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从未求娶(2)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1818章从未求娶(2)
夏唐帝不紧不慢地道:“朕当真是一点都不记得有这件事情,只不知长公主说的那封国书此时可有带在身上?”
秦蝶衣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此时心里有些害怕,不管她此时是否能将那封国书拿出来,她的面子也已经丢了个精光。
而她此时还不得不将国书拿出来,如果她拿不出来的话,那么就有胡说八道之嫌,在这种事情上若是落实了胡说作道的名头,那么她在七国间的名声也就算就是彻底坏了。
她轻咬了一下唇,终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夏唐帝。
夏唐帝身边的太监接过去后呈到了他的面前,他打开看了一眼后眉头微皱,然后轻笑了一声。
“夏唐帝君这是在笑什么?”秦蝶衣忍不住问道。
夏唐帝不紧不慢地道:“实不相瞒,这上面的金印夏唐的确曾经用过,只是当年萧唯信还是太子的时候,他曾入了夏唐的皇宫,想来长公主也知道,萧唯信极喜欢胡闹,他曾经将夏唐皇宫里所有的印信全部都盗了一遍,然后都有仿制品。”
他的话不需要完全说完,秦蝶衣就已经明白了夏唐帝的意思,她的身体不由得抖了一抖。
夏唐帝又问道:“敢问长公主,当时你收到这封国书的时候,萧唯信是不是正在宋秦做客?”
秦蝶衣此时已经无力点头,众人一看她的样子便全部明白了过来。
夏唐帝又道:“当初萧唯信在夏唐胡闹完之后,朕觉得那些印信如果再继续用的话,只怕会生出一些变故来,所以将印信有做了一些细微的更改。”
他说完指着其中的一处暗纹道:“这一处纹路最初夏唐用的是蔷薇,而后改成了牡丹,且是三年前就已经改了过来,所以朕可以确定,这一纸国书是假的。”
秦蝶衣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此时夏唐帝将这个结果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狠狠的被重击了一下,这样的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好!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她咬着牙道:“假的!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这些年来,这件事情于她一直是个期盼,她总觉得她和墨琰之间能够依靠那封国书做一些基本的改变,也觉得只要还有这一线希望在,墨琰就终有一天还会是她的。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她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竟被萧唯信耍了那么多年!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心里顿时觉得委屈无比,若是可以的话,她此时只恨不得将萧唯信碎尸万段!可是此时的萧唯信已经死了,她就算想要发泄心里的情绪也找不到人!
她身边的宫女忍不住道:“帝君,这事你会不会有弄错?”
“事关国体,朕又岂会弄错?”夏唐帝非常笃定地道:“夏唐从未到宋秦求娶过长公主,长公主的身份如此高贵,夏唐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夏唐没有人能配得上长公主1819.第1819章从未求娶(3)
夏唐帝这话说得还算客气,算是给了秦蝶衣几分面子。
只是秦蝶衣却觉得她此时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扭头朝夏唐帝看了一眼,再看了墨琰一眼,他依旧是那副淡陌疏离的样子,对她没有一分情绪,他是连笑话她一下都不愿意。
秦蝶衣此时终是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墨琰的心里,不管那封国书是真是假,于他而言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她顿时觉得她之前的那些想法有些天真和可笑。
她没有再说,直接扭头就走。
只是她才一转身,赵书狂就哈哈大笑起来。
秦蝶衣此时连转身回头瞪赵书狂的力气也没有,脚步加快,直接就奔了出去。
赵书狂等她一走,用极大的声音道:“萧唯信啊萧唯信,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有趣,早知道的话,当初一定要到南楚去找你玩!”
墨琰淡淡地送了他一句话:“你现在也可随时可以去地府找他玩。”
赵书狂轻咳一声道:“地府那地方阴气太重,我不是太喜欢,还是在阳间等他投胎转世吧,算一下时间,他死了还不算太久,我此时若是娶个媳妇成了亲,他也许还能投胎做我的儿子。”
这想法不可谓不强大,就算是淡定如墨琰也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墨琰的眼里透着几分淡淡的不屑,赵书狂的萧唯信再像他也不可能是萧唯信,也不知赵书狂哪来的自信,竟还想着要做萧唯信的父亲,简真就是不知所谓。
墨琰此时突然发现,他竟也有些想萧唯信了,那样的一个人,哪里能这么早就死呢?萧唯信一死,这个世界似乎也变得无趣得多。
他也突然发现,他之所以对赵书狂还算客气,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容雪衣,但是此时想来,只怕这中间萧唯信的作用更大。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南楚的方向,此时远山如黛,层层云雾轻绕,那边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王叔有空吗?”夏唐帝主动开口道。
墨琰看了一眼夏唐帝,没有说话,夏唐帝和他自小一起长大,对他的性子也算是知晓几分,当下轻声道:“若王叔有空的话,我们说说话吧!”
墨琰淡声道:“看来今日真的是个好日子,先是宋秦的长公主来找我,没料到夏唐帝竟也有空来找我。”
夏唐帝缓缓地道:“王叔,对不起。”
墨琰看了他一眼道:“对不起?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不需要向我道歉。再则你我之间早在我离开信州的时候就再没有一分关系,我也不再是你的王叔。”
夏唐帝苦笑一声道:“不管你是否愿意相信,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王叔。有些事情当初做下了,如今也没有太多解释的必要,只有这一声对不起,我却觉得是我欠了王叔的。”
墨琰冷笑一声道:“真不需要。”
他们叔侄间的情份已无,有些事情已经没有必要再往下1820.第1820章从未求娶(4)
“当初的那件事情,此时我知道再无解释的必要。”夏唐帝叹道:“因为那件事情我真的参与其中,虽然中间有很大一部分并非我的本意,但是却终究将我心里一直极为珍视的亲情毁掉。这声对不起是早该跟王叔说的,不管王叔是否原谅,我都要说。”
墨琰此时的心里也有些起伏,他淡声道:“好了,我听到了,若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夏唐帝请回吧!我们之间并无旧可叙。”
夏唐帝看了他一眼,眸光顿时就暗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也是,当初那件事情做下之后,我们之间的确无旧可叙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还是需要跟王叔说一声。”
墨琰静然不语,夏唐帝看了看他后终是道:“我听说王婶有孕了,不知她腹中的胎儿是否健康?”
