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成情敌了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653章成情敌了
容雪衣朝韩美兮笑了笑,韩美兮不会和解语花记较,但是却和容雪衣记较上了,她冷冷地看着容雪衣道:“你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怕是江湖骗子,来来来,我们来练练!”
容雪衣发自内心觉得韩美兮就算是成了名扬七国的女将军,也依旧改不了那副冲动又好战的性子,三年前与她初识时她和夜无雨打架,三年后再次重逢时又找她打架!
容雪衣此时只想带解语花走,不想和她打架,但是今日这情景,似乎不打一架是走不了。
她还没有动手,韩美兮已经一道手刀劈了过来。
容雪衣如今的身手又岂会输给韩美兮,只见她淡淡一笑,侧身一避一闪,再极快的欺到韩美兮的身边,一记擒拿手就锁住了韩美兮的手,再反手一扭一推,脚下一扫,韩美兮就直接往后跌去,只是韩美兮的反应也是极快的,一记凌空翻往后退了几步总算是站稳没有跌倒。
容雪衣对着韩美兮拱了一下手道:“承让!我家这娘子平素总喜欢去招惹一些事情,若是不小心招惹了韩将军,还请韩将军见谅。”
“你认识我?”韩美兮问道。
容雪衣含笑道:“放眼七国,女子能有这般身手的也只有韩将军一人,再则韩将军身边的这些大哥们,个个威武雄壮,能统领他们的,除了韩将军之外再无其他人,所以我才这般一猜,不想却猜中了。”
韩美兮看着容雪衣的眸光深了些,她再看了一眼容雪衣身边的解语花,当下轻哼一声,她扭头问解语花:“她真是你相公?”
解语花凉凉回了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关你什么事?”
韩美兮咬了咬牙问道:“你难道不想替你主人报仇?”
容雪衣心里一紧,怕这个二货说出她的真实身份,不是她现在不想在韩美兮的面前摊开真实身份,而是觉得那样做的话,很容易带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没料到解语花看了她一眼道:“我有她就够了。”
韩美兮闻言倒怒了:“我之前见你也算是个有血性的人,如今雪衣不过去了三年,你就将她的深仇大恨全给忘了,倒是些错看了你!”
她说完带着那些军士倾刻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容雪衣摸了一下鼻子,心里虽暖,却觉得今日的乌龙好像闹得有些大,她扭头看了解语花一眼,那货此时正在认真的啃着鸡腿,对其他的事情完全就不上心,更一点都不在乎韩美兮是否生气。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对解语花道:“我们走吧!”
“是,相公。”解语花把鸡骨头往旁边一丢后道。
容雪衣被他嘴里的“相公”那个词雷得皮焦肉嫩,她忍不住反问了句:“你方才叫我什么?”
“相公。”解语花气定神闲地道:“你方才不是自称是我的夫婿吗?我不叫你相公难道还叫你主人啊?”
他见容雪衣撇嘴,他也撇了一下嘴道:“所以往后我就叫你相公了654.第654章称职相公
容雪衣的嘴角抽了抽,别的男子叫别人相公可能觉得有些丢脸,但是在解语花的逻辑里,就没有丢脸这回事。
最重要的是,他这样反问她,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当下轻咳一声道:“你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解语花微歪着头看着她道:“相公,我还饿!还有鸡腿吗?”
容雪衣的手一摊道:“没了,一会去前面的市集给你买,现在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解语花点了一下头,却又说了句让容雪衣吐血的话:“你这个相公做得太不衬职了,我听说别人家的相公若是娶了一房娇妻美妾,那是宠到骨头里,要什么给什么,现在我就找你要两个鸡腿,你都给不了,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容雪衣:“……”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又到了当年坠崖的附近,她想起上次在这里遇到墨琰的事情,此时不愿在这附近多呆,当即策马带着解语花朝前疾行。
只是路过她坠崖的那个悬崖附近时,她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今日的崖边自不是三年前的白雪茫茫,而是一片绿草盈盈,崖顶上此时立着一人,那人一身雪色衣裳,看起来很是潇洒,就算是隔得远了,容雪衣还是认得出来,那人就是墨琰。
容雪衣一看到他就有些心慌,他大爷的,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她此时也不愿再见墨琰,却也知她昨夜里从信王府逃出来,墨琰十之八九已经发现了她离开了,那么他此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
容雪衣轻松甩了一下头,想着她马上就要离开东京了,管墨琰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必然,反正以后她都不会轻易再来东京。
恰在此时,墨琰微微扭头朝她看过来,此时就算是隔得远了,她也依旧能感觉到他记目光的温度,带着几分淡淡暖意,她的心念转深,当下一记马鞭抽在马屁股上,直接就朝前奔了出去了。
墨琰看到她的举动之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边放着的三套女装,那三套衣服有两件是他让金巧手做的,另一件是容雪衣自己挑的。
他当时去绣坊做那两件衣服的时候只是因为习惯,这三年来每到换季他都会做上几套衣服,虽然他不信她已亡的事情,却还是每年的清明节都到这里来。
他总盼着能看到她从崖底爬上来,然后对着他笑。
他想可能真的是他的执念感动了上天,所以那日才能在绣坊再次遇到容雪衣。
容雪衣怕墨琰追过来发生一些没必要发生的麻烦,所以一路上都带着解语花快速朝宋秦的方向疾行。
如此走了一天之后,到傍晚时分,她在一家客栈落脚,点了饭菜,伙计才将菜上上来,就见得墨琰领着夏雨施施然走了进来。
容雪衣顿时大惊,当即用袖子半遮了脸面,轻声吩咐伙计替她将饭菜送回房间。
伙计应下,她就拉着解语花从一旁的侧门进了内堂,然后就去了她的房655.第655章一场孽缘
墨琰看到容雪衣的举动淡淡一笑,只装做没看见她和解语花,淡定坐下。
倒是夏雨眼尖,有些奇怪地道:“王爷,我方才好像看见王大牛了。”
墨琰轻嗯了一声,一派淡定从容的样子,夏雨跟在他身边多年,对他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问道:“王爷,你该不会是为了王大牛而来的吧?”
“有何不可?”墨琰反问了一句。
夏雨这几年一直见墨琰心思郁结,很少会有心情好的时候,但是自从那个王大牛住进王府之后,墨琰就时而忧伤,时而欢喜,时而抽风,看得他是一头雾水。
只是不管怎么样,他家王爷的心情总体来讲比以前好了不少,夜槿初那个医棍说了,墨琰的病最忌心思郁结,若是保持好的心情对他的病情大有好处。
夏雨一直都觉得他猜不透他家王爷的心思,此时也懒得管墨琰是因为什么原因心情好,只要墨琰心情好就好,于是他咧嘴一笑道:“自然可以,我来给王爷倒茶!”
第二天一早,容雪衣就带着解语花继续赶路,她去马棚里牵马的时候,见一匹白马看到她居然开始嘶鸣,一个劲的往她的面前凑。
只一眼,容雪衣就认出那匹白马是匹千里良驹,她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千里马都是有格调的马,不会乱认主人,可是这匹马一个劲的往她身边凑又算哪一回?
她见马棚里还栓了不少的良驹,知那些马必定是墨琰带来的,她就算对那匹白马动了些歪心思,一想到那马可能是墨琰带来的马,她自不会多事,当下直接就牵了自己的马准备离开。
没料到她一走,那匹白马竟奋力挣扎起来,看那光景似要跟过来一般。
容雪衣不想惹事,抬脚就走。
不想那白马竟也是上烈性的,竟往死里挣扎,这间马棚只是一间简易的棚子,马缰都是拴在柱子上的,那白马力气大得很,竟直接将柱子拉倒,“轰”的一声,整个马棚都倒了。
容雪衣暗叫一声不好,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醒墨琰,她想也不想,直接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抽,直接就走了。
这边的巨大动静当即就惊醒了店家,店家手忙脚乱的去处理着马棚里的事情。
墨琰下来看到马棚里的情景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在那马棚简陋,上面是用茅草搭的顶,此时就算是倒了,也没有伤到他的马。
倒是罪魁祸首的那匹白马被柱子压了一下,伤到马腿,此时在那里“呜呜”叫着,似在哭泣。
墨琰伸手摸了一下白马的脑袋,淡声道:“可是在想你家主人?若想她的话,一会可得跟上了。”
白马不是别的马,是三年前在冬猎时墨琰送给容雪衣的小白龙,三年的光景,小白龙已经长成大白龙了,如今已经是极为神骏的一匹宝马了。
善相马的欧阳阀的少主欧阳志秀有一次在看到小白龙时曾惊道:“王爷的这匹马是难得的宝马656.第656章千里追妻
当时欧阳志秀还想重金将小白龙买走,墨琰当时扔了一句话:“万金不卖!”
而小白龙也是匹有脾性的马,这三年来,就算是墨琰它也不让骑,墨琰知像它这样通灵的宝马,这一生可能也只认容雪衣这一个主人了。
容雪衣觉得她和墨琰之间绝对是一场孽缘,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遇上。
最初她觉得偶然,但是在三天内连遇墨琰五次之后,她就觉得这事绝对不是偶然了,换句话说,是墨琰跟着她。
只是一般人跟踪别人,可能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墨琰倒好,他大大方方的跟着,她躲他的时侯他就装做没有看见。
容雪衣想骂娘,不知道他跟在她的身后倒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如果说在东京她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再加上她身形大变墨琰认不出她的话,那么此时她身边还带着拖油瓶解语花,他不可能认不出解语花来!她也不信这几是墨琰没有看到解语花。
容雪衣这一辈子只有她跟踪别人的份,就还没有被人如此跟踪过!
她心里有种直觉,那就是墨琰已经认出她来了。
只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墨琰跟着她做什么?
