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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白虎岭上逢故人(4)

书名:西游:金乌仙体,焚天大圣 作者:花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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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白虎岭上逢故人(4)

且说悟空,不容分说,上来要打白骨精。

唬得个长老用手扯住道:“悟空!你走将来打谁?”

悟空道:“师父,你面前这个女子,莫当做个好人,她是个妖精,要来骗你哩!”

三藏道:“你这猴头,往常也有些眼力,今日如何乱道!这女菩萨有此善心,将这饭要斋我等,你怎么说她是个妖精?”

悟空笑道:“师父,你哪里认得!当年老孙占山为王时,见惯了妖怪手段。若想人肉吃,便是这等:或变金银,或变庄台,或变醉人,或变女色。”

“有那等起了邪心的,就迷他到洞里,尽意随心,或蒸或煮受用;吃不了,还要晒干了防天阴哩!我若来迟,你定入了套子,遭他毒手!”

三藏只是不信,连声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若这等斋僧敬佛的善士是妖怪变的,只怕灵山诸佛也没了好人,我贫僧也不必万里迢迢去取经!”

悟空一惊,说道:“往常只道师父肉眼凡胎,今日方知,果真是个有慧根的。”

三藏道:“休胡言!我出家人慈悲为怀,休生顽劣之心。”

悟空见三藏执拗,三番两次不听劝阻,遂道:

“师父,我知道你了,你见她这等容貌,必然动了凡心。若果有此意,叫八戒伐几棵树来,沙僧寻些草来,我做木匠,就在这里搭个窝铺,你与她圆房成事,我们大家散了,却不是件事业?何必又跋涉,取甚经去!”

那长老原是个软善的人,哪里吃得他这句言语,羞得个光头彻耳通红。

白骨精垂泪道:“几位长老若不信奴家,也没奈何,奴家自送饭与丈夫吃便是。”

闻听此言,三藏正羞惭,悟空又发起性来,掣铁棒,望妖精劈脸一下。

“好妖怪,死到临头,还敢装模作样!”

那金箍棒甚是沉重,白骨精挨了一棒,血涔涔倒在地上,瓶罐里粗饼菜粥洒落一地。丢下尸骨,神魂早脱身而去,回到妖王幡里。

此情此景,唬得个长老战战兢兢,口中作念道:

“这猴着然无礼!屡劝不从,无故伤人性命!”

八戒见到嘴的饭食溜了,不由气忿,在旁唆嘴道:

“师父,说起这个女子,她是此间农妇,因为送饭下田,路遇我等,却怎么栽她是个妖怪?哥哥的棍重,走将来试手打一下,不期就打杀了。师父莫恼,看在猴哥往日降妖除魔的份上,就饶他一次吧。”

这把火点的正是时候,三藏怒道:

“出家人时时常要方便,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打死这个无故良人,取经来何用?纵降妖伏魔,怎到得灵山?你回去罢!”

悟空道:“你不要我做徒弟,只怕你西天路去不成。”

三藏道:“我命在天,不在你这泼猴身上!若是命中被妖怪吃了,也不干你事!”

悟空道:“老孙因大闹天宫,致下伤身之难,被如来压在五行山,幸师父救脱吾身,若不与你同上西天,显得我知恩不报非君子,万古千秋作骂名。”

三藏本是个面慈心软的和尚,又听悟空拿佛祖和菩萨说事,遂道:

“既如此说,且饶你这一次,再休无礼。如若仍前作恶,你我再无师徒之缘。”

吃罢桃子,师徒四人复又西行。

半空中,白骨精藏匿身形,暗恨道:

“泼猴!坏我好事,再晚来片刻,唐僧岂脱得我手!此番失利,如何回去见两位大王?且等我变化身形,再戏他一戏!”

说罢,又变作个老妇人,搀著拐杖,来找女儿。

悟空看破她是妖精,更不理论,举棒照头便打。

白骨精见棍子起时,眼疾手快,又出化了元神去了,把个假尸首打死在山路之下。

唐僧一见,惊下马来,指著悟空道:

“你你怎又伤人性命!”

悟空道:“她是前番妖精,变化了形貌,前来哄你。”

唐僧道:“这个猴子胡说!就有这许多妖怪!你是个无心向善之辈,有意作恶之人,你去罢!”

悟空道:“师父又教我去,回去便也回去了,只是一件不相应。”

唐僧道:“你有甚么不相应处?”

八戒道:“师父,他要和你分行李哩。跟着你做了这几年和尚,不成空着手回去?你把那包袱里的甚么旧褊衫,破帽子,分两件与他罢。”

悟空闻言,气得暴跳道:“我把你这个尖嘴的夯货!老孙一向秉教沙门,更无一毫嫉妒之意,贪恋之心,要分甚么行李?”

