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4章孩子何来(2)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1774章孩子何来(2)
容雪衣对那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因为心里的那些猜想,她觉得她此时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所以根本不想再听那人说什么,只对司寇宝姝道:“出发!”
那人顿时大急,直接就追了出来,只是她的腿上被容雪衣射了一箭,此时根本就走不稳,她直接摔在了地上,大喊道:“狗娃,你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解语花却坐得四平八稳,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那人大声喊道:“是,我是有私心,我在养狗娃的时候,是恨不得将他利用的彻底,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但是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年为何生出调换两个孩子身份的念头!”
容雪衣听到她的这句话心头颤了颤,他大爷的,还真的被她猜中了。
她看了一眼解语花那张有些单纯还透着几分稚气的脸,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少年竟和萧唯信同岁。
关于解语花的身份,她知道此时她也不需要再猜下去了,一切已经有了答案。
她看着解语花那张淡然的脸,她却突然有些感慨,谁说她的花花就是个二呆,不懂得一切人情世故,脑子还笨笨的,他分明就是极聪明的,那些事情只怕他心里是明白的,只是从来不说罢了,他有着属于他自己的保护方式。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他的内心是干净的,是透澈的。
只是容雪衣的心里还有一些感叹,那就是萧唯信是南楚的皇子,解语花也是南楚的皇子,只因各自的母亲不同,命运也就截然不同。
而容雪衣不觉得太后那样的人真的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被人调了包,而是她真的根本就不在乎她怀里的孩子是谁生的。
容雪衣觉得南楚皇族的这一摊子事情,实在是乱得可以。
她知道当初南楚的前皇后将解语花放出来是想让他去保护萧唯信的,可是却阴差阳错的跟在了她的身边,这事也许就是她和解语花之间的缘份。
她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万千感叹,心里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她不知道对于南楚的前皇后隐居山林之中的事情,萧唯信知道多少,但是她觉得以萧唯信的聪明和智慧,这件事情也算明显的,只要他见到了前皇后必定就会明白。
只是如今萧唯信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容雪衣也得不到求证了。
容雪衣轻轻叹了一口气,解语花在旁拉过她的手道:“不要不开心。”
容雪衣愣了一下,一直以来解语花都是有些呆的,对于身边的人的情绪感知不是太多,虽然这些年来他成长了很多,整个人也懂事了些,但是却很少会说出这样安慰的话来。
容雪衣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发道:“我找回了我的花花,又岂会不开心?”
解语花看着她道:“你笑的很勉强,你又在骗我。”
容雪衣听到这句话是真正的呆了,她的眼睛瞪大了些道:“花花,你方才在说什么1775.第1775章孩子何来(3)
“我感觉的出来,你不开心。”解语花轻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但是我却知道肯定和我有关系。”
容雪衣之前一直觉得他呆呆笨笨的,有些时候还有些二,可是此时他说出来的这句话却真的让她大吃一惊,原来这些事情他也不是完全不懂。
她柔声道:“花花,我真的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一些事情,那些事情是过去了很久的事情,我想到之后,便觉得命运对你有些不太公平。”
“没有,我很好。”解语花轻声道:“你对我很好,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开心的,所以又哪里有什么不公平?”
他这句话算是把容雪衣震到了,是的,以前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根本就不重要,既然是已经过去的事情,那么她又在这里纠结什么?
她一向自认不是个蠢人,可是在这些事情上她却觉得她想的还不如解语花透彻,在他的心里,是非对错的观念一直都是极为简单的,没有那么多俗世中的是对和错。
他有着属于他自己评断事情对错的尺子,他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开心和难过。
而他的那些开心和难过从来就不是正常的标准,属于正常人的那些牵绊和在意的事情,到了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容雪衣伸手抱了他一下道:“我家花花是真的长大了,我很开心。”
解语花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眼里透出了几分笑意。
对他而言,现在就是开心的,他终于又见到了她!
他在见到她之前,他心里最担心的事情其实是怕她会骂他,骂他无能没能救出萧唯信。
可是她看到他活着的时候是那么的开心,他便觉得以前的那些事情就不再重要了,至于容雪衣担心的关于他身世的问题,在他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事!
因为他从小就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别人拥有的那些父母亲情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他关心的只有容雪衣的喜怒,只有容雪衣是否在乎他,是否生他的气。
正在此时,容雪衣腹中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狠狠踢了一脚,她不由得愣了一下,解语花此时靠她靠得极近,也感觉到了。
他当即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在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东西的时候,他看向容雪衣的肚子,终是看到那么大的动静从容雪衣的肚子发出来的,他当即瞪大了眼睛,只恨不得将容雪衣的衣服撩起来,看个究竟。
容雪衣看到他的样子倒有些有想笑,她轻轻一笑道:“这孩子长大之后必定是个调皮的。”
解语花的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她的肚子,在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没有太多的男女之别,也不知道女子生育孩子是什么样的情况。
此时他看到容雪衣这副样子,他明显是有些不太理解的,于是容雪衣才夸了聪明的他又问出了傻话:“你的肚子里为什么会装了一个孩子1776.第1776章孩子何来(4)
其实容雪衣有孕的事情解语花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之前容雪衣的肚子一直平平的,没有太大的动静,他便也没有觉得那有什么。
他那时经常听人说怀孕怀孕之类的词语,他也没有想过要去弄明白什么是怀孕。
他只知道那时候的容雪衣吃什么吐什么,他便举意识的以为容雪衣是生病了,为了那件事情,他还曾去找过夜槿初,问容雪衣得的是什么病,会不会死。
如果是其他的大夫,一定会好好解释一番,只是夜槿初从来就不是一个靠谱的,再加上那个时候他对解语花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意见,所以就直接吓解语花:“那病可厉害着了,一个不好就会要人的命,所以你往后要乖乖听王妃的话,不要惹她生气。”
单纯的解语花根本就不具备那么复杂的思考力,听到他的话后是吓了一大跳,那个时候几乎日夜都守在容雪衣的身边,容雪衣只要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紧张不已。
只是当时的容雪衣并不知道他和夜槿初之间的那点事情,只觉得解语花有一段时间真不是一般的粘人,她只道是他是因为她和墨琰成亲的缘故。
容雪衣微笑道:“是啊,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等他长大之后,你陪他玩好不好?”
而此时的解语花终是有些明白什么是怀孕了,只是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于是他就又挥了他是好奇宝宝的特长,问道:“你的肚子里为什么会有个小孩子,他是怎么跑进去的?”
容雪衣听到他这句话当即就蒙了,此时有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他的这个问题和小孩子问父母我是从哪里来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小孩子问的时候,那个孩子终究是自己的,容雪衣也不是脸皮薄的人,是能坦然说类似于“你父亲在我的肚子里入了一颗种子,然后种子慢慢长大,就变成了你,等你在我的肚子里长大之后,就把你生出来了。”之类的话。
可是解语花是个成年人,还是个成年的男人,而且以容雪衣对他的了解,她知道如果她对他说了这样的话,他一定会继续追问,墨琰给她的是什么种子,以至于能长出一个小孩子来!
容雪衣觉得就算她的心理素质再强大,在面对他的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怕那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解语花见她不回答,又继续追问了一句:“这个小孩子是怎么钻进你肚子里的?”
夜槿初和司寇宝姝都在马车上,此时两人坐在车前,两人闻言眼里都满是笑意,两人都了竖起耳朵想听听容雪衣会如何回答。
容雪衣轻咳了一声后道:“是这样的,这个孩子他很喜欢我,他想做我的孩子,而我也承诺他,会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会一生一世对他好,所以他就到我的肚子里来,做我的孩子。”
这是容雪衣此时能想出来的最好的答案,虽然这个答案有点那1777.第1777章要娶谁呢(1)
这个回答解语花是完全不满意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她道:“那为什么有孩子会跑到你的肚子里去,却没有孩子跑到我的肚子里来?”
容雪衣刚想跟他解释男女有别,而他却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情,于是伸手指着司寇宝姝道:“那为什么她也没有?”
司寇宝姝没料到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轻咳了一声,顿时无言以对。
夜槿初却已经极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在他看来,这一路上有解语花会好玩得多,再不会那么沉闷了。
容雪衣轻咳一声道:“那是因为宝姝还没有成亲,所以不会有孩子会挑选她做母亲。”
解语花对于这个解释依旧不满意,他问容雪衣:“那是不是如果我成亲的话,我的娘子也就会有孩子,然后那个孩子管我叫父亲,管她叫母亲?”
容雪衣点了一下头道:“是的。”
她此时不过是为了应付解语花这个好奇宝宝的词语,却没料到多年之后,解语花一直将这事记在心里,成了亲,夫妻二人却一直没有圆房,他还跑来质问容雪衣为什么他的娘子没有孩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而人总会也会长大,有些事情也总归会弄明白。
只是眼下容雪衣的这个肯定的回答,终是能让解语花理解了另一件事情:“如此说来,那父亲和母亲岂不是这个世上我们最亲近的人?”
容雪衣点了一下头,只是她的头才点完之后她就觉得大事不好,果然解语花有些忧伤地道:“你方才说你在有孩子之前,是承诺过要一生一世对孩子好的,可是为何你的父母没有做到?而我的父母也没有做到?是他们不爱我们吗?”
容雪衣额前有冷汗滴落,她此时终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在脑子里快速的搜罗着合适的词语来解释这件事情。
她轻咳一声后道:“在最初的时候,父母们存的都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很多时候是人力无法控制的,这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他们会生病,会遇到战祸,还会被奸人所害,还有很多很多不由他们他们控制的事情,所以便有了这样的结果。”
解语花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却下了一个惊人的总结:“他们也太没用了,竟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们怎么不去找个武功高明的人保护他们呢?”
容雪衣轻抚了一下额,轻声道:“那是因为他们的运气都没有我好,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像花花这样厉害的人。”
解语花一想也是,他虽然一直不觉得他的武功有多厉害,但是这些年来还真的就没有几人能打得过他,而容雪衣的表扬也让他很开心,他微微一笑道:“也是!”
容雪衣轻轻松了一口气,却听得他又道:“不过在我看来,如果一个人没有能力对孩子负责的话,还是不要成亲的好,否则的话,那孩子也太可怜了1778.第1778章要娶谁呢(2)
容雪衣再次松了一口气,而解语花却又道:“如果我要做父亲的话,那我就要做世上最好的父亲,我绝不会抛弃他。我现在也想找个人成亲了,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容雪衣、夜槿初和司寇宝姝都愣在了那里,夜槿初最坏,问道:“花花,你想要成亲是件好事,你有心仪的女子了吗?”
解语花问道:“什么叫心仪的女子?”
“就是你喜欢的女子。”夜槿初解释道。
解语花点头道:“当然有啊!”
于是一群人的八卦之心全部被调动,都十分好奇一向又呆又二的人居然不知不觉就有喜欢的人了,他们也都好奇是何方神圣有那么大的魅力。
夜槿初问道:“那女子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解语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他:“你们当然认识,就是她啊!”
他的手指着容雪衣,然后包括容雪衣在内的所有人都呆在了那里,夜槿初笑道:“王妃的魅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容雪衣瞪了他一眼后轻声道:“花花,我已经嫁给阿琰了,你没有机会了,你要不考虑一下其他的女子?”
解语花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夜槿初又开始出馊主意:“你要是犯难的话,要不我们这一路出去,你遇到的第一个女子,你就娶了她如何?”
容雪衣想骂夜槿初:“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没料到解语花却了一本正经地道:“这个可以试一下!”
容雪衣一头就撞在马车的车厢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身边的这些人就不能有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吗?
其他几人看到她的样子都有些想笑,解语花还呆萌的问了句:“头怎么撞上了,要不要紧?”
容雪衣轻咳一声后道:“我没事。”
解语花叹了口气道:“果然是一孕傻三年啊!都撞得那么响了,你居然还不觉得疼。”
容雪衣顿时呆住了,问道:“一孕傻三个这话你从哪里学来的?”
解语花指着夜槿初道:“他说的啊!当初那个小孩子刚钻进你肚子里的时候,他就天天这样说,还说什么你有孕在身,还一个劲的乱跑,脑子有病。”
容雪衣的眼睛瞪得大了些,直直地朝夜槿初看去,他忙轻咳一声道:“这马车也太颠了些,我到前面去跟驾车的说一声,让他赶慢一点。”
他说完就欲朝外走去,容雪衣又岂会跟他客气,趁着他转身的那一刻,直接抬起一脚把他给踢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解语花和司寇宝姝齐齐看向容雪衣,她却用极为鄙视的语气道:“夜槿初年纪不大,腿脚却非常不好,连路都走不稳了。”
司寇宝姝:“……”
夜槿初爬起来想要骂骂咧咧几句,只是一想到容雪衣的性子,他想想还是算了,他不过是背着她说她一孕傻三年,就被踢下马车,要是当着她的面骂她的话,估计会被她直接拿刀剁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大老爷们,不跟她那样一个弱质女子一般计1779.第1779章要娶谁呢(3)
夜槿初这般想了之后,立即觉得心宽了许多。
容雪衣半倚在马车上,因为解语花的回归,她觉得心里安宁了不少,今日又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她此时靠在马车上竟有些昏昏欲睡。
只是她睡着之前,还在想一件事情,他们这一行人从这山林里穿出去,也不知道第一个遇到的女子会是谁,若是一个老太太的话或者是三岁的幼童的话,也不知解语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容雪衣想到这里就有些想笑,这样的设定在她看来其实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就像她前世看的那些童话书里的桥段,简直是无聊至极。
她这么糊里糊涂的想着,素来极难入眠的她竟也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心里很静,自她穿越过来之后,很少有那些安生的日子,如今这样的安宁,对她而言同样极为难得,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惆怅,解语花活着回来了,那萧唯信呢?
