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番外:在柯学克系世界寻找救赎是否搞错了什么!3
书名:文野:开局一条命,结局全靠SL 作者:山头主义
第二百八十三章 番外:在柯学克系世界寻找救赎是否搞错了什么!3
自从那次会面之后,诸伏景光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去见那位被重重保护,又或者说是被禁锢着的时序梦境之主。
负责人条野采菊确实兑现了诺言,给了他二级通行权限。
那块刻着棉尾兔的狗牌边缘,如今多了一个小巧而精致的金属挂饰,形状宛如一枚被拉长的流星,表面是哑光的银灰色泽。
这个不起眼的配件,是可以自由通往基地最核心禁区的钥匙。
在基地待得足够久、对某些不成文规则心知肚明的老人们,偶尔瞥见他颈间那枚流星挂饰时,眼神总会微妙地停顿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他们知道那代表什么,但是大家都默契的什么没有说。
“你见到那位大人了?”
直到某天,他在公共休息区遇见了引他入门的长耳鸮前辈。
他的目光落在他颈间的挂饰上,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不同于其他人的沉默,这位前辈的反应直接得多。
诸伏景光有些意外。
其他人看到他脖子上的这块配饰时哪怕知道是什么,也不会直说,而是沉默着。
“是的,前辈。”他坦然承认。
长耳鸮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泄露,迅速收敛了那点外露的激动,恢复了一贯的平和语调。
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玩笑的口吻:“恭喜你啊,棉尾兔。看来你活下去的概率,要比我们这些普通家伙大得多了,说不定,你还有机会一举打破基地的存活记录呢。”
“存活记录?还有这种东西?”
诸伏景光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
在这种朝不保夕,每分每秒都可能直面疯狂与死亡的高压环境下,竟然还有心思统计这种幽默的存活记录?
“嗯。”
长耳鸮点了点头,靠在金属墙壁上,语气变得有些悠远。
“目前保持最长存活记录的,就是北美灰狼前辈。他是最早一批跟随那位大人建立这个基地的元老之一,记录是……”
“十三年。”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我来得比较晚,没见过他几次。只听更早的人提过,他面具下的脸,据说是个轮廓深刻的美国人呢。”
诸伏景光静静地听着,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长耳鸮话锋一转,谈起了另一个话题:“不过,棉尾兔,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基地里的人,来源并不单一,除了像你这样经过严格政审筛选出来的警察,也有不少是因各种各样意外被吸纳进来的。他们可能没有受过系统训练,背景复杂,甚至本身就和那些‘异常’有过危险的接触。”
“前辈您也是这样的吗?”诸伏景光谨慎地问道。
而长耳鸮直视着他那张白兔的面具,似乎透过他的面具,看到他下面的那张脸,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他说:“是啊,所以我很感谢时序梦境之主,如果不是她的收留,现在的我恐怕早已成为清理报告里的数字。”
——————
“所以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你对长耳鸮的身份感到好奇?”
冷泉忧木歪了歪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诸伏景光。
今天她身上没有那套令人不适的拘束服,只穿着一身素净柔软的浅色睡衣,赤脚蜷在宽大的椅中,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旧书。
柔和的顶灯在她淡金色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暖光。
而诸伏景光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点了点头。
猫一样的眼里带着坦诚的探究。
刚开始跟冷泉忧木见面的时候,诸伏景光其实十分紧张惶恐。
但次数多了,他渐渐发现,只要不触及某些明确的底线或禁忌,冷泉忧木其实是一个相当好说话的人。
她似乎乐于解答他的疑问。
所以这也是诸伏景光能理直气壮的问出来的原因。
因为如果不是必须保密的内容,她都会乐意与他讲解。
“这可不行。”
冷泉忧木合上书,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我和他有过约定,不会主动向他人透露他的过往身份。”
她鲜红的瞳孔转向他。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应该自己去问他。”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既然他不想说,我就不应该去打扰。”
“嗯。”
冷泉忧木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将手上的书放在旁边堆积的书堆上。
她的目光重新看向诸伏景光说:“你这次来找我,还有其他事情吧。”
诸伏景光的话语微微一顿。
这种感觉又来了。
她总能在他开口前,就察觉到他真正的心绪和未说出口的疑问。
诸伏景光一直觉得她对自己非常熟悉,并非是通过资料了解,而是非常熟悉他这个人。
仿佛他们曾经经历过一段时光,相互熟知一样。
诸伏景光原本想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关于她背后的故事。
这些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却因为某种直觉,最终没有问出口。
反而,一个更私人的疑问,代替了原本的计划,脱口而出:
“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有。”
出乎意料,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诸伏景光有些苦恼的思索起来。
金发、红瞳、如此具有视觉冲击性的特征,只要他见过,就绝对不可能毫无印象。
但是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个人。
