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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坛眼!(4000)

书名: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五冠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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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坛眼!(4000)

那一抓并未碰到铁,却让整柄法剑如陷泥沼。

陆远只觉右腕剧痛,像被千钧阴力反拧,法剑几乎脱手。

坛祀灵的手指一点点合拢,剑身随之发出可怕的「咯咯」响,竟像要被它以阴力生生折断。

林照玄见状,顾不得雷意反噬,咬破指尖,在雷霆令上一抹,猛地拍在自己胸前,强行提气:「雷为筋,令为骨!」

「骨不断,雷不绝!」

「祖雷护法,回照真身!」

「敕!」

雷纹自令上骤然炸开,化作一道青白横雷,狠狠劈在坛祀灵手腕上。

可这一次,雷意竟没有将其逼退,反而被坛祀灵借着那只抓剑的手,顺势一转,将雷芒导向法剑。

「滋」

法剑通体一震,剑脊那点金纹竟被雷芒扭成一条暗青长痕,剑锋当场偏斜半寸。

陆远胸口一室,竟被自家剑意反噬得後退两步,脚下盐阵随之塌陷一角。

「它能借雷改剑!」

林照玄大惊失色。

坛祀灵慢慢擡头,嘴角那一点笑意阴沉得近乎无情。

「法剑?」

「真器?」

「不过是借来的壳。」

「我坐席百年,吞灯、吞名、吞雷、吞位。」

「你们拿什麽与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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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完,五指一抖,法剑竟「嗡」地一声脱离陆远掌控,被它硬生生拖向坛眼。

那一刻,陆远只觉手心一空,心口像也空了一块。

若真被它夺去法剑,後果不堪设想。

陆远目光瞬间变冷,整个人反而静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东西强,不在蛮横,而在「吃法吃意」。