容雪衣心里有些迷糊,梦里也跟着生出了惆怅。
一行人朝着长宁山的方向前行,从这里到长宁山路途不算远,但是也不近,只是他们这般走上这条古商道,路上反倒宁静了。
这条古商道多年未用,四周早已经树木从生,野草疯长,好在这条路最初在修的时候是极为讲究的,上面铺了极为整齐的青石板,虽然有树木乱长,但是那条路倒也还能走。
依着这条古商道一路前行,这里竟与长宁山是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只要一直顺着这条路前进,他们就能到达长宁山。
容雪衣的心态一好,在呼吸着山林间极好的空气,听着四周的鸟叫蝉鸣,这一路走来倒比寻常走官道要有意思几分,她整日睡的时间也比往日要长一点了。
司寇宝姝见她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再不像往日提着劲了,山里虽然没有太多吃的,但是众人武功很是高明,要打点什么野味不是难事,再加上还且夜槿初这种能识百草的医仙在,这山岭间的野菜也就变得丰富了起来。
真真的有吃有喝,这小日子过得还挺舒心。
而此时他们这样吃着野味的感觉和当初被人困在那里吃野味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几日之后,当一行人从山林里穿行而出的时候,容雪衣的心里竟有几分舍不得了。
容雪衣站在山道的尽数看着连绵不绝的远山,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几****无聊的时候,也会问问解语花之前在这山林里生活的事情。
只是解语花的理解力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所看到的一切也都异于寻常人。
他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个养他的人不给他饭吃,从小让他和野兽搏斗,然后他平时睡觉就睡在笼子里,有时候还会睡在树上。
容雪衣觉得那人虽然没将解语花当成人来看,但是解语花离开南楚的皇宫在外面生活,对他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至少他现在还有属于他的纯真,这也是一件好1780.第1780章要娶谁呢(4)
反倒是萧唯信,他虽然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有着南楚帝无尽的宠爱,但是在他的心里怕是从来就没有快乐过。
容雪衣虽然觉得那人那样待解语花实在是太过可恨,但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解语花不用懂那么多的争斗。
而人这一生,其实有很多的生活方式,功成名就是很多人追求的终点,可是那样的功名却并不一定适合每个人,每个爬上去的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悲伤和无奈。
简单是一生,复杂是一生,快乐是一生,痛苦也是一生。
她伸了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又淡淡一笑,事情经历的多了,她觉得她快成思想家加哲学家了。
司寇宝姝等人也已经修整完毕,她过来道:“王妃,前面便有一个小镇,我们过去补给一下,然后再次沿着那条古商道走,就能到长宁山了。”
容雪衣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多准备一些调料吧,我们到山里之后继续打猎吃野菜。”
司寇宝姝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家的王妃这还吃野味吃上瘾了,她轻笑一声道:“好,王妃放心吧!只是这条古商道再往前走,山林之间的路就没有那么难走了,虽然有些林子,但是林子都不大,估计里面没有太多的野味。”
容雪衣有些失落地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司寇宝姝失笑,容雪衣又道:“某人许诺我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说呢?”
司寇宝姝知她还惦记着之前的事情,司寇宝姝轻咳一声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那人是西凉的皇族,之前曾到夏唐出使,于是便认识了。”
她这话说得有些笼统,容雪衣在东京的时间并不长,对于西凉有什么人到夏唐来出使,她还真不知道,她伸手点了一下司寇宝姝的脑袋道:“宝姝,你实在是太不诚实了!姐不喜欢这不诚实的人。”
司寇宝姝笑了笑,容雪衣却又道:“当初你们不能在一起是和家国之事有关吧?没事,如今我们已经脱离了夏唐,我们和西凉暂时无仇,所以你要还是记挂着那位使者的话,你大可以去追。”
两人说这话的时候夜槿初竖着耳朵在听,他听到容雪衣的话后很不高兴地道:“王妃,你这样给司寇姑娘出主意就不厚道了,信州人才济济,为什么她就一定要嫁到西凉去?”
容雪衣闻言倒乐了:“我只说让她去找他,可没说要将宝姝嫁到西凉去,这事成不成还得另说,夜大夫,你此时表现的是不是太过激动了些?”
夜槿初愣了一下,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容雪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那么在乎宝姝的婚事,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夜槿初对司寇宝姝有意之事,这些日子只要眼睛不瞎就都能看得出来,只是夜槿初的脸皮虽厚,平时也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只是在这事上他就有些怂了,从来就不敢在司寇宝姝的面前把话挑明1781.第1781章一片真心(1)
夜槿初此时听到容雪衣的这句话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脸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容雪衣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夜槿初,你也有今天!”
司寇宝姝顿时明白容雪衣为何前几日不在马车里问她这件事情,而挑在今日才问,这中间便有了几分奚落夜槿初的意思,只是说是奚落这词怕也是不对的,而是想帮夜槿初一把。
而她对夜槿初,没有太多的感觉,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只是他平日待她的确非常不错,他的性子也有些意思,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她轻咳一声道:“王妃,你就不要笑话夜大夫了,夜大夫的医术那么高明,这天底下想嫁给他的女子必定极多。我不过是一个极普通的人,又如何能入夜大夫的眼?”
她这话说的是很客气,但是拒绝的意思也极为明显。
容雪衣叹道:“像宝姝这样优秀的女子若也只能用普通这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么普天之下便没有出色的女子了。”
夜槿初急道:“王妃说的是,在我的心里,司寇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他说到这里把心一横,又道:“若姑娘不嫌弃的话,我愿意照顾姑娘一辈子。”
他这话便算是表白了,他素来有些不着调,但是今日明显是极为认真的,脸更是胀得通红,心跳也变得极快。
司寇宝姝轻咬了一下唇,淡声道:“多谢夜大夫美意,只是宝姝自认配不上夜大夫,司寇阀被毁,如今我也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
夜槿初原本通红的脸变得一片煞白,他看向司寇宝姝,见少女面色清冷,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他虽然一直都知道她对他温和有礼,却并未有过什么亲近一点的感觉,他一直以为她素来待人如此,他自认他也不差,应该是能配得上她的,两人又共患难了这么多次,也算是有些交情和感情了。
他此时向她表明心迹,他觉得她应该不会拒绝,却没料到她竟拒绝的如此彻底。
夜槿初自嘲一笑道:“如此说来,只是我的单相思了,方才的话司寇姑娘就当我是在胡说八道。”
他说完扭头就走,司寇宝姝见他的样子无比落没,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只是感情这种事情,原本就容不得半分勉强,没感觉那就是没感觉,再则她心里还有那人,她此时还没有放下,又如何能再喜欢上别人?
容雪衣对于两人之间的事情她这个旁观者是看得极为清楚的,夜槿初的行事她虽然不是太认同,却也看着他那副样子替他着急。
对于感情的事情,她素来是极为利落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司寇宝姝也没有吊着夜槿初的意思,但是他不明说,司寇宝姝便也不能直接拒绝。
今日的结果她是早就料到的,这事在她看来还早些了结的好,只是此时看到夜槿初这副失落万分的样子,她的心里也生出了几分不1782.第1782章一片真心(2)
看到这样的夜槿初,容雪衣不由得想起了萧唯信,当年萧唯信对她,想来和夜槿初对司寇宝姝是一样的吧!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不管她说什么,好像都有些多余。
她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眸子里有了一分淡淡的悔意,她这样断绝了夜槿初的念想,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她扭头看了司寇宝姝一眼,司寇宝姝此时正看着夜槿初的背影发呆,目光却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容雪衣便知道司寇宝姝此时只怕是在想另一个人。
容雪衣轻轻碰了司寇宝姝一下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不知道。”司寇宝姝缓缓地道:“只是日子久了,这些了天来,大家一起经历了生生死死,便觉得这样对他好像是残忍了些。只是若是我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要给他希望,那么不仅是对他残忍,对我自己也是极残忍的。”
容雪衣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道:“你做的是对的,只是这件事情却是我错了,我不该在此时将这事引出来,万一他生我的气,直接一走了之,那我的身体可该怎么办。”
这一路上,多亏有夜槿初在,否则的话,容雪衣觉得,以她的能力只怕是很难保住孩子的。
司寇宝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却道:“王妃早就想到了这些,却还这样做了,想来王妃有万全之策。”
容雪衣的手上一摊道:“这一次还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司寇宝姝哑然,她想了好一会才道:“夜大夫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我也不知道。”容雪衣叹道:“他在江湖上出了名的任性,我这一次只能瞪着他不要任性了!不过宝姝,我是为了你才得罪他的,如果他真的要走的话,你可得想办法帮我把他找回来。”
司寇宝姝轻轻抿了一下唇,这话她觉得她此时实在是没法接。
容雪衣也没有半点勉强她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
就在司寇宝姝在想夜槿初是不是真的走了的时候,却见得他抱一堆的野菜过来,容雪衣问道:“我们不是要到前面的小镇吃饭吗?你又采那么多的野菜做什么?”
夜槿初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轻声道:“这些野菜有助于胎儿生长,你吃了极好,一会到前面的小镇交给店家,让他们烧来给你吃。这些天我们的手边的调料颇少,这野菜也不是太好吃,如果能用鸡汤煨一下,味道会更好,孕妇吃了大补。”
容雪衣微微一笑,看着他道:“夜大夫,真是辛苦你了。”
夜槿初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记白眼,然后走到解语花的身边道:“兄弟,前面就是小镇了,小镇上肯定会有很多人,既然有人就一定会有女人,我此时已经有些好奇你未来的媳妇长什么样子了。”
容雪衣听到夜槿初的这句话顿时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身边的这些人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1783.第1783章一片真心(3)
难不成夜槿初今日被司寇宝姝拒绝了,这是要到解语花的身上找平衡呢?她之前还担心要夜槿初的心理素质不好想不开,却没料到他比她预期的要想得开得的多。
容雪衣轻叹了一口气,觉得她真是操太多的心了。
解语花望着那条山通向外面的小道道:“其实我也很好奇。”
容雪衣轻轻抚了一下额,得了,他们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她竟还奢望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测他们的行为,她真是太蠢了。
夜槿初哈哈大笑,他一扭头看到了容雪衣,此时司寇宝姝去其他地方收拾东西去了,他的眼睛转了一圈道:“你此时露出这样的表情做什么?我告诉你,爷是爷们,这些年来见多了生老病死,这世上什么事情没有见识过?难不成你以为我被人拒绝了就得像娘们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容雪衣听他这么一说,倒将心放宽了,淡淡回了句:“其实吧,我觉得一哭二闹三上吊挺适合你的。
夜槿初的脸当即就黑了下来,容雪衣又笑道:“不过我觉得吧,你此时表现的让我很有点意外,所以以后我就把你当成是大老爷们看着,不再把你当成悍妇了!”
夜槿初想骂娘,只是想着她如今是孕妇便告诉自己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且他心里也清楚,在强悍的容雪衣面前,估计他就算是和她计较了,最后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所以还不如的把心放宽一点,不给自己添堵了。
他轻哼一声道:“好男不跟女斗!”
容雪衣轻笑一声,走到他的面前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道:“喂,夜槿初,我跟你说,其实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今日被拒绝了,以后一样有机会。我是女人,知道女人的心思,宝姝她也不讨厌你,只是你之前没有太多的阳刚之气,只要你以后表现的爷们一点,她应该会喜欢你的。”
夜槿初骂道:“就你还能算是女人?这世上也只有信王那种不长眼的男人才会把你当女人。”
容雪衣磨了磨牙,他大爷的,她难得大发善心想要安慰他一回,居然还被他骂了,这叫什么世道?
夜槿初看到她面上的表情后心里畅快了些,凑到她的面前道:“其实我跟你说吧,我也不是傻的,宝姝对我一直都很冷淡,今日被她拒绝我早有准备,但是在我看来,不管她要怎么拒绝我,至少我把我的心意告诉她了。”
容雪衣听到这话倒有些佩服起夜槿初来,而他又说了句让她无言以对的一句话:“之前萧唯信不也对你各种痴缠吗?虽然你最后并没有选择他而嫁给了信王,但是在你的心里,萧唯信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人,我觉得吧,对我而言,我和宝姝之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你和萧唯信之间的那样了。总不能做不成恋人,最后连朋友都不做吧,那也太傻了些!我心胸宽阔,也一样想得开1784.第1784章一片真心(4)
夜槿初看到容雪衣的样子后笑道:“你这副样子若是给信王看到了,他一定会送你两字。”
容雪衣瞪着他,他却已经笑嘻嘻地跳开了,然后才道:“傻缺!”
容雪衣有些哭笑不得,她好不容易放下身段想要好好哄哄他,没料到反倒被他骂了一回,若是以前的话,她肯定要收拾他,只是此时看到这样的夜槿初,她突然就觉得夜槿初是真的配得上司寇宝姝的。
她懒得再理他,他却又道:“好了,不说我的事情了,我们来说说花花的事情吧,我觉得吧,花花这一次出山后机率最大的是遇到一个老太太。”
“为什么?”容雪衣问道。
夜槿初答道:“你想啊,如今乱世,年青的姑娘们怕遇到灾祸,十之八九都呆在家里,不轻易出门,但是其他的事情还得做啊,那么家里的年长的老太太们就得出来做事吧,所以我觉得他肯定会遇到老太太。”
他说到这里自己又乐了起来:“花花是上认死理的人,他好像对于女人的美丑没有太多的概念,你说他会不会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老太太,然后就说要娶那老太太,老太太肯定会吓得半死不会同意,到时候你说他会不会把老太太直接打晕,然后霸王强上弓?”
容雪衣觉得他的想像力实在是丰富到可怕,那样的场面她只要想一下,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她轻咳一声道:“夜槿初,你只当大夫真是可惜了你强大的想像力!”
