雪衣的手里将鸡腿接过,张嘴就啃,他咬了一口后道:“凉的?”
容雪衣知他在鸡腿的事情上要求比三年前要高得多,已经不再满足只要是鸡腿就可以的程度了,他现在不但要求鸡腿要是热的,还对口味有了要求,红烧、清炖、麻辣、烧烤几种味道轮流上,至少一天不能重样。
容雪衣忙道:“我找你很长时间了,可能就凉了,你先将就着吃,等到前面的市集,我再给你买热乎好吃的。”
解语花有些傲娇地道:“这一次就算了,没有下一次了,知道吗?”
容雪衣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二货如今是把她的口吻学了个十足十,却还是笑着点了一下652.第652章喜欢男人
容雪衣的出现让韩美兮一头雾水,韩美兮虽然是名扬天下的将军,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是根粗线条,她将容雪衣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你是谁?”
容雪衣笑答:“我是他相公,我家这娘子这里有点不好使,方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几位不要见怪。”
韩美兮闻言眉毛挑了一下,见容雪衣还没有解语花高,此时因为戴了人皮面具的原因,长得还没有解语花好看,最重要的是容雪衣嘴里娘子相公这般喊着解语花,让韩美兮很不爽!
韩美兮三年前就知道解语花的思维模式异于常人,三年前除了和容雪衣姐弟亲近之外,根本就不理会任何人,此时这冒出来长相平淡的有些丑的男子居然是解语花的相公,这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她眼里有些敌意地看着容雪衣道:“你方才喊他为娘子?”
“是啊!”容雪衣答道:“请问这有何不妥吗?”
韩美兮冷声道:“可是他是男子,又如何能做你的娘子?”
容雪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说的是有道理,只是我和他的情况特殊,但是我们之间是真爱。”
韩美兮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皱眉道:“两个男子如何能成为真爱?”
她身边的一个军士凑到韩美兮的身畔轻声道:“将军,若是两个男子在一起的话,那就是断袖。”
“断袖”这个词把韩美兮雷得不轻,她实在是没有料到她心心念念想了三年的解语花居然是个断袖!
到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解语花每次看到她都对她一片冰淡,毫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没料到解语花喜欢的竟是男人!
解语花耳力好,那军士对韩美兮说的话虽然轻,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这三年来,他也曾问过容雪衣什么是断袖,容雪衣解释说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就是断袖,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就叫断袖。
此时他看到那军士一脸暧一昧的样子,他就觉得这事好像不是那么那么回事,他不由得看了容雪衣一眼,容雪衣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他的眼皮子抬了下,继续吃鸡腿。
韩美兮身边的军士又轻声道:“将军,宋秦的长公主马上就要来东京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耽搁了。”
“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韩美兮冷声道。
容雪衣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好奇,这几****听了不少关于宋秦的长公主要来东京的事情,她知宋秦的公主在七国间那也是个风华绝代且传奇的人物,此时来东京怕是和那供品的事情也有些关系。
只是那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自也不会去操那个心。
韩美兮磨了磨牙,看着容雪衣道:“他是我的旧友,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和他在一起快三年了,我也没有见过你。”容雪衣笑道:“他也从未在我的面前提起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