墨琰闻言面色大变,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夏唐帝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恶意,只是前段时间有一次无意中从母后那里得知,当初皇爷爷在将你的母妃娶回来的之后,曾经找到一种极为特别的药草,能治你的病。”
墨琰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皱了起来,夏唐帝又道:“王叔此时必定在想当初是不是母后将药草藏匿了起来,所以并没有给你?若你这样想的话,我现在便告诉你你误会了,那种药草虽然说可缓解你身上病症,但是却不可能根治,但是如果女子在生产时,将那种药草和脐血按一定的比例调配出来,就可以治好那个婴儿的病。”
墨琰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深沉的冷意,他用嘲弄的语气道:“所以你此时是想告诉我,这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母后没有关系,然后建议我带着雪衣到夏唐的皇宫里住着,等到她生产的时候,好直接医治?”
夏唐帝听出了他话里的敌意,当下叹道:“这的确是我的想法,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王叔的孩子细算起来便是我的堂兄弟,我自不会害他。”
“你连长辈都能下手,更何况一介平辈。”墨琰的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夏唐帝的面色一白,眸光顿时就暗了下来,他缓缓地道:“你说的也对,的确,我有这些前科,你不信我也情有可原。”
他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其实并不是我不愿意把那枚药草送给你,而是因为那味药草放在皇宫里的冷库之中,一旦从那里取出来,就药效全失。”
“你不必解释这些。”墨琰的语气淡陌:“在我看来,有没有那味药草并不重要,因为我有足够的把握能治好我的孩子。”
夏唐帝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也是,医仙夜槿初常年呆在你们的身边,又一直在研习这件事情,想来他能找到其他的药草代替。”
墨琰这一次连话也懒得接了,夏唐帝知道今日里他说的这些话一个不好只怕还将墨琰得罪了,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且现在不管他有没有恶意,他在墨琰的面前早就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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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唐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便离开了。
夏唐帝才一走,赵书狂凑到墨琰的面前道:“你和你家侄儿的关系可真不是一般的差。”
墨琰此时心情并不好,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那边蓝雪歌从一旁跳出来道:“其实吧,这件事情我觉得王爷可以姑且信上一回。”
墨琰朝蓝雪歌看去,他轻咳一声道:“因为在我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有些可信度的,我也查过资料了,当初你父亲在娶你母亲的时候,是因为她极致的美貌,但是他同时也知晓了你母族那边人短寿的事情,且那病还会遗传给自己的孩子。你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这天底下的父亲没有一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早夭。”
墨琰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那味药草是我父皇为我寻的?”
“十之八九是这样。”蓝雪歌答道:“我曾经去过夏唐的皇宫,对这事有所耳闻,听说当你父皇当年为得到那枚药草还很花了些心思,同时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只是他寻到药草的时候很可能晚了一点。”
这件事情墨琰自己都没有听说过,蓝雪歌的这个说法,墨琰觉得没有太多的高信度。
墨琰看着蓝雪歌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是不是夜槿初到现在还找不到治病的法子?”
“从理论上来讲是这样。”蓝雪歌答道:“因为我曾经问过夜槿初,他说他找不到最关键的那味药草,所以一直没有办法试药性,药性试不出来,那么其他的一切自然也就免谈。”
墨琰冷声道:“那枚药草叫什么名字?”
“冷幽草。”蓝雪歌轻咳一声道:“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药草,只要温度一高,那种药草就会失去药性。”
墨琰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蓝雪歌答道:“有一些是夜槿初告诉我的,有一些是我当时住在夏唐的时候,有时候有些无聊,就和花花一起去皇宫里玩,听人说起过。只是当时姐姐还没有怀孕,我也不知道那枚药草如此重要。”
墨琰的语气冷淡:“你倒是极有本事的,竟知晓很多连本王都不知晓的事情。”
蓝雪歌此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当初在夏唐的东京时,有一段时间她觉得极为无聊,那个时候她和解语花的关系不错,两人又都是生了一副极为好奇的性子,所以当时两人没少东跑西跑。
蓝雪歌又听人说皇宫里很好玩,听皇帝的墙角很刺激,于是她便拉着解语花去听。
只是解语花当时去纯粹是为了陪她去玩,对于皇宫里的那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听着听着自己就睡着了,而她在那个时候倒是听到了不少皇族的秘事。
只是蓝雪歌当时终究入世不深,对夏唐的皇族也不是太了解,所以很多事情她都听不懂,听不懂之后自然也就不会再上心。
所以当时很多事情她都忘记了,只所以记得这件事情是因为她当时觉得那段故事很有意思,而那味药草也极为特1822.第1822章颜面尽失(2)
然后到信州之后蓝雪歌见夜槿初天天在为容雪衣肚子里的孩子的身体发愁,所以她也就问了几句,跟夜槿初探讨了几回,所以知晓一些事情。
蓝雪歌的头微微低下来道:“我没有本事,我若是真有本事的话,也就不会把事情弄得一团乱,也不至于看不好花花,让他傻乎乎的丢了性命。”
墨琰知道解语花的事情在蓝雪歌的心里一直都是一块大石,而他又明显不是一个擅长安慰人的人,所以此时看到蓝雪歌的样子,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说话。
赵书狂已经听他们说了好几次花花,他有些好奇地道:“你们嘴里的那个花花到底是谁?是个大美人吗?”
