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她的心思(4)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1744章她的心思(4)
“不是抛下你,而是你如今有孕在身,实不宜四处奔跑。”墨琰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这一次已经由着你的性子跑到南楚来了,南楚事情你说是因为萧唯信所以你要亲自过来处理,长宁山的事情说到底却是七国的君主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去掺合了。”
他看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心里是满满的担心。
他近来也去问过夜槿初,知她的身体并不算好,近来他还常看见她孕吐,那声音听得他心疼无比,只恨不得替她受了,却偏生又无能为力。
眼下这样的情况下,长宁山很可能会生出变数来,她有孕在身,不去是最安全的。
容雪衣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是一想到她要一个人守在信州,又觉得无聊至极,她搂着他的脖子道:“但是人家会想你。”
她这摆明了就是撒娇的语气,墨琰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好笑,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道:“没事,我也会想你。”
容雪衣觉得和墨琰谈论这些事情,实在是对牛弹琴,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浪漫细胞,想要在他的身上找到一点温柔的味道,那难道实在是太高。
她扁了扁嘴,一副小女子受委屈的样子,墨琰眼里的笑意就要漫出来了,他轻笑道:“雪衣要听话,你如今也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就不要再使小性子了。”
容雪衣觉得他这副样子哪里是在哄她,分明就是在哄小孩子,她轻哼一声,重重地在他的腰间拧了一记道:“我就使小性子又怎样?”
墨琰痛得皱了一下眉毛,有些无奈地道:“你若是真喜欢使小性子,那便使吧,为夫受着便是!但是若想要用这种法子跟着我去长宁山,那不但门没有,窗户也没有。”
这样的名式墨琰是从容雪衣这里学来的。
容雪衣轻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他,却道:“我以后再也不要想你了。”
墨琰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心尖都是软的,却道:“你这副样子若是让赵书狂看到了,只怕会惊得他目瞪口呆。”
“我才懒得管别人如何看我。”容雪衣闷闷地道。
墨琰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雪衣,不要任性了,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要为腹中的孩子着想。”
其实容雪衣并没有真的想要跟着去长宁山,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她的身体日益笨重,再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在墨琰的面前无理取闹的机会,她若是错过了,她也就不是容雪衣了。
她轻咬了一下唇,轻哼声道:“阿琰,你看不起孕妇!”
墨琰:“……”
容雪衣又道:“秦蝶衣一直在打你的主意,你这一次见到她的时侯,不许正眼看她!”
墨琰见她此时的样子分明又开始上演妒妇的节奏,他轻抚了一下额,然后道:“好。”
容雪衣轻哼道:“也不许和她说话!”
墨琰继续从善如流地道:“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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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容雪衣扁着嘴道:“你们这一次是要去谈事情的,你怎么可能会一句话都不跟她说?阿琰,你变坏了,变得会在我的面前撒谎了!”
墨琰这一次是真的呆在了那里,他之前就听说女子若是不讲道理的时候,那是完全没有一点道理可以讲,他一直觉得容雪衣是讲道理的,可是他此时才明白,要不要讲道理那不过是在容雪衣的一念之间。
他更觉得女子不讲道理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是自己最心爱的那个人。
他轻咳了一声,只得柔声哄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容雪衣轻哼一声道:“不想让我担心,所以你就要骗我吗?阿琰,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对对方隐瞒,你现在变坏了!”
墨琰顿时无言以对,他是发现了,当容雪衣真的要和他夹缠不清的时候,他是拿她一点法子都没有。
容雪衣瞪着他道:“怎么不说话呢?”
墨琰叹道:“雪衣,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情,在我的心里,你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也没有任何人在我的心里的份量有你重。”
容雪衣知道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浓得化不开的情话了,她微微抬头,看进了墨琰那双无比深邃的眼睛,他的眼里是满满的情意。
她本来还想在他的面前闹腾一下的,看到他这副样子后,她那些闹腾的心思便全部收了起来,她轻抿着唇道:“阿琰,到长宁山之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我们如今和秦蝶衣已经结了太深的仇。”
之前在宋秦的时候,秦蝶衣就一心想要她的命,而后更有几次截杀,再则明月生也算死在她的手里。
墨琰轻轻抚着她的背道:“我知道,不会给她算计我的机会。”
容雪衣轻声道:“可是我知道她还一直在打你的主意。”
“这事怎么说了,我是没有办法左右她的心思。”墨琰的声音变得到幽深清冷:“但是我却绝对不会给她靠近我的机会。”
容雪衣其实并不担心这件事情,只是秦蝶衣总是惦记着墨琰,这种感觉一直都让她觉得很不爽。
她抱着他的腰道:“所以不许你理她!”
“嗯!”墨琰轻声应道,他最初听到她那些不太讲理的话他心里是有些无可奈何的,但是此时和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的雪衣原来如此在乎他!
因为墨琰决定去长宁山,去之前还有其他的准备。
按理容飞扬也应该要去的,只是如今南楚初定,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容飞扬一时间也抽不开身,于是他便对墨琰道:“姐夫,这一次南楚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决断好了,你说要怎样,我都听你的。”
墨琰淡淡一笑,他看了一眼容飞扬,少年年纪虽然不大,但是眼里却透出和他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再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1746.第1746章雪衣撒娇(2)
墨琰轻拍了一下容飞扬的肩道:“你如今是越来越成熟了,我还记得初见你时,你就像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容飞扬笑道:“姐夫初见姐姐时,姐姐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我现在都有些好奇,姐姐当时身板那么瘦小,姐夫是怎么看上她的。”
墨琰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他也想起初见容雪衣的时候,那时的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个子很小还很瘦,可是那双眼睛却显得极为成熟,她的心智和能力似乎远远的超越了她的年纪。
他还记得第一次与她相识的时候,他正被明阀的人追杀,驾着羊车奔腾过市,容雪衣算是从天而降的,当时的她个子那么小,行事却那么嚣张。
第二次相见的时候是在容府,那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意外,他当时分明看到她眼里的惊讶和无奈,却独独没有害怕。他当时就有些好奇,她明明得罪了他为何不怕他?以他当时的身份是能轻易就要了她的命。
等后面熟了之后,他才知道她的胆子比他想像中的要大的多,她居然敢一个人冲到明阀的别院里画花了明嫣然的脸,更敢设计坑害容振南,还敢利用他。
他当时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却又不自觉地被她吸引,在他的眼里,看到的不是她当时瘦小的身子,而是她强大的个灵魂,所以当时的她长的是什么样子,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容飞扬见墨琰一脸温柔的陷入了沉思,他便知墨琰必定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当即笑道:“其实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你和姐姐走得近,我心里是有些担心的,因为姐姐的身份和你其实是差太多,只是这些年下来,我终是知道,你从来就不是在乎身份的人。”
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道:“姐姐的性子看似坚强洒脱,其实善良脆弱,这些年来,她为了你吃了不少的苦,你可千万不要负了她。”
墨琰的眼里荡出淡淡笑意,近乎一字一句地道:“就算是我负了天下,也绝不会负她。”
容飞扬知他是个一言九鼎的人,有他这句话在,容飞扬实没有太多担心的事情,只是对于秦蝶衣,他终究还是不放心,他微一沉吟后又道:“这一次长宁山之约,虽然到现在还不是太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总归要有所准备,我已经往那边的边境屯兵了,若是秦蝶衣有任何异动的话,我的人会立即支援。”
墨琰轻轻点了一下头,却笑道:“你和你姐姐倒是一般的心思。”
容飞扬咬着牙道:“秦蝶衣那个贱人,之前欺负了姐姐那么多回,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墨琰看着容飞扬眼里透出来的杀意,淡淡一笑道:“你们姐弟二人当真是感情深厚。”
“我父母去得早,我和姐姐自小相依为命。”容飞扬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我们两人的父母是谁,她永远都是我的亲姐姐1747.第1747章雪衣撒娇(3)
墨琰点头道:“雪衣有你这个弟弟,是她的福气。”
容飞扬纠正道:“是我有她这个姐姐,是我的福气。”
他说完两人相对一笑。
赵书狂在廊下听到两人的对话,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没天理啊!我的妹妹被人抢走了!”
容飞扬和墨琰齐齐朝他看去,他此时的那张脸上分明写着“我好可怜”的字眼,两人看到他的样子后,极有默契地给了他一记白眼。
众人很快就收拾妥当,容雪衣回信州,墨琰和赵书狂去长宁山,因为最初的方向相同,所以众人前几日是几人是一起前行的。
如此走了三日之后,到了一个分叉路口时,几人便要分别了,容雪衣直接抱着墨琰的胳膊不松手。
众人看到她这副又红又幼稚的样子都觉得好笑,她这模样,又哪里有一分了传说中的横扫七国的厉害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
墨琰见众人在旁看着,轻咳道:“雪衣,快放手,他们都在那里看着。”
“看便看。”容雪衣扁着嘴道:“反正我们是夫妻。”
墨琰轻叹了一口气,哄她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一次出去,我绝不看其他任何女子一眼,也绝对绝对会小心秦蝶衣,能不和她说话就绝不和她说话!”
容雪衣拉着他的手道:“可是人家不想和你分开。”
“好了,别闹了。”墨琰轻咳道:“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这些事情必须要处理,只有天下大定了,我们才能过安宁的生活,否则的话很难安生的。”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容雪衣又道。
墨琰对于撒娇的容雪衣,他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他轻咳一声道:“我又何尝愿意和你分开。”
“那你带我一起去吧!”容雪衣又磨他。
墨琰直接拒绝:“不行,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有孕在身,禁不起折腾!你绝对不能去!”
容雪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可是我一个人会很孤单。”
“有宝姝照顾你,还有夜无雨等人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你若是真的无聊的话,就折磨他们玩。”墨琰给她出主意。
容雪衣皱眉道:“这个不太好吧!别人说胎教很重要,我这样教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一出身就有残暴的倾向?”
