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凤凰浴火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604章凤凰浴火
明月生的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这些年来,明阀的产业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尤其是近半年来,明阀的产业被人连着端了好几个,如今的明阀,虽然还是夏唐的第一大门阀,但是其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失了那些产业的支撑,明阀如今已经现了颓态。
只是明阀树大根深,这些年来,还积累了一些财富,所以才能一直撑下去,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之前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明阀的铺子被端了之后里面为什么会有一条七色花,到如今,他终是明白了这中间的用意。
七色花在夏唐被奉为神花,传闻是凤凰浴火后开在四周的花,七色代表人间的七种味道,他之前不太明白凶徒为什么会用七色花,如今知道容雪衣是在用七色花比做自己。
明月生不知道当年的容雪衣是如何在崖底逃脱,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他心里隐隐知道,当年还年幼的容雪衣已经极为可怕,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的容雪衣怕是会变得更加可怕!
他也知道,当年的那一连串的追杀,已经让明阀和容雪衣结了深仇大恨,这中间的恩怨已经没有办法调和了。
明月生轻道:“你想怎么样?”
容雪衣淡笑道:“不想怎么样,只是想把当年明阀加在我身上的事情一件件还回来。”
“你已经还回来了。”明月生看着她道:“这些年来明阀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朝堂之上明阀有信王排挤,如今夏唐的兵权已经有一半握在信王的手里,朝堂之外,南楚常给夏唐施压,萧唯信对明阀百般为难,这些年来,明阀的日子并不好过。”
容雪衣浅浅一笑道:“这些在我看来是还不够。”
“你和信王发生了什么?”明月生问道:“你上次死里逃生之后为什么不回信王府?”
这件事情他昨夜想了一夜,只是他一直被吊在那里,脑子也远没有以前好使,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容雪衣听他一说起墨琰,她冷冷一笑道:“姑奶奶的事情是你能问的吗?”
“你们吵架呢?”明月生问完之后又自己否定道:“应该不是吵架,否则的话依着信王的性子,不可能会这样做,看信王那架式,是恨不得灭了明阀。”
容雪衣的眸光深了些,她知道明月生说的是墨琰的行事。
她上次死里逃生之后墨琰并没有回信州,而是直接带着一支兵马去了夏唐和西凉的边境,一年之内,墨琰的兵马直接横扫西凉的大部分土地,直逼西凉的京城。
西凉帝曾修书到夏唐示好,墨琰直接无视,直到后来与西凉相挨宋秦发兵增援,墨琰大败宋秦之后,夏唐帝下了急诏,墨琰才收了兵。
容雪衣这些年来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墨琰的事情,但是她并没有去细想,也没有去揣摩墨琰的心思,也是因为那一场战事,墨琰得到了夏唐近一半的兵权。
这事在容雪衣看来,墨琰是整件事情最大的受益605.第605章生不如死
如今的容雪衣,自不会再天真的认为墨琰会为她才带兵讨伐西凉,当时她杀了陌妍落,西凉和夏唐的关系陷入紧张之中,而在信州的时候,墨琰就一直想夺明阀的兵权,她做的那件事情倒给了墨琰一个很好的借口。
事隔多年,再想起他,她的心依旧隐隐作痛,往事她不愿再想,于是她当即轻甩了一下头。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明月生竟会问起她和墨琰的事情,她自然不可能在明月生的面前说实话,她浅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信王府?你又怎么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不是我他一起预谋好的?”
明月生面色微白,容雪衣的嘴角微勾道:“若不如此,又如何能从明阀的手里把兵权夺过来,又如何能断了明阀的根基?”
明月生的脸上顿时再无一丝血色。
容雪衣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道:“明大公子,你这般眼睁睁地看着明阀殒掉在你的面前感觉如何?”