唐僧道:“你既不嫉妒贪恋,如何不去?”

悟空道:“当年两界山前,师父未将金箍戴在老孙头上,老孙曾言,刀山火海,保你西去。如此就走,却是老孙毫无信义,如何在三界立足?”

闻听此言,三藏也想起悟空诸多好处,西行初始的几个月,师徒二人朝夕相处,攀山越岭,恩义比八戒、沙僧更是不同。

长老没奈何,说道:“你且起来,我再饶你这一次,却不可再行凶了。”

悟空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却说那白骨精,犹不甘心,在山坡下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老公公,迎上西行众人,正是那:

白发如彭祖,苍髯赛寿星,

耳中鸣玉磬,眼里幌金星。

手拄龙头拐,身穿鹤氅轻。

数珠掐在手,口诵南无经。

唐僧见了,欢喜道:“阿弥陀佛!西方真是福地!那公公路也走不上来,嘴里还念经哩。”

悟空道:“不仅佛法多,妖怪也多哩。”

八戒道:“师父,你且莫要夸奖,咱们怕是摊上事了。”

唐僧道:“何出此言?”

八戒道:“猴哥打杀他的女儿,又打杀他的婆子,这个正是他的老儿寻将来了。我们若撞在他的怀里呵,师父,你便偿命,该个死罪;把老猪为从,问个充军;沙僧喝令,问个摆站;那猴子使个遁法走了,却不苦了我们三个顶缸?”

悟空道:“这个呆子,这等胡说,可不唬了师父!等老孙再去看看。”

他把棍藏在身边,走上前迎著怪物,叫声:“老倌儿,往哪里去?

未等白骨精作答,又是一棍迎头,金眸大亮,将个白骨精照的皮消骨烂,哀嚎一声,化阴风遁走。

唐僧道:“怪哉,怎听见有人吹笛子?只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八戒在旁边,拱火道:“师父,不是吹笛子,是大师兄棍风哩,好行者!只行了半日路,倒打死三个人!”

唐僧惊的面无人色,张嘴瞪眼,不能出声。

悟空急到马前,叫道:“师父,你且来看看他的模样!分明是个骷髅得道,怨魂成精!”

唐僧气苦道:“悟空,我留不得你了。”

悟空委屈道:“师父错怪了我也。这厮分明是个妖魔,他实有心害你。我倒打死他,替你除了害,你却不认得,反信了那呆子谗言冷语,屡次逐我。”

唐僧历经变故,反倒平静下来,叹道:

“悟空,古语有云,为善论心不论迹,为恶论迹不论心。为师虽肉眼凡胎,却也知晓善恶。”

“且不说你不分好歹,将这三人打死;纵使是妖魔变的,那妖魔可曾害我?佛曰众生平等,若她真有向善之心,斋僧敬佛,也可脱离苦海。你却把她打死,岂非你的罪孽?”

悟空道:“老孙只降妖伏魔,保你西去,管不得这许多。”

唐僧道:“痴儿,今日你说她是妖精,便一棒打死。明日旁人说我是妖精,莫不成也一棒打死?”

“三界自有法度在,上有天庭,下有地府,中有人王律法。似你这般,却是野性难驯,入不得我沙门。”

悟空道:“常言道,事不过三。我若不去,真是个没皮没脸之徒。我去我去!去便去了,只是你手下无人。”

唐僧包袱内取出纸笔,即于涧下取水,石上磨墨,写了一纸贬书,递于悟空道:

“八戒沙僧俱有本事,你执此为照,三界任可去得。只怪贫僧德行浅薄,渡不得你。日后凭你做妖魔也罢,做神仙也好,只不许说是我徒弟。若能稍念这几年情分,有心向善,才不枉咱们师徒一场。”

悟空闻言,竟呆愣在原地。

不知为何,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僧,在悟空眼中,却与当年的菩提祖师,有了几分重合之处。

悟空心中五味杂陈,叹了一声,吩咐沙僧道:

“贤弟,你是个老实,却要留心防著八戒弄嘴,途中更要仔细。倘一时有妖精拿住师父,你就说老孙是他大徒弟。西方毛怪,闻我的手段,不敢伤师父。”

唐僧道:“生死有命,既有贬书在此,不必多言。”

悟空这才升起云头,自个凄凄惨惨,往东去了。

另一边,白骨精三捉唐僧不成,反被金眸照伤,径回妖洞,拜道:

“属下无能,吃那猴子打伤了。”

禺狨王将黑旗一挥,白骨精化作一道冷光,飞入养伤。

姬昊道:“这金蝉子果真有长进。五姐,如今七哥已走,接下来,就该咱们出马了。”

禺狨王笑道:“放心,走一个齐天大圣不够,再搭上天蓬卷帘,才能让金蝉子知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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