夜槿初笑道:“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没办法,谁让我是天才,既有着极强的想像力,同时还有着极为高明的医术,细算起来,我也真的是人见人爱的男子了。”
容雪衣这一次是想吐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懒得再理他,准备去劝一下有些犯二的解语花,如果遇到老太太,那一定不算数!
只是她才走一步,夜槿初又拉着她道:“要不我们来打一个赌吧,如果花花遇到的老太太,你就帮我在宝姝的面前多说说好话,夸一夸我。如果他要是遇到的是年青貌美的姑娘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
容雪衣冷笑道:“如果花花遇到的是年青貌美的姑娘的话,那你脱光跪到宝姝的面前,说你爱她,非她不娶,如何?”
夜槿初瞪了她一眼道:“我跟你有仇吗?”
容雪衣回瞪了他一眼道:“所有算计花花的人都跟我有仇,尤其是那人还拿花花的终身大事说事!”
夜槿初有些不太痛快,想找她吵架,只是一想到她高到暴表的战斗力,他再想了想自己的能力和本事,觉得和她吵架实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他有些泄气地道:“你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容雪衣白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往他的伤疤上一撒盐:“我无趣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嫁出去了,我家阿琰还把我当宝。你那么有趣,那么优秀,现在为什么还娶不到媳妇1785.第1785章花花之妻(1)
夜槿初这一下是真的想哭了:“王妃,不带你这样的!”
容雪衣笑着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才知道吗?”
夜槿初觉得得罪她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当下长长地叹一口气,憋了半天后才道:“好男不跟女斗!”
容雪衣笑着回了句:“是的,好女不跟男斗。”
夜槿初郁闷至极的闪到一边,容雪衣此时也有些郁闷,她觉得她操的心实在是操得太多了,解语花那么二,如果一会出去后真的遇到一个老太太,然后二二的解语花要是二话不说,直接把老太太抢走做媳妇,那她当情何以堪?
容雪衣在心里脑补了一下老太太喊她姐姐的场景,她不由得一阵恶寒,她觉得吧,这事她还是需要跟解语花好好沟通,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一生的幸福。
容雪衣开始在心里组织用词用语,因为解语花的思维模式实在是有异于常人,所以她必须想到他能听得懂的话跟他讲,否则的话说了也是白说。
她之前一直觉得她也算是口齿伶俐的,可是此时她却突然觉得她找不到词语来精准的表达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容雪衣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发自内心觉得解语花就是个让人无比操心的孩子,他有着让人操不完的心,她感觉她就像是他家长,她真是命苦啊!
她在心里感叹完之后决定去找解语花聊一聊人生,正在此时,四周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她心里一紧,他大爷的,不会是那些想要杀她的人又找上门来了吧!
所有人全神戒备,直接奔到她的身边,将她护在最中间。
容雪衣冷声吩咐:“拿机关弩。”
众暗卫明白她的意思,此时的地形对他们颇为不利,容雪衣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出阵法来,而且容雪衣有孕在身,也不可能四下奔跑,所以眼前的情况对她们而言实在是不利。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容雪衣轻咬了一下唇,觉得她的运气实在是不算好,走到哪里都有人制高惦记着她。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整个事情,他们今日要如何才能脱险。
一队人马以极为凌厉的姿态从山林间外钻了出来,那队人马和他们之前遇到的队伍并不一样,看起来还要厉害得多。
只是那队人马出来之后却并没有围攻他们,而是齐齐跪下对着容雪衣行了一个礼道:“见过王妃!”
容雪衣此时有些蒙,不太清楚这队人马到底哪里来的,不过此时对她而言,只要不是来追杀她的,那么都是一件好事。
她还在纳闷间,却见得一个红衣女子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欢喜地道:“谢天谢地,王妃,我终于找到你了!要是再不找到你,我都没有脸见王爷了!”
来人正是韩美兮。
容雪衣一看到韩美兮倒乐了,韩美兮和解语花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缘1786.第1786章花花之妻(2)
容雪衣扭头看了解语花一眼,解语花的眉头皱了起来。
韩美兮素来是个粗心的,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笑道:“王妃!你这一次可真的让我好找啊!”
容雪衣问道:“美兮,你怎么到这里来呢?”
韩美兮答:“当日你和王爷从南楚出发的时候,南楚的摄政王和王爷都往信州传了一封信,让我到信州的边境接你。只是我在那里连等了好几日,又算了一下你路上所需的大概时间,怕你在路上出事,所以就到南楚来找你,结果在南楚遇到了宋秦的士兵,我这才知道他们是来对付你的,所以就一路打探消息过来,谢天谢地,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她说完直接就抱了容雪衣一样,容雪衣看到她这副样子,轻轻松了一口气,眼里的笑意浓了些。
上次韩老爷子的死,对韩美兮的打击极大,容雪衣当时还狠狠地替她捏了一把汗,怕她走不出那个阴影,如今看到她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容雪衣伸手将她轻轻推开了些道:“美兮,看到你我很开心。”
她这句话其实是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这一次遇到的终于不是追杀她的人,而是韩美兮,真的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情,第二层的意思是他们出来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女子是韩美兮,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这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不需要她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
韩美兮也微笑道:“能平安找到王妃,我也很开心!”
容雪衣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道:“好久没有看见你笑了。”
韩美兮又笑了笑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除了接受之外再无其他的法子,痛苦的活着是活着,还不如开心的活着。”
容雪衣点头道:“是的,但是看到这样的你,我还是非常开心。”
韩美兮咧着嘴笑了,她本是那种大开大合的性子,对于很多事情她都是很想得开的,心里固然会为韩老爷子的死难过,但是事情过去了那就过去了,在她看来,多想也是没有用的。
司寇宝姝也走过来道:“美兮,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两人原本就是极好的朋友,上次又是共同历经劫难,两人都会对方挂心着,此时相见,两人都觉得对方对之前更加成熟了,心里都有些安慰。
韩美兮眉眼里的戾气散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是透着几分温和的味道,只是那眉眼里的坚毅却又更甚从前,她的肤色比起之前还微微白了些,却依旧在她的身上看不到太多属于女子的温柔。
两人许久没见,原本就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两人还没有说上几句,解语花已经站到韩美兮的身边,面无表情的摆着一张脸,一双眼睛却上上下下地看着韩美兮。
韩美兮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她之前是打过解语花的主意,其实为的也不过是解语花那极为出色的容1787.第1787章花花之妻(3)
可是对韩美兮而言,到了如今,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之后,很多想法却也悄然改变。
再加上解语花对她一直都只有拒绝,从来就没有过一分温和,更是动不动就对她大打出手。
她心里对于解语花的那些小女儿的心思,到如今也淡了不少。
她此时看到解语花这样看着她,她心里还有些突突,她好像今日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吧?她记得他以前一看到她就绕道走的,今日却主动凑了过来,解语花的这些表现有些不太对劲。
她不由得想,解语花不会又是想要揍她吧?
她轻咳一声,对解语花打了个招呼:“花花,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比以前更帅了些。”
解语花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冷然,似乎完全没有听懂她的话,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韩美兮被看得极不自在,实在是不知道解语花今日是哪根筋不对了,竟又犯了抽。
容雪衣和司寇宝姝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笑意,这事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容雪衣扭头对夜槿初道:“夜大夫,你输了!”
夜槿初抱着脑袋坐在那里,一脸的惆怅,他脸上的表情简直是生无可恋。
韩美兮看到几人面上的表情,她的眼里满是不解,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今日大家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见到她的感觉如此奇怪。
她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司寇宝姝,司寇宝姝轻捂着轻轻一笑,并一不回答。
韩美兮忍不住问道:“你们今日这是怎么呢?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容雪衣笑道:“你脸上没有脏东西,只是可能花花有话要对你说。”
韩美兮扭头朝解语花看去,解语花此时眉头微微皱着,他此时的心里其实是有些纠结的,如果是其他陌生的女子,他可能会非常坦然的直接就上去说一些吓死人的话,做一些吓死人的事。
但是对象变成韩美兮,他就有些纠结了。
因为韩美兮留在他心里的印象实在是算不得很好,又或者说,不但不好,还有那么一点差,因为之前在他的心里对韩美兮的定义是“不要脸的女流氓”。
他此时在心里考虑的问题若是容雪衣知道了,必定会大呼怪胎!他想的是像韩美兮这样的女子,做事那粗野,会不会把孩子带傻掉。
容雪衣看到两人的样子轻咳了一声,却又觉得那件事情最好还是解语花自己对韩美兮说,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说了,只怕都会吓到韩美兮。
但是她觉得吧,由解语花自己来说,只怕韩美兮受的惊吓可能会更大。
解语花上前走了一步,韩美兮看到他的样子轻咳一声,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她有些求援地看向容雪衣和司寇宝姝,只是两人却似乎看不到她此时的为难一般,两人的脸上都写的是看戏的表情。
韩美兮此时的心情是极为忐忑不安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方才过来之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也没有得罪解语花1788.第1788章花花之妻(4)
韩美兮一边退一边问道:“花花,怎么呢?你今日心情不好?”
解语花了并不回答,只是继续她走过去,她有点无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还在那里纠结的时候,却觉得身后好像有东西,她扭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身后是一棵参天古树,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她忍不住道:“花花,你今日到底怎么呢?”
解语花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会做饭吗?”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是韩美兮还是比较中肯地回答了:“不太会。”
解语花的眉头皱了起来:“女红之类的事情你会做吗?”
“不太会。”韩美兮想起容雪衣拙劣的女红,又突然有了点信心,于是她又补了一句道:“但是肯定比王妃要强一点。”
解语花的眉头又微微舒了点,最后又问了句:“那你喜欢孩子吗?”
韩美兮觉得他今日的思维非常跳跃,下意识地欲往旁边撤,解语花的手往她身后的树上一放,便将她的退路彻底断绝。
她哭丧着一张脸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不需要你管。”解语花看着她道:“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地用眼睛瞟了一下容雪衣高高隆起的肚子。
韩美兮看到他的这个眼神了,觉得他可能是想找个人帮容雪衣带孩子,对于孩子,韩美兮自然是极为喜欢的,于是她老实答道:“当然喜欢啊,孩子都非常的天真,又是那么的可爱,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小孩子吧?”
解语花面上的表情松了些,看着她说了一句几乎是必变了两人命运的一句话:“那你替我生个孩子吧!”
多年之后,韩美兮再想起这一刻的事情时,她的内心依旧是崩溃的,那个二的简直无法用言语能形容得的了的解语花,做事出人意表的解语花,内心强大到极致的解语花,怎么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那样的话!
最让她自己难以理解的是,她当时很可能是因为心底残存着的对他的感觉,所以就生出了其他的心思来,所以她当时才会傻乎乎地点了一下头。
而她的那一记点头,则完全改变了两人原本的生活道路。
解语花看到她点头之后非常满意的点了一下头道:“很好,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看了韩美兮一眼,然后就松开了撑在那里的手,直接拉起已经吓得有些傻掉了的韩美兮的手走到容雪衣的面前道:“以后她就是我的娘子了!”
容雪衣也算是个内心极为强大的,此时却也依旧被震得不轻。
这世上的感情,在容雪衣看来都是有些复杂的,且感情这种东西,素来只适合那种七曲八折的小心思,讲究一个朦胧美,还讲究很多其他的因素。
只是解语花今日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式是那么的简单粗暴,不止是简单粗暴,还透着几分让人无法理解的诡异,可是就算如此,韩美兮也已经答应1789.第1789章甜蜜负担(1)
容雪衣发自内心的觉得,其实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好像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坏,这样的方式是非常适合解语花和韩美兮的。
解语花见她站在那里半天不说话,便又问道:“你以前不是一直说她很好吗?怎么呢?你不同意她替我生孩子吗?”
“不是,不是!”容雪衣一直都知道解语花的行事非常人所能理解,她此时若是不再表态的话,他后面还不知道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她清了清嗓子,理了理心神,微微一笑道:“我觉和美兮非常的好,非常的适合你!”
司寇宝姝此时也回过神来了,忙道:“对对对,美兮很好,你们非常的配。”
解语花轻哦了一下,扭头看了韩美兮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就是长得丑了一点。”
容雪衣和司寇宝姝都抚了一下额,韩美兮却有些恼了,问道:“花花你什么意思?”
解语花无视她的怒火,无比淡定地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长得丑了一点,不过我既然已经决定要你来替我生孩子,那么丑一点也就算了,我不介意。”
容雪衣和司寇宝姝都有些无言以对,这个解语花,他到现在为止只怕都不知道婚姻是什么,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而他们两人之间的婚姻,说到底也有那么点儿戏。
其实容雪衣此时心里是极为担心的,她有些怕解语花是个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人,而韩美兮明显就不适合如此行事,最最重要的是,只怕到现在为止,解语花还未必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轻声道:“花花,你既然说了要让美兮替你生孩子,那可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了,以后都不许再任性,也不能再找其他女人生孩子了。”
解语花点头道:“这个是自然,女人本来就很麻烦,我要那么多女人给我生孩子做什么?她们烦都能烦死我,所以有她一个就足够了。”
容雪衣轻轻松了一口气,只是韩美兮还有些蒙,她用询问的目光朝容雪衣看了过来,容雪衣此时实在是无法回答她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却努力替她争取更多的权益。
“花花,当你让一个女子为你生孩子的时候,你需要和她成亲,以后你们俩人就要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容雪衣看着解语花道。
解语花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觉得这事好烦,也好纠结,他问容雪衣:“她要是不听话,我能打她吗?”
“不能。”容雪衣大声道:“她是你的媳妇,是你往后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她都为你生儿育女了,你又岂能打她?”
解语花又问了一句:“那能骂她吗?”