其他几人听到这一对夫妻的对话,都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墨琰淡声道:“没事,咱们的孩子残暴一点也无所谓,太本份的孩子容易被人欺负。”
众人绝倒,有这么一对强悍的父母,他们可以预见孩子出身之后将有多么的可怕。
容雪衣点头道:“也是,只是我还是有些不忍心,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的,在信州等你回来。”
墨琰轻吁了一口气,刚想表扬她,她却又道:“你的衣服鞋袜可都有准备好呢?”
“夏雨早就将你之前收拾好的东西放进了箱子里,所以都准备妥当了。”墨琰答1748.第1748章雪衣撒娇(4)
容雪衣闻言却有些着急地道:“可是我给你收拾的都是夏天的衣服,我听说长宁山的天气早晚都冷得紧,还得备一点厚的衣服才行,要不我们到前面的市集给你挑几件?”
“不用了。”墨琰拒绝道:“我去过长宁山,此时的天气和南楚相差不大,若真的是早晚凉的话,到时候我披件披风就好,你不是还替我准备了两件披风吗?”
“也是。”容雪衣点头道:“但是鞋子好像还准备少了,那边都是山路,要舒服一点的鞋子才好走路,你这一次带的鞋子都太重了些,要不我再替你做几双。”
墨琰此时已经想哭了,她的女红手艺实在是拿不出手,他轻声道:“不用了,我觉得还挺好,再则你如今有孕在身,别累着了。鞋子都是小事,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就好。”
容雪衣又道:“可是我还是心疼,只是你之前身上有旧伤,还曾得到过那么厉害的病,你一个人在外面,可千万要注意饮食,三餐要规律,不要乱吃东西,也不要饮酒。”
墨琰此时只觉得内心有些崩溃,他忙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容雪衣看着他道:“你到那里要早些休息,你的身体不好,晚睡很伤身。”
墨琰点头道:“好,我听你的,每天一用完膳我就睡。”
容雪主摇头道:“刚用完膳就睡的话,对身体也不好,你可以饭后走个百来步再睡。”
墨琰听到身后有轻笑声传来,他发自内心觉得,再这样下去,今日是分不开了。
他凑到容雪衣的面前道:“雪衣,我怎么说也是名扬天下的信王,没有那么脆弱,倒是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我你不用担心。”容雪衣无比乖巧地道:“我会天天呆在信州,吃好喝好睡好。呀,阿琰,我突然记起前面还有路通往信州,要不我再陪你走一段吧!”
墨琰忙制止道:“不行,从前面的路回信州要绕好大一圈,且离宋秦的边境也太近了,你本有孕在身,不宜劳累奔波,所以你乖乖的从这里回信州吧!”
他这话不自觉地带了几分霸气和不容置疑,容雪衣的嘴一扁,委屈地道:“阿琰,你凶我!”
“我没有!”墨琰此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容雪衣轻哼一声道:“你就有!你方才那么大声,那么想和我分开,是不是已经对我厌烦呢?”
墨琰此时想一头栽在地上,他忙将语调放得柔软声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罢了,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只是眼下有事情要处理,我发誓,等长宁的事情一处理完,我立即策马回信州见你。”
容雪衣听到他这记保证才终是勉为其难的上了她的马车,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
她一走,跟在墨琰身边的众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墨琰扫了众人一眼,众人忙伸手掩住唇,只是却憋笑憋得内伤。
墨琰在心里也有些无奈,怕是有了今日的事情之后,他便会得一个惧内的名声,只是在他看来,惧内便惧内,他深爱着容雪衣,让她一些又何1749.第1749章所谓亲情(1)
虽然方才的情况有那么一点让墨琰感到难为情,但是此时一想,容雪衣舍不得和他分开,不也意味着她深爱着他?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赵书狂看到他的模样后笑道:“早前我见我家妹子那么凶悍,一直都有些担心她没办法和她的夫婿好好相处,今日我才知道,我家妹子原来可以如此粘人,可以如此的软!”
“谁是你家妹子?”墨琰冷声道:“雪衣可从来没有承认过。”
赵书狂哈哈大笑道:“她承不承认没关系,反正在我的心里早就认了她这个妹子。”
墨琰斜斜地扫了他一眼道:“这话你怎么不在她的面前说?”
赵书狂立马主怂了,他轻咳一声道:“这还不是因为我家妹子实在是太凶悍了,我怕她打我!”
众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墨琰也有些莞尔,这赵书狂倒还真是个直接的。
赵书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边才能有一个像我家妹子粘王爷这样的女子,方才看到你们分别的那一幕,当真是虐死我们这些没有媳妇的单身汉!”
他的话是这样说,眼睛的余光却不停的朝蓝雪歌看去。
容雪衣原本是想带蓝雪歌回信州的,可是蓝雪歌却自己说想要去长宁山看看,容雪衣是知道蓝雪歌的心思的,当下也不阻拦,所以蓝雪歌此时就在长宁山的队伍里。
蓝雪歌看到赵书狂的目光后瞪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
“你好看所以我才看。”赵书狂没皮没脸的道。
蓝雪歌轻哼一声,眼底已经漫出来几分笑意:“你虽然傻了一眼,但是眼光还可以。”
赵书狂嘻嘻一笑道:“那是自然,此行前路漫漫,甚是无聊,不如我们给乘一骑?”
墨琰斜斜地看了赵书狂一眼,此时却见他的眼里满是精光,只恨不得将蓝雪歌直接扑倒,他的眸光闪了闪,如今看来,当初容雪衣让蓝歌去监视赵书狂,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蓝雪歌却直接拒绝:“谁要跟你共乘一骑?我瞧着安大人年纪大了,骑马也骑不稳,安大人年纪长,阅历多,话也多,最适合聊天,赵太子不如跟安大人共乘一骑吧!”
她嘴里的安大人指的是安庆生。
赵书狂看一眼安庆生那张老得只有一脸皮(其实没他形容的这么惨,安庆生保养的还是不错的)的脸时,他直接打了个寒战道:“我这人处事毛燥,安大人年纪大了,我怕摔到他。”
他这么一说,一行人都笑了起来。
安庆生这一次也跟着他们一起去长宁山,他的心里还有很多其它的想法,一路上一直心事重重,也没有去听几人的对话,此时他听得他们在笑,他也附和着笑了几声。
墨琰看了安庆生一眼,眼里满是鄙视,一个男子做到安庆生这种地步,也是一种耻辱了,用容雪衣的话来说安庆生就是渣渣中的渣1750.第1750章所谓亲情(2)
墨琰看完安庆生又看了一眼一脸冷然的容十三,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一次去长宁山是容十三主动要求去的,他的理由是:“我本是宋秦人,和宋秦那边有诸多的关联,对于宋秦,虽然我如今已经没有感情,存的也只有恨了,但是那里终究是我生长的地方,对于那边的事情,我若是去打听的话会比王爷的效果更好,且我也想和宋秦做一个真正的了结。”
墨琰知道他心里对秦蝶衣怕是还存了极深的恨意,那日苏淼歆的死,只怕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容十三的心里依旧是在乎的。
容雪衣也是明白容十三的打算,所以当他提出这个要求来的时候,容雪衣便同意了。
一行人这一路过来,容十三对安庆生一直都是视而不见的,两人之间的父子之情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全部消磨光了,如今彼此间都有几分恨意。
容十三恨安庆生太过偏心,处事太过阴毒,毁了他好多年的人生,若不是他遇到容雪衣,只怕还会在苦海里挣扎。
而安庆生则恨容十三亲疏不分,那日容十三亲眼看着容雪衣断他根本却没有阻拦,是个极为不孝之人,也是出门之前秦蝶衣再加交待,让他不可妄为,他怕是在见到容十三的时候就会骂他一顿。
父子离心至此,古往今来,怕也只有这一对父子是这样了。
一行人缓缓前行,再走上两日就要出南楚边境了,今夜他们到了一个小镇上,天色便昏暗了下来,众人与墨琰商议之后,便决定今夜就在此过夜,等到明日天亮之后再出发。
入夜后,众人赶了一天的路了,此时都有些乏了,用完晚膳之后,便早早的睡了。
容十三洗漱完毕之后准备关门睡觉,却被人用脚将门别住。
他皱眉道:“谁?”
他探出头一眼,竟是安庆生,他的眉头顿时皱得更加厉害了:“这么晚了,你不睡,过来做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怎么说都是你的父亲。”安庆生有些不高兴地道。
容十三的语气冰冷:“只怕你根本就配不上父亲这个词,自那****离开宋秦之后,就改姓了容,和安府再无一分关系,和你自然也无一分关系!”
“你的话是这样说,但是你身体里流的是安氏的血!”安庆生冷声道:“你若有本事就将全身的血放光,那样我就承认你和我没有关系。”
“我的身体里流着安氏的血?”容十三冷笑道:“你倒真是不要脸,我是我娘生下的,又不是你生的,当初若我娘不嫁给你,只怕也不会枉死!”
血缘之事他是和安庆生撇不开关系的,但是他每次只要一想起安庆生的行事,心里就一阵恶心。
若是可以话,他是真的想把血肉还给安庆生。
只是在这一次出门之前,容雪衣就已经料到安庆生可能还会来找容十三,因为之前容十三的态度明显,所以在容雪衣看来,安庆生会在这件事情上做文1751.第1751章所谓亲情(3)
容雪衣当时便对容十三道:“若他非要在血缘上做文章的话,你就直接回他,你是你母亲生的,并不是他生的,若他说没有他的话,你母亲也生不下你,你就回他你母亲随便找个男人也能生得出你来,且随便找的男人也一定比他负责。”
当时容十三听到容雪衣这样的说法时,他实在是哭笑不得,觉得她这样的说法好像有些不讲道理。
只是此时他听到安庆生的话时,便觉得容雪衣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只是容雪衣说的后半句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所以只说了前半句。
安庆生怒道:“你娘的死是她自找的,她根本就分不清状况,若不是她,我又岂会被容雪衣弄成这副样子?还有你,当时你就在旁边,为何不阻止她?”
