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坛祀灵,是真的要把他们全都碾进席里(4400)
书名: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五冠绝尘
第248章 坛祀灵,是真的要把他们全都碾进席里(4400)
它眼眶里没有真正的眼,却比有眼更叫人毛骨悚然。
它每靠近一步,周围的灯火便低半分,人的呼吸就像被抽掉一截。
「你很会断路。」
坛祀灵盯着陆远,声音压得极低。
「可你断得了我路,断不了我位。」
「你能看见我一处破绽,便以为能翻坛?」
「你错了。」
「坛一翻,座便压你。」
「位一动,命便换你。」
它说着,忽然伸手往陆远眉心一点。
这一下快得近乎没有轨迹。
陆远只觉一股极阴冷意已到了眼前,背脊寒毛全竖。
千钧一发间,他猛然擡起法剑横在眉前,口中喝出一声极短却极重的破煞咒:「开!」
剑与指相触。
这一回,没有金石之声,只有一声闷闷的「噗」。
像烧红的铁钉紮进湿纸里。
陆远被震得连退七步,後脚踩到盐阵边缘,脚下立刻塌开一块。
他硬生生撑住,握剑的右手却已抖得不成样子,掌心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坛祀灵也没占到便宜。
它那根点向陆远眉心的指骨,竟被法剑剑气削开了一层细薄的黑皮。
那黑皮一裂,坛祀灵身上第一次出现了极轻的「抽气」声,像漏了一口气。
可也正因为这一口气漏了,它整张脸上的凶意彻底炸开。
「好。」
「好得很。」
它低声笑着,那笑意却像从坟底刮出来的风。
「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麽叫坛起无回」。
「」
它猛地双臂张开。
下一刻,石道两侧所有纸幡忽然自己燃了起来。
不是火,是灰白色的阴焰。
阴焰一起,席影、纸脸、旧名册、骨签、红绳全部在半空里一层层翻卷。
像无数被点活的吊丧布,整条石道瞬间变成一条阴席长廊。
最可怖的是,那些本该只是幻象的席影,竟开始向实处长。
陆远眼睁睁看着一只纸人手从灯影里慢慢伸出,五指细长,指尖像折过的纸角,缓缓朝自己的喉咙抓来。
「它要把整条路都变成席面!」
宋清禾声音发抖。
周衡咬牙起身,长剑勉强撑地,低喝:「不能让它铺席成功,谁都不能沾地!」
林照玄已顾不上肩背疼痛,提起雷霆令就要再打,可他刚一运气,坛祀灵便隔空一瞥。
那一瞥之下,林照玄整个人竟像被无形巨锤闷了一下,胸口一滞,险些直接跪倒。
「它在压我们神门!」
他喘着气,额角青筋暴起:「我提不起令了!」
陆远也觉得自己眼前发花。
法剑还在,可剑意像被坛祀灵咬走了大半,剑脊上的金纹明灭不定,已不如先前那般明亮。
若再硬顶下去,不等坛祀灵灭他们,自己这把法剑怕是先要被吃成废铁。
可偏偏就在这时,坛祀灵突然擡手,抓住了自己坛眼前那一缕血红裂纹。
它像是在「缝」自己。
这一缝,不是修补,而是换供。
陆远瞬间明白过来:方才自己那一剑虽然伤了它,却也只是逼出了它真正的凶性。
坛祀灵现在要做的,不是退,而是借暴怒重新「坐稳」受供位。
只要它把换气口重新补上,眼下这点伤就会被坛席之力硬生生压下去。
不能让它坐稳。
陆远自光骤冷,忽然擡头看向石道尽头那盏翻席灯。
灯火已彻底变成灰白色,灯芯里那只细小的人手正缓缓展开,似乎要对着所有人一一钩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坛祀灵能吃法,能夺位,能压影,却最怕「空座」。
若让它这座不稳,哪怕只空一瞬,它便得乱。
「周衡!」
陆远猛然开口:「去砍那盏灯,不砍灯身,砍灯脚!」
「林照玄,借你最後一口雷,往灯底打!」
「宋清禾,盘心压北,不许灯影落地!」
「其余人,跟我走祖火步,逼它离座!」
众人听得心惊,却都知道这是最後的拼命法子,当即强撑着照做。
周衡咬着牙,剑走最险的贴地式,直奔翻席灯灯脚。
林照玄将雷霆令死死按在石地上,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强行引出最後一道青白细雷。
宋清禾双臂发颤,还是把封煞盘压回北位。
陆远则猛地咬破舌尖,血气上涌,脚下禹步连踏,法剑横胸,口中声如裂纸:「祖火在前,阴席退三尺!」
「天门不闭,地门不开!」
「我以活人脚下三步阳气,逼你坛上之座!」
「起!」
他猛踏地面,整个人像一枚钉子,把阳气死死钉进黑土。
石道颤了一下。
坛祀灵
眼中寒光暴涨,终於再也不装平静,整具身躯猛地站起半寸。
就是这半寸。