“不能!”容雪衣答道:“她对你一往情深,你今日又是主动求娶于你,若你骂她的话,她会很伤心难过,她一伤心难过了,那么她腹中的孩子也会伤心难过。”
解语花的眼睛瞪得大了一些道:“原来这么麻烦啊1790.第1790章甜蜜负担(2)
“这哪里能叫麻烦,顶多叫做甜蜜的负担。”容雪衣微笑道:“往后你们在一起生活,会发生很多很多开心的事情,那些麻烦和那些开心的事情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解语花一脸的若有所思,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麻烦,只是你之前也解过我,说男子汉大太夫,就要有所担当,既然是我决定了的事情,就要做好。”
他说到这里扭过头对韩美兮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韩美兮到此时整个人还有些蒙,她完全不清楚这件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
她之前是心心念念地想要嫁给解语花,只是她心里也很清楚的知道,解语花根本就不喜欢她。
她原本以为她的这一腔痴念最后必定会化成乌有,所以自从韩老爷子出事之后,她就对他再也没有动过那方面的想法,只是意外总是来得那么快,他今日竟主动说要和她在一起生活,这对她而来,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意外之喜。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往后若是对我不好的话,我就请王妃为我做主。”
韩美兮一直都知道,在解语花的心里,容雪衣是个极为重在的存在,对解语花而言,容雪衣就是他心里的那盏明灯,好在她知道容雪衣对解语花只是当做弟弟一样看待。
解语花轻哼一声道:“我们还没有开始,你就竟先想到告状!”
韩美兮笑道:“那是因为我觉得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花花,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要娶我。”
容雪衣一听到她的这个问题就呆了一下,她想要去捂解语花的嘴,只是已经晚了。
只听得解语花道:“因为我想要个孩子,所以就想找个女人给我生,我之前想好了,等我出了林子之后,见到的第一个女子,我就娶她为妻,让她替我生孩子。”
容雪衣抚了一下额,这都叫什么事?只是她也知道这事就算今日她能替解语花瞒过去了,以后韩美兮也一定会知道,与其要闹到以后才知道,还不如早早知道。
只是这会她的心里倒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韩美兮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韩美兮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倒是我想多了。”
此时若说她说里不失望那也是假的,若是以前的话,她可能还会再想想,或者直接拒绝解语花,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也知道解语花是什么样的性子,所以这所有的一切对两人而言虽然有些像是乌龙,却又是那么真切的存在。
与其说这件事情是个巧合,对韩美兮而言,倒不如说是一场缘份。
韩美兮自嘲一笑后又道:“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对于花花而言,原本也不知道感情到底是什么,你既然不知道,那么往后我们两人就一起去探索吧!”
韩美兮说完后又看了解语花一眼,而他依旧是往日呆萌的模1791.第1791章甜蜜负担(3)
容雪衣微微叹了一口气,韩美兮却已经拉过解语花的手道:“至少对现在的我而言,往后有一个能与我生死与共的一个人,且我心里也喜欢着那个人,那么我们在一起相处,便也没有那么另人难以接受了。”
容雪衣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韩美兮的话后生出了些许感触,之前她看见解语花和蓝雪歌走得近,她以为这两人可能会生出什么样的感情来。
如今看来了,蓝雪歌也许对解语花是有些意思的,但是在解语花的心里,其实蓝雪歌和韩美兮并没有太本质的差别。
对于那个完全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解语花,在红尘里翻滚了多年的韩美兮其实比起相对简单的蓝雪歌要适合得多。
容雪衣知道也许此时的两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解语花对韩美兮有了那个想法,还有着属于他的责任,那么以后的事情也就要顺得多。
她笑了笑道:“花花的性子素来如此,美兮,恭喜你,他愿意用他的一生和你守在一起。”
韩美兮的性子也是极想得开的,她听出了容雪衣的话中之意,当下嘴角微扬道:“王妃也不用担心我有其他的想法,其实现在这样对我而言已经很好了。”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韩美兮又道:“所以此时我该觉得无比的庆幸,此时是我出现在他的面前。”
容雪衣也笑了,韩美兮却又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此时也有些好奇,好奇如果不是我找了过来,花花又将会遇到谁?”
“这个到现在就一点都不重要了。”容雪衣笑道:“至少他现在遇到的是你,这就足够了!”
韩美兮笑得眼睛一弯,扭头看向身边有些呆萌的解语花,她一本正经地道:“是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遇到了我,那么我对他而言就是世上最重要的人!”
解语花见她看过来,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他对于这些事情是真的一点都不懂,但是此时这般拉着韩美兮手的感觉却非常不错,至少没有他之前想像中的那般可怕。
其实韩美兮的手由于长年习武,手上早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并没有一分大家闺秀的温柔柔软,但是对解语花来讲,却是最适合的,在他看来,女孩子的手太软了一点都不好,那么软他怕一牵就将手只柔嫩的手牵断了,而韩美兮这样的手是刚刚好。
两人相对一笑,原本微有些古怪的气氛顿时也就四下散下了。
司寇宝姝看到两人的样子突然就有些羡慕了,她的性子和韩美兮是完全不同的,她不由得想,如果是她喜欢的人,在这样的场景下娶了她,那么她的心里必定会极不舒服,她永远也不可能做到像韩美兮那样豁达,那么不在乎其他的那些事情。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一直都不是太看好韩美兮和解语花,但是此时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她竟又觉得两人是极为相配1792.第1792章甜蜜负担(4)
这样的两人,谁又能说他们在一起就一定不会幸福呢?
且对韩美兮而言,解语花虽然有各方面的不足,但是却有一颗赤子之心。
而在韩美兮的心里,其实又何尝没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两人,他们各有各的单纯,却又各有各的强大之处,他们之间的相处让司寇宝姝心里无比羡慕。
她此时不由得想,当初她与那人的感情里就添了太多的家国情仇,因为有那些事情在,所以她当初做选择的时侯,终究没有任性,而是将那些感情的事情里里外外又想了多少回,却终究没能想出个结果来。
若她当初任性一点,是不是那段感情就又会是另一个局面?
司寇宝姝心里有些没谱,却又知道,那段感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她与那人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既然她心里都清楚的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那么在她的心里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又为什么一直在守着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走进来?
她想到这里,眸光微暗,看了一眼此时用一脸羡慕的表情看着解语花和韩美兮的夜槿初,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终是觉得也许她是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了。
她缓缓走到夜槿初的面前道:“你身上的衣服破了,若是你不嫌弃我的手艺不好的话,迟些换下来我帮你补补?”
夜槿初原本见司寇宝姝见来他心里是存有几分担心的,怕她直接给他一巴掌或者狠狠地骂他几句,毕竟是他第一个想出来让解语花娶他遇到的第一个女子,而韩美兮又是司寇宝姝的好朋友,他觉得解语花多少有点不靠谱,她很可能要替韩美兮出头。
所以他此时听到司寇宝姝的这句话时,下巴只差没掉下来了,他以近乎目瞪口呆地姿势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司寇宝姝看到他的这副样子的时候,一时间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只当他是不愿意,当下淡淡一笑,转身便走。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一只手拉住了她,她扭头朝他看去,他忙道:“不介意,不介意!”
司寇宝姝朝他淡淡一笑,而他的嘴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容雪衣在旁看到两人的样子,不由得淡淡一笑,看来司寇宝姝和夜槿初之间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大的沟,这所有的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她突然就有些想墨琰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否也在想她,还有那个该死的秦蝶衣,不知道近来有没有对墨琰动手动脚。
一想到秦蝶衣,容雪衣就有气,这个该死的贱人真的是阴魂不散,竟还趁着南楚未大平就派兵围杀她!也是她的命大,要不然这一次就真的死在秦蝶衣的手里了。
其实容雪衣在最初被人追杀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件事情十之八九和秦蝶衣是脱不了干系的,只是这一次从韩美兮的嘴里说出来她得到了肯定罢了。
容雪衣想起这一次去长宁山很可能会遇到秦蝶衣,她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杀意,她和秦蝶衣之间的帐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PS:感谢╰Deborah打赏99书币,么么1793.第1793章乱世大婚(1)
容雪衣此时只恨不得现在就到长宁山那里狠狠地给秦蝶衣扇几巴掌,只是现实却比较残酷,她有孕在身,这一路颠簸根本就走不快,马车以乌龟的速度前行。
她发自内心觉得她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的心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一行人打算先进小城里添些补给,快要进城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大妈和一个丑得要死的少女,夜槿初也是个坏的,看到那几个女子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笑,随行的那些暗卫们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韩美兮看了那几个人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问解语花:“若我不来,你出来后第一个遇到的女子就是她们,你要娶她们中间的哪一个?”
解语花看了看那些大妈,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满身英气的韩美兮,他之前拿韩美兮和容雪衣比,觉得她是个丑的,可是此时拿她和那些人一比,他立即觉得原来她也没有那么难看。
解语花的心思单纯归单纯,但却也有着对美好事情的欣赏之心,他几乎毫不犹豫地道:“你的假设不成立,我先遇到了你。”
他这话若是其他人说的话,多少都带有几分讨好或者其他的意思,可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可信度那就升到了第一级,韩美兮立即笑得嘴咧到耳朵根。
韩美兮是个极为主动的女子,此时心里动了那些心思,就直接起身跃到解语花的马背上,然后靠在他的怀里道:“我家花花果然是最好的。”
解语花条件反射是想把她直接扔出去,只是他的手到她的后领时,他突然想起来,现在的她是他的娘子了,容雪衣又说了,娘子是用来疼的,不能对她做那么粗野的事情。
于是他的手又放了下来,这是韩美兮第一次靠近他没有被他扔出去,她顿时欢喜的心花怒放,只觉得他也是个可爱的,说了要娶她,就真的付出了行动。
只是她也知道,他在很多事情上就是呆的,也不懂得如何谈恋爱,对于他,她觉得以后可能还要花很多的心思去细细调教。
而眼下她能做的,就是让他对她再好一点,他是不会主动的,那么就由她来主动,不管怎样,在他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先把他吃干抹净再说。
于是她直接拉过他的手,直接放在她的纤腰之上。
解语花还是第一次摸女子的腰,韩美兮长年习武,腰上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手感极好,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却又有些闹不清楚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他的手不自觉地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几把。
韩美兮咯咯的笑了起来,往他的身上靠了靠道:“痒!”
解语花轻“哦”了一声,整个人还有些呆,他欲将手抽回来,韩美兮却拉着他的手不放,轻声道:“往后我就是你的娘子了,我的腰你随便摸。”
她这话说得很是豪气,只是说完后脸终究微微有些泛1794.第1794章乱世大婚(2)
解语花之前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孩子,却并不知道要怎样才会有孩子,更不知道要一个孩子的过程中还有这样的福利,他整个人有点转不过来,却又觉得这样的感觉的确不算差。
他轻应了一声,又在她的腰上摸了几把,她的身体却已经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了。
众人看到两人的举动,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容雪衣觉得韩美兮的确和解语花挺配的,解语花二的要死,什么事情都不懂,她这几年是教了他很多东西,但是那些东西里绝对不包括男女之事,如果韩美兮是那种害羞的女子的话,只怕两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容雪衣虽然此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墨琰,但是今日里解语花解决了他的终身大事,终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这样的大喜事是需要庆祝的。
她原本只是打算请大家吃一顿好的就算了,没料到韩美兮拉着解语花过来让她替他们证婚,今夜两人就成亲。
容雪衣听到韩美兮的话后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女子中主动到韩美兮这一步的也绝对是少数。
而她很快也就体会到了韩美兮这样做的真谛,因为在韩美兮的心里对解语花多多少少都有几分不放心,怕他改变主意,所以今日先将他吃干抹净了,省得以后夜长梦多。
容雪衣轻笑道:“你当真想好呢?”
“是的,想好了。”韩美兮笑道:“对我来讲,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这一生从不会浪费任何机会,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以前没有机会的时候,我心里满是无可奈何,如今机会来了,我自然不会错过。所以王妃也不用替我担心,你知道的,我喜欢花花这么多年,只是他一直都是有些呆的,并不懂男女之事,这些事情,他不懂,我就来教他!”
容雪衣此时无比的佩服韩美兮的勇气,这样的果决,她自问她是不可能拥有的,于是她问道:“美兮,如果今日你们就拜堂,会不会草率了一些?”
“有他就好了,又有什么好草率的?”韩美兮淡笑道:“我年少的时候,也曾像其他的女子一样,渴望一场华丽的婚礼,然后能与心爱的人一起拜天地。只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有他在便好。”
容雪衣听到韩美兮的这句话心里生出了羡慕,没料到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韩美兮对于这所有的一切看得如此透一彻。
她微微一笑道:“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只是婚姻大戏是容不得儿戏的,花花平素又是个单纯的,对于女孩子的心理只怕也没有太深的体悟,这样吧,今日里我替你们主婚,你们先拜天地,等到回到信州之后,我再替你们操办盛大的婚礼,你觉得如何?”
韩美兮伸手一把将容雪衣抱住道:“我就知道王妃对我最好了!”
