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 章 出发大兴安岭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第七十八 章 出发大兴安岭
蛊婆婆正坐在榕树下喝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续水,只是端著茶碗,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看了李远志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信纸上。
“王一龙的信?”
“是。”李远志把信递过去。
蛊婆婆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有说话,把信还给李远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你怎么想?”她问。
李远志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我想让师兄和我一起去。”
蛊婆婆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像是在确认什么。“为什么?”
“既然王叔想让我去,那肯定有他的想法,再说了暗月议会也在找。”李远志的声音很稳,“如果被暗月议会抢先,苗疆就完了。我不懂什么蚩尤血脉、什么三件灵物,可我知道,不能让那些邪修得逞。”
蛊婆婆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你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你没有因为万蛊窟的经历而退缩。你的心还在。”
她顿了顿,又说:“可你要想清楚,这一去,不只是冷。大兴安岭的冰窟里,有上古冰蟒守护。它不是蛊虫,不受蛊术克制。你的银针、符箓、医玄之气,在它面前可能都不够看。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李远志说。
蛊婆婆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她放下茶碗,看着李远志。“你去吧。但有几件事,你必须记住。”
李远志坐直了身子。
“第一,只感知,不触碰。紫灵花是封印的一部分,你碰了它,封印就会松动。到时候,不光是蚩尤血脉的问题,守护冰窟的冰蟒会把你当成敌人,不死不休。”
“第二,冰蟒的鳞片能挡住大多数攻击,你的银针和符箓对它没用。麒麟玉佩的白光能暂时压制它,但不要依赖。玉佩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第三,你通灵之后,应该能用气息和紫灵花‘对话’。不要用眼睛找,用心找。紫灵花有灵性,它会感知你的意图。你心怀善意,它不会为难你。”
她伸出手,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李远志胸口的麒麟玉佩。“这块玉佩,很重要。也许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李远志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玉佩的温度正常,带着一丝清凉。他伸手摸了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
“还有一件事,三件灵物集齐之后,也许真的会像传说中的那样,蚩尤血脉会苏醒。苏醒之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有人说蚩尤会重生,有人说苗疆会被毁灭,有人说天下会大乱。不管哪种说法,都不是好事。”蛊婆婆顿了顿,又说:“我虽然相信王一龙不会害苗疆。他是青龙会的创始人,苗疆是他的根。可他离开太久了,久到他可能已经不知道,苗疆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李远志沉默了。
“你把通灵蛊母虫带上。”蛊婆婆坐在榕树下,端著茶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它比任何探测蛊虫都好用。到了冰窟里,你闭上眼睛,让它带路。”
李远志摸了摸肩头的通灵蛊母虫,蛊虫振了振翅膀,像是在说“交给我”。
“还有这个。”蛊婆婆从怀里取出三枚米粒大小的蛊虫,通体雪白,身上的白光比通灵蛊母虫更亮,像是三颗小小的冰珠,“避寒蛊。含在舌下,能抵御极寒。一颗管三天。大兴安岭的冰窟里,温度低到蛊虫都会冻死,你们撑不了多久。”
李远志小心翼翼地接过三枚避寒蛊,用布包好,塞进符囊里。
“婆婆,冰蟒真的有那么大吗?”他忍不住问。
蛊婆婆看了他一眼,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其实我也没见过,只是根据书里的记载,据说很大。它的鳞片能挡住大多数蛊虫的攻击,你的银针也刺不穿。不要和它硬碰硬。你的麒麟玉佩对它有用,但不要依赖。玉佩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李远志点了点头,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婆婆,还有一件事。”他站起身,看着蛊婆婆,“刘静还在寨子里。我想让她离开,这里不安全。”
蛊婆婆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不肯走?”
“我没有问过她,我只是有一些担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远志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她离开这里。”
蛊婆婆拄著拐杖,慢慢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峦。暮色正在降临,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将整个苗疆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你先问问那个女娃吧,看她是什么想法,那个女娃心性不错,如果她要离开那你们就送她离开吧,若是不愿意走。让她在寨子里待着。更重要的是你这次去她绝对不能和你一起去,明白吗?”
“我明白,我不会让她和我去冒这个险。”李远志点点头说道。
蛊婆婆转过身,看着李远志。“你放心,她在我这里,不会有事。苗疆虽然不太平,可寨子是我守了几十年的地方,不是谁都能进来的。黑苗的人再猖狂,也不敢闯我的蛊阵。”
李远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蛊婆婆从不轻易承诺。她说了会护着,就一定会护着。
“婆婆,谢谢你。”他轻声说。
蛊婆婆摆了摆手。“谢什么。去吧,去做些准备。三天后出发。”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李远志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通灵蛊母虫趴在他肩头,安安静静的。他伸手摸了摸蛊虫的背壳,转身往刘静的住处走去。
刘静住在蛊婆婆院子旁边的空屋里,不大,但干净。窗前那盆不知名的花草开得更盛了,细小的白花在暮色中微微发光。李远志敲门的时候,刘静正坐在桌前整理笔记,桌上摊著几张照片和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远志?进来。”她抬起头,有些意外。
李远志走进屋,在椅子上坐下。他看了看桌上的照片——有几张是寨子的全景,有几张是吊脚楼的细节,还有几张是老阿妈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照片拍得很好,构图讲究,光线柔和,能看出拍照的人很用心。
“在整理资料?”他问。
“嗯。”刘静合上笔记本,“这几天收集了不少东西。老阿妈给我讲了很多蛊术的传说,虽然她说不能教,但光听故事就够我写好几篇论文了。”
李远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刘静,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刘静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
“我可能要出趟远门,去大兴安岭那边,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李远志说,“那边很冷,路也不好走。你在寨子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我和你一起去吧,路途那么远,路上也有个伴,而且我也没去过大兴安岭,正好当旅游了。”刘静兴奋的说道。
“不行,我这次去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会有危险。所以不能让你一起去。不如我送你离开苗寨吧。”李远志不敢对刘静说黑苗的事情,也不敢告诉她最近寨子不太平,怕她害怕和担心。
“既然不能和你去大兴安岭,那我就在苗寨里等你呗。”说这话时刘静有些失落。“我的采访还没结束,我的论文也还没写完。我暂时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待着吧。等你回来。”
“那好吧,那你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蛊婆婆,一定要听蛊婆婆的。”
“我知道。”刘静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特意来交代。”
“那好,我和师兄,大后天出发。等我回来再送你离开苗寨。”
刘静一时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照片。她的手指在照片上慢慢划过,停在一张老阿妈的照片上。老阿妈在照片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端著一盆酸汤鱼,灶台上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脸。
刘静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晚霞从金红变成了暗紫。她抬起头,看着李远志,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远志,你还记得高三那年吗?”她忽然问。
李远志一怔。“高三?怎么了?”
