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番外:在柯学克系世界寻找救赎是否搞错了什么!5
书名:文野:开局一条命,结局全靠SL 作者:山头主义
第二百八十五章 番外:在柯学克系世界寻找救赎是否搞错了什么!5
冷泉忧木并没有成为神。
她依然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会疲惫,会因彻夜实验而眼底泛青,也会在深冬的基地走廊里将手缩进袖口。
她仅仅是人类。
洛夫克拉夫特亲口承认的人类。
上一次她站在了洛夫克拉夫特的对立面。
刀枪不入的躯体,无论遭受怎样的攻击都会缓慢再生。
玩家用尽当时能调动的所有火力,异能、咒术、常规武器、非常规手段,但是没有用。
最终,她只能将他丢进海里。
看着那道颓丧的黑色身影缓缓沉入海水,玩家站在甲板上忽然觉得自己是在放生。
她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
正确来说是看了核动力驴。
于是当即改变自己,回档,狂刷支线,直接将操作拉满,科学家一当就是顶级。
她把洛夫克拉夫特从海里拉起来之后,就一直在用他做实验,洛夫克拉夫特也很好说话。
她说要,他就给了。
无论是身体切片,还是要求他切下一部分肢体,她要就给。
好孩子,真的是好孩子。
然后,她改变了世界的轨迹。
世界之外一直有“眼睛”在注视。
那些比人类古老,比文明久远,比星球本身更接近永恒定义的存在。
它们不曾刻意关注过这个渺小的蓝色行星,就如同人类行走时不会特意低头观察蚁穴。
而冷泉忧木将那些“注视”吸引过来了。
就像原本平淡无奇的水晶球,里面有一个精巧的舞者人偶在转动。
观赏者们只是随意的路过。
然而某一刻,他们忽然发现,那个“人偶”根本不是精致的工艺品,而是由密密麻麻的黑色蚂蚁攀爬堆叠、拼凑而成的诡异形状。
并且,那些蚂蚁……正在抬头。
与他们对视。
世界在那一天,无声地尖叫。
异能开始消退。
准确来说,不是异能在消退,而是异能者在死亡。
大规模的毫无预警的猝死。
他们是最先死去的群体。
然后,基地开始建立。
冷泉忧木坐在刚刚落成的金属囚笼中心,面对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
那些平时只在新闻中露面,决策着数十亿人命运行轨道的面孔,此刻正用混杂着恐惧和盘算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
“您愿意转移到我们国家吗?我们可以提供更好的研究环境、更完善的安保体系、更高规格的生活待遇……”
玩家懒得听。
她在这里可以鞭策那些满脑子私欲的官僚,强行征调她需要的人才,把不听话的家伙扔去最危险的岗位。
在日本她做得得心应手,换一个国家,语言、法律、人际关系网全得重来。
太麻烦了。
“不去。”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各国代表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妥协。
既然无法将“钥匙”据为己有,至少要在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美其名曰“协助”,实则是为了在末日倒计时中,为本国争取一线渺茫的生存先机。
于是,输送人才的通道正式开启。
当然,第一批被送来的,绝非什么人才。
玩家查看下属的信息,看到的是触目惊心的标签。
死囚、反社会人格者、无差别杀人犯、被多国通缉的极端危险分子、精神病院的常住居民、流浪汉……
换作任何一个人,或许会愤怒,会抗议,会将这份羞辱狠狠摔回去。
冷泉忧木只是平静地合上档案。
但是没关系,玩家主打一个进来了就干活,只要能干活,那就是好人。
精神鉴定过一下,过不了就立马送过去干文员和后勤。
至于日本本土的人才输送,则是另一个层面的艰难博弈。
本土政要们当然不愿将宝贵的精英送入这个死亡旋涡。
那可是他们精心培养的嫡系,是未来权力棋盘上重要的棋子,岂能轻易折损在这里?
但冷泉忧木只是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怕死吗?”
会议厅寂静无声。
“当末日真正降临时,”她的红瞳扫过每一张试图保持威严的脸,“你们觉得自己能比那些‘棋子’活得更久?”