容雪失笑,在这一刻,她的心里一片安宁,似乎能看得到幸福的模1795.第1795章乱世大婚(3)
小镇很小,采买不到多余的东西,好在寻常成亲用的花烛等物还是可以买到。
司寇宝姝买回来了大红的纸,她的手极巧,很快就剪出了很多精致的喜字。
容雪衣直接将小镇上唯一的客栈全部包了下来,客栈内外,全部贴满了大红的喜字,更是吩咐客栈的厨房将所有的好吃的全部拿出来。
只是小镇上平时就没有太多的人,所存的食物也不是太丰富,夜槿初这一次也算卖力,去找附近的农户买了一头猪,再买了一些鱼、鸡、蛋之类的东西。
众暗卫们也甚是卖力,帮着处理相应的事情,所以虽然这场婚礼是仓促间定下来的,但是平时老百姓们成亲时该有的东西这里也都算是有了。
小镇很小,平时镇上只要有一点事情,很快就很传遍整个小镇,今日里容雪衣等人在客栈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小镇上的百姓们都来看热闹,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容雪衣看来,成亲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一件大喜事,当然是参与的人越多越热闹,所以她直接就请那些百姓入席喝喜酒。
众百姓一听说是一对新人成亲,他们也乐得凑这个热闹,于是乎,客栈外面满是前来道喜的百姓,不少的小孩子们在席间跑来跑去,竟比起一般的婚礼还要热闹得多。
容雪衣让暗卫将小镇上的糖果全买了过来,看到小孩子就给一把糖,而其他的孩子们一听说这里有糖发,也全都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小孩子们这么一跑跳,让原本还微有些沉闷的酒席顿时就添了活力,刹那间,四周满是贺喜的声音。
小镇上的百姓淳朴,直接喝人家的喜酒有些不好意思,便又从家里或拿来二尺红布,或抓来一把瓜子等坚果。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心里倒更加羡慕了,这样的婚礼说是简陋,却比她之和墨琰的大婚还要接地气得多,她原本只是想要让解语花和韩美兮的婚礼不要那么单调,却没料到竟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他们虽然不认识那些村民和百姓,却几乎是镇上所有的人都来参加了两人的婚礼。
容雪衣在心里琢磨着,等到她和墨琰回到信州之后,他们也要再这么着操办一场婚礼。
司寇宝姝在旁无比羡慕地道:“我方才听美兮说要和花花在这里拜堂的时侯还有几分担心,怕让她受委屈,可是此时却觉得,她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容雪衣笑道:“这也证明花花和美兮他们两人是有福气的。”
司寇宝姝点了点头,叹道:“若是韩老爷子还在就好了,他老人家生前最担心的就是美兮的婚事。”
容雪衣轻声道:“韩爷爷在天上能看到的,他一定很开心。”
容雪衣知道韩老爷子素来是个开明的,他若在的话,这一场婚事虽然仓促了些,但是他也一定不会反对,她想起韩老爷子死时的光景,心里不由得一暗,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1796.第1796章乱世大婚(4)
司寇宝姝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当下轻声道:“王妃,你也别难过。”
容雪衣笑了笑道:“今日是美兮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难过,开心都来不及,只是我心里是真的还有几分担心。”
“王妃担心什么?”司寇宝姝有些好奇地道。
容雪衣轻咳一声道:“花花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虽然武功很高,但是对于有些事情的理解却是少得可怜,我怕今晚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
司寇宝姝还是不太明白她的话,问道:“难不成花花会逃婚?”
“逃婚倒不会。”容雪衣轻咳一道:“是另一方面的,但愿美兮神通广大,能将花花彻底收服。”
司寇宝姝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容雪衣轻笑一声,轻拍了她一下道:“好了,别想太多了,吉时已经到了,我去给他们主持婚礼。”
司寇宝姝一脸的不解,见容雪衣不再说下去她便也不再问。
那边夜槿初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此时正在那里喊着礼数,他今夜比谁都认真,就好像成亲的那个人是他一样,司寇宝姝看到他忙碌的样子,眼里绽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边韩美兮和解语花已经换了大红的喜服,他们身上的喜服是容雪衣花了大价钱从喜铺里买来的,原本是为另一对新婚男女准备的,老板原是不卖给他们的,只是却经不起容雪衣的软磨硬泡和金钱诱惑,这才将衣服卖给了他们。
因为衣服不是为他们订做的,所以不算太合身,司寇宝姝的女红技艺不错,替两人粗粗改了改,倒也免强能穿,此时两人往那里一站,倒也显得很是喜气。
容雪衣的嘴角微扬,居中一坐,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便是拜堂成亲了。
解语花对于今日发生的一切都觉得很新鲜,其实他之前曾看到过容雪衣和墨琰成亲的样子,他的心里是充满了好奇的,只是今夜他成了事情的男主角,感觉自然就不一样了。
他对日常生活诸事的处理能力其实是极差的,今夜更是摸不着北,完全任由那些暗卫们摆弄他。
他原本以为要个孩子是件极为简单的事情,可是看到这一大堆事,他就有点糊涂。
事实上,今日在他说了要娶韩美兮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好在他也不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对于这些事情他都非常的淡定。
容雪衣看到解语花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的那分不安就更加强烈了,但愿今夜韩美兮能把解语花弄得妥妥贴贴的。
四周满是祝福的声音,韩美兮拉着解语花上前拜堂,一成不变的礼数,三记扣首,拜完后便是送入洞房的环节。
解语花并不懂得送入洞房的真正含义,韩美兮轻笑一声,拉着他朝着那条铺满了红色地毯的路上走去,路的尽头,就是他们的洞房。
他更不知道进洞房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又需要做什1797.第1797章请你帮忙(1)
容雪衣和墨琰拜堂的时候,解语花是看到两人也是这样走过去的,只是他当时看到两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然后他当时就晕过去了。
他此时心里也有些好奇,在他晕过去的时间时,容雪衣和墨琰到底做了什么。
韩美兮拉着他的那只手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他不是太喜欢这种感觉,想要将她的手甩开,却又想起容雪衣对他说的话,既然他要娶韩美兮了,那么日后就得好好宠她,要对她好,不能对她那般粗野,于是他只得忍了下来。
两人进房之后,韩美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解语花微微一笑。
今日的韩美兮是精心打扮过的,她此时一身大红的喜服,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将她整个人衬出了几分妩媚的味道。
解语花以前一直不觉得她是好看,此时却觉得她好像长得还不错。
解语花看着她,迟顿如他,此时也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奇怪,他四下看了看,如婴儿手臂粗的喜烛此时正在高高烧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此时觉得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自他的心底生了出来,那种感觉来得极为奇怪,还带着几分凶猛的味道,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韩美兮此时心跳也快了几分,她打了解语花的主意多年,这一次算是美梦成真了,她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解语花站在那里似乎随时会离开她一般。
她缓缓走到他的身边道:“花花,我终于嫁给你了。”
解语花往旁坐了一点,问道:“我们现在要干嘛?”
“当然是洞房啊!”韩美兮轻笑一声道,她的话说得极为大胆,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发虚的,她终究是女子,就算性子再豪放,那也还是一个女子,此时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要做全天下最亲密的事情时,但毕竟是第一回,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此时在心里盘算着,今夜她要怎么和解语花说,他才能明白她的意思。
解语花四周看了一眼道:“我们现在不就在洞房里吗?”
“是的,我们现在在洞房里。”韩美兮的眸子里生出了几分笑意,她轻靠在他的怀里道:“花花,以后你就是我的相公了,我们这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
女子的清雅香气和着脂粉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韩美兮轻笑一声,到一旁将脸洗净,然后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
解语花看到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而他心里的那股异样来得越来越强烈,他想起容雪衣的话,女子脱衣的时候不能看,于是他转过身打算出去。
韩美兮此时又岂会让他走,伸手就一把将他抱住,他习惯性的想要将她甩开,却在感觉到她身体的轻柔绵软时愣了一下,她的整个身体便贴了上来,轻声道:“花花!”
她的声音透着几分娇柔妩媚,和平素完全不一样,那样的温软一下子就让解语花蒙在了那1798.第1798章请你帮忙(2)
解语花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体有了极为奇怪的反应,某处不自觉的有了巨大的变化,那种变化他不知道是什么,心底却有了极为浓郁的悸动。
那股悸动让他不知道如何处理,却想将韩美兮压在身下,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韩美兮躺在床褥之上,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听到了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起身吻住了他的唇。
解语花那无处喧泄的感觉在这一刻似乎喧泄的地方,她那轻柔绵软的唇吻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是蒙的,但是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韩美兮的唇欲离开他的唇时,他伸手插入她的发中,加深了这一记吻。
解语花曾经见过墨琰吻过容雪衣数回,之前他一直觉得那必定是极为恶心的感觉,毕竟口水糊了对方一脸这种事情,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因为曾经他养的一条狗伸着舌头舔他的时候把他恶心的差点没吐。
可是此时韩美兮吻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那滋味竟是前所未有的美妙。
他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也没有任何章法可言,且因为心里的急迫和无措,显得极为凌乱,却又凶猛异常,直将韩美兮吻得几乎不轻呼吸,她甚至觉得,他此时是恨不得将她一口吃下。
欲望在这一刻被点燃,有如熊熊大火将两人烧了起来,两人此时都不再满足只是亲吻,只是解语花却完不知道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韩美兮的手探进了他的衣衫内,触到了他紧实的肌肤,他的身体一颤动,却突然清醒了几分,他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韩美兮诱惑道:“我们在做世上最亲密的事情,也就是生孩子的事情。”
“小孩子不是自己钻进你的肚子里的吗?”解语花一脸的不解。
韩美兮听容雪衣粗略的讲过她的对解语花关于生孩子这件事情的解来,她轻轻一笑道:“是的啊,但是这件事情还需要你的帮忙,否则的话我又岂会生下你的孩子?”
解语花听到她的这个解释还是不懂,却觉得某处肿痛的实在是厉害,他有些狂躁,忍不住道:“帮忙,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你。”
韩美兮虽然早知他对男女之事必定是一窍不通的,但是此时听他这样问她,就算她的脸皮厚比城墙,此时也不由得红得像块布,却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她必须要了主动,否则的话以解语花的性子,他们之间只怕一辈子也不会有孩子。
于是她一手抱着他的腰让他的身体与她的贴合的更紧一些,一手却抓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前,轻声道:“我来教你好吗?”
触手的温柔绵软让解语花呆在了那里,他下意识的轻了点了一下头,韩美兮却已经将他的衣服拉开,同时也将自己的衣服拉得开了些。
韩美兮的皮肤不算白,是健康的小麦色,可是此时在这微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对解语花而言却透着极致的诱1799.第1799章请你帮忙(3)
解语花突然就想起多年前和容雪衣一起看的“脱光衣服打架”的事情,他想起那件事情,顿时整个人就明白了几分。
他轻抽了一口气,却没有再动,韩美兮翻了一个身,将他扳过来,然后便靠了过去,有什么东西这一刻在他的脑海中炸开,有些不懂的事情,在这样的实践中他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他轻抽了一口气,听到了韩美兮的闷哼声,那种声音带着几分痛苦,又带着几分欢乐,刺激的他整个人也开始疯狂了起来。
本能在指引着他要如何动作,他翻身将韩美兮抱得紧了些,他此时整个人是有些疯魔的,不谙世事地他更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动作狂野又粗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韩美兮几乎下不了床。
而解语花却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中间的乐趣,也懂了所谓生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清晨醒来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时,解语花又做了一回禽兽。
容雪衣昨夜担心了大半夜,见洞房那边没有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算是稍稍安心了些,她却见得有人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那边的墙上,她走过一看果然是夜槿初,她极不客气地一把拧着他的耳朵将他拖了过来,他忙跟着她的脚步往后退。
离得洞房远了些之后,容雪衣轻骂道:“夜槿初,你可以更无耻一点吗?”
“食色,人之性也。”夜槿初笑道:“说到无耻,我比得过王妃你吗?”
容雪衣轻咳了一声,夜槿初又道:“那药还不是王妃让我加上个去的!如今洞房里,那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他说着说着眼睛就亮了,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容雪衣看到他这副德性就受不了,也是她现在有孕在身,否则的话现在她就想给他一脚。
她白了他一眼道:“一边呆着去,你这样喜欢听墙角,小心你大婚的时候别人来听你的。”
夜槿初笑道:“哥大方,这事听就听呗,急死那些在外面听的。”
容雪衣觉得他真的就是个找抽的,当下实在是忍无可忍,冷冷一笑道:“这样啊,那我一会可得去找宝姝跟她好好说说了,像你这样的男人,绝对不能找!”
这事绝对是夜槿初的短板,他忙对着容雪衣做揖道:“王妃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同时也是最贤良淑德的人。”
容雪衣懒得理他,他却又没皮没脸地道:“好王妃,求求你了,这事你可千万不要跟宝姝说。”
容雪衣的目光落在一边的廊上道:“看来已经有些晚了。”
夜槿初顺着她的目光朝那边看去,却见司寇宝姝此时正半倚在那边的廊下,她见他的目光看过来,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回了房。
夜槿初看到这光景顿时想哭,好不容易司寇宝姝今日对他温和了几分,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弄砸的话,那他就实在是得不偿失了。
他哭丧着脸看着她,一脸的哀求,弱弱地道:“我又没干坏事…1800.第1800章请你帮忙(4)
容雪衣看到夜槿初的样子有些好笑,她懒得再理他,直接就欲回房,夜槿初拉住她道:“王妃,我求求你,求你帮我在宝姝的面前说几句好话。”
“好话?怎样的好话?”容雪衣似笑非笑地道:“是要告诉她你春风荡漾想要找个女人成亲了所以才会听墙角?还是说你医术高超只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让花花那种完全不知道****为何物的单纯男子也动了凡心?”
夜槿初忙道:“不是,王妃,不带你这样的啊!”
容雪衣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夜槿初只得威胁她道:“你还想不想治好你腹中孩子的病呢?”
容雪衣听他用这件事情做要挟,面色当即便冷了下来,他也知道他又说错话了,忙又将态度放软了几分道:“王妃,我真的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成亲了!我真的喜欢宝姝。”
容雪衣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的手扳开,直接回了房。
夜槿初伸手抽了自己一嘴巴,骂道:“叫你嘴贱!”