既然如此,单纯硬拼只会被它越吃越壮。

必须先断它「吃」的那一口气。

他飞快扫过四周,席影压地、灯主浮空、座主守棺、坛祀灵坐眼,四面八方全是阴路。

眼下唯一能动的,只有自己的真火印与方才北斗七符布下的微阵。

「周衡!」

陆远厉喝:「斩幡,不斩影!」

「林照玄,收雷,不打它身,打地!」

「宋姑娘,盘心翻北,给我压住坛眼左侧三寸!」

「成安、二小,盐撤三步,露出黑土!」

众人虽已几近崩盘,却都知道这已是生死一线,立刻强行照做。

周衡剑走回锋,猛斩石道两侧纸幡根脚,幡杆一断,半空纸影顿失依附,纷纷抖了一抖。

林照玄把雷霆令猛按地面,青白雷纹不再直劈坛祀灵,而是顺着石缝往下钻,逼得坛底阴气微微上涌。

宋清禾双手托盘,强行将盘心反翻北位,冷光猛压坛眼左侧。

王成安、许二小则咬牙将盐阵撤开三步,露出一片潮湿发黑的土面。

陆远见时机已到,法剑虽被拖拽,却在他掌心残留一道极细的剑意。

他忽然反手一划,割破自己左掌心,将血按在地上,口中疾诵:「血落为印,印落为门。」

「门开三寸,断你魂根。」

「你吞法,我断路,你夺剑,我断位,你坐坛,我掀土!」

「你借万名,我借一口真血!」

「请土印,起!」

他左手结出一个极险的「掀坛诀」。

五指扣地,食指与中指如铲,拇指压住无名指根,小指外挑,宛如从地里生生刨起什麽。

手诀落下,血印处那片黑土竟猛地向上一翻,像有人在底下把一块旧盖板掀起。

一股比方才更老、更沉、更腐的气息,轰然自土下冲出。

坛祀灵的动作,第一次停了半拍。

陆远眼神大亮。

「就是现在!」

「它坛眼左侧三寸是吃供换气口!」

「断那口气!」

他猛提一口真息,手腕猛然回旋,竟硬生生借着法剑尚未完全脱离的那点剑意,将整柄剑一转。

剑锋倒递,反朝坛祀灵掌心刺去。

这一剑不求杀身,只求断它「抓剑吃意」的路。

坛祀灵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怒意,额心坛眼猛地暴睁,黑气如潮。

大战,已至最凶险处。

坛祀灵额心那道坛眼,终於在陆远这一剑倒递之下,暴睁了。

黑气不是喷出来的,是「翻」出来的。

像一口老

井底下压了百年的阴泥,在井盖被撬开的瞬间,整口井都跟着往外反涌。

那黑气里没有一点杂色,浓得像冻土下埋过户、又被香火和纸灰一层层熬透了的老煞。

一出坛眼,连石道两侧的灯火都齐刷刷矮了一头。

陆远手里的法剑刚刚倒刺出去,剑锋还未真正挨上坛祀灵掌心,便先被那团黑气顶得一滞。

不是挡,是「吞」。

剑尖明明离对方还有寸许,偏偏那一寸之间仿佛变成了十丈深渊。

剑身上的金纹骤然发冷,原本被林照玄雷意扭歪的一道暗青痕,竟在这一瞬又往回爬了一分。

像有无数看不见的阴手顺着剑脊往上摸。

「退!」

周衡一声暴喝,剑已先动。

他不是斩坛祀灵,而是斜斜一剑扫向陆远腕下,想用巧劲把那一剑截开。

可剑锋刚近,坛祀灵擡手就是一拍,纸席从它袖口里翻卷而出。

像一张破开的阴裹屍布,啪地一下抽在周衡胸前。

周衡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

「周衡!」

宋清禾失声,封煞盘险些脱手。

坛祀灵却看都没看周衡一眼,它眼中只盯着陆远那柄法剑,像盯住一口刚开封的肉。

「好剑。」

它慢慢开口,声音里竟多出一丝近乎贪婪的缓意。

「你这剑里,有天光,有祖火,还有一口没走乾净的生人气。

,「可惜。」

「落在你手里,太浅了。」

话音一落,它忽然张口,竟对着法剑轻轻一吸。

那不是风,也不是气,而是一种极阴极沉的「受供力」。

仿佛整条石道上所有席影、纸灯、旧名册、骨签、红绳,全都在这一刻朝着它喉中倒灌。

陆远只觉得掌心一空,体内那道与法剑勾连的心神竟像被生生扯住。

右臂刹那麻到肩胛,连眼前都晃出一片白星。

「它要夺剑意!」

林照玄脸色骤变,雷霆令猛地压在地上,强行稳住身形。

可晚了。

坛祀灵额心坛眼中骤然射出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正缠住法剑剑脊。

那一缠,整柄剑立刻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震鸣,像雪夜里铁器被活活拧断的声音。

陆远胸口猛地一闷,喉头一热,竟被自己的剑意反撞得险些吐血。

法剑其实是陆远从系统中空降而来,本与他心神尚有一线微妙的相契。

如今被坛祀灵从中生夺,便像有人硬生生将一根刚接上的筋又扯断。

那种痛,不只在腕上,也在魂里。

「陆道友!」

宋清禾急得声音都变了:「收剑!别跟它拧!」

「收不了!」陆远咬牙,左掌那道血口已经被剑意震得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掌纹往下淌。

「它在咬剑根!」

坛祀灵听见了,竟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极淡,却比怒更叫人发冷。

「不是咬。」

「是坐。」

「你的剑,若有位,我便坐它。」

「你的法,若有根,我便借它。」

「你们这些活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总以为拿到了一件真器,便真能与坛上之物争高下。」

它一面说,一面缓缓擡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枯瘦得近乎只剩骨节,可指缝间却夹着几片薄薄的纸页。