蓝雪歌白了他一眼道:“你就知道美人美,赵书狂,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色坯。若是花花平安无事,你有种就把你方才说的话再对着他说一遍。”
赵书狂笑道:“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蓝雪歌一想到解语花心里有些忧伤,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此时只是冷冷一笑便不再理他。
赵书狂完全不知道之前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情,此时他完全状态外,他问墨琰:“那个花花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你们总是说起他?”
墨琰对解语花的印象不算好,只是因为以为他已经死了,此时也不愿意多言,只道:“他既然名叫花花,自然是一个如了花似玉的大美人,如果你真有机会见到他,只要你这样跟他说,他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赵书狂的眼睛眨了一下,近来他对于墨琰的黑有极深的体会,此时听到墨琰的这句话,他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他不由得又看了蓝雪歌一眼,蓝雪歌此时却连理都懒得理他。
赵书狂觉得墨琰和容雪衣身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相处的,只是此时这些话他也不敢说,此时他恰好看到容十三从里面出来,便决定从容十三那里八卦一下。
而容十三虽然知道解语花,也和他打过一些交道,如果赵书狂问的问题不要那么直接的话,也许他能将他所认知的解语花说给赵书狂听。
偏赵书狂问的是:“之前那个一直跟在王妃身边叫花花的人,是不是长了一副如花似玉的容貌?”
容十三是个老实人,他想了想解语花的长相,虽然说男子用如花似玉来形容是有些不对劲的,但是解语花那样的容貌,是绝对担得起如花似玉这个名词的。
于是他点头道:“是的,他的确美得如花似玉。”
赵书狂的眼睛先是一亮,继而又有些伤感地道:“比我还美吗?”
赵书狂的长相在男子中算是极为出色的,再加上和容雪衣有几分相似,看在容十三的眼里,就多少带了几分阴柔的感觉,而赵书狂这话问得也是极不着调的。
容十三想了想后道:“他好像比你还要美得多。”
这一句话让赵书狂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大呼可惜,然后捂着胸口回了1823.第1823章颜面尽失(3)
容十三看到赵书狂这副样子一脸的莫名其妙,他问墨琰:“王爷,赵太子这是怎么呢?”
墨琰此时还在为冷幽草的事情发愁,此时听到容十三问起,他淡淡地道:“可能是赵太子又春心荡漾了吧,别管他,宋秦那边到底是何心思?”
容十三听他问起这件事情,忙敛了笑后答道:“秦蝶衣的心大得紧,只怕真的想成为七国之主,这一次也算是有极为周密的布置,眼下我还不是太清楚他们详细的计划,但是不管如何,王爷都需要小心。”
墨琰轻轻叹了一口气后轻点了一下头,这才道:“雪衣也来了。”
容十三愣了一下后道:“王妃来这里做什么?”
“算是被秦蝶衣逼过来的。”墨琰缓缓地道:“这一下可算是热闹了,人都齐了,可以上演一出大好的戏码了。”
容十三的眼里有几分不解,墨琰又道:“眼下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选择,雪衣又有孕在身,终究是经不起折腾,长宁山这里的事情,你怕是要多费一点心了。”
容十三正色道:“王爷放心,我定不会让王爷和王妃失望。”
墨琰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容十三的肩,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容十三微愣,细算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墨琰笑,像墨琰这般性子的人,这般笑起来杀伤力实在是巨大,容十三捂着胸口,忙扭头看向别处。
秦蝶衣回房之后,她气得将身边所有的东西全部砸坏,这一次的事情她自认是计划的极为周全,原本以为这一次就算不逼得墨琰娶她,至于也能让墨琰动心,可是眼下她却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素来是个要面子的,可是此时却觉得面子全部掉了个精光,且这面子还不是在墨琰一人的面前掉的,还有夏唐和赵书狂,这事她知道墨琰是不会多说什么,但是那个赵书狂就不一定了,他只怕会大着嘴巴到处说,到时候她的脸往哪里搁?
秦蝶衣深吸一口气,恰在此时她的面前摆了一张铜镜,她往铜镜里看了一眼,铜镜里的她此时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再没有一分往日的端庄秀美。
她愣了一下,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女子若是犯了嫉妒,就会扭曲自己的心魂,然后变得丑陋无比。
她一直都觉得她就算是再有墨琰也不可能会变成那副样子,但是此时她却看到了自己扭曲到极致的一张脸,那张脸完全没有半点美感可言。
秦蝶衣的眼睛微微合了起来,透着几分淡淡的无可奈何,她的眼里有了一抹泪光,她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竟会为了一个男子沦落成这副样了,说出来都是一个笑话。
她原本极致愤怒的心情在看到镜中的那张脸之后就完全冷静了下来,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镜子道:“我是秦蝶衣,是宋秦的长公主,我又岂需要让自己变成这般模样?不就是一个男人嘛,我至于如此为难自己吗1824.第1824章颜面尽失(4)
秦蝶衣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就静了下来,她的眼里透出一分杀机,她冷笑道:“你们夫妻之间不是情比金坚吗?我倒想看看你们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她说到这里,袖袍一挥,一个黑衣男子落在她的身侧,她缓缓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一定要将容雪衣除去,这一次我已经很丢脸了,你不能再让丢脸!”