她想了一圈,怎么样也不会自做多情的以为他跟着她是对她旧情未了,毕竟他对她就没有动过情。若不是为情的话,那么就只能是为了她劫走的明阀的那些供品和兵器了。
容雪衣想通这一层之后心里泛起了冷意,他大爷的,三年前墨琰从她的手里拿走了数百万两银子和无数的珍宝,此时竟还来打这个主意!
三年前的事情她是可以不和他一般计较,但是三年后他如果还想坑她的话,那就门也没有,窗户也没有了。
容雪衣思索一番之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那么喜欢跟着她,那就让他好好跟着吧!
第二天一早,容雪衣找来了一辆马普通的马车,带着解语花就坐了上去,半个时辰之后,她进了一间院子,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却出来了八辆马车,然后八辆马车又同时进了另一个院子,出来的时候就有三十二辆马车了,没一会又进了一间院子,这一次出来就有六十四辆马车了。
就算是极擅长追踪术的夏雨看到这光景也有些晕,问墨琰:“王爷,王大牛好像知道我们跟着她,现在该怎么办?”
墨琰淡声道:“这事简单,你把青鸟放出来。”
夏雨依言将青鸟放了出来,却见那只青鸟直接朝南面的一辆马车飞去。
夏雨欢喜道:“原来王爷早就想到了啊!竟早在她的身上下追引香,如此一来,就好办多了!”
追引香是一种追踪用的香,只要沾上些许,不管对方走到哪里,都能用训练好的青鸟追踪,绝对不会追丢。
墨琰当初之所以敢放容雪衣走,且不担心他再也找不到她,不过是因为他早已经在她的身上下了追引香,只是她这样想办法欲从他的身边逃走,又让他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往后再要跟在她的身边是要换种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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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引着夏雨跟在一辆马车后,那辆马车行了约一里地后一改方向,竟朝北而行。
墨琰跟在那辆马车的后面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又一时间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夏雨过来道:“王爷,还有其他人跟在那王大牛的马车的后面。”
“有查清是什么人吗?”墨琰问道。
夏雨答道:“看起来有些像是东韩人,我之前听他们说话,他们说话舌头有些直,这种说话方式是东韩那边特有的。”
墨琰皱眉道:“她怎么和东韩人也扯上了关系?”
夏雨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王爷,我们为什么要跟着王大牛啊?”
墨琰不答,只道:“先小心跟着。”
夏雨应了一声,正在此时,一个暗卫过来道:“王爷,你让我们跟着的那辆马车方才遇到了袭击,我们要不要帮忙?”
墨琰闻言直接站在山坡上往下看,果然见数十个粗壮的汉子将那辆马车团团围了起来,那些大汉拿刀的方式很是特别,是东韩那边的手法。
墨琰冷冷一笑道:“东韩的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跑到夏唐的国土上来撒野,今日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怕是还当我夏唐无人了。”
夏雨腹诽:“王爷你平素也不管事的,去年北燕跑到东京去耀武扬威也没见你老人家出手,此刻动手,八成是为了那什么王大牛,只是那小子我怎么看都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她怎么就入了你老人家的心呢?”
他心里这般想,面上却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必不会让那些东韩人在我夏唐的田土上嚣张!”
墨琰心里担心容雪衣,当即就跃了过去。
夏雨等人见他都出手了,一个个忙奔了过去。
那些东韩人竟武功都不低,那辆马车看似寻常,却有好几个护卫护着,那些东韩人一时间竟也逼近不了。
等到墨琰等人一赶到,情势立即大变,那些东韩人见情况不对,嘴里嚷着一些话,墨琰等人也听不太懂,一时间他们发了疯一般的朝马车攻去,那情势似乎是拼命一般。
墨琰的眉头微皱,他心里有些好奇,容雪衣到底是如何得罪了这些东韩人,他们竟如此拼命想要她的命?此时他想不明白,只拔了剑直接就朝那些东韩人的身上招呼过去。
利剑荡起光华,在春风中化成一道极为凌利的剑网,那些东韩人没料到墨琰等人如此厉害,当即一个个像发了狂一样把身上的衣服撕开,露出了绑在腹间的火药。
墨琰一看这光景心里大惊,知这些人怕是要马车里的人同归于尽了,他心里一急,顾不得许多,直接砍了好几个东韩人的头,却还是有一个扑到了马车上。
墨琰大骇,知那些火药若是引暴的话,只怕整辆马车都会被炸得粉碎。
他才刚刚找到容雪衣,此时又岂愿再和她分开?
此时恰好马车里有人出来,他只道那是容雪衣,当下大声道:“雪衣,小心658.第658章登徒浪子
墨琰知以容雪衣的身手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事情是能应付过来的,但是今日到了此时她都没有出手,他不知是什么原因,却又如何能让她再次遇险?
他没有多想,此刻直接扑过去将刚从马车里出来的人扑倒在地。
“轰”的一声,马车炸成碎片,那东韩人也炸得稀烂。
因为这一番暴炸,还将其他已死的东韩人身上的炸药也引暴了,刹那间整片山谷里一片血肉横飞。
墨琰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这些东韩人根本就是不要命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容雪衣从哪里招来了这么厉害的对手,只是他又知容雪衣就是个惹祸的体质,否则的话三年前就不会那样招惹上了明阀。
不管怎么说,只要她平安,那就一切都好。
他此刻是将那女子压在身下的,淡淡的兰花的清香盈进了他的鼻子,身上女子身体娇柔绵软,他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
他极快的起身,身下的女子蒙着面纱,此时隔着面纱他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
他微一犹豫,却迫切的想知道容雪衣长大之后没有戴人皮面具时是怎样一副模样,当下他的手一伸,伸将那女子脸上的面纱揭了下来。
那面纱一揭下,一张清丽脱俗的脸便露在了墨琰面前,那女子皮肤白净如瓷,一双眼睛微微有些长,透着妩媚之色,那张脸长得非常的精致,却和他记忆中的些女子长得完全不一样。
墨琰的眸光微闪,问道:“你是谁?为何在这辆马车里?”
“哪里来的登徒浪子,放开我家公主!”一个护卫装扮模样人的浑身是血的在旁道。
墨琰一见不是容雪衣,脸上的关切立刻散得干干净净,周身恢复了冰冷的气息,他直接就松了手。
夏雨没料到这马车里竟有这样一个绝色佳人,他先是一愣,见那随从对墨琰无礼,当即怒道:“你才是登徒浪子,若非我家主子出手相救,你们那个劳什子公主怕是早就死了!”
那随从还欲说话,那女子的手一抬,他当即便闭了嘴。
那女子走到墨琰的身边轻轻施了一个礼道:“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你认识本王?”墨琰问道。
那女子浅浅一笑道:“当年在筑凤台上曾见过王爷一面。”
方才那番动乱,若是寻常女子早就吓得不轻,可是眼前这位女子却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其气度不俗。就算她方才因为逃命被墨琰压在身下,此刻起身却不见一丝狼狈之色。
筑凤台是宋秦的一个高台,宋秦的皇族常在那里行祭天之礼,墨琰早前出使宋秦时,曾做为夏唐的代表去过筑凤台。
那女子能出现在筑凤台上,必定是宋秦的皇亲国戚。
近来到夏唐来的宋秦皇族,只有宋秦的长公主秦蝶衣。
墨琰想清楚这些之后,再往后退了一步道:“原来是宋秦的长公主,方才失礼了。”
他的话说得客气,但是语气却冷如寒霜,整个也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659.第659章意中之人
秦蝶衣微微一笑道:“王爷好记性,这里也无外人,王爷也不是宋秦人,自不用称我为长公主,直接唤我为蝶衣便好。”
墨琰见她不是容雪衣,对她半点兴致也无,对于那些所谓的虚礼更是直接无视,他此时心里奇怪的是,为什么容雪衣的马车里坐的是秦蝶衣。
因马车被炸毁,里面的东西也就全毁了,一些衣服的碎片也四下散着。
墨琰见里面有一块青色的衣料,那衣服是之前容雪衣穿的那件。
他顿时就明白容雪衣怕是早就发现她的衣服上被他洒了香,所以她今日逃离时候,直接将她身上的衣服换在放秦蝶衣的马车里。
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她就那么不愿意见到他?就那般处心积虑的想从他的手里逃脱?
墨琰的心情刹那间就坏了起来,再无一分应付秦蝶衣的心思,他转身就欲离开。
秦蝶衣却柔声问道:“不知王爷是否回东京?若回的话,可否顺路带我一起去东京?”
此处距东京并不算太远,墨琰知秦蝶衣此番是为国事而来,而他对国事此时实无半分兴趣。
他淡声道:“本王不回东京,公主请自便。”
他说完扭头就走,夏雨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家王爷除了在容雪衣的面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外,在其他女子的面前,那就是一块大冰块。
秦蝶衣此时被墨琰拒绝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并不生气,当下又问了句:“王爷可是在找人?”
墨琰扭头看了她一眼,直接问道:“你见过那件青衣的主人吗?”
“是的。”秦蝶衣微笑道:“那位公子长相平平,却生了一双极为灵动眼睛,今日我在昌平驿遇到了她,她说他的弟弟得了重病,求我施舍一点银子给她。我当时见她的弟弟病重,便让下人给了她二两银子,她说银子给得太多,她以后必定要还我银子,所以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抵给我。我最初推脱不要,不想她竟甚是固执,硬将衣服塞给了我。我觉得她甚有骨气,便让丫环将她的衣服放在马车里。”
这般行事,倒是极有容雪衣的风格。
昌平驿是容雪衣今日进去的第三个院子,当时她在里面呆了良久,墨琰并未多想,不想这里面竟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他实在是没有料到容衣竟把衣服脱下来塞到宋秦长公主的马车里。
这件事情虽然有些偶然的成份,但是只怕这中间还有几分容雪衣的算计。
墨琰抿了一下唇,问道:“那公主可曾看清她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没有。”秦蝶衣答道:“她将衣服塞给我之后就带着她弟弟去了医馆,不知她是什么人,竟让王爷如此上心?”