“那年你救了我。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几个混混堵我,你冲上来,被打得鼻青脸肿。可你挡在我前面,没有退。”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会为了别人拼命的人。”
李远志沉默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刘静的声音放轻了,“别人也会为了你担心?你让我离开苗疆,回学校,过安全的日子。可你在这里,面对那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危险,我回去就能安心吗?”
“刘静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刘静打断了他,声音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埋怨,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你大学时的女朋友,放不下她。我没想过要取代她。我只是想在你能看到的地方,知道你平安。”
李远志的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会走的。”刘静说,语气很坚定,“我知道你还会回来这里,所以我哪儿也不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竹叶上,泛著银白色的光。
“我就在这里慢慢的写我的论文。”她回过头,朝他笑了笑,“老阿妈答应再给我讲几个故事,我不能放她鸽子。”
李远志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想再说点什么,可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刘静决定了的事,和他一样,不会改。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他说。
“什么?”
“在寨子里待着,别出去。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别乱跑。蛊婆婆会保护你的,你要相信他们。”
刘静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李远志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和师兄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回来。”
“好。”刘静说,“我给你留酸汤鱼。”
他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晚上,李远志躺在床上,灵舟子前来通知他说蛊婆婆叫他到后山去。
月光洒在青石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蛊婆婆坐在青石上,手里拄著拐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拍了拍身边的石凳。
“坐。”
李远志在她旁边坐下。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气。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头头沉睡的巨兽。
“你去见过那个女娃了?”蛊婆婆问。
李远志点了点头。“我想让她离开。这里不安全。”
“她不走。”
“是。”李远志苦笑了一下,“她说她哪儿也不去。”
“好吧,你放心。”蛊婆婆放下茶碗,“她在我这里,不会有事”
她转过头,看着李远志,目光平静如水。“你安心去大兴安岭,做你该做的事。”
李远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蛊婆婆从不轻易承诺。她说了会护着,就一定会护着。
“婆婆,谢谢你。”他轻声说。
她顿了顿,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让你去吗?”
李远志想了想。“因为王叔让我去?”
“不是。”蛊婆婆摇了摇头,“因为你需要去。紫灵花是三件灵物之一,蚩尤血脉的三处封印,对应着三件灵物。你不去亲眼看看,就永远不知道它们在守护什么,也不知道它们一旦被破坏,会发生什么。我已经老了,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可活,你是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以后的苗疆有事,希望你能帮上一把。”她转过头,看着李远志,目光平静如水。
李远志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李远志和灵舟子就出发了。
蛊婆婆说,去大兴安岭不是去菜市场,不能抬腿就走。极寒之地,冰天雪地,没有准备就是送死。她让灵舟子去寨子里采买物资——防寒的皮毛、干粮、烈酒、火折子、绳索,一样都不能少。又让李远志把针囊、符囊、蛊囊全部检查一遍,该补的补,该换的换。
刘静站在寨子口送他们,手里攥著那块弥勒佛玉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李远志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跟着灵舟子走上了山路。
晨雾在林间流动,像是一条条白色的丝带。石板路被露水打湿了,滑溜溜的,走起来要格外小心。灵舟子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竹棍,时不时拨开路边的杂草。他腰间挂著五个蛊囊,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装着干粮、烈酒和防寒的皮毛。
“六师兄,你以前去过大兴安岭吗?”李远志问。
“去过一次。”灵舟子头也不回地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拜现在的师父,跟着一个老猎人进山打过猎。大兴安岭的冬天,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那冰窟呢?去过吗?”
灵舟子摇了摇头。“冰窟是禁区。老猎人说,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出了寨子,来到山外的公路上。密事局的越野车已经在那里等著了。在得到蛊婆婆的同意后他们就通知了密事局。
灵狐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们,直起身,朝他们点了点头。
“两位,苍鹰组长让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两人上了车,越野车沿着山路疾驰而去。窗外的山峦飞速倒退,晨雾在阳光中慢慢消散。灵狐从副驾驶回过头,递给他们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苍鹰组长让我转交的。里面是大兴安岭的地图,还有冰窟的大概位置。我们的侦察员之前在那片区域活动过,拍到了一些照片,都在里面。”
李远志接过信封,拆开来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张手绘的地图。照片拍的是大兴安岭深处的雪景,白茫茫一片,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有一张拍到了冰窟的入口——一个被冰棱封住的洞口,在阳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
“这个地方,我们的侦察员进去过吗?”李远志问。
灵狐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只到洞口,拍了照片就退了。洞里的温度太低,设备扛不住。”
李远志点了点头,将照片和地图收好。
火车上,灵舟子靠窗坐着,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盹。李远志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南方的青山绿水变成了北方的黄土地,又从黄土地变成了白茫茫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