那男子沉声道:“长公主放心,容雪衣身边虽然有墨琰的暗卫高手,但是那些人我还不会放在眼里。而容雪衣之前身边的那个绝顶高手已经死,我有十成的把握击杀她。”
“很好。”秦蝶衣缓缓地道:“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那男子缓缓地道:“明日一早,我带容雪衣的首级来见长公主。”
那男子是名闻七国的顶尖刺客,曾被他国的君主通缉,受了伤之后潜入宋秦,秦蝶衣知道后花了些心思将他收服,为的就是派上大的用场。
而这一次在秦蝶衣看来,就是他展现最大用场的时侯了。
秦蝶衣见那男子离开之后,她缓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屋前的台阶上。
长宁山终年有雾,此时虽然是夏日,却很是清凉。
秦蝶衣望着那层薄雾,眼里是极致的寒凉,她启唇幽幽地道:“容雪衣,你我之间,也到该清算的时候了,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的话是这样说,但是在她的心里,却还是觉得这一次她一定是赢家。
她对于那个刺客的本事是极有信心的,因为她曾见识过那刺客于百丈之外取人性命。
而容雪衣的身边就算有再多的高手,那个刺客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自然也就会有更大的杀伤力,那些人不可能应对得了突然冒出来的高手。
若容雪衣的身边还有解语花在的话,秦蝶衣也许没有这么大的把握,但是众所周知,解语花已死掉多时,现在的容雪衣身边,再没有极为强劲的高手。
秦蝶衣的眼里透出了几分得意,在她看来,这一次容雪衣是必死无疑。
容雪衣放完昨夜的那把火之后便觉得有些乏了,她往临时铺好的床上一躺便睡到了日上三竿,自她还孕之后,睡眠比起平时好上不少。
此时睡够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司寇宝姝将一碗米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递到她的面前道:“王妃快吃些东西吧,这一觉睡得当真是够久了,别饿到小世子。”
容雪衣笑道:“你们整天都小世子小世子的叫,也许是位小郡主呢?”
她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其实我比较希望我肚子里的是个女儿,因为女儿可爱又贴心,最懂得心疼母亲,也比男孩子要懂事得多。”
司寇宝姝也笑道:“是是是,王妃和王爷一样都喜欢女儿,王妃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美人,王妃的女儿必定也王妃一般,是个大美人,等长大之后,必定有一大群的世家公子跟在后面1825.第1825章刺客来袭(1)
容雪衣感叹道:“其实有时候我倒希望我的孩子容貌不要太盛,因为容易招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王妃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司寇宝姝有些感叹地道:“也是容貌这事不能分,否则的话,王妃把你的美貌分一点给我就好了。”
容雪衣闻言也笑了起来,随口问了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到午时。”司寇宝姝答道。
容雪衣算了一下她昨夜睡的时间,换算成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是差不多睡了十个小时,这样的睡眠当真是极不错的。
她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墨琰了,心情也极好,她有些期待她突然出现在墨琰的面前他满脸吃惊的样子。
司寇宝姝看到她脸上绽出笑意,知她十之八九是在想墨琰了,不由得轻笑一声,她实在是羡慕墨琰和容雪衣之间的感情,这两人都有着世上最为杰出的能力,却也是世上最为痴情执着之人。
容雪衣吃得极快,她将米粥喝完之后便道:“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上山。”
夜槿初看了一下时辰道:“长宁山半路的山道有些陡,王妃有孕在身,并不宜爬那样的山坡,若真的要爬的话,最好早一点,这样就能爬一会休息一会,自己不会太累。此时已经到了午时,山里天黑得也早,此时只有三个时辰天就会黑了,依着王妃现在的脚程,只怕爬到一半天就黑了。而你昨夜又睡得很晚,精神也不算太好,不如今日先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再上山。”
容雪衣皱了一下眉头,她的心里虽然有万分不情愿,却也知道夜槿初此时的建议是极为中肯的,她如今有孕在身,实在是经不起什么折腾,现在做事,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万事以腹中的孩子为重。
只是她此时的确是有些想墨琰了,想早些见到他,一时间她倒有些犹豫不决。
夜槿初看到她的样子后笑道:“王妃若是真的想见王爷的话,不如先派个身手好的人上山告诉王爷,让他下来接你。”
“不要!”容雪衣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道:“我们明日再上山。”
她这般来长宁山,原本就存了几分要给墨琰惊喜的心思,此时又哪里愿意让人去给墨琰报信?若是墨琰知道她来了,那么她这一路紧赶慢赶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夜槿初轻笑了一声,当下便吩咐暗卫们将队型调整一下,注意防守,长宁山中有猛兽,有时候猛兽夜里也会下山来,他们昨夜就遇到了一头野猪,今夜还要在这里休息一晚,那么就要更加注意安全事。
容雪衣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琐事,她心里想的是见到墨琰之后她第一句话该跟他说什么,她想了好几句话都觉得不合适,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见到他的时候,就直接一把将他抱住最为实在。
她这么一想,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眼里也透出了几分暖暖笑意,她是真的想他1826.第1826章刺客来袭(2)
容雪衣想好这些后心里便轻松了几分,站起来看看长宁山的景色。
长宁山号称七国第一山,主脉和余脉加在一起,比起天险山脉来要长得多,连绵数百里。
只是众人常说的长宁山,其实指的只有附近的这一块地方。
早在数十年前,七国的君主便将这里挑选成为议事之地,山上建有好些雅舍,甚是精致,以供七国的君主小住。
此时站在容雪衣的这个地方,其实是看不到太多的景色的,四周的山峰起伏,纵然此时是正午,也因为山间的雾气重,在山上结成了团团云雾,山岭之间,倒有了几分飘渺的感觉,竟是难得的盛景。
容雪衣自认她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俗人,对于那些优美的景色不太能欣赏的来,但是看到这样的长宁山,她依旧觉得极为美丽。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腹中的孩子也感觉到了她极佳的心情,在她的肚子里翻了翻,小手小脚也愉快的挥动了起来。
容雪衣伸手轻抚了一下小腹,眼里满是满柔。
她脸上的笑意才逸了出来,便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
那股不对劲与其说是她发现了什么,倒不如说那股不对劲是她极为强大的直觉,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股极淡但是却又极为凌厉的杀意自她的后方袭来。
她想都没有想,身形一掠,便挪了一个位置,与此同时,一支利箭直接从她的耳畔飞过,如果她方才的反应要是慢上一分的话,她此时已经没了性命。
司寇宝姝是极为心细的,所以一直极为关心容雪衣的动向,此时一看到这件事情,当即大声道:“有刺客,保护王妃!”