于是他说:“抱歉,是什么时候遇见的?我完全没有印象。”
他的困惑过于真诚,所以不会让人感到讨厌。
“嘛——”
“大概是在梦里吧。”
轻飘飘的语言,轻飘飘的为他们下达定义。
“梦……里?”诸伏景光更加不解了。
“我不明白。”
他习惯性地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和恳切的笑容,试图用这种温和的姿态引导她多说一些。
而冷泉忧木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好吧,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伏景光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
“说到‘梦’,”他的声音放松下来,开始跟她讲述自己的人生,“我以前也确实做过一些印象非常深刻的梦,醒来后还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吓了一跳呢,有一次梦见和我的朋友……”
他讲起了那些属于“诸伏景光”的、遥远却鲜活的过去,说起零在训练中不服输的倔强表情,说起自己面对人生岔路口时的挣扎与最终抉择,说起多年后终于亲手逮捕杀害父母的凶手时,那瞬间涌上的复杂……
他讲述这些,并非为了倾诉,而是试图将自己的情感与记忆,分享给眼前这位远离这一切的存在。
他希望能让她听得开心一点,哪怕只是片刻。
故事讲到最后。
他问:
“您离开过这个基地吗?我是说,到‘外面’的世界去。”
“以前是有的。”
冷泉忧木回答得很自然:“但是,自从这个基地完全建成、运作步入正轨之后,我就没有再离开过这里了。”
“以前……”
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那双像猫一样瞳孔似乎取悦了她,冷泉忧木那几乎总是平直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时间到了。”
突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室内温馨的气氛。
诸伏景光转头,看到负责人条野采菊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边。
他脸上没有戴那副纯白面具,露出了那张年轻俊秀却毫无表情的脸。
那双绿色的眼睛正紧紧地锁定着他,里面没有丝毫温度。
“出去。”
条野采菊发出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立刻回头看向冷泉忧木,寻求确认。
冷泉忧木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时间到了,出发吧,景光。”
出发……任务!
诸伏景光猛地吸了一口气,从这几乎让他忘却自身职责的平和氛围中惊醒。
是的,他并非来这里休假,探访时间总是有限,而外界的任务从不等人。
他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再次投向椅中的少女,那双蓝色的猫眼里重新恢复坚定。
“明天……如果任务顺利,我明天会再来看您。”
“好。”冷泉忧木的回答依旧简短。
诸伏景光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与面无表情的条野采菊擦肩而过,重新踏入基地的廊道中。
确认诸伏景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外,条野采菊才轻轻关上门,将内外隔绝。
他走到诸伏景光坐过的椅子旁,接替他的动作坐到了冷泉忧木的对面,轻声问道:
“大人,您累了吗?”
“不。”
冷泉忧木打断了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她伸手探向旁边高耸的书堆后面,摸索了一下,然后拎出了一小团。
那是一只颜色灰绿、带着诡异斑纹、约莫巴掌大小的小章鱼。
它被拎出来时,触手还在空中无意识地伸缩。
当被放到摊开的书页上时,它便迅速瘫软下来,变成了一小滩半流动的粘稠物质。
“洛夫克拉夫特也在。”
冷泉忧木鲜红的瞳孔注视着那滩逐渐消失的东西,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愉悦的意味。
“很有趣,对吗?”
条野采菊面上完美的微笑几乎要维持不住。
不,一点都没有趣。
只觉得恶心。
条野采菊在内心深处发出了言辞拒绝。
他那双被改造过的眼睛,能够“看”到更多常人无法察觉的层面。
此刻,他清晰地看到那团“小章鱼”的本质,那并非独立的生物,而是某个不可名状之存在的微不足道的一缕活性组织。
但是碍于冷泉忧木,他还是违心的点了点头。
“忧木——”
一个毫无情感起伏的空洞声音,从条野采菊身后响起。
条野采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不用看也知道,是洛夫克拉夫特。
那个永远悄无声息,如同背后灵般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椅背后方,漆黑的长发几乎要垂落到他的肩头,带来一阵湿冷阴郁的气息。
“今天的实验……要开始了吗?”
洛夫克拉夫特问,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催促,只是单纯的询问。
这个人根本没有感情的味道。
“开始吧。”
冷泉忧木从扶手椅中站起身,赤脚朝洛夫克拉夫特的方向走去。
当她经过条野采菊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靠近他,用平淡的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条野。”
“我在期待他的未来哦。”
她的红瞳近距离地映着他的侧脸,里面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
“所以,什么都不要做,好吗?”
条野采菊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像一张石膏面具贴在脸上。
他所有因为诸伏景光频繁来访而挤占了他与大人独处时间所产生的不快;那些盘算着如何用合理的额外任务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忙到焦头烂额的小小念头,在这句轻飘飘的话语下,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顺从的音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