容十三闻言倒笑了,他对着苍天道:“母亲,你听到了吗?他竟是这样想的,是儿子不孝,当初没有早日将你带出安府,若当初早早离开,你也不会被作贱到这一步。”
安庆生感觉到了容十三的怒意,他心里暗惊,他想起今日来的目的,知道此时不宜和容十三闹翻,当下他忙深吸了一口气,极不要脸地道:“其实那天的事情我也是极后悔的,你娘是我的结发妻子,在我的心里,她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当时只是被你姨娘迷了心窍,所以才会如此。”
他见容十三的眸光如刀一般朝他射来,他咬了一下牙后又道:“方才是我的失言,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是我最优秀的儿子。”
“我的确很优秀。”容十三冷笑道:“但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能如此优秀,那都是我娘亲的功劳。”
这话回的让安庆生想抽他几巴掌,只是此时的容十三个子高了他近半头,长年的征战让他的身上染上了血腥的味道,此时他心里又动了杀机,杀气顿时就溢了出来,安庆生原本也只是一个怂人,此时一看到这样的容十三,他心里便怕了几分,不自觉地把脚往后面抽。
容十三早就和他没有共同话题可以讲,看到他此时的样子心里更加鄙视,说到底安庆生不过是贪生怕死的小人罢了,他一想到他的身上有安庆生的血,就觉得对他而言是一种侮辱。
他冷哼一声,欲再次关门,安庆生一想到秦蝶衣的吩咐,心里一横,直接再往前凑了一下,将他的脚再次别到容十三的门里。
容十三的面上刹那间满是寒霜,冷声道:“我自认和你没有半点旧情可叙,你现在可以滚了!”
安庆生听到他的这句话时想跳脚,此时却也只能忍了,他咬着牙道:“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知道你还在生为父的气,但是我如今到了这个年纪,又曾受了那么大的罪,还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他知道此时对付容十三,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装可怜了,因为容十三一向心1752.第1752章所谓亲情(4)
容十三对安庆生的话是明显不信的,却在看到安庆生那头白发和看起来明显比几年前老得多的脸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手微微一顿,而安庆生已经死不要脸的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安庆生进来之后自顾自的坐下,再自顾自的会自己倒了一盏茶,他见容十三看着他的目光森冷,他却厚着脸皮道:“十三,我们父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一起好好的说话了,今夜我们好好说说话。”
容十三冷笑道:“我和你无话可说。”
“唉!都怪我!”安庆生一脸自责地道:“当年若不是我听信了你姨娘的挑拔,就绝对不会那样对你,你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是为父对不起你啊!”
他看了容十三一眼见他的面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又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非常后悔,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只是木已舟,很多事情无从改变。只是十三,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容十三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得好笑,反问道:“好好对我?怎样算是好好对我?”
安庆生答道:“重新立你为安府的世子,承袭安府的爵位。”
“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那些东西吗?”容十三冷笑道:“不要说如今的宋秦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宋秦了,就算还是以前的宋秦,在我看来,那个宋秦第一望族安府里也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情,里面的人都太脏,脏的我觉得提到那两个字都觉得恶心。”
“那你要如何才能原谅为父?”安庆生问道:“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只要为父能做到的,为父一定满足你。”
他自认他这话说得极好,表明了他的态度和立场,同时也对容十三有所许诺,在他看来,有了他这句话,容十三就会乖乖和他一起回安府了。
只要容十三一答就,那么秦蝶衣交待给他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
容十三冷冷一笑,问道:“是不是无论我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你都会答应?”
“是的。”安庆生的心里有些得意,果然,这所有的一切和他预料的一样。
容十三看着他道:“让我再回安府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母亲复活,淼歆还未嫁给安初九,我就回去。”
安庆生瞪大了眼睛道:“可是她们都死了,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实在是无理取闹!”
容十三看了他一眼道:“抱歉得很,安老爷,在我看来,你对你提出那样的要求时,也和这些事情一样,是在无理取闹。”
安庆生气得半死,当下磨了磨牙,一甩袖袍便走了出去。
他离开之后,容十天却觉得有些累了,那些过往这几日因为安庆生的出现,一幕一幕在他的眼前回放,那段记忆,对他而言是那么的痛苦,也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他曾想过要忘记那些事情,可是到了如今,他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像中的要复杂得多,他根本就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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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十三拿起茶盏想要喝上一盏茶,快要唇边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那个杯子好像方才安庆生用过,他心里一阵恶心,将那个杯子从窗前扔出去。
只是扔出去时却并没有杯子被落地砸碎的声音,他微愕,扭头一看,却见墨琰就站在窗外,此时墨琰的手里还在把玩着那只杯子。
容十三隔窗轻施了个礼道:“王爷。”
墨琰看了他一眼,手在窗台上一撑,人便进了他的房间,容十三愣了一下,墨琰却道:“有错的是人,又不是杯子,你没有必要因为一些人渣而再去毁掉其他东西。”
容十三想了想后叹道:“王爷说的是,只是心里有终究有些不痛快,难免就要发作一二了。”
墨琰语气淡漠:“那你可有想过,你那个便宜父亲平时对你有如仇人一般,只恨不得将你赶得远远的,可是这一次却将老脸拉下来找你,他为的又是什么?”
容十三愣了一下后摇头道:“这件事情倒没有想。”
“那你现在想想。”墨琰将茶盏放在手里把玩,那茶盏便在他的手里转着圈。
容十三似想到了什么,眼里透出了惊恐:“他该不会想要说有我做他们的内应,来谋害王爷和王妃吧?”
“为什么不可以?”墨琰反问道:“不管是对安府还是对宋秦,我和雪衣都是他们的仇人吧?他们要算计我们,你不觉得很正常吗?”
容十三咬了咬牙,墨琰又道:“如果他们没有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没有必要在你的面前说那么多的,以安庆生的性子,他也拉不下那张老脸来求你。”
容十三知道墨琰分析的甚有道理,只是方才他虽然并不相信安庆生的话,却觉得安庆生此时能认错,那么对于他的母亲和苏淼歆而言都是一种安慰。
容十三的手握成了拳,怒气就要暴发,他咬牙道:“我去杀了那人老王八!”
墨琰一把将他拉住道:“十三,你嘴上说不在乎安府的事情了,其实你的心里还是在乎的。”
容十三听到他的这句话后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墨琰话里的意思,他握着拳头的手松开来,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墨琰的眼里透着几分深意,不紧不慢地道:“你现在要想好,如果你到长宁山之后还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如此了容易被他们左右你的情绪,那么趁着现在还没有到那里,你先回苍平山吧!”
“我不回苍平山。”容十三咬着唇道:“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心里的刺,每次被触及,我的情绪波动都会有些大,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需要面对这件事情。否则的话,我永远都会被这件事情所左右。”
墨琰见他的眼里满是坚定,轻轻点了一下头道:“你想好了便好。”
墨琰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又道:“若你真的想通了的话,那么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利用一二1754.第1754章谁更腹黑(2)
“如何利用?”容十三有些好奇地问道。
墨琰的声音里透出了杀意,却只吐出了四个字:“将计就计。”
容十三本是聪明人,听到他的话后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一分迟疑,眼里露出笑意道:“好!”
所谓将计就计,其实也挺考验人的演技的,至少对于像容十三这种性子比较直的人而言,是有那么点难度的。
而墨琰则已经替他考虑到了这一层,所以墨琰替他制定了一个可行性计划。
那个计划说白了也很简单,却非常符合容十三的性子,整体实施起来并没有太多的违和感。
墨琰让容十三先端一点架子,以此时的情况,容十三不宜主动去找安庆生,而应该让安庆生继续来找容十三。
为了给安庆生创造机会,墨琰还故意当着安庆生的面劝容十三:“虽然你父亲之前做得过了,但是毕竟血浓于水,他是你的至亲亲人,你做为儿子,还是要尽些孝道才是。”
容十三继续维持那副有些拧的模样:“我现在姓容,不姓安,他不是我的父亲。”
他的话是这样说,语气却远没有之前拒绝安庆生时的那么果绝了,里面至少还透出了几分松动的味道。
墨琰又劝了几句:“话虽如此,但是人生在世,谁又能不犯点错?人犯了错,已经知道悔改了,你总需给他一点机会。不说别的,你现在看看你的父亲,他已经满头白发了。”
容十三看了一眼形容的确远不如早前光鲜的安庆生,他敛了眸光没有说话。
墨琰知道今日到此时可以点到为止了,不需要他再继续往下引导了,依着安庆生那副极不要脸的性子,肯定会打蛇随棍上。
他和容十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心知肚明。
到了晚上无人的时候,安庆生果然又到容十三的房间里来了,这一次听到了墨琰和容十三的对话后,刻意把自己装扮得苍老一些,好搏取容十三的同情。
容十三得了墨琰的交待,自看到安庆生的模样后眼里就露出了几分不忍,安庆生少不得又装了几分可怜,又说了一些引容十三同情的话,然后还在容十三的面前说起了他幼时的旧事。
安庆生微笑道:“你这孩子自小就比府里的其他几个孩子懂事,从小就极懂得体贴人,我记得有一年我突然想吃酸枣,当时市集上没有卖的,你便一人进山为我摘冬枣,那一次你失踪了三天三夜,把我和你母亲都吓得不轻,后面看你衣衫缕烂的回来了,我又心疼又难过,却气得想要揍你一顿,不想你当时看到我的时候,就满脸欣喜的将酸枣放到我的面前。”
他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道:“我当时就有些蒙,却又觉得开心,我的儿子当真是个聪明又体贴的。”
他说的这件事情,容十三也是记得的,当时的安庆生虽然有些胡来,但是并没有后期那么过份,只是安庆生一直不是太喜欢他,对其他几个孩子更为偏爱一1755.第1755章谁更腹黑(3)
容十三那时候还年幼,不太懂事,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得极为简单,他当时只想引起安庆生的注意,想得到那分父爱,所以当时他做了很多事情。
这件事情只是其中的一件,他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心情了,如今只觉得可笑又卑微,他还记得当时安庆生是有些感动,只是那样的感动注定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只是短短几天的光景,安庆生就又不再理会他了。
安庆生此时见他一脸沉思的样子,轻声道:“十三,在为父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这些年来是为父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容十三的面容有了几分挣扎,安庆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便又说了几件容十三幼时的旧事。
容十三听完之后缓缓地道:“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已经不记得了,夜深了,我要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安庆生一听这话就觉得有戏,他心里对容十三鄙视了一回,在他看来,容十三就是心软无能的,只是此时他还得维持一下他的慈父模样,于是他微笑道:“好好好,你也早些休息。”
容十三看了他一眼,终究点了一下头。
只是在容十三把门关上之的,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屑。
接下来的几日安庆生天天来找容十三,父子两人的感情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这一日安庆生见时机成熟,便对安十三道:“十三,你是我安府的子孙,也是宋秦的子民,又如何能一直跟外面的人一起与宋秦为敌呢?”