她这一喊,所有的暗卫就回过神来了,全神贯注地看向四周,除了方才那支必杀的利箭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众人的心里都有些吃惊,能拉得动如此厉害的弓箭,还能隐住身形的人,那么来人必定是极为厉害的高手,这样的一个人,明显是冲着容雪衣来的。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轻笑道:“我觉得吧,我这些年来也算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各种波澜也算是经历过了,大大小小的暗杀更是经历了数回,以前嘛,那些刺杀都是以人数取胜,经常被一大堆人的围攻,今日倒有些意思了,这个来杀我的人不打人数战了,竟派出极为厉害的杀手来杀我,这有些意思,我感觉我的命真的是越来越值钱了。”
司寇宝姝有些无语地道:“王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容雪衣的眼里透着淡淡笑意道:“我真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只是我此时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
司寇宝姝将手里机括抱得更紧了些,对于容雪衣如此笑着面对生死的态度她这一生都是无法乞及的,眼下这样的情况,她竟还能笑得如此淡然,她当真佩1827.第1827章刺客来袭(3)
而那刺客在一击未中之后并没有再出手,就好像已经离开了一般。
但是容雪衣却还能感觉得到,那个刺客还没有走,此时就在她的身边,只是在寻找更为合适的机会下手,这样的行事手段,让容雪衣更加确定那人是专业的杀手。
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了一分凉气,她不紧不慢地道:“你在等什么呢?等我身边的人放松警惕后再下手吗?若是的话,那你就慢慢等吧,我有些乏了,先睡一会。”
她说完竟真的直接就坐了下来,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她方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司寇宝姝最初并不知道她是跟谁在说话,此时看到她的样子便明白了过来。
而此时韩美兮也已经到了容雪衣的身边,一双眼睛里满是警惕,所有人都在,却独独没有看见解语花。
容雪衣也不问解语花的下落,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她还伸手拿起一碟菜,用筷子夹了一筷子,还吃了一口。
就在她准备咽下去的时候,杀意又浓了起来,其实那股杀意是极淡的,根本就感觉不到,只是在容雪衣这样极为敏锐的特工看来,那一点点杀意就算是很浓郁的了。
容雪衣没有回头,这一次连躲都没有躲,只是拔出了腰间的短刀,直接就朝那支箭劈了过去,箭峰微斜,那支箭被她砍偏。
与此同时,司寇宝姝手里的机括也已经朝着方才那支箭射过来的方向射去。
而守在容雪衣身边的暗卫最外围的也动了,极快的朝那边奔去。
只是他们在动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以极快的速度从那边飞了出来,他的武功明显是极为高明的,出手也是极为狠厉的。
墨琰留给容雪衣的暗卫精锐此时也没有人能挡住那极为凌厉的一击,只这一下,便有三个暗卫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漫延,激得原本就极为浓郁的杀意更浓了几分,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就朝容雪衣的方向杀来。
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欣赏,这样浓郁的杀意她只在解语花的身上看到过,没料到此时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也看到了,这也就意味着来人的武功只怕并不比解语花低。
容雪衣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将手里的短刀握得紧了些。
她很清楚她的武功路数,如果没有怀孕的话,她可以凭借自己身手的灵敏来躲开那必杀的一击,但是眼下她有孕在身,这样的做法明显是不明智的。
司寇宝姝的机括已经连发了好几次,却都没有伤到那人一分,她的额前冒出了冷汗。
她的心里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惧意,她怕她保不住容雪衣,而当她的心里生出那分惧意的时候,她心里的恐惧也就越来越浓,那种感觉让她有些想要崩溃,那射出去的机括,顿时也就变得再无一分准头。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眼睛一眯,心里微惊,这刺客的气场还非常的强大,竟还是难得一见的绝顶高1828.第1828章刺客来袭(4)
容雪衣看了一个那刺客前进的速度,就算是她以前拼尽全力只怕也没有太多的胜算。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盯着那个刺客奔过来的方向,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约莫一息的光景,那刺客距容雪衣也就只有一丈的距离了,她知道这是最佳的时间的距离了,若是错过,她就再难将对付那刺客了。
“砰”的一声,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射了出去。
容雪衣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枪法就是一绝,到这里之后,她虽然很少摸枪,但是她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信心的。
但是此时却依旧让她吃惊,那刺客竟以与子弹相近的速度极快地避开,只是他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些许,子弹从刺客的肩头穿过,鲜血刹那间便从那刺客的肩上飞了出来。
容雪衣没有再犹豫,“砰砰砰”的就是几枪,那刺客这一次识得厉害,身体直接就一记凌空翻,竟将容雪衣射出的子弹再次全部避开。
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了惊讶,她忍不住在心里骂娘,这个时代的高手要不要这么变态,竟连子弹都可以避开。
因为她这几枪射了出去,那刺客的身形受阻,不敢再朝容雪衣靠近。
那些暗卫当下直接就将他围在中间,他的眼睛眯起,伸手拔出身后背的薄如蝉翼一般的大刀,刀光起,有如白练,刺出极为绚丽的光华。
暗卫们知道此时若不将他阻住,容雪衣只怕会有危险,此时他们也顾不得许多,众人拼尽全力与那刺客撕杀了起来。
鲜血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容雪衣的心里泛起了几分恶心。
她已经看出来了,那些暗卫根本就拦不住那个刺客。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伸手捂着胸口,然后大声喊道:“解语花,你丫再不来你家相公就要死了!”