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
那一声极轻极轻的「咔」,像是从地底最深处折出来的一根老骨签。
紧跟着,整条石道都变了。
原本只是阴冷、压沉、让人喘不过气的席煞,这一刻却像被坛祀灵一口气点燃了凶性。
黑气不再是飘,而是「卷」。
卷得像冬夜里过山的阴风,卷得像棺底翻出的旧灰,卷得像一整座乱坟岗同时睁开了眼。
坛祀灵立在席眼中央,额心那道血红裂纹越张越大,里头不是血,也不是肉。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那黑里仿佛有无数供名、旧牌、残席、断灯、半截香头,密密麻麻地搅成一团,像一口永远喂不饱的阴井。
它彻底怒了。
怒到不再顾及「坐」与「位」,也不再顾及吃相。
只见它双臂猛然一展,袖底的席布像两片巨大的黑翼,轰地一下朝四面铺开。
那不是简单的展开,而是整片石道都像被它扯进了自己的席面里。
脚下黑土瞬间翻白,盐阵边缘「嗤嗤」冒烟,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屍水侵蚀。
「坏了!」
周衡刚吐出两个字,便见头顶一片纸幡齐齐倒卷。
那些原本半探出脸的白纸人头,这会儿竟全都从幡上「站」了下来。
它们没有脚,只靠细长的纸腰在半空里一晃一晃。
像一群吊着脖子的丧童,黑牙一张一合,发出极细极细的咯吱声。
坛祀灵冷冷望着众人,声音里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既然你们不肯上席。」
「那我就亲手把你们按上去。」
话音未落,它猛地擡手朝前一抓。
这一抓,不是抓人,是抓「命门」。
陆远只觉胸口像被什麽无形的东西狠狠拽了一把,整个人猛地向前跟跄两步。
脚下那一小片阳气竟瞬间被抽空。
法剑尚未擡起,手腕已先一麻,剑身上的金纹剧烈颤动,像要被对方一把掐断筋骨。
「陆远!」
宋清禾急得高喊,封煞盘在她掌中疯狂震颤,盘沿冷光乱窜,像有数十根针同时紮进了盘面。
她想压住坛气,可坛祀灵只是斜眼一扫,袖口里便猛地飞出一片黑纸。
那黑纸薄得像一张烧剩的冥帖,却在半空里啪地一声展开,直接拍在封煞盘上。
「砰!」
宋清禾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盘心脱手半寸,胸口一阵剧痛,嘴角当场溢出一丝血。
「师妹!」
林照玄脸色骤变,强撑着提雷霆令上前。
可他才刚走出半步,坛祀灵额心那道裂纹便忽然一亮。
不是红,是黑红。
一股沉得骇人的阴压无声无息压下来。
林照玄只觉得脖颈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住,呼吸顿时断了一拍,脚下一个趔趄,雷霆令差点摔落。
「你那点雷。」
坛祀灵淡淡开口。
「刚才还能听个响。」
「现在,只配给我照路。」
说罢,它指尖一弹。
一点黑火,从它指腹间弹出,轻飘飘地落在林照玄脚边。
那火不大,只有豆粒般一点,可一落地,便像活物似的钻进土里。
紧跟着,林照玄脚下石缝里竟反向窜出一截黑烟,缠住了他的小腿,猛地一拖。
林照玄当场单膝跪地,雷霆令「当啷」一声砸在石上,掌心瞬间被震得发麻。
「雷引!」
他咬牙厉喝,指尖带血,强行在令面上再按一次。
「祖雷不绝,地煞自退!」
「回罡!」
「起!」
可这一次,雷纹刚刚亮起,坛祀灵便擡掌一压。
青白雷意竟被硬生生按回令中,整块雷霆令表面「咔」的裂开一道细纹。
林照玄喉头一热,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向後摔去,後背撞在石壁上,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
「它连雷都能按回去————」
他声音发虚,几乎不敢相信。
周衡也不好过。
他刚才一剑斩断了半边纸幡根脚,原以为能削掉席影依附。
谁料坛祀灵暴走後,那些被斩落的幡影竟没有散,反倒像断了线的死蛇,齐齐扑向周衡的剑。
周衡剑势虽狠,却抵不住席影黏缠。
一缕缕黑影顺着剑锋往上爬,像在给铁器裹丧。
等他察觉不对时,剑脊已被阴气一圈圈勒住,手腕竟像坠了块棺石,沉得擡不起来。
坛祀灵看都不看他,只是五指一扣。
「叮」」
周衡那口长剑竟被席影直接从掌中震飞,旋转着插进石道边缘的裂缝里。
剑身兀自嗡嗡作响,却再难抽出。
下一瞬,周衡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口阴席当胸拍中,整个人倒着滑出去数尺。