“她是本王的意中人。”墨琰淡淡回了一句,全然不管容雪衣当时着的是件男装,也不管他说出这句话后秦蝶衣会不会认为她他是个断袖。
秦蝶衣微微一愣,然后微笑道:“王爷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660.第660章名满七国
墨琰此时心里一心想着容雪衣的下落,根本就没有心思和秦蝶衣说话,他淡声道:“公主慢走,本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秦蝶衣大声道:“王爷请留步。”
墨琰此时已经有些烦了,于是声音也更冷了:“有事?”
“我今日被东韩人追杀,恰好遇到王爷相救,请受蝶衣一拜。”秦蝶衣说完就朝墨琰缓缓拜了下去。
墨琰冷声道:“东韩人在我夏唐的田土上行凶,不要说是本王遇到了,就算是寻常人遇到也必不会无视,所以公主真的不需多礼。”
他说完直接骑上马背,转身就朝西南的方向奔去。
墨琰走过,一个侍从忍不住道:“不过是夏唐的一个王爷罢了,竟在公主的面前如此摆谱!”
秦蝶衣淡声道:“夏唐的信王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王爷,他除了是夏唐的藩王之外,还是夏唐帝的王叔,手里更是执掌了夏唐近一半的兵权,更曾五败西凉,力挫北燕,是整个七国里数得着的伟岸男子。”
她语调悠悠,更兼她本有绝色的容貌,此时那般绵绵软软的说着话,倒完全看不出她竟是整个西秦手握重权的长公主。
侍从也有些吃惊地道:“公主方才说他就是夏唐的信王墨琰?”
“是啊!”秦蝶衣淡声道:“早前只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今日一见,才知他果在名不虚传,东韩那些人跟在我们身后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办法摆脱,没料到此刻竟被他如此轻易就除去了。信王之名,当真是名不虚传。”
侍从轻声道:“公主,眼下我们怎么办?”
秦蝶衣轻叹一口气道:“我们从南楚回来的路上就一直被东韩人追杀,所以才假意来了夏唐,原本便是想借夏唐之人将东韩的那些杀手除去,眼下那些杀手已经死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去东京了。”
“可是我们此时快到东京了。”侍从看着秦蝶衣道:“再则前日我们已经收到密报,夏唐送给我朝的供品被人劫了,夏唐也该给我朝一个说法,公主此番去东京,刚好给他们一个震摄。”
秦蝶衣淡声道:“震摄?你当真以为夏唐怕我们吗?上次在断头岭那一阵,我们之所以能赢不过因为明阀与夏唐帝各有打算,当时领兵的是明泉东,若换成墨琰或才韩美兮,只怕我们都不可能赢,夏唐帝之所以会向我朝朝供,也不过是因为他不想将战线拉长,腹部受敌,所以才有了朝供之事。”
“属下糊涂,看不清时局,还请公主责罚。”那侍从轻声道道。
秦蝶衣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看不懂再正常不过。”
“公主,既然不打算去东京,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立即回国?”侍从又问了一句。
秦蝶衣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后道:“不,我们去东京。”
“公主方才不是说不去东京吗?”侍从有些奇怪地道。
秦蝶衣幽幽地道:“都到了这里,若是不去东京走一趟的话,只怕夏唐帝会觉得有些奇怪,我去这一趟,也刚好可以打听一下夏唐的国力661.第661章娇柔美人
侍从躬身道:“公主英明!”
秦蝶衣此时眸光飘远,朝着墨琰离开的方向望去,那里早已经没有了墨琰的影子,她从手里取出一块帕子,上面赫然绣着一个“琰”字,这么多年,他虽认出来她来,却将她忘得干干净净了,可是她却还清楚的记得他。
十年的光阴,改变了很多的事情。
她已从深宫里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子长成了宋秦的长公主,而他也已经成了夏唐最有权势的王爷,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宿命。
她轻咬了一下唇,把思绪抽回对身边的侍从道:“走吧,去东京。”
夏雨并不认识秦蝶衣,问墨琰:“王爷,刚才那个自称是宋秦长公主女子,该不会就是宋秦掌权的公主吧?”
墨琰轻点了一下头,夏雨“啧啧”了两声后道:“我之前就听说地宋秦长公主的故事,以为她和韩美兮一样是火一性的性子,然后壮得像头牛,却没料到她竟长得如此纤柔秀美,就连说起话来也绵绵软软,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人不可貌相。”墨琰淡声道:“她是整个七国皇族中唯一真正掌实权的女子,你若是被她面上的温柔迷住,下一刻她就能直接给你一刀子。”
夏雨打了一个寒战道:“那个娇滴滴的美人原来这么可怕,那我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墨琰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秦蝶衣,更没料到那么东韩人会跑到夏唐的土地上动手,如果秦蝶衣真死在夏唐的国土内,只怕就又将是一场祸事。
好在那些东韩人已经除去,秦蝶人看似温柔,却并不是那种好相与的女子,那些东韩人一死,想来她也有自保之力,他自然也就懒得再为她的事情费心。
墨琰此时担心的是容雪衣,她那样处心积虑地把他引开,此时必定早就躲起来了,要找她只怕不是一件易事。
墨琰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一直都是那么精明果敢,机变百出,而他和她之间的事情却又不是那么轻易说得清楚的。
他不由得想,她之前已经躲了他三年,往后她若是再存心躲着他,那么他以后又该去哪里找她?
夏雨见他一脸忧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王爷,你方才扑倒秦蝶衣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你在喊雪衣,而你之前一直在跟踪王大牛,你该不会以为那王大牛就是容姑娘吧?”
“不行吗?”墨琰反问。
夏雨轻声道:“王爷,姑娘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虽然说那王大牛身上的气韵是和姑娘有些相似,但是她肯定不会是姑娘。”
墨琰此时不愿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讨论,此刻冷哼一声,并不解释。
夏雨又没话找话道:“王爷,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该将姑娘放下了,虽然说姑娘是天底下难寻的好姑娘,但是却她都已经死了,王爷再这么心心念念想着她,对王爷的身体也不好,夜槿初说了,王爷的病最不宜胡思乱想了,静思是最好…662.第662章只此一次
夏雨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墨琰一脚踢下了马背。
墨琰把他踢下去后直接就领着一众暗卫离开,那些暗卫有些同情地看夏雨一眼,都给了他一记“你活该”的眼神,明知道墨琰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说容雪衣的死讯,他还这样巴巴的那里胡说八道,活该被踢下去!
夏雨泪奔:“王爷,这样相思对你的身体不……”
他后面的“好”字还没有说出来,一只鞋子塞进他的嘴里,将他一肚子的话全部给堵了起来。
容雪衣好不容易把墨琰甩掉之后,心情大好,她带着解语花先到一间寻常的铺子里买了些东西,然后将脸上那张人皮面具揭了下来,再寻了点锅灰把脸给抹黑,然后再把头发弄得跟鸡窝一样,再取出特制的胶将眼睛一粘,也不知她用的是什么手法,她眼睛立即就小了一圈,然后她再将袖子一扎,将手上缩进来,立即就少了一只手。
她再取过一个破碗拿在手上,换上一件又脏又破的衣服,整个就和大街上的乞丐一模一样了。
解语花在旁捏着鼻子道:“真要弄成这样子吗?”
“不弄成这样子你自己回去,我是不敢回。”容雪衣没好气地道。
解语花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就这一回,没有下次。”
“你想再来一次我还不同意了!”容雪衣瞪了他一眼道。
解语花扁着嘴叹着气由得容雪衣把他扮成一个瞎了一只眼的乞丐,那些胶糊的他眼睛难受,他少不得要骂上几句,容雪衣直接无视。
两人装扮好之后就从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晃荡着朝宋秦的方向走去。
墨琰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出面目全非的容雪衣,再加上他根本就知道容雪衣会往哪个方向走,所以就算他再用心去找,没有和容雪衣打上照面,实无从找起。
再加上连年战乱,四处都是容雪衣和解语花那种扮相的真乞丐,两人往那些人中间一混,就算是他们的亲爹亲妈也认不出来,更不要说墨琰手下的那些眼线了。
所以容雪衣带着解语花顺利的从墨琰的眼线手里混了过去,很快就到了她自己的势力范围。
而墨琰因为容雪衣的失踪,发了疯一样的四处找她。
在墨琰四处找容雪衣的时候,还有人和墨琰一样在找容雪衣。
自三年前容雪衣坠崖之后,萧唯信就在夏唐布了不少的眼线,四处打探消息,他给那些探子下达的任务是盯紧墨琰和明阀,那么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需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这日萧唯信正在他的东宫午休,一个美人给他按腿,一个给他按着肩膀,还有一个美人在旁弹着舒缓的曲子,他无比闲适地躺在那里,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墨轩匆匆走了进来,一进来见他那副享受的样子也不奇怪,他家太子若是身边没有了女人那才叫真正的奇怪。
萧唯信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睡熟的,却在墨轩站定后问道:“有事663.第663章毁我名节
墨轩也习惯了萧唯信这样问话的方式,答道:“殿下,夏唐那边有密报传回。”
萧唯信的眼睛依旧闭着,却将手伸了出去,墨轩将密报递到他的手里,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将密报打开,再漫不经心的睁眼睛,然后再漫不经心扫了一眼。
他扫的时候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只是他将呵欠打完之后面色一凝,然后腾的就坐了起来,把在他身边伺侯的美人都吓了一大跳。
墨轩习惯了他懒散和无厘头的样子,此时见他如此慎重的样子也吓了一大跳,他正欲发问,却听得萧唯信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那具尸体绝对不会是她!”