几乎她的声音才一落,便见得一身红衣的解语花从一旁的树上跑了下来,手里的剑一挥,直直的就朝那刺客刺去。
那刺客并不认识他,他此时这样出现,那刺客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四周的杀意好像更浓了些。
解语花的眸子里透着杀意,剑光一横,便将那刺客的前路阻断,反手一削,直接就将那个刺客逼得往后退了好大一步。
那刺客顿时大惊,他对自己的武功是极有把握的,实没有料到此时竟会遇到像解语花这样的高手。
“你是谁?”刺客忍不住问道。
解语花此时自然不会理他,手里的剑光如白练般挽起,杀意逼得四周的树木都失去了光华,四周落叶纷飞,片片落叶便夹着极为凌厉的杀意,直直地朝那刺客刺去。
解语花一来,其他的暗卫便退了下来,他们知道,真正的高手过招,他们过去其实是帮不上太大忙的,于是一个个往后退了些。
韩美兮其实还是第一次见到解语花和人这样打架,她的眼里只差没冒红心出来。
她发自内心觉得她的相公不但人长得和好看,打架也极为好看,那招式当真就如行云流水一般,利落至极,招招都是杀1829.第1829章就打你脸(3)
韩美兮现在才知道,之前解语花只是把她拎起来扔出去的时候其实真的是相当的手下留情,难不成在很久之前,解语花其实对她也是有意的?
容雪衣若知道韩美兮此时心中的想法,怕是得吐一口老血。
只是这样刀光剑影交错间,她心里又为解语花捏了一把汗,她实在是担心解语花会受伤。
其实此时解语花打得极为痛快,这些年来,他从来就没有遇到像这样的高手,没有人能在他的手里走上三招,可是此时的这个刺客却已经和他拆了几十招了。
这样的打法对于真正的武林高手来讲,其实是极爽的。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的法子,又都是招招取人性命的法子,都恨不得立即置对方于死地,可是却又一时间很难伤到对方。
解语花是越打越勇的那种人,此时这般打起来他心里兴奋不已,手中出剑的速度比起平时来不知道要快多少倍。
容雪衣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高手的对决,这样的打法,也只有可能在冷兵器时代才有可能看到。
她此时脑中其实想得更多的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紫禁之颠的场景,这是真正的两大高手之间的对决,她觉得如果那刺客不是来找她的话,那么此时在这里看这样一出打戏是极为精彩的。
只是这件事情和她的小命扯上了关系,她便觉得好像这一场战事对她而言有些患得患失了。
她双手半抱在胸前,她的眼睛很毒,早早就看出来那刺客和解语花的武功相差不大。
她的眸光微转,对身边的司寇宝姝使了个眼色,司寇宝姝是难得的聪明人,当即就明白了容雪衣的意思,于是便往后退了些,将一边的马车上的箱子拉开,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件东西看起来也不算是太过特别,只是有些像是弓弩的样子,只是容雪衣却曾试过那弓弩的威力。那把经过改良后的弓弩比起一般的弓弩来要强大的多。
容雪衣一挥手,散在四周的暗卫便聚拢了过来,一人手里拿起一把弩。
容雪衣掏出几枚子弹,将手里的枪上膛,然后便让那些得到武器的暗卫将那刺客再次围在中间。
那刺客和解语花越打越心惊,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男子和他的武功相不是太多,这样的对决,一个不留情,很可能就会丢了性命。
而那些原本有些慌乱的暗卫更是早就已经调整了队形,他知道,此时只要他一露出败像,只怕就再也没有存活的机会。
他一个人纵横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今日里他只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他只是这么一分神,身上立即被解语花刺出一道一寸来长的伤口,刹那间鲜血流出。
而解语花一闻到对手身上的血腥味,立即就变得更加兴奋,手里的剑也舞得更加紧了,浓烈的剑光袭来,那刺客心里暗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1830.第1830章就打你脸(2)
解语花是一个极为奇特的对手,他一直都是越战越勇型,再加上他自小就是在野兽堆里厮杀长大的,所以鲜血这种东西只会激发出他心里潜藏的野性。
他的出手比方才还要快得多,巨大杀意将刺客之前散发出来的杀意掩盖,刺客心里大骇,也就是他这一骇,手上的招式出得微慢了一分,便已经被解语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的身上连刺了好几道口子。
那刺客吃痛,再也站不住,身体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解语花的剑架在了刺客的脖子上,数把暗弩齐齐瞄准了刺客,此时就算刺客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从他们的手里逃脱。
容雪衣似笑非笑地道:“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刺追杀,你叫什么名字?”
刺客的头偏到一边,并不理会容雪衣,只道:“我现在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容雪衣点头道:“不错啊,还蛮有骨气的嘛,我最佩服你这种人了!”
刺客听她这么说心里微微一松,没料到她紧接着又道:“花花,把他的手筋和脚筋全部挑断!”
刺客大惊,还没有回过神来,身上一痛,四肢有鲜血流出。
刺客大怒道:“容雪衣,你好恶毒!”
容雪衣笑道:“你方才不是说了嘛,你现在落在我的手上,那就由得处置,我这人一向有些记仇,所以处置人这事一向有点重。再说了,你不是来取我性命的吗?你都要我的命了,此时又哪里怨得了我恶毒?”
刺客顿时语塞,容雪衣又补了一句道:“再则阁下的武功那么好,若不将你的手筋和脚筋挑了,我又如何能放心?不过此时说起闲来话,我倒是想要问问阁下,是秦蝶衣的手段恶毒还是我的手段恶毒?”
刺客的面色大变,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容雪衣的眸光更冷了几分,她轻笑道:“原来真的是她,这秦蝶衣做事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啊,这么想要我的命,看来我得罪她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深得多。”
刺客听她这么一说才知她方才的那些话不过是试探,是在试他的反应,而他却证实了容雪衣的想法,他只觉得自己也是个蠢的。
容雪衣看到他的面色后又笑了笑道:“不过你此时出现了也好,要打秦蝶衣的脸也不用跟她客气,多一个的感觉会更好。”
刺客也是个聪明人,立即就听出了容雪衣的话外之音,他的眸光深了些,正欲有所行动,容雪衣却迈了一个大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就往他的脸上打了一拳,然后再将他的下巴拆了。
司寇宝姝愣了一下道:“王妃这是在做什么?”