“你不杀我,是想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明阀毁掉而无能为力,然后让我从云端跌进谷底,让我生不如死吧?”明月生咬着牙道。
容雪衣咯咯一笑道:“明大公子的脑袋比明三公子要好用得多,没错,我就是这意思,眼下你已经猜到了,我也就不再瞒你,怎样,那你现在要不要走?还想不想活?若是不想活的话,这里有麻绳,你可以自行了断。”
明月生一直都知她并非寻常女子,从来都不缺手段。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站起来道:“只怕一切不会如你所愿。”
他说完又咬着牙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明阀倒下。”
“那好啊!”容雪衣浅笑道:“那我倒想见识一下明大公子的手段,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明月生看了她一眼,少女分明是如花一般的容貌,却愣是让他的心里生出了万千的惧意,再加上他心里不为人知的情绪,他觉得他此时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没有再看容雪衣,而是直接带着千绝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容雪衣在他的身后道:“山下的阵法我还没有撤,明大公子可得用些心了,否则的话只怕你这一生也走不出这片山谷。
明月生扭头看了她一眼,他此时总算是完全明白容雪衣的心思了,她这是把他当猴耍,她把她的计划告诉了他,然后却将他困在这片山谷里,让他尝尝心急如焚的滋味。
明月生突然觉得,他还是恨她比较好,否则的话他怕是迟早会被她玩死!
明月生从厢房里出去之后,容雪衣对解语花道:“我们走吧!”
解语花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就跟在容雪衣的身边,对于那些他原本就弄不明白的事他不会去想,就连问一句都不会去问。
三日之后,天下了一场暴雨,暴雨将容雪衣布下的阵法冲垮,明月生这才从阵法里走了出来。
明月生离开之后,没有再去宋秦,而是直接回了夏606.第606章你是骗子
明月生回夏唐后,没有直接回东京,而是寻了最近一间明阀的产业,他打算就近安排一些事情,只是他到的时候,好几家产业已经被人洗掠一空,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明月生想起容雪衣之前对他说的话,他心里大为恼怒,但是现在却又一点法子也没有。
于是他直接奔到明阀的最重要的产业:镖局,他知道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把供品被劫的消息传加东京。
可是事情却远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顺利,他到达明阀最近的镖局那里的时候,他亮出身份之后先是被人请进了内堂,只是进去之后他便见得那些镖师一个个拎着长棍进来。
他见情况不妙,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那些镖师也不答话,一个个拎起棍子就直接往他的身上招呼过去。
若是以前的话,这些只有三流武功的镖师自然是为难不了他的,但是此时他和千绝身上的伤都没有好,此时竟招架不住,于是他们竟被自家的镖师狂揍了一顿。
明月生大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要造反吗?竟连我也敢打!”
为首的镖师答道:“打的就是你,你个大骗子!”
明月生暴怒道:“什么骗子?我是明阀的大少爷,怎么会是骗子?”
为首的镖师冷笑道:“现在的骗子们胆气是越来越粗了,竟连明阀的大少爷也敢装!我实话告诉你吧,早在三天前,明阀的大少爷就拿着家主的信物来过这里了,他告诉我们,他身上的信物丢了,如果有人再拿着他的信物到镖局来的话,那就是骗子!兄弟们,把这个骗子给我往死里打!”
明月生听到这句话只差没气得吐血,他到此时终是明白容雪衣为什么把他困在那里那么久,却一直没有把他怎么样,原来她还有这样的后着。
三年前,他与容雪衣初见时,为了替明嫣然出头,他用家主的信物诱容雪衣出手,当时却将家主的信物直接输给了容雪衣。
事后,他曾数次想从容雪衣的手里将家主的信物取回,只是不管他用了多少的手段,那个信物他却一直没有拿回来过。
而那信物是明阀的先祖留下来的,也不能直接作废,再加上之前容雪衣一直没有用过,且后来他们都以为容雪衣已经死了,所以也就一直没用,却没有料到容雪衣竟在这个时侯用了。
明月生只气得半死,被自家的镖师打一顿也就算了,却被容雪衣算计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奇耻大辱!
当明月生和千绝从那间镖局赶出来的时候,那些镖师除了将两人暴打一顿之外,身上的衣服也几乎被扒光,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自然也被那些镖师堂而皇之的全部抢走了。
到此时,明月生的身上已经再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了。
此处离东京不算太远,也就五百多里地,这样的距离放在以前明月生的眼里,那就不是件事,但是对如今的他看来,这个距离已经变得无比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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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首先,明阀所有的产业他一个都不能碰,不用想也知道,容雪衣必定早就断了他所有的退路,商铺那边他没有信物拿不出银子,镖局那边他更是不敢去,若是他被自家的镖师打死了,那他怕是就成了整个夏唐最大的笑话。
其次,他身上没有一文钱了,身上还有重伤,那伤若是一直拖下去的话,会落下病根,最重要的是,他此时根本就没有看大夫的银子。
再再次,这里离东京还有好些距离,他的马早就丢了,也没有银子坐马车回去。
五百里的距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有还没有走到就死在半路了。
明月生自出生之后就一直养尊处优,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罪?