“他们对我有恩。”容十三轻声道。
安庆生立即挑拔离间:“他们哪里对你有恩,分明就是想要利用你,他们不过是看在你有些能力,能为他们所用,所以才会百般讨好你。你自己再细细一想,如不是因为他们,安府又岂会变成那样,你又岂会和我生出那么大的矛盾来?十三啊,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啊!他们和你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啊,我才是你的亲人啊!安府才是你的家,宋秦才是你的国啊!”
容十三用微有些迟疑的目光看着安庆生,安庆生继续努力游说着他:“为父这次出使南楚,是因为长公主听说容雪衣在南楚,知道你也在,所以才主动请缨来南楚寻你,就是不想让你再误入歧图了。十三,我出门前,长公主说了,若你能迷途知返,你就还是宋秦的上将军,长公主愿将整个宋秦的兵马交给你!”
安庆生说的这些,是容十三曾经想要的,可是到了如今,那些所谓的功名利禄在他看来实是一个笑话。
容十三是想要再如当年那般战场上杀敌,但是对于安府的无情,秦蝶衣的凉薄他有了极深的体会,原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策反他!
容十三的心里是有些生气,他险些就要发作了,却想起了墨琰的交待,他将那口气咽了下去,而他这般动作,看在安庆生的眼里,只道是他内心的挣1756.第1756章谁更腹黑(4)
安庆生再接再厉,继续劝道:“其实你爷爷和我自你离开之后,对你一直极为想念,我心里也一直极为后悔当初杀了你娘。十三啊,你给为父一个认错的机会可好?”
容十三朝安庆生看去,见他的眼里有了泪光,如果他不是知道安庆生的性子的话,如果他不是还记得当年的旧事的话,只怕看到此时都会相信安庆生真的后悔了。
他轻轻咬了咬唇后道:“这件事情你让我再想想。”
安庆生觉得此时可以再逼一下容十三,便又道:“你还有什么好想的?如果你母亲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必定会极为失望!你母亲过世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去她的坟前上支香,你就不怕你母亲怪罪你吗?”
容十三一听安庆生竟还有脸敢提他母亲的事情,他心里怒火中烧,一拳便拍在案上,安庆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容十三却道:“父亲说的是,我听父亲的!”
这是自从数年前容十三脱离安府之后第一次喊安庆生为父亲,而这一声父亲意味着什么,安庆生再清楚不过,他的眼里顿时满是欣喜,忙伸手抱着容十三痛哭道:“我的儿啊!为父等你这一声等了好多年啊!以后我们父子间再不要有误会,也再不要分开了。”
容十三的眼里此时却有了更为浓郁的杀意,他在演戏,安庆生却比他演得还要投入得多,这中间的滋味,让他觉得无比恶心,那一声“父亲”叫的更是让他想吐。
而到了此时,在安庆生看来,容十三就又是他的儿子了,虽然安庆生之前对他有些意见,只是那些事情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安庆生知道容十三一直是有些心软的,这般心软的人是最好利用的。
于是安庆生以后的日子里,天天给容十三洗脑,天天跟他说七说八,说着如何让容十三建功立业,如何光耀安府的门楣。
对于这些容十三只觉得恶心无比,却偏生每天还要听安庆生说的那些事情,他觉得他忍的实在是辛苦!
墨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时,先是想笑,而后又觉得有些悲凉,这些世间的人和事,并不是从所众周的那般,亲人原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的人,可是当亲情夹杂了其他的杂质之后,所有的一切也就变了样。
那所谓的骨肉亲情,说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墨琰想到了他的亲情,细算起来,他也不会比容十三好到哪里去,但是至少和他的父皇在世的时候对他的母妃还是不错的,而容十三却算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
这中间的残忍,光想想他都觉得够了。
一行人前进的速度不算太慢,约莫五日后,便看了高高在的长宁山。
墨琰看到长宁山,却想起了容雪衣,也不知她现在如何。
而此时墨琰挂念的容雪衣,此时还在南楚的境内,原因很简单,她竟又被人追堵起来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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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衣原本以为南楚未大平,北面还有一些流寇,便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她这一次只带了几个人回信州,所以容飞扬和墨琰都不放心,墨琰留了数十个暗卫保护她,而容飞扬则派了一支百来人的军队保护她。
自那日容雪衣和墨琰分开之后,容雪衣朝信州的方向走了约莫两天的路程,在一个山谷间被人夹击了。
容飞扬派过来的那士兵死了大半,墨琰的暗卫则护着容雪衣从山谷里逃了出来。
只是容雪衣有孕在身,如今又已经六个月了,身体笨重,根本就经不起奔波,所以她虽然是逃了出来,却根本就走不远。
容雪衣无法,只得在四周布下阵法,再配合司寇宝姝的机关术,做了一些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已经杀了无数来围杀他们的杀手。
而容雪衣也已经发现了异常,那些杀手全部都是有备而来,且个个都有着极为严密的组织,还一直围杀着她,种种行为已经能解释那些杀手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容雪衣挺着肚子站在木屋前道:“看来我的运气真的不是太好,回个家还得被人劫杀。”
司寇宝姝的眼里有些担心,轻声道:“都什么时候了,王妃还有心情开玩笑,还是早些想办法突围,请摄政王带兵过来救王妃才是。”
容雪衣淡声道:“我们已经派了好几波人出去了,却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这只能证明外面必定围得像铁桶一样,我们的人根本就出不去。”
这事司寇宝姝也是知晓的,她的心里有些无可奈何,她轻声道:“可是长此下去,我们的身边就没有吃的了,只怕会非常被动。”
容雪衣笑道:“何止只是被动,一个不好搞不好就得死在这片林子里,也好在这里还有林子,林子里有蘑菇,还有野兔野鸡之类的东西,要不然我们早就饿死,只是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这林子也只有这么大,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林子里的东西我们迟早得吃光,到时候那些杀手就算攻不进来,我们也要饿死了。”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司寇宝姝问道,此时容雪衣还能笑得出来,她也是佩服的。
容雪衣双手一摊道:“凉拌。”
司寇宝姝顿时无言以对,容雪衣的眼睛却微微眯起来道:“姑奶奶这些年来纵横七国,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暗亏,只是怀个孕罢了,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她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杀意,司寇宝姝觉得这样的她才是她。
却听得容雪衣又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这样对我,我必扒了他的皮用来做鼓!”
司寇宝姝轻声道:“这事也得先出去再说。”
容雪衣有些泄气,她叹道:“姑奶奶终是体会到什么叫做英雄气短了,若我没有身孕在身,岂就杀出去了,又岂会如此被动?”
说到这事她就有些郁闷,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朝一日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1758.第1758章火烧千里(2)
司寇宝姝安慰道:“王妃有孕在身,不宜动气,一边休养我们一边想突围之策。”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事也只能先这样了,也不知阿琰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她此时心里是满满的担心,却又有些无能为力,有些事情已经到了那一步,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低头看了一眼高高隆起的肚子,顿时觉得老天爷真的很喜欢逗她玩,自从她怀孕起,这些事情一件两件的就砸了过来,根本就没有一刻的停歇。
她本来想安安心心地回到信州养胎,暂时不去管那些繁杂的事情,没料到回家的路上还得被人劫一回,她实在是觉得,她是老天爷的真爱,所以老天爷才会这样那样的玩着她,而她却改变不了什么。
司寇宝姝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这里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容雪衣却还有孕在身,这样的她还得跟着他们在荒郊野生外吃苦受罪。
干粮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吃完,他们被人团团围住,也没有办法再增添一些吃的东西。
他们饿一下也无所谓,可是容雪衣却绝对不能挨饿的。
好在昨日里暗卫们打到了一头野猪,有那些野猪肉还能让他们再挺一两天。
只是众人都知道现在的食物极为艰难,所以都很省着吃,将那些口粮吃食都留给了容雪衣。
容雪衣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只是知道她也改变不了太多,因为就算她自己能忍着饥饿,也终究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容雪衣这些年来历经了不少的磨难,却没有一次如这一次般被动。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就想起了赵书狂走的那个关于他母后的故事,她觉得那样惨烈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在她的身上重复上演才好,她才不要让她的孩子吃那样的苦。
再则细算起来,那个孩子应该算是早就死了,如果没有她这缕来自异世的灵魂的话,这具身体也没有长大的可能,此时怕也已经成了一堆枯骨了。
她一想到这件事情,便轻轻磨了一下牙。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不管如何,她都不能重复当年的旧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指伸了出来,她虽然精通易术,但是极少会去算一些事情,因为她一直觉得当一个人知道了天底下所有的事情之后,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整个人生都会变得无趣。
她轻咬了一下唇,手指轻动,便根据五行入卦测算了一下四周的方位,然后她再看了一眼四周的一切,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将司寇宝姝喊过来道:“我知道你们把肉都留给了我,今日你们吃的是树皮和草根,你们今日如此待我,我这一生必定铭记于心。若在此时说允诺你们以后的事情,我总觉得有些虚,还不如此时做一些实用的事情比较靠谱。”
司寇宝姝是知道她的性子的,听到她这句话,有些想笑又有些想1759.第1759章火烧千里(3)
过了半晌之后司寇宝姝终是轻声道:“我们的命本来就是王爷和王妃的,王妃此时说这些话实在是太过见外了,这一次我们只愿能护着王妃平安离开这里,那便够了。”
容雪衣微笑道:“你真是一个懂事又体贴的好女子,我若是男子的话,我一定娶你为妻。”
司寇宝姝轻咳了一声,回了句:“若王妃是男子的话,我肯定是要嫁给你的,只是王爷只怕会很伤心。”
容雪衣闻言哈哈大笑道:“此时阿琰不在这里,我们背地里说说,不让他知道,也不给他这个伤心的机会。”
她的情绪感染了司寇宝姝,司寇宝姝也跟着笑了起来。
容雪衣伸手轻轻将司寇宝姝的发顺在耳后,然后淡笑道:“看在你对我一片真情的份上,我娶不成你,总归要把你嫁掉之后才能安心。”
司寇宝姝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容雪衣此时该不会想将她随意许给谁吧?