第二日,因为解语花和韩美兮迟迟未起,所以众人的行程便也做了些改变,所有的人都在外面等着,那些暗卫大多都未成家,却也知道昨夜里面发生了什么,于是便三五个聚在一起说着笑话。
外面的动静不大,但是解语花和韩美兮的武功都甚是高明,自然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就算韩美兮的脸皮再厚,此时也甚是不自在,忙起床穿衣,却发现此时已经近午时。
解语花则有些呆萌地坐在那里,对于昨夜和今日发生的事情,他其实还是有些糊涂的,有些事情他也弄不太清楚,只是这般看着韩美兮,他的心里终究生出了一分极为奇异的感觉来。
他到此时,也迷迷糊糊地知道什么叫做夫妻,洞房又指的是什么了。
他缓缓起身穿衣,韩美兮朝他微微一笑,她欲下床,只是脚一沾地却发现全身酸软不堪,险些便摔倒在地,解语花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
韩美兮轻轻靠在他怀里道:“我们快些起床吧,让王妃久等就不好了。”
解语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张微微透着红晕的脸。
解语花发现她和昨夜相比好像有些不同了,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同却并不知道,他想了好半天才终是想明白她好像比昨日多了三分温柔三分温顺。
他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她走了出去。
司寇宝姝一看到两人从里面出来,忙让客栈的伙计端来了两碗粥饭,笑道:“想来你们也饿了,赶紧吃一点吧,别饿着了。”
韩美兮看到司寇宝姝那张满是八卦的脸,她大方一笑道:“等你以后成亲了,估计你也起不来。”
司寇宝姝顿时就红了脸,轻哼一声道:“才成亲就变坏了,花花,还不快管管你们家娘子?”
解语花看都不看她,只淡淡回了句:“相公说了,娘子是用来疼的,除此之外,其他事情都不能做。”
PS:多谢陈格打赏100书币,咳咳,有些时候不是我想拉灯,而是……亲们懂的哈!么么1801.第1801章谁围杀谁(1)
解语花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就乐了,那些暗卫近来和解语花也混熟了,少不得要打趣他几句,他却依旧还是往日那副模样,并不答话。
只是在众人说得多了之后,他终是淡淡地道:“我有娘子,你们没有。”
他这话乍一听也没有什么,只是众人一细想,便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了,一个个气得直咧嘴,都大喊着让容雪衣给他们一人找一个媳妇!
容雪衣笑道:“等到长宁山后,我跟王爷说,给你们一人发一个。”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气氛顿时显得无尽美好。
正在此时,一个暗卫匆匆从外面走进来道:“王妃,出事了。”
容雪衣这些年来最讨厌听到这样的话了,但是这些年来这样的话却已经听了无数次了,她也比之前要冷静得多。
于是她淡声问道:“可是王爷那里出事呢?”
那暗卫轻点了一下头道:“夏唐和宋秦联手在长宁山设了伏,此时已经将去长宁山的路封锁掉了,只怕这一次他们是冲着王爷去的。”
容雪衣之前就在想,墨琰已经去长宁山有几日了,她此时才去,他会不会已经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然后已经离开了,此时听到暗卫传来这样的消息,她的眼里透出了寒意。
韩美兮皱眉道:“他娘的,这夏唐帝和秦蝶衣也太不要脸了吧!”
容雪衣的眸光清冷,缓缓地道:“又不是只有他们会玩阴的。”
韩美兮闻言眼睛亮了几分,问道:“王妃可是已经想到应对的法子呢?”
容雪衣淡淡地道:“其实此时观天下的局势,很多事情对我们其实是有利的,毕竟这七分的天下,已经有好几分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韩美兮点头附和道:“没错,夏唐其实离了王爷,下面已经没有几个战将,根本就不足为患,而宋秦之前和东韩一直都有战事,他们国内的损耗也很大,而北燕如今王爷也算是控制了一半,蜀赵也是向着王爷的,南楚如今在小公子的手里,西凉又和宋秦不是一条心,眼下不管秦蝶衣要玩什么样的花样,其实都没有什么可怕的。”
容雪衣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是没有错,但是有一件事情你也需要知道,狗急了都会了跳墙,像秦蝶衣那样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怕会孤注一掷。所以她才会想出这样的借口来,这一次说是要七国歇战,只怕是为了对付阿琰。”
这事她之前也就想到了,她和墨琰也都是明白的,所以两人之前也都做了一些布置,只是秦蝶衣这一次的行事实在是极为大胆。
容雪衣不紧不慢地道:“不过秦蝶衣也实在是太过自信了,她难不成还真的以为她的宋秦还是以前那个极为富庶的宋秦吗?”
“王妃打算怎样做?”司寇宝姝问道。
对于宋秦,几人可以说是结怨已深,对于秦蝶衣的为人,众人更是深恶痛1802.第1802章谁围杀谁(2)
容雪衣淡声道:“那些围在长宁山外围的那些士兵,只怕有很大一部分是之次围杀我的那些人,那些人必定是宋秦的精锐,秦蝶衣那么厉害,我现在还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先灭了那些人的把握还是有的。”
她这么一说,司寇宝姝和韩美兮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夜槿初在旁提醒道:“但是现在我们手边只有这几百号人,又如何与秦蝶衣的数万人马打?”
“数万人马?”容雪衣笑道:“你真是太看得起秦蝶衣了,这里毕竟是南楚的地盘,宋秦的人马原本就不多,与东韩那边又还有战事,她从哪里调集数万人马过来?”
她这么一说,其他几人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韩美兮在旁道:“我这一次过来的时候,也派人查了一下这件事情,在我看来,这次宋秦派到南楚来围杀王妃的人马也不过只有一万人左右。上次王妃放火的时候起码烧死了一两千人,再加上之前死在王妃阵法里的人马,他们这一支队伍我瞧着顶多也就还有五千余人有战斗力。”
容雪衣笑道:“之前美兮没来,我身边的人太少,实在是不宜和他们大打出手,如今美兮既然已经来了,那么这件事情自然就要另当别论了。”
她笑得温和,这里其他几个了解她性子的人却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只怕这一次秦蝶衣派来追杀容雪衣的人马一个都不可能活着回宋秦了。
容雪衣看到几人面上的表情后心里有些想笑,又补了一句道:“你们别把我想得那么可怕,毕竟我是以温柔闲良闻名于七名。”
众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虽然都很喜欢容雪衣,但是却又都知道,容雪衣这一辈子怕是都和贤良淑德没有什么关系了。
容雪衣看到众人的样子笑了笑,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长宁山侧,四周云雾潦绕,四周却透着极为压抑的气息,四周连飞鸟也没有几只。
宋秦的新任上将军上官追此时眉头皱成了一团,他看了一眼四周士气有些低落的士兵,他的眉头也皱了一团。
自上次秦蝶衣让他带兵围杀容雪衣失败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安宁,他虽然久闻容雪衣的大名,却想着就算她以前再厉害,此时也不过只是一个孕妇罢了,不能打杀,也不能奔跑,若他连一个孕妇都杀不了的话,那么他也太弱了。
只是他的心里却还有另外的纠结,他们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去追杀一个孕妇,他觉得这事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丢人。
所以在最初的时候,他并没有用尽全力,可是后面连续失败之后,他看到了那些追杀容雪衣的人大都死在南楚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孕妇也许此刻不能再打打杀杀,但是却绝对不是寻常的孕妇可以比,于是他收起了他的轻视之心。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容雪衣竟放火一把火将他的人烧死大半,让他后悔不1803.第1803章谁围杀谁(3)
当这个消失传到秦蝶衣那里的时候,如预料的那般,他被秦蝶衣大骂了一顿,而此时南楚的兵马已经朝这边围了过来,他只得带着那些残兵往宋秦的方向退。
可他们才出南楚,秦蝶衣的命令又传了过来,她让他守在长宁山侧,准备伏击七国其他的君主,最重要的是要生擒墨琰。
上官追此时却没有太多的信心,他前几日听到探子传来消息,说是这一次长宁山的和谈,秦蝶衣和其他几国谈得并不投机,几人之间的意见相差极大,中间更是争论了好几回。
在上官追看来,秦蝶衣如果和这些人谈不拢来的话,此时将那些人全部围杀了便好,生擒墨琰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七国之中,谁不知墨琰是七国间最厉害的人物,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若是任由他活着,只怕还会有无数的后患。
且容雪衣还有那样的本事,只要墨琰是活着的,以容雪衣的性情,必定会带兵来救,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怎样的事情来。七国之间的太平,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上官追此时的心情有些抑郁,却终究不敢多言,这些年来,他在朝中为官,对于秦蝶衣的手段有了极深的了解,自从上次墨琰和容雪衣从宋秦逃走之的,秦蝶衣的性子就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让人想不透。
“将军,方才斥侯在山下发现了一队人马的行踪。”一个副将过道。
“一队人马?大概有多少人?”上官追问道。
副将答道:“人数也不是太多,约莫也就在数十个人,他们做商人的打扮,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却是个个都是武功好手,寻常的商人,又岂有这样的阵仗?”
上官追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他沉吟了好一会后才道:“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这一次来的人必定是容雪衣。”
“为什么会是她?”副将有些不解地道。
上官追冷冷地道:“自上次大火后容雪衣便失了踪影,而我们派去守在信州和苍平山必经之路上的人,到此时都没有消息说发现容雪衣的踪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根本就没有回信州和苍平山,十之八九是到了长宁山。”
副将之前在容雪衣的手里吃了好几回的亏,对她可以说是恨到极致:“她是天堂有路不走,偏向地狱前行,这一次她再次撞到我们的手里,必定让她有去无回!”
上官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上次在容雪衣的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难道还不明白吗?那个女子和我们想的是完全不同的,她此时敢将行踪露在我们的面前就必定是早有所备,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千万小心。”
“有什么好怕她的!”副将忍不住道:“就算她再厉害,她也不过是个孕妇,她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上官追此时心里不敢有一分大意,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对容雪衣是心存余悸的,这个女子行事绝非常人所能猜1804.第1804章谁围杀谁(4)
上官追长叹一声道:“不管她是否能飞,我们都需小心一点。眼下山上长公主和其他几国的君主未谈拢,我们守在这里便有几分诛杀他们的意思,所以此时绝对不能大意。”
“将军说的有理。”副将的眼里有了一抹阴沉:“但是我和上将军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长公主在长宁山的布置,说是为了对付其他六国的人,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对付信王,只要信王一死,其他人就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听说信王对容雪衣极为宠溺,只要我们这一次能生擒了容雪衣,这一次就一定能让信王臣服,我们在南楚折损人马的事情长公主就不会再追究了。”
“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上官追轻吁一口气道:“只是容雪衣的本事你我都看到了,她哪里会任由我们摆弄,一个不好,只怕我们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
“将军想的真的是太多了。”副将大声道:“之前是在南楚,我们为了掩人眼目,所以行动受阻,但是这里是长宁山,已经到了我们的地盘,容雪衣再撞进来就断没有逃脱的道理,再说了,她一介孕妇,身边又只有那么一点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上官追缓缓地道:“她没有怀孕之前,曾经以一人之力从明阀的万人包围中冲杀出来,这样的人不要小视。”
“将军也说了,那是她没有怀孕的时候,如今却已经不同。”副将坚持道。
上官追想了想后道:“你既然这样说了,那么这样吧,你带一队人去围杀容雪衣!”
副将得令而去,而后,却没有再回来,连带着他带去的人马没有一个人回来。
上官追等到半夜,心里终究不安,便打算等天明之后再带人去看看情况。
只是今夜他注定不可能好好睡觉了,他心里有各种揣测,却终究因为实在是不放心,所以便又派出斥侯去打探消息。
而不管他派出多少人,基本上就是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上官追伸手敲了一下眉心,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他还在犹豫间,忽听得外面传来巨大的声响:“将军,下面着火了!”
上官追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掀开帘子后就看见了漫天的大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自觉地就想起在南楚的山林里他遇到的那场大火。
惊惧从他的心里升了出来,而他的心里才生出这样的感觉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慌。
有人忍不住道:“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同寻常,当初在南楚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场火,当时烧死了我们好多人。”
“是啊是啊,我们快走吧!”
“快逃命啊,晚了只怕我们都会被烧死在这里!”
刹那间,军营里四下大乱,上次的大火对他们而言心有余悸,这一次一看到这样的火他们的心不由得慌了一回。
上官追厉声喝道:“都站住,敌人还没来你们就先自乱阵脚,谁要敢乱跑军法处置1805.第1805章你算什么(1)
上官追当上将军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威望还不错,那些士兵听到他这一喝倒有多数停了下来,只是眼里的惧色却未褪分毫。
上官追知道这事不能拖到明日再处理了,他当即大声道:“所有人听令,听我的号令,立即收拾东西,一刻钟后拔营!”
众士兵忙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慌里慌张的收起东西来。
上官追之所以会做出这个指令来,不过是他已经看出来那场大火烧的地方是宋秦粮草屯积地,此时粮草被烧,只怕会军心大乱,再加上上次大火灾的事情,他的心里此时也是没有谱的。
上官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他必定立即解决掉。
他的心里有了这般心思之后,眼里透出了几分狠意,他已经猜到,这件事情十之八九是容雪衣的手笔。因为这一次粮仓被烧,却没有一人前来报信,他几乎可以肯定,守粮仓的那些人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原本只是一个墨琰已经极难对付了,此时再加一个容雪衣,上官追在心里道:“长公主,你都竖了些什么敌人!”
上官追带着一众士兵朝一旁的山道走了下去。
这一次宋秦和夏唐同时出兵,但是长宁山极大,他们又守在外围,夏唐的人马离他们极远,所以此时也不可能来支援。
最重要的是,上官追对于夏唐也存了诸多的不信任,夏唐帝的为人他也是信不过的,且如今的夏唐国力自信州脱离了之后,就已经变得极弱,秦蝶衣选这样的夏唐合作,其实一点都不可靠。
这些事情上官追也曾提醒过了秦蝶衣,只是他的话秦蝶衣却并不是太能听得进去,很多事情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天色黑沉,上官追并没有避开火向,而是直接就朝火源奔去,只是他的人才到火源处后,便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
其实他并没有看到什么,而是一个长年处在沙场之人的直觉。
上官追大声道:“什么人,出来?”
自然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是漫天的利箭和机关,上官追大惊道:“回防!”