于是精挑细选的赠礼开始抵达。
警察、公安、自卫队精英……以及后续送来的诸伏景光。
然而那些小聪明依然没有彻底停止。
输送人员的质量时好时坏,某些国家的承诺朝令夕改,更有甚者,试图在基地内部安插间谍、窃取研究核心资料。
为了让大家团结起来,玩家下了狠手。
具体细节被列为最高机密之一。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之后,各国输送通道的效率和诚意,出现了质的飞跃。
——毕竟,比起被冷泉忧木亲自登门挑选,主动送人过去显然体面得多,损失也小得多。
实验室也是个问题。
玩家动用了一切合法的、擦边的、完全不合法的手段。
科学家消耗速度也很快。
因为理智值降低,玩家会对自己开枪解除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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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科学家不会对自己下狠手,这也就导致了很多科学家到了她这里都差点变成一次性用品。
她挖科学家,从顶尖国立研究所到跨国企业核心实验室,再到某个隐藏在庞大商业帝国阴影下的神秘组织。
黑衣组织就是在那时与她正式结下梁子。
他们试图将她吸纳进组织。
玩家和他们对上了。
当然以上种种都不重要,她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打出完美的结局。
溶液正通过滤网缓慢渗透进烧瓶,在特制培养液中晕开一片诡异的的彩色纹路。
宫野志保垂着眼,将这一轮的反应参数逐项记录在手写板上。
这是她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重复了无数遍的实验。
突然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
宫野志保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不经过任何通报,能直接出现在这里的,只有那个人。
她转过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洛夫克拉夫特。
那个永远像刚从海底打捞上来的男人,黑发如枯萎的海藻,皮肤苍白,眼神空洞。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动作小心翼翼,像捧着易碎的珍贵藏品。
然后,她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眼睛。
从踏入这间实验室的那一刻起,冷泉忧木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未曾偏移分毫。
宫野志保时常觉得自己是某种被投喂的生态缸内的珍稀动物。
在其他科学家相继崩溃、退出或死去之后,她是极少数仍然坚持在一线,并且精神状态勉强维持在“正常”范畴内的异类。
虽然玩家一直觉得宫野志保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但是自从把她姐姐捞过来之后,宫野志保的精神值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回升。
她不再需要额外的心理干预。
她会自己恢复。
“对于外神的残渣的解析怎么样了?”
冷泉忧木的脚落在地面。
洛夫克拉夫特在她身后站定,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宫野志保垂下视线,避开那双令人不适的红瞳,以及那红瞳后方,某个更高大更为非人的存在。
“完全无法解析。”
她如实汇报:“近期的研究进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刻意阻断,所有已知的分析方法全部失效,实验数据存在逻辑矛盾,反复验证后依然无法建立有效模型,目前已经完全停滞,需要更多样本和更长期的观察才能……”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头已久的话。
“或许……由您来主导这场实验,会更合适。”
她不是在推卸责任。
她是真心这样认为。
其实说起这个实验,宫野志保心里也打鼓。
稍微看久一点就头痛欲裂,恶心干呕,并且会产生幻听幻觉。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流了多少次鼻血了,但是还是不行。
并且她的天赋实际上更多的点在化学制药这一方面,面对解析外神的残渣,她已经尽力了。
宫野志保至今记得,在美国求学时期,冷泉忧木的名字是如何在科学界如惊雷般炸响。
那时她还在读大学,学费和生活费由黑衣组织秘密承担。
组织对她的定位很明确,培养尖端科研人才,未来为组织所用。
作为回报,他们偶尔会给她一些福利——比如,一张能够进入某场顶级学术沙龙的门票。
那场沙龙的主角是——冷泉忧木。
宫野志保穿着组织为她准备的晚礼服,站在灯光璀璨的宴会厅边缘。
她沉默地观察着那些名流政要、学术泰斗,看他们举着香槟杯寒暄,看他们如何不动声色地试探。
沙龙的中心展台上,放置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正方体玻璃装置。
装置内部,是一团不断鼓起又消失的黑色物质。
它不像是任何已知的生物或非生物。
每一次鼓起,它的就会迅速消散;然后,在空白区域的另一侧,新的黑色颗粒又会凭空出现,重新凝聚成形,再次鼓起、再次消散。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呢?”
一个端着酒杯的老白男踱步至展台旁,用刻薄的的语调发问。
他显然喝了不少,目光扫过展台上的说明铭牌时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是针对东方人的种族歧视——在西方上流社会,这几乎是一种被默许的的恶意。
宫野志保认识他。
某跨国财团的资深董事,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以“直言不讳”和“老派绅士作风”着称。
当然,直言不讳的对象,从不包括白人男性。
她正要移开视线。
突然,身后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先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有什么用呢?”
那声音非常年轻,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冷泉忧木从她身侧缓步经过。
那一刻,宫野志保才真正看清那张传说中被称为过于年幼的面容。
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流动,那双鲜红的瞳孔倒映着老白男尴尬僵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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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小。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纯粹的亚裔。”
老白男试图找回场子,扯出一个刻意松弛的笑容。
而冷泉忧木只是平静的看着说:“先生,那是你以为。”
冷泉忧木甚至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展台上,仿佛那团黑色物质比眼前这位所谓大人物有趣一百万倍。
她完全无视了那个男人,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家伙没有在冷泉忧木这里占到便宜,只能悻悻的离开。
冷泉忧木转身离开,去和其他人交流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发尾染红的年轻男人。
那人露出礼貌的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却在经过宫野志保时,极其轻微的“看”了她一下。
宫野志保其实不太擅长与他人交流,只是沉默的继续去观察那个装置。
黑色物质依然在鼓动、消失、再生。
真神奇。
不是爆裂,不是溶解,而是消失,干干净净不留任何残渣,然后在别处重新出现。
它到底是什么?
能做到什么?
原理是什么?
“你很好奇它的原理吗?”