没料到却听得容雪衣道:“这世间的事情,原本就有很多无奈,而我一直都相信绝境逢生这句话,所以在此时,我想要拼一把,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胆量?”
“王妃想要做什么?”司寇宝姝有些好奇地道。
容雪衣微笑道:“如果这一次的事情要是成了的话,你就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男子是谁,我替你把他找来,然后不管是逼也好,是坑也罢,一定让他做你的夫婿,如何?”
司寇宝姝有些哭笑不得,却又觉得他们这些人很可能会死在这山野间,在此时,她连死都不怕,又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她当下点头道:“好,我听王妃的,只是不知道王妃有什么安排?”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透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道:“这件事情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司寇宝姝的眼里满是不解,却又知道容雪衣虽然喜欢开玩笑,但是从来就是那种拿生死之事开玩笑的人,她行事是极有分寸的。
容雪衣看到司寇宝姝的样子微微一笑,却也不在此事上多做解释,只是凑到司寇宝姝的耳边说几句话。
司寇宝姝听到她的话后,嘴巴张成了O型,她有些担心地问道:“王妃,此事可行吗?”
“不可行也得可行。”容雪衣淡声道:“这应该是我们逃生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司寇宝姝虽然觉得她的行为极为大胆,但是终究能试上一试,当下咬着牙道:“我听王妃的。”
容雪衣笑了笑,却对其他的暗卫道:“兄弟们,再努力一把,出去之后我请你们吃肉!”
“可不可以改吃鱼?”一个暗卫笑问道。
容雪衣哈哈大笑道:“可以,山珍海味任君挑选。”
其他的暗卫闻言也都笑了起来,他们原本都是跟着墨琰的人,墨琰性子沉闷却沉稳,而容雪衣平素的行事风格和墨琰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最初不是太适应容雪衣这样的处事风格,只是时间长了之后,却发现她这样也挺不错1760.第1760章火烧千里(4)
容雪衣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不管在怎样的逆境之中,她都能谈笑自如,让身边的人放松。
更不要说她此时还有孕在身,比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压力都要大的。
他们发自内心觉得,他们的王爷眼光真的很好,能挑到这样一个与众不同且聪明无比的女子为妃。
容雪衣将她的计划细细吩咐了下去,一众暗卫也就开始了奔忙起来。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而容雪衣要的东西也已经做出来了个七七八八,有司寇宝姝这个机关世家的人在,那了些东西质量做出来比容雪衣想像中的还要好得多。
对于这个结果,容雪衣非常满意。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天气微晴,浮云半遮月,在这片密林里,看不到太多的星光与月华,风起,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容雪衣靠在一棵大树前,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微微合着,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
“王妃,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司寇宝姝轻声道。
容雪衣的眼睛缓缓睁开,眼里透着灼人的光华,她看了一眼山风的方向,没有说话。
司寇宝姝轻声道:“现在风向还没有变,王妃,你有把握吗?”
容雪衣笑道:“宝姝啊,如果哪天要是阿琰不要我了,我还可以去当了神棍的,且绝对比一般的神棍要合格的多,你看那边的树梢就知道了。”
司寇宝姝的眼里有些好奇,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却见那边此时风向已经变,她的眼睛顿时瞪得极大,赞道:“王妃,你真是神了!”
“还好啦!”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一分淡淡的笑意:“我是一个合格的神棍吧?”
司寇宝姝失笑,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半晌之后她才道:“王妃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女子。”
容雪衣失笑,司寇宝姝又添了一句:“所以就算是王爷负了天下人,也绝不可能负了王妃,所以王妃这一辈子想要做神棍的想法,估计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容雪衣闻言也笑了,只是她在笑过之后,对身后的暗卫道:“可以行动了。”
她说完打了一个手势,那些暗卫当即拿有他们之前做好的东西四下散开。
容雪衣此时的眼里也有了一分杀意,那些想杀她的人,就算她现在有孕在身行走极为不便,也绝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想要她的命?下辈子吧!
她独自站在山林之中,任山风轻轻名吹起她的秀发,卷起又放下。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前世她的手上就沾无数人的鲜血,但是那都是执行任伤,杀的都是罪犯,但是这一世却完全不一样,死在她手里的都是她的敌人,若论对错的话,谁也没有错,只是自己效忠的主子不同罢了。
因为主子不同,所以立场不同,利益不同,又值乱世,若想活下来,那么必须要用一些不寻常的手段。
就算她的手上染了再多的血,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活下来。
容雪衣深吸了一口气,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悲春伤秋之人,行事自有她的果决和狠厉。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一,二,三……”
她才数完,四周便响起了巨响,滔开大火顺着那片林子疯狂的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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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衣微微抬头,见到天边有无数的飞鸟被惊了起来,在天空中乱飞,而那些火苗借着风势就如同疯了一般朝前卷了过去。
杀意在这一刻在整个林子里漫延开来,容雪衣轻轻叹了一口气,面色却无比平静。
早在三天前,容雪衣便发现了这边的林子里有一种可燃烧的液体,她认得那就是在二十一世纪已经广泛运用开来的石油,虽然说石油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都深埋在地底下,但是也都有例外的时侯。
她之前就开始盘算着如何用石油脱险,但是因为风向的原因一直没有行动,因为那样的风向,若是将那些石油一点头,很可能会把他们烧死,因为毕竟这里四周都是树木。
她方才算过自己的命程,说也很有意思,可能因为她这条命原本就是借来的,所以她自己也算不出什么来,唯一能算出来的,那也不过是万事努力的结果而已。
而后她再细算出了时辰和风向,这样的山谷,平时都是东南风的,但是到了立秋这一日,风向就会转变,因为风向的转变,所以在她看来,就一切皆有了可能。
所谓立秋,其实天气还是极为炎热的了,南楚雨虽然多,但是他们这一路逃亡过来的时候,老天爷却不是太给面子,竟是一滴雨都没有下。
所以林子里的树木也都比了较干燥,适合用火攻。
她听到了前面传来了惨烈的叫声,她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知道此时就是突围的最好时机。
司寇宝姝走过来道:“王妃,我们走吧!”
容雪衣轻轻点了一下头,两人转身离开,只是他们并没有朝着打出来的出口奔去,而是直接折了回去,直接到他们之前收拾好的山洞里休息。
山洞里的吃食不多,只是他们这几天吃剩的一些草根树皮,然后和几根啃的已经没有肉的骨头,最好的是一块野猪脖子肉,那块肉是之前已经煮熟的。
容雪衣进到山洞之前,在洞门口摆了一个不是太大的隐城,说是隐阵,其实只是一个类似于障眼法的阵法,那个阵法只是用来遮掩他们的行踪的。
火烧得极快,半夜的时间,已经烧了好几座山,烧死无数敌对的士兵,天将亮之际,容雪衣将他们的战马全部都赶了出去,在将它们赶走之前,她将那些战马的马尾都绑上树枝,然后在马背上再绑上一捆柴,从黑夜里看来,倒有些像是马背上坐了人。
到得这日中午的时候,众人便听到了四周传来了退兵的哨声,那些敌人已经风风火火的朝着那几匹马了奔走的方向追去。
追兵一走,司寇宝姝便问道:“王妃,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长宁山。”容雪衣见司寇宝姝一脸的惊色,那模样似乎在惊讶她的决定,她无奈道:“你以为我想去长宁山啊,而是现在我们回信州的路上必定满是追兵,回苍平山的路也一定不安全,只有去长宁山了1762.第1762章出奇不意(4)
容雪衣说完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结果非她所愿,但是眼下摆在她面前的路,却又只是如此,她此时甚至觉得是老天爷和她开了个玩笑,他大爷的,要是早知道这样的情况,她当初就直接跟着墨琰去长宁山就好了,哪里需要这样折腾!
司寇宝姝原本还想劝容雪衣不要去长宁山,只是眼下他们的确没有更多的选择,最重要的是容雪衣现在有孕在身,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围捕他们的人此时正疯狂地朝那个缺口的前方奔去,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容雪衣等人根本就没有跑,而是等在原地,等他们发了疯一样的朝前追时,他们这一行人则不紧不慢地在他们的身后走着。
只是容雪衣也没有跟在他们的身后太久,而是从他们的身后转出去之后,就直接往长宁山的方向走去。
这所有的一切都如容雪衣所料,去信州和苍平山的方向上围满了人,而去长宁山的方向却并没有人围堵,他们从山林里出来之后,吃饱了一之后就装扮成商队,缓缓朝长宁山的方向而行。
而容雪衣的性子也不是一个能吃亏的,这一次的事情在她看来,她是吃了一个天大的亏,这事绝不能就此算了,于是她派出暗卫去查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亏已经吃了,但是不能吃得如此不明不白,今日所受的苦,来日必定要想办法十倍还之。
她此时身体日渐渐笨重,稍一折腾就会觉得有些累,司寇宝姝让她就在这里休息,迟些通知墨琰和容飞扬来过来相助,到时候再想办法回信州。
容雪衣却觉得此法不可取,那些人在围堵她的路上没有见到人,必定会折回来找,那么他们就会又陷入险境。
此处虽然是在南楚,却处于南楚和夏唐的边境,一个不好,还会引来夏唐的那些人渣,她心里是清楚的,夏唐的那些人只怕也在处心积虑的想要她的性命。
而容飞扬刚掌南楚不久,如今南楚内部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他根本就匀不出多余的力量来帮她。
而信州的兵马,此时其实也不能动,因为谁知道夏唐和宋秦那些个人渣会不会趁火打劫?