这句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他身边的那些人全部一头雾水。
萧唯信对身边的美人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他此时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又哪里还有一分了方才的慵懒,整个便如一只睡醒的豹子
那些美人退下后,墨轩问道:“殿下,那边发生什么事情呢?”
“当然是好事。”萧唯信的嘴角微勾道:“我家娘子回来了。”
墨轩顶了一句嘴:“殿下的小娘子遍布天下,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位。”
萧唯信瞪了他一眼道:“本宫的娘子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人,你这混帐莫要乱说,小心被我家娘子听见,毁了你家殿下我的名节!”
墨轩轻笑一声道:“殿下你还有名节吗?”
萧唯信素来随性,他身边的几个赐了墨姓的侍卫都知他的性子,平素没事的时候几人都喜欢顶句嘴,说句笑话,但是一旦遇到大事,那么他们又立刻变身成七国最顶级的侍卫。
萧唯信起身就给了他一记暴栗道:“往后这话再让我听见,小心打死你!”
墨轩笑了笑,萧唯信的话说得虽狠,但是墨轩却知他萧唯信此时的心情很好,这话不过是句玩笑话。
萧唯信将脸上的笑意敛了些后道:“去让墨璃写份折子递给父皇,就说本宫近来呆在皇宫里甚是气闷,以至郁结于心,重病不起,需到外面欣赏无边春光才能缓解本宫的病情,所以本宫就先出去散散心,朝堂上的事情就劳父皇他老人家多费心了。”
他说完又开始大声喊:“墨生,快点,去把本宫的随身衣物带上几件,一定要将粉色的那套衣服带上,本宫穿那件最帅了!还有,那些宫翠,琉璃,猫眼,都各带一箱!还有银票,最好多带一点!还有,上次从母后那里要的最好的胭脂水粉全部带上!等等,还有那些白玉珠子也都带上,上次那个什么发簪也都带上好了!”
他在那里乱七八糟的吩咐着,屋子里宫女太监侍卫一个个乱成一团。
墨璃此时也来了,问道:“太子殿下,你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萧唯信白了他一眼道:“蠢死了,当然是去找我家娘子啊!都三年没见了,既然要见她,当然要给她一些见面礼啊!也不知道这三年她有没有想我664.第664章疯病犯了
萧唯信的话往后说就成了自言自语了。
墨璃和墨轩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都在说:“太子殿下的疯病又犯了!”
墨璃劝道:“太子殿下,你每个月都要出去大半个月,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萧唯信瞪了墨璃一眼道:“本宫要趁着未辅政之前先好好玩够了,然后把太子妃娶回来!否则的话,我这太子不是白当了吗?”
墨璃的眼里有些无奈,他们的这个太子殿下和一般的太子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性子就有如一匹野马,根本就没有人能管得着!
三年前萧唯信从夏唐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他也曾消停了一些日子,其他几位皇子见此光景,没少对他落井下石,跑到南楚帝那里说他太过风流,不堪大任,再加上他一年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南楚,这样的太子根本就没有半点一国太子该有的样子。
当里就把萧唯信弄恼了,直接用了些手段,把那些皇子们一个个治得苦不堪言,再给南楚帝献了一本册子,南楚帝当即就将那些皇子责骂了一顿,虽然当时也顺带着骂了他一顿,但是却并没有罚他,他在夏唐呆了半年不回的事情也就此揭过。
众人原本以为萧唯信从此励精图治,要改头换面了,没料到就在众人对他期盼满满的时候,他又开始到处拈花惹草,到处惹事生非。
这些侍卫们都知道萧唯信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他做出任何荒唐事来,在他们看来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所以此时就算是他大发神经说要带着一堆东西去找所谓的太子妃,他们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只是习惯了他这样的瞎折腾,他们都很淡定,一个淡定的写折子,一个淡定的收拾东西,另一个则在那不紧不慢磨武器,还有一个则去准备吃的。
反正他们家的太子爷每次出去必跟人打架,每次出去生活质量必不会降低,东西备得多一点总归是有备无患。
但是这一次萧唯信明显比以前要着急,一个劲地摧他们,于是在这天的黄昏,南楚的太子又带着他的侍卫大包小包北上朝夏唐的方向奔去。
容雪衣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此时已经带着解语花到了天人渡,三天前,她收到丁二疤留下的消息,说有人拿着接头的半块玉佩到了苍平山的北面去找褚东成,只是褚东成不在,那人急得直跳脚,和丁二疤等人起了冲突,两人还没的有打,那人已经蹲在地上哭:“这回死定了!”
容雪衣一听这事就知道丁二疤说的是夜无雨。
她之前让夜无雨带着众多兵器走水路去长宁县,那里有她的一个小分部,她原本并不看好夜无雨,不觉得他真的能带着那些兵器到长宁县,没料到他本事大得很,竟还找到苍平山来了。
她知道夜无雨之所以会说死定了不过是因为怕她给他的毒药发作,算算时间,自上次劫了明阀的兵器也的确快有一个月了,难怪夜无雨会着665.第665章往死里打
容雪衣知道此时若不安抚住夜无雨,她和解语花都不在,依着那混蛋的性子,怕是得把她的苍平山搅得鸡犬不宁。
她见四周再无墨琰的人,她也就懒得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带着解语花走水路取道宁溪,直接苍平山而来。
苍平山说是山,其实是一个不是太大的小镇,那里说是小镇,其实总共也就只有百来户人家,且民风淳朴,又有夏唐最大清沅江流过,是个天然的码头,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所以容雪衣在这里建了几间不大的平房,平素用来做货物的中转站。
苍平山因靠近清沅江,这里的百姓虽然并不富庶,但是因为见得多了,所以常见得那些商贾来来往往,容雪衣常带着人出货送货,他们也不觉得奇怪。
因容雪衣和明阀有些恩怨纠葛,她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解语花总喜欢拿着七色花晃来晃去,她也是个懒得,当附近的百姓问起她的名字时,她就自称阿七,而她时常会帮一下附近的百姓,所以百姓见到她,都叫她七姑娘。
容雪衣也由得他们去叫,所以到了苍平山之后,她和解语花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了,再将脸洗干净,她就又成了百姓嘴里的七姑娘了。
容雪衣到达她的宅子前,夜无雨正蹲在地上哭,四周的东西乱得很,看起来好像刚打过一架一般,她一进去,丁二疤便喊道:“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你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一个神精病,天天在这里又是哭又是闹的,快把人烦死了!”
这里平素由丁二疤看守,这些人中间也数丁二疤的武功最高,夜无雨能做到京城防卫司的司长,他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两人已经连着打了好几架了,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夜无雨原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他虽然是个孤儿,但是这些年来依附明阀而生,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快活,何曾受过这样的折磨,才近一个月的光景,他整个人愣是瘦了一大圈。
他听到子丁二疤的话,当即扭过头朝容雪衣看来,容雪衣将头上戴的纱帽取了下来,夜无雨当即瞪大了眼睛。
他见过无数的美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容雪衣那样的美人,她整个人美得极有灵气,明艳的若初绽的牡丹花,眼梢间顾盼的韵味,只看得他当的腿当即就软了。
容雪衣一看到他的样子冷笑一声,也不需她吩咐,解语花上去噼里叭啦对着夜无雨就是一顿胖揍,夜无雨哪里是解语花的对手,当即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丁二疤撇了一下嘴道:“活该,姑娘也是你能肖想的,花花,把这混帐往死里打!”
“别打死了。”容雪衣从容发话:“先留口气给他喘喘。”
于是解语花对着夜无雨又是一顿暴打,等打完之后,夜无雨也就真的只余一口气了。
容雪衣对解语花的战斗力是非常用满意的,打人的分寸那是拿捏的相当到666.第666章逗你玩的
丁二疤搬来了椅子,容雪衣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对夜无雨道:“我行事素来公正,机会一般情况下只给人一回,这一次不会要你的命,下一次就不好说了。”
夜无雨此时已经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他素来好色,看见美人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打一些主意,只是就算他再蠢,此时也明白,容雪衣的主意不是他能打的!
今日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若是再起色心,容雪衣怕是真的会直接杀了他!
到此时,他也已经认出了容雪衣,那绝色倾城的容貌和三年前的她其实是非常像的,只是那时的她还没有长开,所以还没有如此明丽的颜色。
他喘着气道:“主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容雪衣轻笑道:“是吧?我猜你也不敢,如今整个明阀都在找你,你在明阀多年,对于明阀的手段想来是极为了解的,你若是落在他们的手里会是怎样的光景也不用我提醒吧!”
夜无雨伏在地上道:“请主子赐药。”
“骗你的,你没有中毒。”容雪衣淡声道:“你上次发作不过是因为我在你的粥里下了泄药,当时给你吃的所谓解药不过是止泻药。”
丁二疤等人闻言轻笑出声:“我之前就跟他说了,我家姑娘以从不屑用那等下作的手段驭人,说你没有中毒,你偏不信!”
夜无雨闻言当即就傻在了那里,这些日子他担惊受怕,就算毒发作,没料到那竟是一个谎言,他此时实无法用言语形容内心的感觉。
只是他也知道,此时对他而言,不管他有没有中毒,他所需面对的事情基本上是一样的,容雪衣早就断了他的退路。
容雪衣扫了他一眼道:“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离开,以后你过你的快活日子,一个是留下,为我效力。这事我不勉强你,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她说完手里的茶喝完,直接就欲去内室休息,这些天她也累坏了,打算睡个好觉。
夜无雨伏在地上心绪复杂,他心里知道若是跟在容雪衣的身边也许还有一条活路,一旦离开了容雪衣,落进明阀的手里,那他就再无活路。
他见得容雪衣就要进去,他大声道:“主子,我留下!”