到这一刻,他又有些明白容雪衣的意思了,之前明阀的人没少说她的身份太低,没少说她是个商女,她如今是想让他好好体会一下寻常人的生活。
明月生磨了磨牙,他细细一想后,又觉得这些事情可能还不是最可怕的,他的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眼下就算是再痛苦,他也得想办法回京再说!
于是他咬着牙,历尽千辛万苦往前走了约两百里之后,竟又遇到了容雪衣,容雪衣笑呵呵地道:“明大公子,这才几日不见,你就成了这副样子,哎哟,看起来好可怜哦!”
明月生听到容雪衣的话后咬着牙看着她,这个女子当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他以为她死了他心里难过,眼下她活着,他发现他更加难过!
她此时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裳骑在马背上,顾盼间,明眸皓齿,真真是风华无双。
明月生淡声道:“我落到如此境地不过是拜姑娘所赐,姑娘此时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容雪衣咯咯一笑道:“是啊,你有意见吗?”
明月生没料到她的话竟说得如此直白,当下气得咬紧了牙关,扭过头不理她。
她却又嘻嘻笑道:“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折腾成这副样子,如果不来看一看你的惨状,我的心会很痒痒的。原来东京城里那高贵风流的明阀大公子落魄之后的样子,竟和寻常乞丐一般无二,就这样还看不起商女吗?”
千绝在旁忍不住道:“当年的事情不过是利益之争,姑娘这般戏耍我家公子,会不会太过份了些?”
“过份?”容雪衣敛了脸上的笑意,微微歪着头看着千绝道:“让一个武功高手和一个还未长成的小姑娘比武难道不过份吗?以一个门阀之力数次设计害一个小姑娘,难道不过份吗?若眼下这光景就叫过份的话,那也只是你们的心理素质不好,往后我会让你们慢慢体会什么是真正的过份。”
千绝闻言气结,只是他也知道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子绝不如她的外表看起来那么纯真可爱,对明阀而言,她是一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容雪衣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为什么没有608.第608章少女如花
容雪衣看了明月生一眼道:“你们别这样板着脸嘛,整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们一样,我一个姑娘家又如何能欺负得了你们俩个大老爷们!”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道:“其实吧,我这一次过来是有东西让你看的。”
娇柔的女音,还透着几分纯真的味道,听在明月生的心里却极不是滋味,他对她也算是了解的,他知每次她笑嘻嘻说话的时候,后面藏匿的都是极为狠辣的招数。
他看了她一眼道:“你想给我们看什么?”
容雪衣娇柔一笑道:“当然是好东西。”
她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叠字据放在明月生的面前,笑颜如花。
明月生看了一眼容雪衣手里的东西,竟是明阀的铺子的房契,只是那上面的主人已经全改了,上面的名字写的都是容雪衣!
明月生额前的青筋直跳,他顿时明白容雪衣想要做什么了,她先将他恶整一番后,断了他所有的后路,让他只能步行回京,然后她在这个空档将明阀散落在各地的铺子和产业全部都收了。
她之前毁了几家明阀的铺子,其实那都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她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动用明阀的家主信物,便是打算在关键时候,用最狠厉迅捷的手段,直接断了明阀所有的经济来源!
明月生瞪大眼睛看着容雪衣,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容雪衣那双明亮的眼睛温和的扫过明月生,她淡淡一笑道:“明大公子,你的记性实在是太不好了,我要怎么做,之前真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她说完之后将脸上的笑意敛去,缓缓地道:“当年明阀如何待我,我就将如何待明阀。”
她从怀里摸出一锭一两的银子扔在明月生的身上,然后不紧不慢地道:“这锭银子给你当路费,当然,你若是选择先用这点银子去看大夫也是好的,你现在若是死了,那也太不好玩了,不是吗?”
明月生的脸顿时黑成一片。
他此时很想有骨气的不去捡掉在地上的银子,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不捡那锭银子,就算明知道容雪衣这样安排很可能会是一场陷阱,但是此时就算是陷阱他也得往下跳。
容雪衣看到他的样子嫣然一笑,调转马头,很快就消失在明月生的视线里。
千绝忍不住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恶劣的女子!长得那么漂亮,心肠却那么狠毒!”