纸页上全是黑字,像是从一本旧名册上硬撕下来的。

它五指一抖,纸页便无声飘落在地。

下一刻,石道四周那些原本半探头的纸脸邪影,像忽然得了号令,齐齐往前一蹿。

不是扑人,是扑「影」。

一瞬间,陆远几人脚下的影子全都被拉长了。

那影子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地底拽住,硬生生往坛祀灵脚下拖。

陆远脚跟一沉,便觉自己的影子正一点点被剥离,像要从脚底生生撕走。

若影真被拖走,人就会失「位」,到那时再强的法,也不过是个空壳。

「踏影!」

林照玄猛地反应过来,脚下禹步一转,雷霆令向前一指。

「它在改我们身位!」

宋清禾双手死死扣住封煞盘,冷汗从额头滚下来。

「盘心也在偏————它把坛气压到我盘里来了!」

陆远听得心头一沉。

坛祀灵不是单纯发凶,它是在把整条石道变成自己的「座席场」。

只要座成,席成,位成,周遭一切活人的法门都会被它强行纳入阴坛之中,变成它手里可吃可压的「供」。

眼下,哪怕法剑在手,也只是被它压着吃。

可就在这一刹,陆远忽然听见一声极细的「咔」。

不是剑裂,也不是骨断,而像坛祀灵自身的坛眼深处,某个极隐秘的地方,被方才那一剑硬生生擦出了一条缝。

坛祀灵身形一顿。

它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额心那只坛眼,黑气里竟浮出一点极淡的红。

「原来能伤到它?」

周衡捂着胸口,眼神骤沉。

陆远也看见了。

那不是大伤,甚至算不上破防,但那一点红,说明坛祀灵的「受供气」被削了一线。

只要它吃法吃到半路,便会有一瞬的换气迟滞。

可下一瞬,坛祀灵忽然笑得更深。

「你们看见了?」

「看见了也没用。」

「我本就是靠受供立身,一点换气迟,换来的只会是更凶。」

它擡头,眼中那点阴冷的笑意转成了彻底的凶煞。

「你们既然敢伤我坛眼,那就别怪我把这满席的旧债,一次性都收了。」

说完,它猛地一拍胸口。

那一拍,竟像在拍一面埋在地下的鼓。

「咚」

闷响不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而是从整条石道、整个山腹、甚至更深的冻土里同时炸开的。

众人耳膜齐齐一痛,脚下那圈盐阵直接裂开三道口子,白盐飞溅如霜。

紧跟着,石道两侧那些纸幡上的白脸全都睁开了眼。

这次睁开的,不是黑线圈成的眼,而是真真正正的「眼白」。

每一张纸脸,眼眶里都像填进了一口浑浊的人气,嘴角越裂越长,整齐划一地朝陆远一行人缓缓转来。

那场景诡异得叫人头皮发麻。

宋清禾已忍不住後退半步,可她一退,封煞盘的盘心就偏得更厉害。

盘面上阴阳鱼本来就被坛气冲得发颤,此时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进了泥里。

「宋姑娘,别退!」

陆远厉声。

「我没退————是它在推我!」

宋清禾脸色惨白,双手几乎托不住那盘:「盘里像压了什麽东西————」

话未说完,封煞盘忽然「嗡」地一声,盘面竟自行翻转半圈。

阴阳鱼倒错。

这一下错,阵里本就脆弱的平衡立刻崩开一角。坛祀灵眼中寒意更浓,擡手便是一指。

那一指点出,没指向宋清禾,也没指向陆远,而是点在石道中央那片黑土上。

「咚。」

黑土微微一陷,像有一枚看不见的阴钉钉了进去。

陆远心头狂跳。

不好。

它不是在压人,是在改地脉。

一旦地脉被钉,盐阵、雷意、封煞盘全都会被它借地翻向,自己这边就彻底成了它的反席。

「林照玄!打断它落钉!」

陆远厉喝,法剑回手一旋,强行拉回半寸剑意,顺势斩向那根无形阴钉所在。

林照玄亦知此刻不能再藏,咬牙提令,右脚猛蹬地面,口中急喝:「雷起不天,起在地根!」

「借九土真阳,压你阴钉!」

「雷祖在上,开我地门!」

「落!」

雷霆令砸地,青白雷纹轰然炸开,沿着石缝蛇行而去,直奔坛祀灵指落之处。

可坛祀灵却只是轻轻一偏头,另一只手五指成爪,猛地一抓。

那一抓,竟把林照玄刚刚放出的雷纹硬生生抓偏了方向。

雷从地脉中一折,反打向宋清禾脚下。

「轰!」

封煞盘猛地一震,宋清禾整个人被雷意冲得脚下一滑,盘子险些摔落。

她只觉胸口一热,喉咙里一甜,已是气机逆翻。

「宋姑娘!」

陆远飞身去扶,却被坛祀灵擡袖一拂,袖中席煞如鞭,啪地抽中肩头。

他整个人被抽得猛然偏开,法剑脱掌一瞬,险些落地。

下一秒,坛祀灵竟脚尖轻点,身形一闪,整个人像一口黑色的席棺,直直压到了陆远前方三尺之内。

近了。

这东西近身时,比远看还要可怕。

它身上的席布不是布,像是无数层旧年裹屍的麻纸和棺中灰席混成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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