容雪衣微微侧目,轻嗯一声后对丁二疤道:“他就交给你了,以后你来管教他,他要是乱来的话,你就来找花花揍他。”
丁二疤笑呵呵地应了下来,一把将夜无雨拎起来道:“小子,有了姑娘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你以后要是不老实的话,呵呵!”
夜无雨此时心里是有些沮丧的,他微低着头道:“不敢!”
容雪衣看到两人的样子淡淡一笑,她原本是没打算用夜无雨的,但是他能找到这里来证明他还有些能力,她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夜无雨有能力又为什么不用?
他此刻就算是还有其他的心思,她也有办法把他的心收回,让他乖乖为她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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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衣把夜无雨的事情交待完之后,就直接回房休息,这些天为了躲开墨琰的视线,她没少折腾,如今到了她的行盘,当然是先好好休息一番。
这些年来,她的生意已成规模,在七国间已经初建了货运网,她的足迹也去过七国的好些地方。
她将北燕的皮货贩到宋秦和夏唐,将南楚的瓷器夏唐的丝绸贩到北燕和西凉,这些生意利润都不薄,这清沅江不但是夏唐最大的河流,同时也流经北燕和宋秦,所以货物从这里中转是最为省时省力的。
这些生意有褚东成帮她看管着,平素也不需要她操太多的心。
她有自己的一套管理方案,所以整体来讲,生意上的事情她也算省心。
只是再省心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硕大的产业链,决策上的诸多事情还需她来制定。
她上次劫了明阀的供品,这一次又劫了明阀的兵器,然后在东京又呆了那么长的时间,这边的事情也积了一大堆。
所以第二日一大早,丁二疤就将她的房门敲响,摧她起来处理公文。
只是丁二疤才一敲响,解语花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直接就将他往后拖了一丈多远,凶狠狠地道:“相公需要休息!”
丁二疤听到他的这个称呼倒傻了眼,瞪大眼睛问道:“相公?谁的相公?”
“我的。”解语花说得理所当然。
丁二疤的眼珠子只差没惊得鼓出来,他笑道:“谁是你的相公?”
解语花指了一下容雪衣的房间,丁二疤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解语花眉头一皱,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冷声道:“闭嘴!”
丁二疤实在是忍不住,当下笑得更加欢了,只因解语花捂了嘴,此时倒有些笑得喘不过气来。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将容雪衣惊醒,她打着呵欠把门打开,皱着眉道:“你们俩个可以消停一点吗?”
解语花见容雪衣已经被吵醒了,他恶狠狠瞪了丁二疤一眼,这一路回来,他知容雪衣几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且平素容雪衣睡的也极浅,昨夜好不容易睡实了,他本想着让容雪衣多睡一会,不想竟又被丁二疤给搅了。
解语花当即恶狠狠地瞪着丁二疤道:“讨厌你!”
丁二疤的关注点却不在解语花的身上,这几年的相处,丁二疤知解语花并不通人情世故,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二呆,此时也不理他,而是问容雪衣:“姑娘,你把花花收房呢?”
解语花男生女相,虽然武功高得变态,却美得出奇,他们私下开玩笑的时候都叫解语花花姑娘。
而容雪衣却又有艳冠天下的容貌,虽为女子,却又总带着三分霸气,三分狂气,所以他们私底下又称她为衣公子。
此时解语花喊容雪衣为相公,立刻就戳中了丁二疤等人的笑点,院子里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听到他们的对话,也都笑出声来。
若是寻常女子,被丁二疤等人这样开玩笑,怕是早就红了668.第668章财大气粗
容雪衣却一片淡然,她知他们私底下的称呼,此时听到他们的玩笑,头微微一歪,看着丁二疤道:“是啊,要不要把你也一并收了房?”
丁二疤听她这么一说,忙点哈腰地道:“老丁我都这一把年纪了,长得又老又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断不敢对姑娘生出那个念头来。方才只是听花花这么一喊,所以就问了一声,姑娘可千万别放心里去!”
容雪衣知他们说到底也是粗人,她不在的时候,他们互相之间也会开一些恶俗的玩笑。
她双手半抱在胸前,淡淡一笑道:“原来你也知你又老又丑不及花花的花容月貌啊!既然明知道走不了捷径,那就好好干活!”
她这么一说,丁二疤就知她有些恼了,当下忙低着头准备离开,她却又道:“丁二疤,你今日一早这样把我吵醒,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否则的话,呵呵!你懂的。”
她的语调不算高,却听得丁二疤后背发凉,他忙将手里抱的一大堆的文件递到容雪衣的面前道:“姑娘,这些东西都是等你回来批复的。”
容雪衣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今她也是个有身家的人了,有了身家就得有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比如说她再难像以前那样悠闲了,虽然说如今达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境界,但是却已经很难睡觉睡到自然醒了。
她淡声道:“把东西送送进我的房间,然后去买几个芝麻饼回来,好久没有吃罗大娘的芝麻饼了,好生想念!”
她说完极没形象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罗大娘是前面街口一个卖烧饼的大娘,做和芝麻饼又香又脆,容雪衣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买上一个。
众人见她这副样子都轻笑出声,他们的这位主子虽然是个绝色美人,但是绝对不是喜欢收拾的那种美人,衣服穿的是最简单利落的,头上也很少戴发簪,其他的饰品戴的也就更加的少,在他们的面前也不是太注意形象,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整个人更显得洒脱,那不加任何修饰的美倒更加夺人眼球。
丁二疤应了一声正要去,容雪衣想了一下后又道:“等一下,左右我都醒了,我自己去买好了!”
丁二疤笑着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
容雪衣常去买烧饼,和罗大娘也是相识熟的,她抱在烧饼咬的时候罗大娘跟她聊八卦道:“丁家的宅子前日被人买了,你知道吗?那人居然出了一千两银子!那间宅子又破又烂,盖的时候就花了不到一百两银子,现在居然卖了一千两,把他老丁都美死了!”
容雪衣每次来的时候都能听到罗大娘的八卦,她喜欢这种轻松的感觉,所以此时听着只淡淡一笑。
这里靠清沅江更近,在这春暖花开的清晨,河边水气盈盈,竟有一种难言的美。
罗大娘也不管容雪衣有没有在听,又接着道:“你说到底是谁家这么有钱?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我昨日还看到买丁家的主家了,居然是个长得极好的男子,一身白衣,清贵得紧啊!一看就知是大家子弟,只是这大户人家多败家子669.第669章家有芳邻
容雪衣听到罗大娘的这句话倒上了心,问了句:“穿白衣服的清贵公子?长得好看吗?”
罗大娘笑道:“你一个姑娘家这样问太不害躁了,不过我跟你说啊,那公子长得真的是好看的不得了,我之前以为你家的花花长得够好看了,那位公子长得可比你家花花还要好看!最难得的是他的那一身的气度,啧啧,当真是能迷晕一条街的姑娘!”
容雪衣已经不止一次听罗大娘说谁家公子好看,谁家姑娘好看之类的话了,可是事实证明罗大娘的眼光直的不咋滴,她说的好看到看在容雪衣的眼里顶多只是平平。
所以此时罗大娘的话她是不信的,只是这苍平山突然多出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主,她总归得去瞧瞧。
丁家离她建的宅子很近,只隔了一条不道不是太高的山坡。
容雪衣一边啃着烧饼一边爬上了那个小坡,此刻那里人来人往,看起来正在收拾屋子,最重要的是那些收拾屋子的人一个个看起来极为利索,只一眼,她就看出那些人都是会武功的。
她的眉头一皱,苍平山只是一个小地方,并没有太出众的人物,这些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她想了想之后决定亲自去打探一下虚实,她到院子之后,那些在搬东西的人不由得扭头看了她一眼,众人的眼里满是惊艳。
“姑娘找哪位?”有人问道。
容雪衣微笑道:“我是隔壁的邻居,听说这里换了主人,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以后邻里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姑娘好意!”之前说话的那个汉子道:“眼下我家主人还未住过来,等他过来之后必过府拜访。”
容雪衣笑了笑,又互相客套了几句,容雪衣眼尖,见那些东西竟件件是珍品,还有好些是仪制的东西。
她离开之后,觉得这些人只怕是大有来头。
她这些年来生意算是做得大了,生意场上也有一些对头,只是苍平山这里只是她的一个中转站,知道的人没有几个。
这些人如果是真的针对她而来的话,那么是会有些动作的,眼下这人只将丁家的屋子买下,动机未明,她还是小心为上。
她离开之后,墨琰缓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看着她的背影眸子里满是温柔。
那一日容雪衣设计从他的手里逃脱之后,他急得发疯,若是她真的就从此消失在人海里的话,他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他突然想起夜无雨运的那些兵器,他当时派人杀了明阀劫杀夜无雨的那些人,但是他再一想便知夜无雨十之八九已经被她收服,若是跟在夜无雨的身后,也许能找到她。
而他之前就已经派了暗卫跟在夜无雨的身后,于是他们就顺利找到这里来了。
在这里,墨琰看到了之前在隐城跟着容雪衣的丁二疤等人,他便知他应该是找对了。
当时容雪衣为了避开他的人而绕回来,倒比他回来还晚了好几670.第670章就近守着
昨日容雪衣带着解语花回来的时候,墨琰其实已经看见了,只是当他看到她的样子后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之所以扮成那副样子不过是不想被他认出来。
他知道她根本就不愿意看见他!
容雪衣为何不想看见他,他自己心里也是极清楚的,对他而言,她不愿意见他也无谓,只要他能看得到她就好。
“王爷,你确定方才那个美人真的是姑娘吗?”夏雨在旁无比震惊地道。
上次在王府,夏雨并没有认出容雪衣来,这一路过来,墨琰也从未说他是来找容雪衣的,夏雨只是弄不明白墨琰这一次行事为何会如此反常。
方才容雪衣进来的时候夏雨要出去却被墨琰一把拉住了,而夏雨隔着窗棂也看到了容雪衣,因光线的缘故,容雪衣看不清里面的人。
夏雨是何等眼神,就算容雪衣如今已经长高,和三年前相比有了极大的变化,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当时就吓傻在那里。
“否则你以为呢?”墨琰冷冷回了一句。
夏雨轻轻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姑娘她……姑娘她真的没死!”