她看了一眼天气道:“去寻辆马车来,我们走吧,现在我只要不累着,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事。”
司寇宝姝轻叹了一口气,知道她说的有理,当下便花了些银子买了一辆马车来,然后一行人缓缓前行。
从这里去长宁山,路途不算太远,但是却又翻过南楚境内最高的一座山,若要绕过那座山的话,则至少要多走半个月,容雪衣听到这事之后,当机立断翻山过去。
只是对于她这样的孕妇,翻这样的山并不是一件易事,好在山道虽然陡,但是因为这是一条古商道,所以山上还修了一条不是太宽的石板路,勉强能供一辆马车通行。
路虽然颠了些,但是对容雪衣而言总归比她自己走要轻松一1763.第1763章出奇不意(2)
只是一行人在山里转了两个时辰似乎还在原地打转,司寇宝姝有些好奇地咦了一声,容雪衣问道:“怎么呢?”
司寇宝姝答道:“也不知怎么回事,这里看起来和很熟悉,好像已经走过一次似的。”
她身边的一个暗卫道:“不是好像,而是事实,我方才就觉得不对,所以在那棵树上砍了个印子,你看,那印子就在那里。”
容雪衣从马车上走下来看了一眼,果然见得那边的树上有一个大大的刀印,她四周环顾了一圈,便看到了阵法的痕迹。
她叹道:“我这个天天玩阵法的人,竟还被这样一个阵法困住,倒也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因为有孕在身,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里休处息,并不过问外面的事情,所以马车在兜圈子她也不知道。
“王妃说我们被困在阵法里呢?”司寇宝姝问道,之前一行人逃命的时候,她曾见容雪衣布过阵法,只是当时她觉得阵法高深莫测,她自己并不是太懂,所以跟在容雪衣的身边看了几回,但是却还是没弄明白,而这个阵法和容雪衣布的阵法又完全不同,她本是门外汉,自然也就看不出来了。
容雪衣淡笑道:“倒也不是被困在里面,而是我们一心想要往前走,所以选的都是前面的路,可是有心人却在这里做了一点手脚,所以我们一直在这里转圈圈,若是寻常人遇到这事,十之八九会以为遇上了鬼打墙,直接就掉头走了。但是这样的一个阵法却还是困不住我的,走吧,我也想看看这阵法是谁布下的。”
司寇宝姝应了一声,却有些担心地道:“王妃,会不会是那些追捕我们的人布下的?”
“不可能。”容雪衣非常肯定地道:“看这四周的痕迹,这阵法布在这里应该有很多年了,那些阵眼上很多都长满了青草,如果是新布下的话,绝不是这样。”
司寇宝姝轻点了一下头,有些好奇地道:“这里本是古商道,因为山中常有危险,且运货也不是太方便,所以在下面的那条官道修成之后,就很少有人从这里走了。这里本来人就少,是谁那么无聊还要在这里布下一个阵法?”
“也许是想掩藏一些不能见人的事情,也许是有人想要守住自己的秘密,也许是有人要这里隐居,只是单纯的不想被人打挠罢了。”容雪衣的语气淡漠:“有很多种可能,此时也只是瞎猜。”
“若如此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的好。”司寇宝姝的眼里满是担心:“我们这一次原本就遇上了麻烦,若是再在这里遇上麻烦的话,只怕……”
容雪衣的手轻轻一摊道:“你当我愿意去惹麻烦啊,但是前路被堵了,我们总归要想办法过去,难不成一直等在这里?”
司寇宝姝有些挫败地叹了一口气,容雪衣笑道:“宝姝啊,你上次说离开那里之后,就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现在可以说了吗1764.第1764章出奇不意(3)
这几日几人都忙着逃命,根本就没有人再顾及这件事情,司寇宝姝原本也只是以为是容雪衣随口说的,此时只怕已经忘记了,此时听她问起,司寇宝姝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司寇宝姝轻笑道:“那不如等离开这里之后我再告诉王妃吧!”
容雪衣伸手指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你个小滑头!”
司寇宝姝轻轻一笑,心里也有些无可奈何,她的性子本温和守礼,此时被容雪衣这么一说心里其实还有些不太自在。
容雪衣知她的性子,此时也不再问,当下坐在马车上指挥着众人如何破阵,如何前行,如此折腾了约一个时辰的光景,他们便已经从那个山峰上走了出来。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容雪衣淡淡一笑,正打算继续爬回马车里休息,却突然听到了野兽的吼声。
众人齐齐面色大变,容雪衣的眉头皱了起来,却骂道:“贼老天,你这是在逗我玩吗?”
众人都是千里挑一的武功好手,警觉性本就是比一般的武功好手要强,此时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将容雪衣护在最中心。
容雪衣也不知道这山岭间到底藏匿着什么样的秘密,此时也只能全神戒备,只是此时他们除了向前之外再没有退路,因为他们若是折回去的话,很可能会有更大的危险等着他们。
她冷声吩咐道:“慢慢朝前走,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暗卫轻点了一下头,他们也知现在的处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众人还没有走出一百丈,便看见一群野兽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有豹子,有老虎,还有狼,还有其他一些山林间的猛兽。
无数双绿盈盈的眼睛朝他们看了过来。
容雪衣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娘,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些野兽看到众人都啮着牙,虽然没有直接靠近,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是那么的明显,是恨不得将众人都撕烂。
容雪衣知道那些野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攻过来,但是这样下去,实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
他们人虽然不算少,且个个武功高明,但是要和这么一群不知道数量的凶兽打架,她怎么想觉得怎么亏,她轻咬了一下唇,就算她平素聪明多智,此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正在此时,一头老虎朝他们走近了几步,睁着一双绿盈盈的眼睛看了容雪衣一眼,它的眼里当即露出凶残的表情,然后便是了一声虎啸。
容雪衣暗叫一声不好,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只老虎已经无比凶悍地朝她扑了过来。
那只老虎一动,其他的那些野兽便如同疯了一般朝他们攻了过来。
暗卫们的剑早已经出了鞘,此时围成一圈护住容雪衣,那只朝容雪衣扑过来的老虎也被暗卫一脚踢飞了出去。
那只老虎没料到这一次遇到的人类竟如此凶悍,它顿时大怒,又是仰天一声长啸。
PS:今天手抽点错章节顺序了,亲们不用看标题,直接往下看就好,偶对偶的粗心也是服了……感谢倾然丶夕夏和╰Deborah和打赏99书币,么么1765.第1765章再遇花花(1)
容雪衣眼尖地看见不远处的山林里,又有无数的野兽朝他们扑了过来。
他们的人虽然很厉害,但是野兽的数量如此之多,真的打起来,他们会很吃亏。
容雪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当机立断道:“都聚拢一些,一部分人在前面守着,一部分用机括射杀这些野兽!”
这一次众人脱险后,怕再遇到危险,他们扮成商人时箱子里装的全部都是机括之类的东西,是为了应急所用,没料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众人听到她的吩咐后,便前面的人挡住猛兽的攻击,后面的人撤退取机括,机括一取出来,劲弩的威力巨大,连环十八支射出去,前面的猛兽就死了一圈。
那些猛兽何曾见过如此凶悍的武器,它们围攻他们,所为的也不过是吃的,此时见地上那么多的尸体,此时也顾不得是他们的同类,竟直接就吃了起来。
刹那间,鲜血的的味道在整个林子里漫延。
容雪衣还是第一次看到无数头野兽在眼前啃吃东西的样子,她极没出息的打了一个寒战,她甚至觉得,这一次看到这些野兽吃东西之后,她估计很长时间都不会想吃肉。
而她胃此时已经开始翻腾,她这段时间一直注意调养身体,夜槿初也极为卖力的帮着她调理,孕吐的毛病已经本来已经好了不少,此时竟又犯了起来。
她此时就算是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血腥的场面也没有用,因为鼻子里还是能闻到那些极为浓郁的血腥味,她捂着胸口,难受至极。
那些野兽吃完那一批之后,后面的那些没有吃到的,反而因为那极为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的他们野性大发,不要命的朝容雪衣等人再次扑过来。
容雪衣咬牙道:“继续射!”
司完宝姝用机关弩又射死了好几头野兽后道:“王妃,这里的野兽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武器有限,还是快些办法离开吧!”
“野兽又不是人。”容雪衣有气无力地道:“是人的话可以用用智计,可以打打太极,可是这么一群东西,他们有的只是本能,所以就算我们往后撤,他们也一样会追过来的。”
司寇宝姝知她说的有道理,只是这样的情况比起前几日被人围杀的时候还要可怕得多,而容雪衣此时的样子,也比前几日还要糟糕。
容雪衣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努力将心里的不适往下压了些,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难不成我今日真的就要死在这里?”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高高隆隆的小腹,腹里的小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此时显得很是兴奋,在她的肚子里闹腾。
容雪衣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道:“你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像谁,此时这般身陷险境,你倒开心起来了,不带你这样的。”
她说完后心里就拿定了主意,今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还没有出身就丧了1766.第1766章再遇花花(2)
容雪衣扭头对夜槿初道:“你不是有很多的毒药吗?此时还不快用!”
她这句话成功的把吓傻了的夜槿初拉回了神,是啊,他的那些毒药厉害着了!
夜槿初当即就发了威,将他的那些毒药亮了出来,直接抹在弩箭上。
那些弩箭原本就很厉害,此时再被抹上毒药,杀伤力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弩箭射在那些野兽上,野兽死了之后又被其他的野兽分食。
而那毒药都是夜槿初精心调配出来的,毒性强到可怕,那些野兽吃了中毒的野兽之后,也跟着全部中了毒,一头头倒了下去。
野兽的智商毕竟不如人类,只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倒下,就会立即被其他的野兽分食。
一时间根本就需要容雪衣他们再出手,那些野兽就已经倒了一地。
容雪衣也没料到夜槿初的毒药如此凶猛,她轻咳一声道:“夜槿初,看来我以后得抱抱你的大腿讨好你了。”
夜槿初忙往旁边退了些许后道:“那倒不用,我的大腿你还是别抱了,我怕信王误会,直接抽刀子砍了我就亏大发了。”
容雪衣闻言失笑,她此时也不能跟他解释此抱大腿非彼抱大腿。
而那些野兽此时看到他们这群人几乎变态的能力,他们也有些怕了,地上留下了一地的尸体,活着的那些一时间也不敢靠得太近。
对野兽们而言,吃的是很重要,但是他们的小命更加重要。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心里倒有些想笑。
只是方才悬在半空的心,此时也可以放下来了些,只要有夜槿初的那些毒药在,一时间倒也不太需要惧怕那些野兽。
容雪衣正打算让暗卫将前面的道路清理出来,然后他们好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得一记有些尖锐的女音传来:“什么人如此大胆,闯进我的地盘也就罢了,还敢屠杀我这么多的野兽!”