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口鼻间全是血气。
许二小吓得脸都白了。
可他刚要去扶,头顶便落下一片纸灰。
那纸灰不是飘下来,是「坠」下来,像被谁从高处猛地抖散。
许二小一擡头,便看见一张白纸人脸就挂在自己面前不到半尺处,黑洞洞的眼眶里,两点红光忽闪了一下。
「啊」
许二小惨叫一声,手中的短刃胡乱一挥,却只削掉了半截纸角。
那纸脸不散,反倒顺势钻进了他怀里,像一张冰冷湿滑的死人皮,贴着他胸口往里拱。
他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後退,整个人狠狠撞在石壁上,手脚发软,差点直接栽进阴席里。
王成安想去拉他,却被地面忽然隆起的一截黑土绊住脚。
那土不是普通黑土,像掺了屍水和灰香,湿黏得骇人,一触到鞋底就开始往上爬,顺着裤脚往膝盖上缠。
王成安低头一看,骇得险些当场坐倒。
「土————土里有手!」
他嘶声喊道。
众人这才发现,坛祀灵刚才那一下「起席」,不只是铺开了纸幡和阴影。
连地底沉着的那些旧煞也被它一并翻了上来。
黑土中时不时探出半截纸手、半截枯骨、几缕红绳,还有断裂的香头。
像一座埋了不知多少年的阴坛正在从地底缓缓醒转。
而坛祀灵本人,就站在这一切的中央。
它没有急着杀人。
它在享受。
享受对方一个个被压垮、被拖住、被按进自己的席面里。
陆远一手撑着法剑,半跪在地,额上青筋暴起,嘴角渗血,右臂已经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坛祀灵那一下抓命门,等於是直接拽到了他与法剑之间那点微弱的契机,令他真气逆冲,胸腹之间一阵翻搅。
但最可怕的,不是伤。
而是法剑在抖。
剑身上的金纹已从刚开始的明亮转为暗淡,像一条被冻住的火线。
每一次坛祀灵阴气翻卷,法剑都会应声一颤,仿佛被对方隔空捏住了脊骨。
「不能让它再吃下去了————」
陆远死死盯着坛祀灵,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清禾捂着胸口,眼里全是血丝。
「可我们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她话音未落,坛祀灵忽然一步踏出。
这一步极慢,却像直接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众人只觉得头顶一暗,四周的空气一下子被抽薄了。
紧接着,坛祀灵袖底翻起一片更浓的黑,黑里现出一圈圈旋转的白边。
像有人在席下开了一只口,要把在场所有活人的影子一点点卷进去。
陆远心头猛地一跳。
那不是普通的席煞。
那是「收席」。
一旦收席成形,所有人都会被它按进阴位,变成它坛上新供。
到那时,别说逃,连魂都未必能完整留下。
「不能让它收席!」陆远厉喝。
他想起身,可刚一运气,坛祀灵便隔空一指。
那一指没有落在他身上,却像直接戳中了他右肩的筋络。
陆远只觉肩头「咔」的一声轻响,整条右臂顿时垮下一半,法剑脱手半寸,几乎滑落。
林照玄挣紮着擡头,眼中全是惊骇:「它把你法路点断了!」
坛祀灵眼角微微弯起,那笑意阴沉得叫人发寒。
「你们方才不是很会断路吗?」
「怎麽轮到自己时,就断不动了?」
它说着,忽然双手一合。
石道两侧的纸幅猛地全数炸开,白纸人脸、黑牙、旧名册页、席影、灯火、灰灰白白一大片。
统统向中间卷来,瞬间形成一座巨大的阴席旋涡。
旋涡中心,就是陆远他们所在的那块地。
一时间,盐阵被卷碎,封煞盘被压歪,雷霆令被阴气死死黏住。
周衡的剑出不来,林照玄的雷起不动,宋清禾的盘心乱转,许二小和王成安连站都站不稳。
坛祀灵站在旋涡顶端,低头看着他们,就像看几只困在砧板上的活牲。
「上席。」
它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瞬,旋涡猛然收紧。
黑气、纸影、席布、骨签、灯火,一齐朝着众人当头压下。
陆远咬牙擡剑,硬生生撑住那股压来的阴席之力。
肩背却已被压得发出细微响声,像骨头在一点点碎裂。
他知道,他们已经被彻底压制了。
不是一招两招,不是失手两次。
而是从坛祀灵暴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再没有一丝翻盘余地。
坛祀灵,是真的要把他们全都碾进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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