明月生此时虽然恼容雪衣的所作所为,却恨不起她来,他轻声道:“嫣然,若当初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你当初必不会去和容雪衣抢墨琰了吧!”
千绝问道:“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明月生的眸光幽暗,轻声道:“此处是一片荒岭,从这里走出去还得半天的功夫,出去之后我们先找家医馆包扎一下伤口,然后用余下的银子雇马车回京。”
“可是我们这一次是去送供品的,现在供品全丢了,也不知皇上会不会怪罪。”千绝有些担心地609.第609章相思成灾
明月生轻叹一口气道:“你担心这个,还不如先担心容雪衣有没有在这里布下阵法,再将我们困上十天半个月。”
千绝闻言彻底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只是这一次明月生却猜错了,容雪衣这一次并没有在山间设下阵法,而是让他们顺利的离开,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容雪衣居然没有再为难他们。
明月生不由得想,难不成她真的转性了不成?
这个想法冒进明月生心里的时候,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看来他这段日子是真的被容雪衣虐惨了,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他心里也觉得好笑,明阀的百年基业,居然会怕容雪衣这么一个小姑娘!
这事若是传出去,明阀的脸怕是真的要丢光了。
京城,信王府。
墨琰此时正坐在剪水阁里发呆,这里所有的摆设,还保持着三年前容雪衣离开的样子,里面所有东西都没有动过。
就连容雪衣离开时放在桌上的簪子也还在原来的位置,架子上的针线也在之前的位置,容雪衣当时绣完荷包之后就出去找墨琰,而后就看到了墨琰和陌妍落相携进来的情景,而后容雪衣就没有再碰针线,所以上面的针线还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时隔三年,原本干净的绣架上此时已经旧了,就算这屋子天天有人打扫,却也挡不住绣架变旧的趋势,就连上面的绣花针,也已经绣迹斑斑。
墨琰的手轻轻抚过那个绣架,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时隔三年,他却依旧能想得出她当时坐在这里替他绣荷包的样子。
她不擅女红,若不是对他情意深重,又岂会替他绣荷包?
这三年来,他为当初的决定后悔不已,若他知道当初将她从他的身边赶走,会是那样的结局的话,那么他死也不会放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荷包,上面粉色的小猪因为他常年的摩挲,此刻粉色的丝线已经起了毛边,看起来有些毛燥。
墨琰的眸光无比温柔,轻轻合上了眼睛靠在容雪衣之前常靠的那个小榻上,到如今,他依旧还不能接受她已经死的事实,总觉得哪天他转身的时候就能看见她,而她则含笑站在一旁花架下,对他嫣然一笑。
只是他也知道,就算是她还活着,他当初伤她伤得那么深,只怕她也会再回来。
若她还活着的话,三年的时间,她也应该长大了。
墨琰不由得想,三年前的她就已经能看出美人的雏形,如今的她必定是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了。
“王爷,该吃药了!”夏之端着一碗药过来道。
墨琰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三年来,这种苦到极致的药他没少喝,每喝一回他想吐一回,只是就算如此,他还是直接将药碗端起来一口喝了个精光。
原因无他,那就是他现在还不能死,在没有替容雪衣报完仇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死。
夏之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心酸,对于墨琰的心事,他心里是知道610.第610章不信她死
夏之看了一眼墨琰手里的粉色荷包,心里更觉难过。
墨琰却已经将药碗放下,夏之忙拿起一枚梅子递了过去,墨琰伸手推开,轻咳了一声,这浅微的咳嗽声里伴随着的是一口鲜血。
这三年来,就算墨琰积极配合吃药,却因为太过劳心劳力,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夏之知道,若按这光景发展下去,墨琰只怕已经时日无多。
墨琰看了一下手里染血的帕子,眸光沉稳淡定,淡声道:“近来有她的消息吗?”