“这混蛋想咬舌自尽。”容雪衣解释了一句:“他还没有跟我一起去见秦蝶衣了,哪里能这么快就让他死呢?就算是他要死,也得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司寇宝姝咽了咽口水,容雪衣的嘴角微微勾起,眼里满是寒冰碎1831.第1831章就打你脸(3)
而此时那刺客已经感觉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容雪衣这样的性子,比起秦蝶衣来只会更加的狠辣。
他此时心里也有些后悔,若是知道容雪衣是这样的性子的话,方才他过来的时候就直接逃走拉倒,绝对不会来行刺容雪衣。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容雪衣的身边何时有了那么厉害的高手?
他听得容雪衣叫解语花为花花,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眼前的红衣男子就是传闻中一直跟在容雪衣身边的那朵花?若是的话,他便觉得是苍天弄人,看来那个有关于解语花已经死掉的消息根本就是一个大大的谎言,只怕那个谎言是容雪衣有用来麻痹对手放出来的计谋!
刺客挫败无比的倒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
而此时的秦蝶衣还沉浸在她的喜悦当中,她预计刺客会在今天下午行动,那么只要等到明天白天,她就能得到容雪衣的死讯了。
在秦蝶衣看来,只要容雪衣一死,那么这些年来困拢于她的事情也就会彻底消失,就算墨琰还是不愿意娶她,但是至少在她看来她也算是扳回了一点面子。
她轻声道:“墨琰,总有一****会来求我的!”
她这么一想后心里便透出了几分得意,开始着手去布置后续的事情。
她觉得他们这一次在长宁山开这个会实在是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到如今这一切也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她的手轻轻敲在桌面上,眼里满是杀意。
只是当第二日黄昏那个刺客四仰八叉的躺在秦蝶衣的院子里时,秦蝶衣着实吓了一大跳,她原本觉得这一次的刺客不可能失败,可是此时却看到她报了最大希望的那人躺在那里时,她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微微抬头便看见了一身红衣的解语花,她是认得解语花的,她往后退了一步道:“你没死?”
解语花之前在宋秦的时候就非常讨厌秦蝶衣,此时自然也不会跟她客气,直接开骂:“你丫才死了,你全家死光光!”
这样的句式是他从容雪衣那里学来的,他之前也用过几回只是却被容雪衣骂了,所以平时他也不太用这样的句式,此时一看到秦蝶衣,这骂人的话就这么直接地蹦了出来。
秦蝶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容雪衣的声音响起:“花花,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咱是有格调的人,不要随便骂人,就算是有人再讨骂,也不要用这样的词去骂,那会侮辱了那些词。”
解语花其实是没太听明白容雪衣这有些拐弯抹角的话,但是他却能感觉得出来,他今日这样骂了人容雪衣还是挺开心的,于是淡淡地道:“哦,记住了!”
秦蝶衣缓缓抬头,容雪衣分开众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秦蝶衣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到容雪衣了,此时这般见她,只觉得容雪衣似乎比起之前见面的时候还要妩媚明艳得多,那眉眼似含山含水,透着无尽的风情,只那微微上扬的的唇角,却又带着极为浓郁的讥1832.第1832章就打你脸(4)
而容雪衣此时最显眼的其实是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的手轻轻托着腹部,那模样看在秦蝶衣的眼里,多少都带了几分炫耀的成份。
此时的容雪衣,也的确是来向秦蝶衣炫耀的。
“信王妃,好久不见。”秦蝶衣缓缓地道。
容雪衣觉得秦蝶衣也真的很不容易,明明恨不得要将她撕成碎片,却还要勉强自己挤出一丝笑意来。
容雪衣的眼里笑意更浓了些道:“还好啦,反正我觉得我们就算再久不见面,也不会想要见到对方,所以多久不见都没有关系。”
秦蝶衣淡声道:“信王妃还是和以前一样风趣。”
“风趣?”容雪衣咯咯一笑道:“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难为长公主还一直记得我,当真是太不容易了,不过我今日来见长公主,其实是想请长公主为我解解惑。”
秦蝶衣抿紧了唇道:“不知道信王妃想要知道什么?”
容雪衣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刺客道:“就是这个啦,昨日里他跑去行刺我,而且身手还非常的好,我素来命大,昨日没让他得逞,然后将他生擒了,他跟我说他是长公主派来的,我心里是不信的,像长公主这么温柔的人,又岂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今日一早就赶着过来,想向长公主求证一二。”
秦蝶衣轻轻咬了咬唇,然后淡笑道:“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想来是他污陷我的吧!”
她说完看了那刺客一眼,那刺客眼里有几分愧意,她心里怒气更浓,直接凑到那刺客的面前一刀就刺进了那个刺客的心脏。
那刺客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秦蝶衣,她的眼里却是阴狠,仿佛在说:“你任务失败本就不该再活下来!”
那刺客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容雪衣早前就已经料到秦蝶衣这样做,所以她此时一点都不吃惊,她朝四周看了一眼,见秦蝶衣身边的那些死士个个面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来。
他们之所以会效命的秦蝶衣,原本就是为了有个安身立命之处,他们可以拼尽全力保秦蝶衣的性命,任务失败也愿意为秦蝶衣死。
但是这些却并不包括他们愿意这样死在秦蝶衣的手里,在他们看来,秦蝶衣此时做出这样的选择来就是无能,一时间个个心头发寒。
秦蝶衣也看到了那些人脸上表情的变化,她心里恨得紧,却依旧对着容雪衣淡笑道:“信王妃该不会是信了这个刺客的话吧?”
容雪衣哈哈大笑道:“长公主真会说笑,我和长公主相识多年,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我又岂会误会长公主?”