那人说完便扬起一掌朝容雪衣拍了过来,容雪衣有孕在身不宜动手,只是却不代表她完全不能动手,再则就算是不动手也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用,她直接拿起韩老爷子之前送她的针对着那人就射了过去。
那人听到凌厉的破空声,便知道容雪衣的暗器极为厉害,当下身形极快的往后退去。
容雪衣的眉头皱起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养这么多的凶兽害人?”
那人眯着眼睛看了容雪衣半晌,眼里透出几分了杀意,她冷冷地道:“我在这里养我的兽,关你屁事,今日你杀了我的野兽,你就得付出代价!”
她说完又要动手,司寇宝姝直接亮出她前段时间才做出来的巨型大弩,直接对着她就是一箭,那一箭厉害至极,那人起身欲躲,却发现那支弩箭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她射过来。
那人也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她的眼里透出了几分诧异,身体极为灵敏的连躲了十几下,这才堪堪躲开,却被射断了头发,她惊道:“你是司寇阀的人1767.第1767章再遇花花(3)
司寇宝姝懒得理她,容雪衣的眸子里透着冷意,不紧不慢地道:“我们原本只是路过这里,只想从这里快些离开,是你的野兽攻击了我们,我们出于自保才会杀了它们,并不知它们是有主之物,只是你一个人占据山林,养这么多的野兽,还不让人从这里经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连着吃了两记亏,又见她的野兽死了那么多,知道眼前的几个人只怕没有一个是善茬,她一个人根本就对付不了他们这么多人。
她的眼睛微微一眯,眼里透着杀意,却道:“我没想过要伤人,只是喜欢养野兽罢了,这条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从敢从这里走了,你们闯进这里来,居然还敢质问我!”
容雪衣见那人虽然看身形知道是个女子,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又破又烂,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恶心,她的头上扣着一顶破旧的帽子,帽沿拉得极低,将她的脸遮住了半边,根本就看不到她本来的面目。
这样的一个人,混身上下透着阴暗的气息,看起来是那么的阴暗和森冷。
只一眼,容雪衣就非常不喜欢那人。
容雪衣冷冷地道:“这条路是古商道,原本就是南楚的路,又不是你家的,我们现在已经闯进来了,野兽也已经杀了,你想怎样?”
她这话其实是有些狂的,还带着几分杀意和不屑,她身后的那些暗卫也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不能善了,而他们的责任是保护容雪衣的安排,所以在她的那句话说完之后,他们齐齐举起手里的弩箭,全部瞄准了那人。
那人怒极反笑道:“我在这里隐居多年,不再问世事,没却没料到只不过十几年的光景而已,这世上的年青人竟就变得如此无礼了!”
容雪衣从来就不是好了脾气,再加上今日在这里被那些野兽吓过一回,正一肚子怒气没地方撒,此时听到她的话后笑道:“不是年青人无礼,而是坏人变老了,你之前横行惯了,以为全天下人都要让着你,如今我不让着你,你就觉得很不爽。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让着你?”
那人在避入此处之前身份不低,当年也不过是因为负气,所以才会独自一人遁入山林,她的性子也不算是好,却也像是容雪衣说的那样,当年她身边的人,都一直让着她。
她此时只恨不得将容雪衣撕个稀烂,好让容雪衣知道她的厉害了。
只是她自知不是容雪衣这一群人的对手,而野兽此时也不敢再向他们进攻。
于是她大声对容雪衣道:“你们这是想要以多欺少吗?有本事就出来单打独斗!”
若是其他人也许就同意了,只是她遇到的是容雪衣。
容雪衣不屑地道:“单打独斗,你当我傻啊,我有孕在身,和你打个屁的架!总之今日的事情已经如此了,你要是不服气,想打架,我们就一起上,你若是不想打架,我们现在就走1768.第1768章再遇花花(4)
司寇宝姝的嘴角抽了抽,容雪衣这样的说话方式还真没有一点王妃样子,也和那些行走江湖之人完全不同,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光景,容雪衣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为合理的。
他们原本就是一个整体,他们明明就已经占了优势了,他们又凭什么要去那人单打独斗?
那人气得不轻,最后似想起了什么,当下一拂袖,怒道:“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她说完竟转身就走,很快就没了踪影。
司寇宝姝轻松了一口气,对容雪衣道:“王妃,这里太奇怪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容雪衣虽然觉得那人最后的那句话更像是在放狠话,但是她也觉得那女子有那么一点邪门,此时还是能躲则躲,因为今日已经激怒了那人,所以就算说再多好听的话只怕也是不管用的,还不如将她吓走来的直接。
她轻点了一下头道:“快走吧!我也不想再打架。”
司寇宝姝忙让暗卫清理动物的尸体,只是他们还没有清理完,就听得一记尖锐的哨声传来,容雪衣心里一惊,扭头一看,就看见方才离开的那人又来了。
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装扮的人。
那人对她身边的人道:“狗娃,上去把他们全部给我杀了!”
那个名叫狗娃的人也不说话,手里的剑一亮,身形腾空而起,直接就朝容雪衣等人砍了过来。
那一砍之势威力惊人,杀意滔天,容雪衣知道若是真的和他打起来的话,只怕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到,那人的武功之高,已经高到可怕。
那样的武功修为,竟和解语花是那么的相似。
容雪衣的再想起方才那人的挥刀砍式,也是极为熟悉的,她福至心灵般喊道:“花花,是你吗?”
那一剑原本可以将她的马车砍成两半,只是那人在听到容雪衣的话后直接就收了剑,只是剑势太猛,浓烈的剑气将那守在那里的暗卫极激飞了出去。
那人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看着容雪衣欣喜地道:“主人,不,相公,你们怎么来呢?”
那露出来的脸不是解语花的又是谁的,容雪衣也没料到竟会在这里遇到解语花,她的心里也满是欢喜,她含笑道:“花花,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近来你可把我担心坏了,我派了好多人去找你,都没有找到你,没料到你竟躲在这里!”
解语花傻傻一笑道:“我也很想你,只是她把我关在笼子里,我出不来。”
容雪衣闻言大怒,她自然知道他嘴里的她指的就是眼前那个一身破烂灰衣的女子,那人似乎也有料到解语花竟和容雪衣相识。
那人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就是容雪衣?”
“没错,我就是容雪衣!”容雪衣大怒道:“你凭什么把花花关在笼子里!”
解语花一直是有些呆的,也有些傻的,这些年来跟着她在红尘里走来转去,终于有了一些正常人的思维,她一直把他当做是她的亲弟弟一般,没料到他不过是失踪了一段时间,竟被人直接关进了笼子!
PS:感谢╰Deborah打赏99书币,多谢!昨天更的是四章,不是三章,只是章节序号错了而1769.第1769章花花身世(1)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踩进了泥里一般,容不得容雪衣不怒。
那人冷笑道:“就凭是我把他养大的!”
容雪衣愣了一下,却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她看着解语花道:“难道她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姑姑?”
解语花轻轻点了一下头,容雪衣眼里的怒气更浓了些,她咬牙切齿地道:“本来这件事情我想着就这么了结了算了,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和你算一下账了,你这女人简直是恶毒至极,竟那样对一个孩子!你此时竟还好意思说你把他养大的,可是你也不看看,你是怎么对他的,你丫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她的话一说完,对身后的暗卫道:“把这个毒妇给我杀了!”
她实在是气得半死,她一直以来极为重视的人,竟被人如虐待,之前的旧事也就算了,这一次解语花一回来,那人竟又将他关进了笼子里。
她将他关进笼子也就算了,竟还想让她的花花来杀掉他们!
他大爷的,这算是哪门子的逻辑,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狠毒。
那人大惊道:“住手!”
她说完后看着容雪衣道:“我知道你心里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我,他早就死了!他之前既然已经跟了你,你为何不好好待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关你屁事!”容雪衣怒道:“至少我不会像你那样丧心病狂,从不把他当人看,把他当野兽养,把他关在笼子里!”
解语花自认识容雪衣开始,还是第一次见她动这么大的怒,他原本就是有些呆萌的性子,对于很多事情他并没有主观的判断,只是此时知道她生气了,他拉着容雪衣的袖子道:“相公,不要杀她。”
容雪衣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眼里有几分复杂,这样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
解语花又道:“她对我虽然不好,但是这一次如果没有她,我只怕也就死了。”
他说到这里一脸歉意地道:“相公,对不起,我没能救起萧唯信。”
那一****听从容雪衣的吩咐去救萧唯信的时候,他当时是看到了浓烟,只是以他的智商也想不出来那浓烟有多么吓人。
而后他听到了容雪衣的喊叫声,而他当时已经抓住了萧唯信的衣服,在那一刻他是想着就算是要回去也要把萧唯信带回去。
他正打算提气将萧唯信带走的时候,巨大的气浪冲来,就算他的武功再高,也终究是血肉之躯,根本就抵挡不住,当时就晕了过去。
他在晕之前还死死地抓住了萧唯信的衣领,只是在他晕倒之后,很多事情就不再受他控制了,他觉得在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松开了抓着萧唯信衣领的手。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巨浪卷到了这边来,然后他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又遇到了南楚太后的人,当时他便和那些人大打了一1770.第1770章花花身世(2)
那些寻常的士兵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他身上有伤,又没有吃的,也支撑不了多久,然后便又遇到了到山下查看的那人,再然后他就带了回来,被关在笼子里养伤。
他的伤不轻,休养了这么长时间才算是好了个七七八八,今日里他听到野兽的吼叫,心里原本就有些好奇,那人过来后说,只要今日他把那些闯进这里的人全部杀了,她就放他离开这里去找容雪衣。
容雪衣此时听到他的这句话,顿时泪如雨下,她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背道:“你个傻子,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只要你活着便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解语花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似乎又呆傻了几分,对于容雪衣说的话有些不太理解,他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想了半天后才道:“你真不生我的气?”