墨琰并不答话,只淡声吩咐:“她不想见到我,却又认识你,往后你没事就不要出去,不要让她发现你。”
若是容雪衣见到了夏雨,那么必定就能猜到他来了,以她对他的厌恶,只怕会直接将这个中转站撤了,然后再次离开。
对他而言,知道她还活着,能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够了。
夏雨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有些呆呆地道:“王爷,姑娘她竟还活着!”
墨琰有些理解夏雨此时的心情,他当时看到的都不是容雪衣本来的样子,他都惊在那里,完全失了往日的冷静,夏雨这般模样,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还是送了夏雨一句:“没出息的东西,有那么大惊小怪吗?”
夏雨呵呵傻话,看着墨琰道:“姑娘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这一次你可不要再错过她了!”
“我会一直守着她,直到我死!”墨琰淡声道。
近来他的病情虽然有些好转,但是他知道那不过只是表象罢了,他的病随时可能恶化,随时可以要他的命,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招惹她?
夏雨顿时又开始忧伤起来了,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容雪衣自那次打探之后,就吩咐丁二疤仔细打听太那间宅子主人的事情,丁二疤一番打听后道:“姑娘,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间屋子的主人是刘,是望京一带的富商,他家主人身体好,听人说苍平山的风水好,就到这边买了间宅子住下来养病。”
容雪衣知望京那边的确有很多富商,只是她对于养病的这个说法并不认同,苍平山虽然空气质量不错,临山又傍水的,但是却并不算是什么福泽圣地,富商们到这里来养病实在是有些怪。
只是当她见那间宅子里每天都会倒出数量不少的药渣时,她对于养病这事才算是将信将671.第671章色中恶鬼
只是就算是如此,容雪衣还是让丁二疤注意那边的动静。
接下来的一个月,那间宅子那边并没有生出任何事情来,容雪衣的戒心才算放了下来。
只是她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看她,而她转过头来看的时候,又总是找不到人。
她前世是特工,所以她有着最为敏锐的直觉,正常情况下,若是她感觉到有人再看她,她肯定是能把人找出来的。
可是这一次不管她用了什么样的法子都没有找到人,再加上这苍平山下的中转站里,人并不多,也没有太多的藏身地,所以真的有人偷看她的话,是一定能被她发现的。
她觉得这事有那么点邪门,心里暗暗留了心。
这一个月来,容雪衣将她之前积攒下来的事情处理了个七七八八,而夜无雨的伤势也好了个七七八八,这一个月来,夜无雨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除了养伤之外也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他的话很少。
丁二疤等人也算是完全弄明白了夜无雨的来历,只是夜无雨曾经的那些辉煌,如今看在他们的眼里,那就连个屁都不是。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天这里都会有很多的货物进出,这天的清晨,容雪衣的中转站里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来人是苍平山县令的儿子,前几日容雪衣去市集上买生活必需品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他当即就惊为天人,欲纳容雪衣为妾,容雪衣不想和他有什么纠葛,于是用了个小手段把他给弄晕了,不想他醒来之后依旧对容雪衣念念不忘,几番打听,竟找到这里来了。
容雪衣今日原本是要出去处理其他事情的,不想竟和县令之子迎头遇上,他一看见容雪衣就欢喜地道:“美人,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久了!总算找到了!来来来,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苍平山这地方天高皇帝远,县令就能一手遮天。
县令又只有这一个儿子,平素都由得他胡来。
容雪衣的眼里透着厌恶,依她的性子直接剁了最简单,只是此时她不想惹事,盼着这混蛋长点眼色,自个麻溜的滚蛋,所以她淡声:“朱公子,我对你没兴趣。”
县令姓朱,他的儿子也生得肥头大耳,有如一头猪。
朱公子却明显不是个识趣的,他一听容雪衣拒绝当即就跳起脚来:“我是县太爷的儿子,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美人,你现在是最好乖乖跟我走,否则的话我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的淫笑,那模样似恨不得直接扑下来把容雪衣扑倒,最恶心的是,他的裤子竟直接顶了起来,手也朝容雪衣摸了过来。
他身边的那些侍从看到这光景都嘿嘿笑着,一个个摩拳擦掌,把容雪衣团团围了起来,还对她品头论足,夸那朱公子眼光好,那架式似在说,你若是敢跑,我们就把你的衣服脱了,让我家公子直接在这里享用672.第672章雪衣之怒
容雪衣心里也恼了,她见过不少的急色鬼,但是恶心到这位朱公子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回。
只是此时四周有村民看着,她便微微一笑道:“朱公子说的是,你看上我绝对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我现在就跟你回去。”
丁二疤等人是知道她的本事的,见她这么说一个个都淡定得狠,都知道那个朱公子怕是要倒大霉了。
众人看了朱公子等人一眼,手里已经准备上了家伙。
朱公子笑道:“这才对嘛!本公子最喜欢你这么识趣的美人了!”
他是个急色鬼,当即就伸手来抱容雪衣,容雪衣原本想着等到没人的地方再来收拾他,没料到他这么上赶着让她收拾,她自然也不会客气,当下手一动,一扯一甩扭,朱公子的手骨却就已经断了无数断,只把他痛得哇哇大叫。
朱公子的那些随从当即就要扑上来,夜无雨从斜刺里冲出来,三五两下,便将那些随从全部打翻在地,然后厉声道:“滚!”
那些人平素也是横行乡里的,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却又见他们厉害得紧,一个个骂骂咧咧地跑了。
四周看热闹的百姓眼里露出担心的神色,只劝了句让容雪衣等人小心些便四下散了。
回屋之后丁二疤有些担心地道:“虽然他们都是跳梁小丑,但是如今招惹上他们怕也有不小的麻烦,姑娘,这事我们怕是得要好好处理了。”
“处理个屁!”容雪衣被人调戏了也没有好脸色,此时淡声道:“这里离宋秦不算太远,夏唐也管不了这边的事,反正如今夏唐山匪横行,不如我们就做一回山匪,这狗官的儿子是这德性,他也不是什么好官,直接一锅端了。”
丁二疤吓了一大跳道:“姑娘这是在劫了县衙?”
“是啊!”容雪衣淡声道:“请问有何不妥吗?”
她到这里已经有两年多了,对这位县太爷的的官声也有所耳闻,那绝对是贪官中昏官,昏官中的暴官,是属于渣渣级别的。
她刚到这里来的时候,那位县太爷还从她这里收了一些所谓的管理费,当时容雪衣的根基还不劳,所以并没有和他计较那些,这些年来,她也没少听说那位县太爷又为了银子逼得谁家破人亡,他的宝贝儿子又抢了几个女子当小妾。
容雪衣算不得是那种很有正义感的人,有她的话说是:这七国乱世,天下有太多不太平的事情,我根本就管不过来!
她说的也是实情,如今七国间战乱连连,每个国家的领土经常在变化,这个苍平山,这三年来,最初这里是宋秦的,然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如又成了夏唐的了。
只是因为这里地广人稀,穷得厉害,所以当权者们也很少过问这里的事情,这里的县令也就一直没有任何调动。
如今那县令的儿子都调戏到她的头上来了,她虽然最初不愿意惹事,但是当事情惹到她头上来的时候,那她就有了天底下最火暴的脾673.第673章为她出头
丁二疤有些担心地道:“这里四下里乱得很,我听说那位县令养了不少的兵马,我们现在这里只有十几个人,这样去劫县衙会不会太莽撞了点。”
容雪衣自然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只是这小县衙她是没放在眼里的,她自己一人都敢去劫,更不要说还有丁二疤等人。
她问了一句:“如果我们现在不去劫的话,那头肥猪回去后肯定会点很多人过来,他们都是吸血虫,这里的东西你觉得还能保得住吗?你觉得我们会不吃亏吗?”
丁二疤一想也的确是这个理,这些年来他跟在容雪衣身边多年,知她有着极强的能力,这些年虽然没有干过打家劫舍的事情,但是遇到需要动粗的时候,她也一点都不含乎,最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来她带着他们打的架,就还没有输过。
他之前曾开玩笑说容雪衣能动手的时候就绝不会动口,这话在他看来一点都不夸张。
丁二疤当即道:“我听姑娘的安排,姑娘觉得要动手,那就动手吧!”
容雪衣微微一笑,当即就吩咐了下去,直接领着几十号人就去了县衙。
容雪衣上次在市集被朱公子调戏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墨琰的,早在那天墨琰就想要直接灭了朱县令,今日朱公子一过来找容雪衣的麻烦,就彻底把墨琰给激怒了。
于是乎墨琰在容雪衣还没有出发之前,他就已经去了县衙。
朱公子回到县衙之后少不得一番痛哭,朱县令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见他被打成这样当即大怒,直嚷着要剁了容雪衣,他当即就去点人。
只是眼下这里太乱,前些日子十八里沟那边出了匪乱,他让大多数兵马去剿匪去了,县衙此时只有百来号人。
只是他的人还没有点齐,墨琰就已经到了,他行事素来霸道果绝,所以直接带着人进了内堂。
朱县令一看到他进来,当即怒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直闯县衙,来人,把他给我杀了。”
他说完几个侍卫就朝墨琰扑了过去,墨琰看都懒得看,夏雨的剑一横,直接就将那几个侍卫给杀了。
朱县令大惊道:“你竟敢在县衙里行凶!”
墨琰的眸光淡淡扫过内堂里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朱公子的身上,他淡声问道:“你就是那个去了了苍平山调戏姑娘的那头猪吗?”