上官追能成为宋秦新一任的上将军,能力他还是有的,也许他及不上容十三,但是绝对是宋秦众多将士中最为优秀的一个。
容雪衣在不远处看到这边的动静,淡声道:“他的反应还不错,带兵的阵型却和十三有些相似,想来是他看到了当年十三无聊时写的《战策》一书,只是十三原本就不精于阵法,他也只是学了个六七分,自然就更加不成样子,倒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鸟。”夜槿初在旁道:“他大爷的,一个大老爷们带着那么多的人在南楚那样围杀我们,这一次我们已经占到了先机,自然要狠狠地收拾他们一回!”
“你想怎么收拾他们?”容雪衣反问道。
夜槿初嘻嘻一笑道:“我也没有太好的法子,只是方才在烧粮的时候,往火里添了些东西,此时风向是朝他们那边去的,估计这会他们也闻到了些什么1806.第1806章你算什么(2)
容雪衣失笑,却赞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用处呢?”
夜槿初一个被人表所就得意忘形:“那是因为王妃你还没有发现我的好处,其实吧,我的能力远不是我表现出来的那些,我很厉害的!”
容雪衣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他又凑到她的面前道:“王妃可否看在我如此认真的份上,帮我在宝姝的面前说上几句好话?”
容雪衣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却也轻点了一下头,反正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和夜槿初和司寇宝姝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对她来讲,她不去司寇宝姝的面前说他的坏话就是对他最大的包容了。
果然,只是片刻的光景,宋秦的那些兵马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有很多人摇摇欲坠,再难抵挡那些与箭的射杀,一堆人倒在了地上。
韩美兮手执大刀威风凛凛地骑在马背上,看到眼前的情景她冷笑一声,整个人透着几分冰霜的杀意,她冷声道:“一个不留!”
解语花在旁道:“真血腥!”
韩美兮愣了一下,改口道:“留下上官追的命!其他的人全部杀了!”
解语花并不懂战事之事,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韩美兮又道:“我没把人全杀光。”
解语花点头表扬道:“你不错,总算记得相公之前吩咐的事情。”
韩美兮有些狗腿地道:“其实我一直都记得的,只是方才出现了语误!”
解语花并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却觉得她如此乖巧听话也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是喜欢血腥和暴力的,有这么一个血腥加暴力的娘子真的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这边两人像开玩笑一般,那边上官追的压力却极大,因为他只觉得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火场里的烟散发出来了一种极为淡雅的香气,他知道那烟里只怕是有问题的,他忍不住骂了一声“无耻”,只是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便觉得这样的无耻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这一次容雪衣带来的人虽然并不多,但是因为计划的很周密,再加上有了韩美兮的加入,所有的一切也就变得完全不一样。
她下午的时候用阵法将那副将带来的近一千人马尽数诛杀,然后又让解语花守在四周,不管谁从山上下来,一律格杀勿论,给上官追造成极大的心理负担,然后再让解语花和韩美兮半夜放火烧粮仓,她就不上官追还能坐得住。
只是因为有了夜槿初的毒药相助,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顺利,当上官追被无比狼狈的被扭送到容雪衣的面前时,上官追的脸色极为难看,阴沉的如同锅底一般。
而此时,上官追也终是看到了那个他追杀了好些日子的敌人,他虽然早前就听说过容雪衣的美貌,但是真的见到的时候,却还是惊艳了一回。
面对这样的容雪衣,他心里终是有些明白秦蝶衣为何会输给容雪衣了,两人的处事方式是完全不同1807.第1807章你算什么(3)
容雪衣微微一笑道:“我已经见了三个宋秦的上将军了,秦蝶衣的眼光当真是越来越差,一个比一个能力差也就算了,还一个比一个丑,难不成现在秦蝶衣的眼光竟退化成这样呢?
上官追的面色极为难看,怒道:“信王妃要杀要剐随便,又何必如此侮辱人!”
“侮辱?”容雪衣笑道:“你可真看到起你自己,就你这德性,我又岂需要花精力来侮辱你?”
上官追闻言心里微惊,容雪衣的眼里闪过高深莫测的笑意:“不过我还是蛮想知道秦蝶衣知道她苦心布置的局就这样破了,宋秦的上将军成了阶下囚会是怎样的反应。”
上官追忍不住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需要告诉你吗?”容雪衣有些不屑地道:“我要做的事情秦蝶衣都左右不了,更不要说你了。”
上官追顿时气结,这个女子比传说中的更加美貌,性子却也更加张扬狂妄。
只是她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本,她只有那么点人,却能从他的包围中突围而出,还重创了他的人,这一次又只有这么多的人,就将他生擒。
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实是莫大的耻辱,他知道秦蝶衣的性子,此时他恨不得自我了断,只是他此时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就算想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上官追的眼里有了几分恼怒:“你杀了我吧!”
他这话再不如之前那样有底气了,容雪衣笑意浓浓地道:“想死?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当初你将我追的几乎没有生机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要死,你如今只是落在我的手里罢了,竟就想死呢?”
她说完之后伸手勾起他的下巴道:“啧啧,长得实在是太丑了,我原本还想把你卖掉送去做兔儿爷的,你的姿色这么差,只怕都卖不上价,还是卖给秦蝶衣比较合适,她连明月生那样的人渣都要,你这样的她估计也不会嫌弃。”
上官追听到她这句话只差没气得吐血,当真是什么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都会变了味道,她这副样子又哪里还有一代王妃该有的模样?
容雪衣此时却已经失了和他说话的兴趣,她的手指微微一动,便有人将他拉了下去。
夜槿初双手抱在胸前问道:“王妃,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容雪衣不紧不慢地道:“秦蝶衣对我那般用心,我自然要送她一份超级大礼。”
夜槿初看到她嘴角边泛起的淡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他觉得吧,这世上的人得罪谁都好,就是不要得罪容雪衣,而他之前还惹了她那么多次,真的是蠢不可及。
长宁山上,几国的君主已经商议了好几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每个人来之前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那所谓的和平约定,到此时已经差不多成了一场笑话。
而墨琰对于秦蝶衣的心思也甚是清楚,只是有些话并没有说穿罢1808.第1808章你算什么(4)
而秦蝶衣在墨琰的面前,却依旧端着当年那副温柔贤良的模样,而墨琰看到她的样子,却是越看越恶心,长宁山下的事情,墨琰也是清楚的,他身边的人一直关心着四周的动静,没有一件事情是能瞒得过他的。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揭穿秦蝶衣,是想看看她能将这件事情做到哪一步。
厢房内,煮了一壶上好的高山毛尖,茶香盈了一室,墨琰和赵书狂正在下棋,墨琰执黑,赵书狂手里拿着一枚白子满脸纠结。
赵书狂手里的白子落下后,墨琰的黑子便紧跟着落下,白子折损了一大片,赵书狂瞪大眼睛看着墨琰道:“跟你下棋当真无趣!你都不会让我一下!”
墨琰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你的臣子,为何要让你?”
赵书狂开始纠结,墨琰又不紧不慢地补了几句:“就你这样的书平,也是你的臣子们天天在哄着你,跟你说你的棋下得有多好多好,其实真的很稀松平常,我就算让你五十子,你怕是都赢不了我。”
赵书狂有些幽怨地看着他道:“你怎么这么毒舌?”
“你今日才知吗?”墨琰的语气很是淡漠。
赵书狂顿时无言以对,忍不住道:“我实在是不明白,我家的那个傻妹妹到底是看上了你什么!”
一说到容雪衣,墨琰的眉眼里明显多了几分温柔,淡淡地道:“在她的眼里,我什么都好,她什么都喜欢。”
“真是自恋。”赵书狂有些郁闷地道。
墨琰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总好过某人想要自恋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值得自恋的资本。”
这话就更毒了,赵书狂气得想要吐血,他伸手将棋局乱道:“不跟你下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原来还是个输不起的!”墨琰淡声道:“你以为我想跟你下吗?我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你和雪衣是一个母亲生的,怎么就差这么多。往后在人前,你还不是不要再说你是雪衣的兄长了。”
赵书狂咽了咽口水道:“爷得倒多大霉,才会摊上你这么个妹夫。”
说到这里,他倒更加郁闷了,别人若是有什么失散的亲人重新找到,那都是欢天喜地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这副模样呢?
他郁闷归郁闷,却一点气都生不出来,他们之间的能力差距的确是极为明显的,就算没有那样一层血缘关系在,他们也是值得让他佩服的。
正在此时夏雨从外面进来道:“王爷,昨天山下大火的事情查清楚了。”
此言一出,墨琰和赵书狂都来了兴趣,夏雨笑道:“昨夜宋秦布置在山下的军队,一夜之间被人全部端平。”
“是谁出手的?”赵书狂的眼睛发亮道:“干得漂亮!”
夏雨笑了笑道:“我们的人有发现了跟在王妃身边的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事应该是王妃做的。”
赵书狂愣了一下,好半晌后他看了墨琰一眼道:“我家这个妹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强悍,对了,她带了多少人动的手1809.第1809章只为卿狂(1)
“粗略估计,应该不会越过五百。”夏雨答道。
昨夜山下大火,他们在山上是能看到火光的,但是终究因为隔得远,所以并不能清楚的看到大火起时四周发生的事情。
只是那样的大火,应该不止墨琰会派人前去打听,其他几国的国君应该都会派人前去打听。
赵书狂抚了一下胸口道:“我家妹子真的是太强悍了,我决定了,以后我再也不要惹她生气!”
墨琰却皱眉道:“她有孕在身,此时竟还这般折腾,实在是不省心。”
他之前有探子告诉他容雪衣回信州的路上被人阻杀之事,他的心里是极为着急的,只是他急过之后又想起来,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女子。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互相为之支持的人,她行事有度,但是这个过程却依旧让他捏了一把汗,直到他听说容雪衣与韩美兮会合之后,他才算是稍微放了一点心。
只是他才稍微放了一点心,容雪衣竟就又开始不省心了。
他早前就猜到她很可能会来看他,只是她来看他便看他吧,居然还顺手灭了秦蝶衣的一队精锐,她真是乱来,她有孕在身,难道就不能安份一点吗?
夏雨轻咳一声后道:“据说昨夜里宋秦的军队全军覆灭,只有上将军上官追一人失踪,据我推算,王妃十之八九是生擒了上官追。”
墨琰叹道:“她当真是太不省心了,有孕在身就好好养胎,就算是要劫宋秦的军营,也用不着生擒什么上官追,直接一刀剁了多省事。”
赵书狂:“……”
还是夏雨比较了解他家主子,当下劝道:“王爷也不用替王妃担心,王妃的胆子虽然大,但是她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次她已经将事情做得很漂亮了。”
墨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迟些见到她的时候,我定要好好教训她。”
他这么一说,赵书狂却急了:“你要是敢欺负我家妹子,我跟你急!”
墨琰斜斜地扫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
赵书狂有些心虚地道:“就算是我打不过你,为了我家妹子,我也会站出来为她出头的。”
墨琰懒得理他,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长公主,有事找我家王爷吗?”
秦蝶衣温软的声音传来:“信王,我知道你在里面,可否出来说说话?”
赵书狂听到秦蝶衣的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之前早就听说过秦蝶衣的大名,说她是七国中最了不起的女子,文采武功俱都一流,为人处事极为大气,能力也极强。
可是他在见到秦蝶衣之后,就非常的不喜欢秦蝶衣,倒也不是秦蝶衣对他怎么了,而是他每次见到秦蝶衣的时候,看到秦蝶衣看墨琰的眼神就非常的讨厌。
在他看来,墨琰是容雪衣的,而他不管容雪衣是否认他这个兄长,反正在他的心里,容雪衣就是他的亲妹妹,他容不得任何人伤害容雪衣,自然也就容不得任何人打墨琰的主意,因为墨琰只能是容雪衣1810.第1810章只为卿狂(2)
墨琰听到秦蝶衣的话后微微皱眉,他欲起身,赵书狂拦了他一下后低声道:“你跟她只怕没有什么好说的,不如我出去打发了她。”
墨琰看了赵书狂一眼,他原本打算起身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然后不紧不慢地道:“也好。”
赵书狂朝墨琰温柔一笑,墨琰每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时,都恶心的想吐,而某人却一直自视良好,觉得他的那个表情是那么的温柔可亲。
赵书狂将门拉开后,秦蝶衣就站在门外,她今日一身极为精致的宫装,在装扮上显得有些端庄也有些妩媚,她一看到是赵书狂眸底有了一抹不快,只是她做为一国掌权的长公主,自然不会将她心底的这些情绪表达出来。
于是她微微一笑道:“赵太子好,信王在里面吗?”
“不在。”赵书狂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上午应该出去了。”
“出去呢?”秦蝶衣微微皱眉道:“他能去哪里?”
赵书狂笑道:“腿长在他的身上,我哪里知道他去哪里呢?不过长公主也真是奇怪,怎么就那么关心信王的行踪呢?你若是有空的话,可以打听一下我的行踪啊!说句心里话,我绝对比信王更加温柔更加体贴,更加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
秦蝶衣听他说得离谱,眸里的寒意更浓了些,她却淡笑道:“赵太子真会开玩笑!”
“哪有。”赵书狂也微笑道:“我是喜欢开玩笑,但是我也只对美女开玩笑,在我的心里,长公主你简直美的让人心神荡漾,我是那么的想跟你一度春风,可是你却始终对我拒之于千里之外,这样真的很伤我的心。”
秦蝶衣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这个赵书狂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竟敢公然调戏她!
多年前也曾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那便是萧唯信,如今萧唯信已死,没料到竟又出了个赵书狂!
秦蝶衣冷笑道:“赵太子,请自重。”
她懒得跟赵书狂废话,打算直接越过他进去,只是她明显低估了赵书狂的不要脸程度,他竟直接伸手将她拦住。
因为两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再加上秦蝶衣的动作有些急,这一下倒有些像是秦蝶衣自己扑进赵书狂的怀里,她顿时大怒道:“赵太子,请自重!”