隔三差五,墨琰总会问上这么一句,夏之知道他嘴里的她指的是谁。
这几年来,墨琰总不信容雪衣已经死了,一直让身边的暗卫四处找容雪衣。
夏之这一次实在是忍不住劝他道:“王爷,姑娘早就去了,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本王总觉得她还活着。”墨琰淡声道:“那具尸体不可能是她。”
“当年那具尸体的手上虽然没有戴蓝凤镯,但是后面在山崖下确实发现了那个镯子的碎片,所以很可能是姑娘坠崖的时候那个镯子摔在崖壁上摔坏了。”夏之轻声道。
“蓝凤镯是不可能摔坏的。”墨琰轻声道:“她一定还没有死,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必须继续找她!”
这三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她。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说她已经死了,他却是不信的,他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容雪衣还活着,只是当年他伤透了她的心,她不愿再见他。
那具尸体,他也不相信是她的。
他总觉得那是她玩的障眼法,她想那么聪明机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那样死去?
只是这三年来,她与他终究是生死两茫茫,就算他再后悔,再难过,为寻她费尽了思量,到如今终无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最重要的是,一直跟在她身边解语花也完全失了踪影。
夏之心里难过,应了一声。
夏之有些忧伤,在茫茫人海找一个已死之人,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只是墨琰有这样的吩咐,他们又不得不从,只得派人去找,这三年来,自然是没有一点关于容雪衣的消息。
墨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蠢?”
夏之忙道:“不敢!属下知姑娘在王爷的心里是极重要的存在,属下也盼着姑娘还活着,只是王爷,都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接受这个事实吧!”
墨琰冷冷地道:“事实,什么事实?雪衣已经死了的事实吗?本王已经跟你说了无数次了,雪衣不可能已经死了!”
夏之见他动怒,不敢再接话。
墨琰也不愿意再在这件事情上起争执,当下淡声道:“继续找她,哪怕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也绝不能放弃。”
夏之无奈,只得应了一声,墨琰却又问道:“派去劫供品的人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夏之答道:“只是……”
“只是什么?失败呢?”墨琰淡声问了句。
夏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后道:“倒也算不上是失败,而是有人在我们的人动手之前,已经把供品都劫走了611.第611章心心相映
“哦?”墨琰皱眉道:“竟还有人和本王想到一块去了,看来明阀这些年来得罪的人可真不少。”
夏之答道:“明阀这些年行事猖狂,看他们不顺眼的人实在不少,只是有胆子劫明阀供品的实在是少数,而据回来的暗卫说,这一次劫明阀供品的人,手段很是狠辣。”
“怎么个狠辣法?”墨琰问道。
夏之轻声道:“据说这一次去送供品的明阀侍卫无一生还,全死在断头岭上,只有明月生的千绝活了下来,他们两人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但是那伤又都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及内脏,只是让他们痛苦不已。”
墨琰的眸光幽深,问道:“我们的人不是一直跟在明阀送供品的人的后面,有看清是什么人下的手吗?”
夏之看了他一眼后小心答道:“这也正是奇怪的地方,我们的人原本一直都紧跟在送供品的那些人的身后,依着计划是过了断头岭之后到了宋秦之后再动手的,而断头岭那个地方因为地势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敢跟得太近,所以落在他们后面约十里路的光景,他们进到断头岭的时候我们的人并没有进去,两个时辰之后我们的人欲进断头岭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进不去了。”
墨琰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夏之又道:“据传消息回来暗卫说,当时那里好像出现了鬼打墙,他们怎么都进不去,而据略通五行之术的暗卫说,那是一个极高明的阵法,把他们截在了外面,他们根本就进不去。”
“阵法?”墨琰直接就坐了起来:“什么阵法?”
夏之答道:“懂五行的那个暗卫也不是太精通,只说那个阵法很是高明,当时不管他们想了多少法子都没办法过去,直到三天后天降暴雨将那阵法冲散,然后他们便看到明月生和千绝混身是血的从里面出来,他们觉得有些奇怪,曾到里面查看,发现其他人全死在里面了。”
墨琰若有所思地道:“通晓阵法且和明阀有仇的人并不多,按这光景,明月生十之八九见到了劫供品之人了。”
夏之轻点了一下头道:“这事才是最奇怪的地方,依着明月生以往的行事,遇到这种情况,必定会想办法去将东西找回来的,可是事后他却没有半点想将东西找回来的意思。”
墨琰的手轻轻敲在椅背上,似想起了什么,眼里先是一亮,旋即就又暗了下来,问道:“暗卫后续可有再查这件事情?”