容雪衣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她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她伸手轻轻在他的肩上拍了两下道:“不生,只要花花好的,那便够了,我已经失去阿信了,不能再失去花花了。”
解语花的嘴角微微一勾,对着她点了一下头。
容雪衣又道:“既然我又找到你了,你就跟我走吧,不要再呆在这里了。”
解语花还没有回答,那人却已经怒道:“不可以!”
容雪衣缓缓转身看着那人,她眼里的怒气没有丝毫的掩饰,她冷声道:“我要带走他,你拦得住吗?”
那人愣了一下,她的性子素来强势刚烈,平素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此时她听到容雪衣的这句话才突然发现,容雪衣这一行人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身怀武功的好手,还有司寇阀的机关术,且容雪衣的性子完全没有寻常女子的温婉贤淑,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
容雪衣看了那人一眼道:“你若有没有将花花留下的本事,就不要在那里说大话。依着我的性子,今日里将你杀了,然后剥皮抽筋都不为过,是因为花花求情,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若是还在那里叽叽歪歪,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的性子是好说话的时候可以很好说话,但是她若是不好说话起来,那就是相当不好说话的。
这里虽然并不是她的地盘,但是在此时,她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不输人也输阵,她又哪里还需要对那人客气。
最重要的是,她想起那人对解语花做的一切就一肚子火。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妇人,对那样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做下那样残忍的事情。
那人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然后咬着唇道:“容雪衣,你不要欺人太甚!”
容雪衣冷笑道:“欺人太甚?这个词用得非常好,我今日还没有欺负人了,就有人这样形容我,有意思!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能说得出口的优点就是我有那么一点点记仇,你既然又说我欺负了你,那好,我就欺负你一回1771.第1771章花花身世(3)
容雪衣说完也在知按到哪里,刹那间,数十支劲弩就朝着那人射了过去。
那人实在是没有料到容雪衣一言不合就动手,当下忙往旁疾躲,只是她的速度终是慢了些许,被一支箭射中了左手,另一只箭射中了右腿,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解语花愣了一下,看了那人一眼,却并没有过去扶她。
容雪衣冷冷一笑,看着那人道:“我就是欺负你了,又怎样?”
那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顿时气得面色发青,此时这样的光景,她的确是完全奈何不了容雪衣。
容雪衣看到她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道:“如果不是看在花花为你求情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你那般对他,可是他的心里却还是向着你的,在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愧意?”
“愧意?”那人冷笑道:“对他我不需要,他不过是一个贱婢生的野种而已,我留他一命已经非常客气了,更不要说我还将他养大。”
容雪衣顿时火冒三丈,他大爷的,这女子真不知什么叫做悔改。
她欲上前狠抽那人几记巴掌,解语花伸手拉着她道:“相公,不要跟她一般计较,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容雪衣皱起了眉头,眼里有几分不解,解语花又道:“她年青的时候也是和萧唯信一起住在那栋大房子里的,只是后面被人赶了出来,她脑子也有毛病。”
这段话是自从解语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容雪衣的面前表达了他的想法和看法,容雪衣愣了一下,那人也愣了一下,那人看着解语花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容雪衣却找到了关键词,问道:“大房子?哪个大房子?”
解语花的头微微一低,轻轻咬了一下唇后道:“就是你之前到梁城的时候,萧唯信带你去住的那间大房子,里面很多好玩的东西。”
容雪衣立即就明白他说的是南楚的皇宫了,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她看着他道:“你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解语花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她跟我说是我是从那里出来的。”
容雪衣朝那人看去,那人冷冷一笑,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她的帽子一摘下来,便露出了那张有些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有些阴冷的眼睛。
她的年纪虽长,脸上长出了细密的皱纹,但是依旧能看出年青时美丽的容貌。
容雪衣看到她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她脑中灵光一闪,眼睛顿时瞪得大了些,是萧唯信。
萧唯信的眼睛和眼前的女子是极为相似的,是极为漂亮的狭长的凤眸。
她此时脑子有些乱,千头万绪刹那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个大胆的猜想冒进她的脑中。
她轻咬了一下唇,冷声道:“你是萧唯信的生母!”
那人没料到她竟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下微微一笑道:“难怪信儿对你情有独钟,你果然与众不同,脑子转的还挺快的1772.第1772章花花身世(4)
容雪衣的呼吸当即就紧了些,她忍不住问道:“你若是阿信生母的话,那么蜀赵的那个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她到此时突然有些明白太后为何会那样对萧唯信了,她也终于明白萧唯信为何和太后长得不是太像了,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阴谋,一个巨大的阴谋。
皇族之中,从来都不缺阴谋,那些真相的背后,是一个接一个残忍的真相。
容雪衣此时隐隐想到了些什么,却又不愿意再往下想,因为整件事情是那么的可怕。
容雪衣不由得咬紧了唇,若是可以,她此时真的是想大开杀戒。
那人看到容雪衣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道:“蜀赵的那个公主又是怎么回事?你这话问得当真是有些意思,我哪里知道她怎么回事!那个贱人,手段残忍,恶毒至极,我当年因为一时气盛着了她的道,这些年来苦不堪言,可是她却还要杀死我的儿子!”
容雪衣看到那人近乎颠狂的样子,她的眼睛微微闭上。
那人却又道:“我本是南楚最尊贵的女人,当年与皇上一起外出时遇到了她,我见她一个人流落在外,甚是可怜,当时她命悬一线我还救了她一命,可是她却恩将仇报,她勾引了皇上,爬上了龙床,将我的后位夺走!”
容雪衣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眼前这个近乎颠狂的女子,就是南楚帝的第一任皇后,也就是当年传闻在南楚帝将太后强纳进宫后自杀的那位皇后。
如今看来,那位皇后并没有自杀,而是一个人躲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她在心里粗略算了一下时间,时间上也是对得上的。
她再算了一下南楚将古商道改道到下面的时间,那也是那人隐居到此处之后的事情。
如今看来,这件事情,南楚帝必定是知晓一二的。
容雪衣此时虽然猜不到南楚帝当年的心思,但是她觉得当年的南楚帝必定是有些后悔的,萧唯信长得如此像前皇后,南楚帝又岂会不知道萧唯信是谁的儿子?
而这些年来,南楚帝对萧唯信可以说一直都极好,这中间存的是什么样的心思,就没有人知道了,只是容雪衣在揣测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有些想骂娘。
不管南楚帝当年到底存的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必定是知道萧唯信是前皇后的儿子,可是他却以宠着太后的名义来宠萧唯信。
容雪衣不知道这些事情萧唯信知道多少,但是她却突然觉得萧唯信真是一个苦逼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角色,在这皇权之下,他才是真正的悲剧。
容雪衣咬了一下唇,问道:“那是你和在太后之间的恩怨,又何必扯上后辈?你的事情,阿信知道吗?”
“他不知道。”那人冷笑道:“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他的母亲,他也根本就不知道,我还活着。只是我也不知道,那个贱人竟如此狠毒,竟连信儿都要杀!”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道:“毕竟她也养了信儿那么多年,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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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衣冷笑道:“你在骂她的时候,麻烦你先看看你自己做下的事情!你又是如何对待花花的!”
一说到这事,她心里就来气。
她觉得她也是够倒霉的,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这种脑子有病且心灵还被扭曲的女人,皇宫真是一个可怕至极的大染缸,人一掉进去,就再别想全身而退。
而且太后那个人渣根本就没有怎么养过萧唯信!
她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想骂早就已经死了的前南楚帝,尼玛,这些祸事都是他一手酿出来的!
那人冷冷一笑道:“我再狠毒,我也做不出杀了他的事情来!”
“没错!”容雪衣看了解语花一眼道:“你是没有杀他,可是你却毁了他,你把他当野兽养!你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是人!”
解语花看向她,见她的眼里满是怒意,他轻轻咬了一下唇,眼里有几分迷茫。
这些事情,他知道的其实比容雪衣多,但是想到的和推理到的却远不如容雪衣,容雪衣此时说的话,他其实有些是听不明白的,但是他却知道,容雪衣是在乎他的,是把他当做她的亲人的。
对他而言,知道这些就够了,其他的那些事情,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而他的心里也隐隐的觉得,容雪衣和那人再聊下去的事情,他可能会更加听不懂,那中间的种种,有很多只怕还是和他有关的。
他的想法一直都极为简单,既然不是他能弄得懂的事情,那他就不要再去弄懂。
他的身世和真相,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于是他伸手拉了拉容雪衣的衣摆道:“相公,我们走吧!”
容雪衣朝他看去,他的眼睛还是如往常那般简单透澈,是那么的美好。
容雪衣原本是想再打探下去的,只是在看到他面上的表情之后,她便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朝他微微一笑道:“好,我们走吧!”
那人是一直没有把解语花当人看的,当年她将解语花养大之后,用了些手段将解语花送到萧唯信的身边,原本也不过是让萧唯信把解语花当成一条狗在身边养着,却没料到解语花却鬼使神差的遇到了容雪衣。
那一次的相遇,其实从很大的程度来讲,只是一个偶然。
可是就是那个偶然,改变了很多的事情,更是改变了解语花的一生。
容雪衣拉过解语花的手道:“你上车吧!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解语花轻点了一下头,眼里有了一抹孩子气的笑容,却宁静而又温暖。
只是他在上马车之前看了那人一眼,眼神清淡宁静,无怨也无恨。
那人在看到解语花上了马车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内心突然空了一大块,那种感觉让她有些想要抓狂,她知道这一次解语花一旦离开,只怕以后他们将再无相见之期,而她已经失去萧唯信,难道此时又要失去解语花?无边无际的无助感向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