朱县令气得直跳脚,大声喊道:“来人,把他们全给我杀了!”
只是此时没有一个人回答,朱县令冲到外间一看,他才点好百来号人,此时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朱县令平时鱼肉百姓习惯了,何曾见过这样的光景,此时立马觉得中气不足了,他的眸光闪动,问墨琰:“敢问阁下是何人?”
墨琰根本就不理他,只看着朱公子道:“是你吗?”
墨琰周身的气息冷若寒冰,朱公子从来就没有见过像墨琰这样的人,他平素在寻常百姓的面前是个狠角色,此时被墨琰身上的气息一压,立即就成了一个怂674.第674章我的女人
朱公子不自觉地点了一下头,墨琰的凤眼微斜,冷冷一笑道:“好大的胆子,本王的女人也敢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墨琰的薄唇微启,用极为凉薄的语气道:“杀!”
他的话一说完,朱公子就被割了喉。
朱县令只有这么个宝贝儿子,当下痛哭出声,扑在朱公子的尸体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墨琰扫了他一眼道:“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问本王的身份?这些年来你们鱼肉百姓已久,眼下也是你们还债的时候了。”
他的话才一说完,夏雨就将朱县令给结果了。
墨琰淡声吩咐:“一会给州府写封信,就说这边有本王亲自坐镇,往后没有要王的允许,任何官府的人都不得过问这里的事情。”
说不让过问,那便是要让这里送给容雪衣了,往后她要怎么折腾,怎么发展她的地盘,那就都由她来做主,这事实不算是一件小事。
夏雨呆了一下,他家王爷果然只要一遇到和容雪衣沾边的事情,那就没有任何理智和规矩可言,他轻声问道:“王爷,这里若没有县令会不会乱了套?”
墨琰淡淡地道:“雪衣想要这块地盘,那就送她便是,至于会不会乱套,那不在本王的考虑之中。”
夏雨的眼睛当即瞪得极大,这个县虽然不是太大,但是占地面积却极广,当初夏唐帝费了颇大的力气才将这里从宋秦的手里要过来。
敢情夏唐帝辛苦要过来的地盘,墨琰转手就送了容雪衣?
“你有意见?”墨琰问夏雨。
夏雨忙摇头道:“我没有意见,我只是担心到时候皇上问起这件事情时,王爷要如何回皇上的话。”
“那是本王的事情。”墨琰淡淡扔了这么一句话。
一个暗卫奔过来道:“王爷,姑娘马上就要到了。”
墨琰轻点了一下头,直接就带着人从后门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全关上,然后再让夏雨等人在四处倒上油。
夏雨不太明白墨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吩咐,却也依言而行,他们将这些做完之后隐入黑暗之中后,容雪衣才带着人到了县衙。
在县衙外,夏雨轻声问墨琰:“王爷,你将这个县送给了姑娘,只怕这事她还不知道,要不要想办法通知她?”
“通知?”墨琰扭头看了夏雨一眼道:“怎么通知?要不你上门跟她说,那头肥猪是本王杀的?”
夏雨眼睛一亮道:“这个可以啊!”
墨琰直接一脚把他踢飞,冷声道:“滚!”
若夏雨真对容雪衣说了,怕是容雪衣还得想上一大堆,保不定还得猜他别有用心。
到如今,他又哪里还能有其他的用心,只不过想守在她身边罢了。
而他也的确是别有用心,那就是再多看她一眼,想让她能过得快活一点。
容雪衣到县衙后,见里面一片灯火通明,但是门却是关上的。
她知和朱县令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此时这边灯火通明,保不定是在里面商议对付她的手675.第675章全部死光
容雪衣知道若是等到明天,只怕她还得倒大霉,像朱县令这种贪官也不需要她费太大的力气,她此时也没有心思拿着刀子将里面的人一刀一刀的给剁了,怎以省力怎么来。
她当下眸光一凝,对丁二疤道:“把门全部锁死,放火烧县衙!”
丁二疤当即就明白了容雪衣意思,一把火将县衙烧了,那么就以毁掉所有的证据,就算以后官府要派人来查这件事情,他们也能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县衙平素只是朱县令办公的地方,里面只有官差和恶奴,朱府的家眷都没住在这里,这里面的人个个手上都染了不知道多少百姓的鲜血,此时将他们杀了,实是他们罪有应得。
火很快就冲天而起,跟在容雪衣身边的夜无雨很快就发现了异常,火烧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一点着就四处漫延开来,且火势还极为凶猛,最重要的是,火都烧得那么大了,竟没有一人从里面冲出来。
夜无雨轻声道:“主子,这事好像有些不对。”
不消夜无雨提醒,容雪衣早就发现了异常,她微一沉吟后道:“撤!”
在不远处看见火光四起的夏雨眼睛睁得极大,之前不明白的事情当即就明白了,他忍不住赞道:“王爷,你当真是太了解姑娘了!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放火烧县衙?”
墨琰并没有接夏雨的话,只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知道容雪衣今日会放火?
这事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此刻身边的人并不多,这个法子是最有效最直接最省力还能无后顾之忧的,若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他望向火光的方向,心里有些忧思,微敛了一下眉,他淡声道:“这里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夏雨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话,此时见墨琰心情不太好,吓得他也不敢再问,他到此时是越来越不明白他家王爷的心思了,明明想见容雪衣,明明是为她好,却一直都躲起来不见她,为她做了事情还怕她知道。
容雪衣担心这是一个局,于是便将丁二疤留在那里查看动静,第二天清晨丁二疤回来道:“姑娘,实在是太奇怪了,昨夜里并没有人回防,也没有人追过来。只有附近的百姓赶过来救火,这事我瞧着又不像一个局。”
容雪衣的眉头微皱,就算她再聪明,此时也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此时倒有些后悔昨夜为什么没有冲进县衙看看究竟。
丁二疤又道:“今晨火扑灭之后,里面有百来具尸体,其中就包括朱县令,但是昨夜火起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姑娘,这事我越想越觉得邪门。”
容雪衣轻咬着唇道:“所以这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昨夜在我们过去之前,那些人就全部被人杀了。”
“那县衙里可是有百来号人的,在苍平山的地界里可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丁二疤也奇道:“难道我们平时忽略了什么676.第676章勾引我吗?
容雪衣听到丁二疤的这句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买下隔壁丁家的刘府,但是她又觉得这个可能不大,她的眉头微皱道:“这事你多留些心,看看州府那边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丁二疤应了一声,容雪衣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却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安,她微一沉吟后拎了一只鸡就决定去刘府走一趟。
她还未靠近刘府,就先闻到了浓郁的药味。
她对于中医并不太懂,此时看到那些药渣也只能的看出其中几味珍贵贵的药材,那些药有清心火的,也有解毒的,还有生津止咳的,整个就是一团乱,她撇了撇嘴,哪有人病成这样的,要是这间宅子的主人真得了那么多的命,怕是早挂了,还跑到这里来养病?
她暗暗磨了磨牙,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今日不管怎么样,她也要将这屋子的主人给扒出来!
她看了一眼放在篮子里的鸡,眸光深了些,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便多了一分笑意,她走到那间挂着“刘府”两字的宅子前站定,然后轻轻扣响了院门。
她上次来的时候院门还没有修好,此时却修得虽然有些简单,却很是整齐。
门被打开,一个粗壮的汉子见是她,微笑道:“原来是七姑娘啊,有事吗?”
她本是绝色佳人,再加上墨琰有过吩咐,众人都知她是他家主子的意中人,所以对她都很是客气,只是因为墨琰让他们和她保持距离,所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疏离。
容雪衣浅笑道:“大家都是邻居,我听说你家老爷病得甚是厉害,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养了几只鸡,所以今日就抓了一只来给你家老爷补身体。”
鸡是丁二疤养的,容雪衣一早抓鸡的时侯还让他心疼不已。
“多谢姑娘美意。”汉子微笑道:“只是大夫说了,我家主子身子不适,不宜吃鸡。”
这便是拒绝了,却也在容雪衣的意料之中,因为依着这里的习俗,收了人家的东西,是需要他们的主子出门相见的,出不了门的,她是可以直接进去看他的。
那汉子的反应立即就证实了容雪衣的猜测,这里的主人不愿意见她。
她微笑道:“这样哦!那就不太巧了!”
她的话一说完按了一下鸡的屁股,那鸡腾的一下就飞了出去,山间草鸡,最是灵敏,这一飞就直接朝屋子里钻去。
“哎哟,我的鸡!”容雪衣喊了一声,就直接奔了进去。
几个汉子想要拦她,只是她是墨琰的意中人,他们也不敢跟她有肢体上的接触,再加上她原本就灵敏无比,几个穿插就直接进了内堂。
她此时哪里还去管那个什么鸡,直接就往里面冲去,她拐进内堂的时候急了些,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就直接朝里间的床上扑去。
床上铺的是锦被,此时朝里躺着,纱帐半遮,容雪衣此时看不清他的面容。
“姑娘这是在勾引我吗?”一记凉凉的男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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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记声音容雪衣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只是在此刻听到终是有那么一点让人难以置信,她没有第一时间抬眸看向说话之人,而是深吸一口气,让她的情绪平稳一点,呼吸更顺畅一点。
所以她一直维持那个姿势并没有动。
墨琰看到她的举动之后并不说话,这三年来他一直都想好好看看她,只是之前她假死离开,他一度以为她已经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他们再无相见之期。
那三年,对他来讲,整个人生都是黑暗的。
好不容易重逢,他自然更盼着能与她靠得近一些,只是他又总怕靠得近了,会吓到她,她会从他的身边逃走。
此刻她这般扑到他的床上来,他的心跳怕是比她的还要快得多。
他知他只要有所动作,凭她的敏感和聪慧,必定会发现他。
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一天来得竟是这样的快。
她今日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日怕是避不开她了,他原本想着喊个暗卫躺在床上扮他,他先躲一躲,只是转念又想,就算是此刻躲过去了,下一次他都要躲着她吗?那绝非长久之计。
所以他就直接在床上等她,只是他也没有料到她会这样扑过来。
除了三年前两人确定些感情之后曾有过一段极为短暂的时光外,两人从来就没有靠得如此近过。
此时窗前的阳光透过窗棂半洒在她的脸上,他可以看到她细致的几乎没有纹理的肌肤,上面隐见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她是侧着脸面对他的,所以在他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她那张完美的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的侧脸,纤长的睫毛轻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蕴含了太多的情绪,她鼻挺如玉,红唇微张,娇娇嫩嫩的似一同初绽的花。
这一刻对墨琰而言是极为珍贵的,他知若她回过神来,就断然不会再任他这般看她了。
果然,她只是片刻的呆愣,很快就已经恢复了过来。
她将情绪调整好头就扭了过来,他早知她很美,可是这般近距离的看着她,他才知她竟可以这样的美,美的让他几乎窒息。
素来冷静的他,此时呼吸也气促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直接凑到她粉红的唇畔欲亲她。
容雪衣也不闪躲,直接扭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四目相对,却并无一分温情。
她微笑道:“抱歉,惊扰到公子了!”