“有查。”夏之答道:“只是现在还没有后续的消息。”
墨琰轻点了一下头,正在此时,夏雨进来道:“王爷,方才有人送了这些东西过来,说是给你的。”
他手里拿着几张没有封起来的信,他已经检查过了,上面并没有被人做手脚。
墨琰皱了一下眉,将东西取过来打开一看,却是明阀最新的行军布置图,他的眸光微微一动,见信封里还有一封612.第612章再回东京
墨琰将信打开,信上的字是时下最中规中矩的正楷字,任何一个写字摊上代人写信的人都能写得出来。
却见上面写着:“明阀势微,王爷何不每乘胜击杀?”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墨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夏之问道:“王爷,这些东西有问题吗?”
墨琰轻声道:“写信之人并不想本王知晓他们的身份,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只是这行事的手段,却让本王想起了雪衣。”
他这么一说,夏之和夏雨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有几分无奈。
夏雨性子直,忍不住道:“王爷,姑娘已经去了三年了,这些东西不可能是姑娘送过来的。”
夏之也道:“和明阀有仇的人太多,这些年来整个夏唐都知道王爷和明阀不和,只怕是有人想借王爷之手来对明阀罢了。”
墨琰的眸光明明灭灭了好几回,静立了半晌。
夏雨劝道:“我知王爷这些年来一直为当年的行事后悔,但是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王爷还是先保重自己的身体为重。”
墨琰扫了他一眼,淡声道:“不管这一次是不是我们的人劫了供品,明阀终究是丢了供品,按原计划行事。”
夏雨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一应事情。
两人离开之后,墨琰静坐在小榻上,轻声道:“雪衣,我多么盼着这一次出手对付明阀的人是你。”
明阀供品被劫的事情,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夏唐帝暴怒,当即把明计叫进宫狠狠地骂了一顿,明计心里也烦得紧,他本意是想借着这一次到宋秦送供品的事情,让明月生好好和宋秦那边拉好关系,没料到东西还没有送到宋秦,供品却已经丢了,最重要的是,明月生此时竟还没有回来。
夏唐帝把明计大骂一顿后,责他一个月内必须把供品找回。
夏唐这几年来先是和西凉打了一仗,然后又和宋秦打了一仗,如今的国力又削减了几分。
也不是夏唐再也拿不出东西送给宋秦,而是夏唐之前就已经命人将供品的清单送去了宋秦,如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筹齐那么多的东西送到宋秦。
为此,夏唐帝无比苦恼。
容雪衣回到东京之后,她先戴上人皮面具易了容,然后直接从城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三年的光景,东京还是之前的模样,只是这座皇城在她看来,已经透着腐败的气息。
那看似繁华的街道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生机。
对这东京城,她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她上次逃离之前,其实在这里呆的时间并不算长,所以细算起来她和这东京城也没有太深的感情,她对这东京城唯一有感情的也只是某个人而已。
对于三年前的事情,她倒并不怪墨琰,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可能会对她是真心的,是她自己管不住她的心,总觉得若是努力一把,也许能与他厮守在一起,所以当时受伤实在是活613.第613章擦肩而过
三年前容雪衣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曾想过要靠着墨琰将容府的产业拿回来,如今看来,当时那样的心思,如今想来也实在是太过幼稚和可笑。
他是权倾天下的蕃王,又岂会真的关心一家商户的事情,又岂会对一个微小的商女付出真心。
在她看来,一对男女如果成不了恋人,那么就算是做不成朋友,也不一定非要做敌人,且目前以她的能力,怕是还做不了他的敌人。
她进到东京的时间比预期的要早了一些,左右现在无事,她便随意走了走。
只是这一走,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小山前。
那处小山,她曾来过一次,墨琰曾带她到这里来看灯海,只是那一次看灯海的事情却被墨欣和萧唯信给搅成了渣。
如今再想起那件事情她却觉得有些好笑,当时那样天真的少女心思,那么单纯而又炽烈的感情,在如今的她看来,已经是那么的遥远。
容雪衣只看了那小山一眼,并没有上去,因为对现在的她而言没有再上去的必要了。
她缓缓转身离开,她刚一离开,墨琰骑着马从山上走了下来,此时她已经走进一旁的花巷之中,所以墨琰并没有看见她。
倒是她听到马蹄声,回头看了眼,看到了他策马离开的背影。
就算是隔了三年的光阴,他只一个背影,她也依旧认出了他,她的眼里透出了一抹嘲弄。她还真不长记性,他当年把她利用成那副样子,把她欺辱成那副样子,她竟还没有放下她,她觉得这样的行事风格实在是不像她,当下只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一扭头,直接就走了。
墨琰似有所觉,勒马回看了一眼,而在此时,她整个人已经隐入了小巷之中,此时正值春日,春暖花开,他的心却荒芜一片。
容雪衣去了之前由容振东打理的绣坊,此时那里生意和她离开时相差不多,只是里面的生意还是和以前一样红火。
回东京之前,她也曾派人打听过铺子的事情,知这里一直由容振东在打理,并没有什么变化。
容雪衣觉得有些奇怪,依着容振南的性子,在发现京中的绣坊出了变故之后,必定会第一时间控制住绣坊,且容振南还有明阀的支撑,这件事情必定会做得得心应手,容振南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动这间绣坊?