秦蝶衣的眸光幽冷,容雪衣又道:“说到我与长公主的交情,我觉得吧,这世上再多的话语也是多余的,所有我这一次过来的时候也给长公主备了厚礼,还请长公主不要嫌弃。”
秦蝶衣自然不会相信容雪衣会有礼物送给她的话,所以此时她的眼里满是戒备,定定地看着容雪1833.第1833章心有不甘(1)
容雪衣看到秦蝶衣的样子倒有些想笑,当下轻轻拍了一下手,解语花就将上官追扔到了地上。
秦蝶衣当即变了脸,怒道:“信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容雪衣的语气淡陌:“只是想请长公主为我做主。”
“做主?”秦蝶衣的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容雪衣淡定道:“没错,做主。我前些日子从南楚回信州,路上被人追杀,我险些没命,好在韩将军及时赶来救了我,再顺便将那个领着数万兵马来害我性命的人给生擒了,这些原本也不打紧,打紧的是他居然自称是宋秦的上将军,且还是长公主派来的。”
她这话基本上都是事实,只是在时间和场地上做了些许的调整,意思也就有了极大的转变,她火烧宋秦的粮草,斩杀宋秦的士兵立即就变得立场鲜明坚定,她也就成了真正的受害者。
而她也非常确定的知道,在这七国国主聚集的地方,像秦蝶衣那么虚伪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人前承认她派了人马在山下守着,如此一来,秦蝶衣这一次诏集七国的和平会议,也就会显得是别有用心。
秦蝶衣朝容雪衣看去,容雪衣当初单枪匹马在宋秦的时候都没有怕过秦蝶衣,此时在这长宁山上,她的身边还有那么多人,自然就更不可能怕秦蝶衣。
容雪衣看着秦蝶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长公主,你不应该解释一二吗?”
秦蝶衣朝上官追看去,她方才可以一刀将那刺客杀了,然后撇清自己的关系,可是上官追这个宋秦的上将军,她若是再在人前一刀将他杀了,那么她就失去了所有的立场。
秦蝶衣的面色发青,看向上官追,上官追这几日也被暗卫们教训了几回,此时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脸上也有擦伤,但是那些伤都不重。
虽然上官追身上的伤不重,但是此时的样子却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
容雪衣看到秦蝶衣面上的表情,眼里透出几分笑意:“我其实有也有些想不明白,我不过是只带了那么点人回信州,上官追却带了几万人来追杀我,这事情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再则我还是个孕妇,又大着肚子,和人打架这事我明显不占上风。且我和上官追之间无怨无仇,我很是纳闷他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杀我?”
秦蝶衣抿紧了唇,依旧没有说话。
容雪衣又接着道:“且上官追在宋秦的威望颇高,我有个朋友也曾做过宋秦的上将军,他曾告诉我宋秦要调派军队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情,正常情况下,要调动万人以上的军队,只有长公主你有授意才可以了,否则的话视同谋反。”
秦蝶衣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她冷冷地看着容雪衣。在她看来,这样的容雪衣实在是欺人太甚!果然,她和容雪衣之立,是不能共存的,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容雪衣在宋秦的时候,她没有痛下杀1834.第1834章心有不甘(2)
容雪衣由得秦蝶衣看,却问出了让秦蝶衣更加不知如何应对的话:“所以我大着胆子做了如下的推断,一,上官追未得到长公主的授意,出于极为特别的原因带兵伏击于我,那么他这样的行为在宋秦那就是谋反了。二,上官追得到了长公主的授意,带着数万人马从宋秦奔到南楚只为了击杀我一介孕妇。综上两条,我想问一下长公主,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长公主给个明确的答复。”
司寇宝姝在旁补了一句:“长公主做为东家邀请六国的国君在长宁山会谈,想来是有些诚意的,只是不知道长公主的诚意在哪里?若是长公主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的话,那么这一次会谈又有何意义?”
上官追看了秦蝶衣一眼,这个宋秦真正掌权的人,之前在宋秦的时候看似温和,实则杀伐决断狠厉异常,在人前更是仪容有度,何曾如此狼狈过?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秦蝶衣怕是很难应对了。
而他也清楚秦蝶衣的为人,他很可能会成为秦蝶衣手里的弃子。
秦蝶衣静默了好一会后看着容雪衣道:“不管这件事情到底为何,信王妃是不是都要找我要个说法?”
“那是自然。”容雪衣的眸光直直地朝秦蝶衣看了过来,然后不紧不慢地道:“我只是想知道像长公主那么贤良淑德的人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她最清楚秦蝶衣的为人,此时这样说,只是想看看秦蝶衣的反应,事实上是此时的秦蝶衣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已经落定了败局。
上官追是秦蝶衣这几年来倾心扶植的心腹,也是宋秦的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如果这一次秦蝶衣将上官追推出来顶罪,那么往后秦蝶衣在宋秦的子民面前也将颜面无存。
而如果秦蝶衣这一次将事情扛下,一个人来顶住所有的事情,那么秦蝶衣就得在其他六国的君主面前失了诚信,从今往后,便算是从明面上和南楚、蜀赵和信州结了仇。
秦蝶衣何曾被人如此逼迫过,眼里杀机毕现。
她深吸一口气后道:“信王妃想要我如何处理?”
容雪衣笑道:“长公主这话问得奇怪,什么叫我要你如何处理?这件事情长公主你自己做或者不做,你我心里都有如明镜。”
“有如明镜?”秦蝶衣怒极反笑:“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和信王妃之间有什么有如明镜的心思,你这一次费了这么大的周章,不就是为了报当初你在宋秦的时候我为难你的仇吗?只是当年信王妃做了一回大盗,搬空了我宋秦国库的事情不知道又做何解释?”
容雪衣闻言倒笑了,她知此时秦蝶衣已无退路,否则的话是不会将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搬出来。只是就算秦蝶衣将那件旧事搬出来,对现在的局面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反而显得秦蝶衣已经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