她的语调平顺,听不出任何感情,只是语调的最末,终究带了一分咬牙切齿的无奈。
他装做没有认出她来,不揭破那一层,那么她也不会揭破。
她脑中飞快的运转,他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墨琰也微笑道:“惊扰倒没有,吓到了倒是真的,像姑娘这样的绝色佳人普天之下也能有几人,此刻却出现在我的床前,且还这样扑在我的身上,这也证明我艳福不浅。”
容雪衣轻轻磨了一下牙,他这话微有些调戏的意思,和他平素说话的腔调是不太一样678.第678章入骨相思
容雪衣笑了笑,直接从墨琰的床上爬了起来,他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而她此时的脸上已经只是平素惯常的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疏离和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淡淡地道:“公子真会开玩笑,我算哪门子的美人。论容貌,只怕我还不及你公子你了!”
她到此时已经能隐隐确定,之前在东京的时候他怕是就已经认出了她,所以才会帮她,只是他此时这样帮她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姑娘这样的若都不是算是美人的话,那么这世上就没有人能算得上是美人了。”墨琰半靠在床头道:“不知姑娘今日进来有何贵干?”
容雪衣听他这调调似乎没有打算揭破两人之间的身份,也似没有打算谈及当年的旧事,只是她也不是鸵鸟,就真当她和他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嘻嘻一笑道:“早前听说这里新搬了一个邻居过来,便想着大家都是邻居,以后少不得要多多走动,所以就过来拜访一下,所以今日就带了一只鸡来给公子补身体。”
“哦!原来是这样啊!”墨琰语调淡淡:“那就多谢姑娘了。”
容雪衣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于是她大大方方地问道:“之前听说公子身子不适,不知公子得的是什么病?”
“相思病。”墨琰答得淡然道。
容雪衣隔了了三年,已经有些不太适应他这种又腹黑又毒舌又直接的说话方式了,此时眸光微凝,淡笑道:“这世上还有的这种病吗?”
“有一句话叫做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墨琰反问道:“姑娘听过吗?”
“没有。”容雪衣直接否认,其实这句话是三年前她在他面前说的,她觉得还真是难为他,明明只想着要利用她,还将她曾经说过的话记下了。
“哦!”墨琰依旧老神自在地道:“那句话是我的老相好跟我说的,姑娘没听过很正常。”
他故意将“老相好”三个字咬得重了些,听在容雪衣的耳中只恨不得上去抽他一记耳光。
去他娘的老相好,当年是姑奶奶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这只腹黑狼!
容雪衣淡定地夸了一句道:“公子的老相好还是个才女啊,公子真是个有福气的。”
“是啊,本公子是有福气的,只是我那老相好却是个福薄的。”墨琰伸手将纱帐微微撩开,睁着一双幽深如海的眼睛看着她道:“三年前,她就坠崖死了。为了这事,本公子还很是替她可惜了一阵子!”
容雪衣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淡淡一笑道:“哦!那还真是可惜得很。”
墨琰轻轻把玩着手里一串珠串道:“其实也不可惜,她死了,本公子再重新找一个便是,反正这世上的美人多得去,姑娘,你说是吧?”
容雪衣若是不知道他的能力和本事的话,此时肯定已经跳过去暴打他一顿了,但是现在她知她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他抗衡,只能忍679.第679章心中喜欢
容雪衣强压下她心底的那口恶气,用极为平静地口气道:“公子说的没错,这世上的美人的确很多,但是并不是每个美人都逃不过公子的魅力,公子虽然看起来是清贵之人,但是细细一看,却是个烂心烂肺的,只怕这天底下的美人都会对公子你避之不吉!”
墨琰也不生气,只是微挑了一下眉,将手里的串珠放下道:“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容雪衣觉得和他说话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当下深吸一口气道:“今日也见到公子了,我先回去了。”
“姑娘有空就过来坐坐。”墨琰将纱帐放下,脸半隐于纱帐后淡声道:“姑娘的生意做得不小啊!改天我还想向姑娘请教一下生意经,是如何将生意做到宋秦和北燕的皇族的,那皮货和瓷器的生意又是如何兼得的。”
容雪衣一听他这话就知他必定已经将她几年建起来底细给摸了个一清二楚,他这话里有些威胁的意思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
墨琰淡定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姑娘也不要误会,我家里是做生意的,所以一听到生意场上的事情就格外关心些,我对姑娘很是喜欢,并无恶意。”
容雪衣想说你丫的言语间已经恶意满满了,还说没恶意!
只是她一向就算是输人也不会输阵,当下浅笑道:“好啊!就是不知道公子的身体能不能经得起生意上事情的操劳,千万不要有做生意的心,却没做生意的命。”
墨琰轻笑道:“生病?这事也就骗骗乡野无知的村夫愚妇罢了,姑娘竟也相信?”
容雪衣再次强加心火压了下去,她用眼睛扫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药碗,她轻笑道:“哦,原来公子没病啊!那我就放心了,想来那只鸡公子也用不上了。”
她说完伸手将厚重的帘子一把撩开,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墨琰见她一走,轻抚了一下胸口,微微喘了一口气,他方才的话不过是告诉她,他对她的事情了若指掌,不管她怎么样都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所以话外之意是让她不要逃。
他如今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太好,也不能再跟着她折腾了。
只是如此一来,她必定会将他当做是仇人,少不得要算计他几回。
对他而言,反正他也是个将死之人,她想如何算计他都由得她去。
只是她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出去的时候那只鸡满院子的跑,她拔出腰间的断刀一挥就将那只鸡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那鸡死得太快没了脑袋还在院子里转了一大圈,鸡血洒了一地。
那些暗卫见她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都不自觉的退开了些,有些没有见过她的暗卫暗暗咋了一下舌,他们家王爷的口味当真是特别啊!
她见那些暗卫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她,她直接无视,捡起地上的短刀拎起断了头的鸡扭头就走。
她此时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谁此刻来招惹她她肯定会给谁一680.第680章关他屁事
容雪衣出去的时候遇见了夏雨,夏雨早前得了墨琰的交待,所以此时只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抽了回来,她一走,夏雨就匆匆奔进来道:“王爷,你又惹姑娘生气呢?”
墨琰此时心情不好,自不会在夏雨的面前解释什么。
夏雨却有些急了:“王爷,左右姑娘现在都知道你在这里了,你不如好好哄哄她,向她解释一下三年前的事情。”
“解释什么?”墨琰反问道:“解释我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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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的眼睛一红,不敢再接话。
墨琰轻叹一口气道:“好了,下去吧,本王想要静一静。”
夏雨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道:“王爷,你的药还没有喝了。”
他说完将药碗递到墨琰的手里,墨琰心情复杂,直接拿起药碗一饮而尽,眼下容雪衣虽然比三年前强大了不少,但是在乱世之中,她还是显得有些弱小,他需守在她身边,见她彻底强大了才行,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死。
墨琰想到这里,就算是他再不想喝药也拿起药碗将药一饮而尽。
容雪衣从刘宅出去之后,是真的恨不得又折回去一刀把墨琰给剁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
他大爷的,三年前********想着利用她也就算了,三年后竟还想着要利用她!
他这是利用她利用的上瘾了吧!
容雪衣咬了咬唇,咬牙切齿地道:“还想再利用我?休想!”
她气呼呼的回去之后,丁二疤忙迎上来道:“姑娘,你见到刘府的主人了吗?”
容雪衣根本就不想理他,只冷声道:“姑奶奶我心情不好,都麻利的滚到一边去,谁惹我我剁谁!”
丁二疤跟在她身边多年,还是第一回见她生这么大的气,心知情况不是太妙,当下忙退了下去。
容雪衣把房门关上,解语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坐在她的床上啃鸡腿。
容雪衣心情不好,此刻看到解语花却又发不起火来,她问解语花道:“信王找过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知解语花大部分时候是个二呆,根本就靠不住,此时这样问他也没指望他能给她什么答案。
没料到这个二货今日竟语出惊人:“他过他的,你过你的,管他娘的想做什么,大不了见招拆招便是!”
容雪衣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解语花又补了一句:“反正这些年来你也没少做见招拆招的事,他要害你的话,我们就杀了他,他若不害你,他住在那里又关你什么事?”
容雪衣突然就发现解语花这种呆萌的二货也有其长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说得一针见血!
就是!现在她是她,墨琰是墨琰!
而她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需要仰墨琰鼻息才能存活的弱小女子了,如今她有她自己的商队,有她自己的实力,他是夏唐权倾天下的王爷,可是那跟她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若他真要坑她的话,大不了跟他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