容雪衣进去一看,伙计还是之前伙计,就连格局也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今日铺子里的人多,她身上的衣服穿得也甚是简单,就算如此,依旧有伙计在百忙之中向她打招呼:“这位公子,想要做什么衣裳,是送给你的心上人吗?不是我吹的,我们枭狼绣坊里的锦缎不但布料好,款式也是极好的。”
容雪衣此时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一个长相很是平庸的少年,看起来没有一点特色,她的身量虽然不矮,但是终究是女子,显得有些纤细,但也不显眼,只显得有些瘦614.第614章狗血人生
此时铺子里的伙计和容雪衣离开时调教出来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看来这几年容振东很花了些心思在铺子里,她之前和他沟通的管理方法他已经融会贯通了。
她很是喜欢这种感觉,当下淡淡一笑道:“我要那个樱花图案的布料,请你们这里最好的师傅替我做,然后我把尺寸写给你。”
伙计见她如此爽快,忙笑着把布料取了下来,然后取过纸笔记下尺寸。
容雪衣试探着道:“你们铺子的生意真不是一般的好,你们的掌柜真会做生意!”
伙计不疑有他,笑道:“那是自然,我们的铺子是全东京最好的!”
容雪衣笑了笑后道:“你们这间铺子的名字也真有意思,不知是谁取的?”
“哦,这个是我们的前任掌柜取的,只是她已经故去了,前任掌柜是难得的才女,如今我们铺子里留下来的那些精致的衣服款式的图样,还是她画的。”伙计有些遗憾地道。
容雪衣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知伙计说的所谓的前任掌柜就是她本尊,于是她又淡声道:“你家前任掌柜还真是有才啊,只是后面接手的掌柜也不错,竟还能把铺子经营的如此的好。”
伙计微笑道:“那是自然,如今我家这铺子有信王府做后盾,寻常的铺子哪里能和我们比?”
“信王府?”容雪衣脸上的笑容当即就僵了。
伙计自知失言,忙道:“我信口胡说,公子听听就好。”
他说完便找了零,带着容雪衣到二楼看图样选款式。
在二楼,容雪衣见到了金巧手,只是她如今易了容,金巧手并没有认出她来,因她给的银子足,金巧手又恰好有空,所以她的衣服由金巧手来做。
金巧手三年的时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见谁脸上都带着淡淡笑意,只是她看到容雪衣之后生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问道:“公子,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容雪衣笑道:“我长了张大众脸,不管去哪里总有人这样问我。”
金巧手看了她一眼,见她除了一双眼睛神彩飞扬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出彩之外,那张脸也的确是大众脸,金巧手浅浅一笑,不再问她其他事情,只和他商议图册上的画样。
容雪衣此时心不在此,便随意指了一个款式。
正在此时,她忽听得有人道:“王爷,你怎么来呢?”
容雪衣一扭头,果然见墨琰上了楼,她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这狗血的人生,越是不想见的人,倒越是能见到。
他看起来比三年前清减了些,整个人也显得更加冷厉了些,那张妖孽到极致的脸上愣是结满了寒霜,比三年前看起来更加难以接近。
容雪衣发自内心的觉得,若三年前他一直是这副样子的,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她不想见他,打算偷偷溜走,只是二楼的楼实在是太窄,墨琰一进来,几个伙计也陪了过来,直接就将门给堵得死死的,她若要出去的话,就得挤出去,只怕到时候更惹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