在宫野志保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装置到时候,冷泉忧木突然开口把他她吓了一跳。
冷泉忧木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展台边,就站在她身后不足半米的位置。
那股气息太近了,近到宫野志保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是甜的。
尾调带着一丝温润的牛奶气息,像某个冬日午后,幼童窝在暖炉边打盹时沾染在绒毯上的暖意。
——居然不是冷香。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宫野志保犹豫了一下,她很想知道,但是这种秘密应该是不能向外人说的吧,于是犹豫了。
但是却没想到冷泉忧木相当好说话,明明是那么冷漠的脸,却细细的向她解释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公式和理论。
那是一种快速空间转移装置
目前是没办法装任何东西,但是理论没问题。
如果后续开发顺利,大型物体、生物、甚至人类活体,都将有可能实现真正的瞬时传送。
然后后面的事情有点长了,总之黑衣组织试图把冷泉忧木吸纳进组织里。
宫野志保还没来得及对组织的决定做出任何反应,她本人,就先一步被挖走了。
是的,不是被邀请,不是被招募。
是移栽。
像一株盆栽,连根带土,带着她的整个团队都被被端进了冷泉忧木的基地。
没过多久,她姐姐也被挖回过来了。
宫野志保:……
她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下手也太快了,根本没有给对手任何反应时间。
黑衣组织不是没有试图反击。
他们派过人、动用过关系。
但冷泉忧木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人类文明。
黑衣组织再庞大,也无法与全人类存续对抗。
他们只能咽下这口气,将宫野姐妹和她的团队从组织名单上永久划去。
——————
“没关系。做不到,就停下吧。”
冷泉忧木的声音将她从漫长的回忆中拉回。
宫野志保怔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手中尚未清理的实验器材,轻轻将记录本放在桌边。
她的目光又重新看向她说道:“无法解析出来是我的问题,但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不,以后都不需要再做了,已经结束了。”
冷泉忧木看着她,平静地宣布。
看着她平静的脸,宫野志保感到一瞬间的恍惚。
“为什么不做了?”
她在期待她给她一个回答。
不是为了质疑,不是为了反驳,甚至不是为了理解。
她只是想知道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在付出了那么多人命之后,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轻描淡写地按下终止键?
如果连冷泉忧木都选择放弃……
那么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
那些在绝望中坚持、在疯狂边缘徘徊、在最终任务前平静写下遗书的人算什么?
她自己和姐姐,算什么?
那些还活着、仍在等待奇迹的人们,又算什么?
“没有理由,出去。”
然而没有理由。
冷泉忧木只是冷漠的让她出去。
宫野志保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看了一眼冷泉忧木身后那个始终沉默如幽灵般的男人。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不出任何情感,在这方面,他们两人意外地相配。
宫野志保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哪怕拥有远远超越自己的能力,她们的感情依旧是不相通。
直到现在宫野志保也无法理解她究竟想做什么。
啪的一声,门被彻底关上,宫野志保的身影彻底消失,这间实验室现在空无一人。
“她不高兴?”
洛夫克拉夫特歪着头,视线停留在门的方向。
即使是迟钝如他,也能感知到方才空气中那种绷紧的气氛。
他迟缓地眨了眨眼,空洞的瞳孔转向冷泉忧木。
“需要我把她抓回来,撕碎吗?”
“没事,不用在意。”
冷泉忧木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实验台那些尚未清理的器皿、记录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还有角落里那台早已停止运作的黑色物质培养装置上。
然后,她走到靠墙的扶手椅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垫里。
而站在边上的洛夫克拉夫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说:“是的。”
不知道这个是的是代表知道这个事的是代表不用管他的意思,还是他知道这件事的意思?
洛夫克拉夫特看着她坐在椅子上,也学着她的样子,假装坐在椅子上。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你说了什么吗?”
冷泉忧木歪着脑袋看着他的动作问道。
而洛夫克拉夫特悬空坐在空中之后,思考了一下,在他视野里,冷泉忧木只有那双红色眼睛格外突出。
他问:“什么?”
“忘掉了吗?”
“……没有。”
洛夫克拉夫特过长的黑色长发拖曳在地上,像一簇枯萎的深海植物。
他看着她说道:“是那句吧。”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带着一种空灵感:“被命运束缚的可怜虫,冷泉家的千金,试图改变命运的怪物。”
“那现在呢?”她的声音很轻。
“你还能看到我的命运吗?”
洛夫克拉夫特认真的看了她两眼,从上到下。
从她柔软的金色发顶,到她拉平的唇角,到她苍白指尖,到她脚上那双纤尘不染的黑色小皮鞋,以及鞋上那两颗钻石扣饰。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迟钝的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说道:“不行,你的命运太过混乱了,没办法确定。”
“那……太好了。”
冷泉忧木轻轻的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这次她会达成新结局。
世界崩坏的终局不会再重演。
那些以血肉为燃料填进命运熔炉的人们,为她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耗材”们的存在,不再是徒劳。
她会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