赵书狂摆出了一副我比你更加受伤的模样来:“长公主,该说这话的是我吧!这是我的房间,你巴巴的往我的房里闯,然后扑进我的怀里,让我自重,我想问问你,难道宋秦人的眼里,自重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他胡搅蛮缠,秦蝶衣顿时烦不胜烦。
而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我对长公主是有倾慕之心,但是你这样对我的态度还是有些伤我的心,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蜀赵的太子,是蜀赵的少女都想嫁的太子,追求我的人,遍布整个蜀赵,若是每个蜀赵每个喜欢我的姑娘每天都像长公主这般往我的怀里撞了,然后一扭头就不认帐,这会让我伤心的1811.第1811章只为卿狂(3)
赵书狂这话是拐弯抹脚说秦蝶衣不要脸,也顺便往他自己的脸上贴了点金。
秦蝶衣顿时无言以对,他这些话都叫什么话!
她咬了一下牙后又声道:“信王,你平素处事是极为利落的,今日却让人在这里这般胡搅蛮缠,可是因为心虚不敢见我?”
赵书狂正想说墨琰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墨琰已经伸手将帘子拉开,他的面上又恢复了平素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无比。
他的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地道:“长公主不必用激将法,只是在本王看来,见不见长公主好像一点都不重要,且我对长公主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说到这里看了赵书狂一眼后又补了一句:“长公主一没占我便宜,我也没有占长公主便宜,又何来心虚之词?”
秦蝶衣的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她听出了墨琰话里强烈的讥讽之意,其实自她与墨琰相识以来,墨琰对她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可是留在她心里的却始终是当初墨琰出手救她时的无比姿容。
她方才那样说一方面固然有些逼墨琰出来见她的心思,另一方面则是她想到了昨夜的事情,心里实有些不安,所以便说出了那句话来。
她也知道,如今的墨琰再非当初孤身一人到宋秦的墨琰,如今的墨琰比起那个时侯来只怕更不好说话,她的心里也有些气苦,她自认她并不输给容雪衣,为何墨琰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她。
而她这些年来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她的心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宋秦这几年几乎没有安生的日子,她的生活也过得极为不顺。
她虽然和明月生成了亲,但是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明月生,两人名为夫妻,其实并没有夫妻之实,更没有一分情份,有的只是满满的利用。
她要利用明阀的影响力和兵力,而明阀则需要仰仗宋秦的财力。
只是秦蝶衣也知道明阀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所以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防备,自明月生死后,她就更加谨慎起来。
而她与明计的关系也一直非常不好,两人在政见上时有争吵,正因为如此,她才立排众议将没有多少背景但能力还不错的上官追扶上了上将军的位置。
因为这件事情,明计和秦蝶衣大吵了一架,最后的结果时,明计将明阀的兵力牢牢的捏在自己的手里,不管秦蝶衣有什么事情,想要动用明阀的那些兵力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说明阀和秦蝶衣能在什么事情上有着共同的立场,那就是在对付容雪衣的事情上。
这一次秦蝶衣派人到南楚围杀容雪衣,明计是大力支持的,甚至还拔了几千人马给上官追,只求能将容雪衣一举击杀。
只是这个结果却明显又让秦蝶衣和明计一起大失所望了,明计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只气得大拍桌1812.第1812章只为卿狂(4)
而秦蝶衣却在想这件事情的发生,以及容雪衣的逃脱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而眼下这后果看起来就显得极为直接了。
昨夜的事情,她也已经探听了个七七八八,她心里的怒气更浓了些,容雪衣的性子似乎比之前更加狂妄了些,而她之前布置的那些事情,也因为容雪衣的突然插入而需要做全盘的修改。
这也正是秦蝶衣此时来找墨琰的真正原因,她强迫自己对墨琰微微一笑,然后淡声道:“方才不过是情急胡说罢了,还请信王不要放在心上。”
“长公主这般急冲冲地来找本王,可是有事?”墨琰没有心情和她打太极,便直接问了出来。
他这一问倒让秦蝶衣愣了一下,在她的心里,也有着属于她的无奈,她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淡淡的忧伤,这才不紧不慢地道:“昨日里我们讨论的事情,不知道信王怎么看?”
“不赞同。”墨琰的话说得无比直接,一点都没有给她面子,他的眼里透着点点冷意:“在本王看来,长公主这一次在长宁山主持这一次的诸国峰会,诚意不足,私心太重,那些所谓的条款,其实并不适合现在七国的国情。”
他说到这里眼里的寒气更浓了些道:“还有,长公主此时这样来问本王的意思,我觉得吧,还不如先问问蜀赵的太子,他对这事也一定有他的看法。”
赵书狂原本是摆出了一副在旁看好戏的样子,此时听到墨琰的话后他笑了笑道:“我当然是有我的看法,只是好像长公主对我的看法并不是太在意,也许在长公主的心里,原本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此时来问我们,其实诚意真的不太够。”
秦蝶衣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墨琰道:“信王的性子和当年基本上一样,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的直白。”
墨琰回了一句:“长公主的性子又何偿不是和多年前一样,一样的心思幽深,让人难猜究竟?”
秦蝶衣缓缓地道:“信王既然把话说得如此直接,那我也就直接的说了,其实我这一次来的诚意是非常够的,为了七国的安定我也是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这些年来,我见多了各种战事,心里对战争是极为讨厌的,只是这件事情需要信王的同意。”
她说完看了赵书狂一眼,那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她有话要和墨琰说,请赵书狂回避。
只是赵书狂完全没有那方面的自觉,直接就把秦蝶衣的意思忽略掉,反而极为八卦地道:“我真的非常好奇长公主想出了什么奇特的法子,竟有如此好的功效,只是我的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信王虽然是难得一见的盖世英雄,但是说到底他现在只有信州那么一小块地方,而且信州的兵力也不是太强。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蜀赵的太子,我的兵力虽然也不多,但是比起信州来总归要强上那么一丢丢,我就不是太明白了,为何长公主不跟我谈这件事情,却要和信王去谈1813.第1813章从未爱过(1)
赵书狂这番话问得秦蝶衣愣了一下,这样的问题,聪明如秦蝶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的眸光微微转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道:“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我和信王的私事,赵太子管得似乎也太多了些。”
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墨琰和蜀赵那边有交情,前段时间墨琰在南楚的时候,蜀赵那边还带着兵马攻入南楚,按理来讲,赵书狂和墨琰的关系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这一次赵书狂和墨琰来到长宁山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看起来很好。
墨琰平素是个不假辞色之人,对任何人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但是对赵书狂却有些不一样,至少他们两人还能在一起下棋。
赵书狂笑道:“长公主这话就有些有意思了,什么叫做这事和我没关系?我可是蜀赵的太子,是七国中的一员,不说别的,至少在蜀赵的话,我还是说得上话的。长公主这样说会让我伤心的。”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调笑,但是实际上却满是刀锋。
秦蝶衣的眼睛微微一合,抿紧了唇,眼里有了几分厉色。
赵书狂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蝶衣,眼里满是打趣的色彩。
秦蝶衣看了他一眼道:“在我看来,太子殿下的话有些过了,这一次讨论的事情虽然是七国间的和平问题,但是我现在要和信王讨论的却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私事?”赵书狂来了兴趣:“我之前从来就没有听信王说过他和长公主还有私交,这可有些意思了。”
秦蝶衣缓缓地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赵书狂笑道:“长公主这话也对,只是信王,你和长公主真的有私交吗?”
墨琰摇了一下头,然后看着秦蝶衣道:“数年前本王虽然见过长公主几回,但是细算起来,本王和长公主之间实无私交,本王也不太明白长公主要和本王商议什么事情。”
秦蝶衣袖袍下的手握成了拳,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幽幽地道:“信王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看到这般情景,便知道今日她是无论如何也支不开赵书狂了,只是今日里她想找墨琰说的事情,又实在是太过隐私,而赵书狂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大嘴巴,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此时赵书狂若是在一旁掺和一下,还不知道会如何。
只是她要说的事情,如果今日不说,等最好的时机过了之后,只怕往后她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墨琰从昨日起,就表现的对这一次她诏集的事情极为不满,只要容雪衣一来,她这一生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的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此时说。
赵书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打趣的色彩,反正他今日是做好了决定,不管怎么样,他今日都要横插一脚,绝对不会离开,不管这秦蝶衣想要谋划什么事情,反正他肯定不会让她如1814.第1814章从未爱过(2)
赵书狂想到这里,觉得他这个当兄长的真是尽职尽责,为了容雪衣这个他之前几乎没有见到的妹妹,他这个做兄长的真的是费尽了心思。
墨琰看着秦蝶衣道:“长公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在本王看来,这世上不管什么事情,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再则赵太子也不算什么外人。”
秦蝶衣在心里犹豫再三,最终看着墨琰道:“我今日来找信王的事情,说起来也是极为简单的,在我看来,眼下七国战事不断,归根到底是因为没有一个强大的人来领导此事,想来这几日信王也看到了,七国的君主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在合作的事情上诚意并不高,每个人都想要做霸主,没有人愿意臣服,此时若是有两方的势力联合起来,那么其他几国必然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心思。”
“本王不太明白长公主的意思。”墨琰的话说得无比直白。
秦蝶衣的眼里透出了几人无奈,脸上有些不太自在,她觉得她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墨琰这么一说,她如果不再说得更加直白一点,只怕他就不会往下接话。
她用眼睛的余光扫了赵书狂一眼,赵书狂还是那副一脸八卦的样子,此时眼里透着几分笑意正在看着她,她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看着墨琰缓缓地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容易,其实只需要信王点一下头,从今天往后,宋秦便是信王的了。”
有了开头之后,后面的话再往下说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难了,而墨琰的眉头此时微微皱了起来,赵书狂的眼里笑意则更浓了些,只是在他的眼底,明显有了几分不屑。
秦蝶衣又接着道:“眼下天下的局势,想来信王也是知道的,北燕如今内乱连连,而南楚此时也难自保,夏唐由信王一分而二,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知道,对信王而言,这些事情其实也都算不得什么,只要信王有强大的经济来源,便能将这些事情完全掌控好。”
墨琰眼里的寒霜更浓了些,秦蝶衣看着他道:“而宋秦恰好具备这个能力,宋秦的国力虽然这些年来因为战火而受到了一点影响,但是在我看来影响其实并不大,只要信王愿意,宋秦愿意全力助信王成就大事!”
赵书狂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道:“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没有将蜀赵考虑进去啊!”
秦蝶衣知道他就是个胡缠的,此时也不愿意跟他多言,只是看着墨琰道:“信王,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墨琰淡淡地问道:“不知道长公主所谓的全力相助于我有什么条件?”
秦蝶衣轻咬了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后道:“条件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你娶我。”
“娶你?”墨琰冷笑道:“我已经有正妻了,且这一生并没有打算纳妾,更没有动过停妻娶妻的心思,所以长公主此时来找我说这些,只怕是找错人了吧了1815.第1815章从未爱过(3)
赵书狂在旁道:“哇塞,这事有些意思了,长公主真的是一个极为魄力的女子啊!只是信王他不愿意娶你没有关系,我愿意啊!我还没有娶妻了!”
秦蝶衣早前就已经料到墨琰会拒绝她,只是此时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她轻声道:“王爷对容雪衣钟情之事,早已经传遍七国,我自然也是自晓的,非我心里有其他的心思,而是王爷你也是知晓的,早在多年前,容雪衣与萧唯信有婚约的时候,夏唐帝就曾到宋秦来为王爷求过婚,当时还下了国书,这事发生的时候王爷还在宋秦,想来王爷也是极为清楚的。”
“没错,的确是有这件事情。”墨琰淡淡地道。
秦蝶衣走上一步看着他道:“所以细算起来,我与王爷是有婚约在身的。没错,这几年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很多人和事都有了本质的改变,王爷也娶了容雪衣,我和明月生也成过亲,但是这些在我看来根本就不重要,我是宋秦的长公主,王爷是信州之主,我们的身份,很多时候根本就容不得我们自己做出一些选择来,有些时候为了大局,也需要做一些妥协。”
赵书狂看着一本正经的秦蝶衣,他的眼里满是不屑,他见识过很多大胆又直白的女子,但是却还没有见识过像秦蝶衣这样的女子。
那些直白的女子在追求男子的时候,固然大胆,但是至少还会遵从本心说一句我很喜欢你,想要嫁给你之类的话,这类女子在赵书狂看来还是有些可爱。
可是秦蝶衣这一类就不同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对墨琰是志在必得,那双眼睛里的爱意是藏都藏不住,可是她却偏偏不直说心里的喜欢,而是要将那些大事全部搬出来,要用那些所谓的大事来让墨琰妥协。
这样的行为在赵书狂看来,那就是虚伪而又下作了。
到此时,赵书狂终是有些明白为何这么多年来,宋秦自秦蝶衣掌权以来就没有太大的进展,且一直在走下坡路,这个秦蝶衣的私心真不是一般的重。
赵书狂此时也想知道墨琰是如何看这件事情的,所以他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打量地朝墨琰看去。
墨琰冷冷地道:“妥协?不知道长公主眼里的妥协是什么?”
“为天下苍生不管是什么样的妥协都是可以有。”秦蝶衣的眸光微敛,轻咬了一下唇后道:“再则我自认我的条件也不差,当能配得上王爷,也不会让王爷觉得委屈。”
她这话其实是有些无奈的,她是一国的掌权公主,平时也是要有为骄傲的,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觉得她可以拉下自己的脸再去争取一回。
今日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不管墨琰会如何想她,这事她都要去做。
不管墨琰最后是否会答应,她都觉得她已经尽力了,至少以后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