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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 章 鲁班书的困惑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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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 章 鲁班书的困惑

醒来的李远志,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很久。房梁是木头的,被岁月和烟火熏得发黑,有几道裂纹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干涸的河床。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青铜秤砣的幻象,林墨嫣的倒影,爷爷父母惨死的画面,师兄们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还有那卷《鲁班书》帛书。他只是在万蛊窟的石室里匆匆扫了几眼,里面的内容还没来得及细看。帛书上写的那些字,在他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浮现——“混沌未灭,封印将破”“需集三件至宝——护道玉、蛊神珠、鲁班锁”。

三件至宝。他有两件。蛊神珠在蛊婆婆手里。可帛书上说的“重铸封印”到底是什么意思?混沌到底是什么?它和林墨嫣有什么关系?

他想得头都疼了,却想不出答案。

通灵蛊母虫从他枕头上爬过来,趴在他的手背上,用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皮肤。那触感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扫过。它身上的白光一明一灭,像是在安慰他。

“我没事。”李远志轻声说,用手指摸了摸它的背壳。

蛊虫振了振翅膀。

他又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伤虽然好了许多,但是浑身的骨头咯吱作响,像是生锈的门轴。他深吸一口气,将医玄之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了一圈,丹田处传来一阵钝痛,不剧烈,却绵绵不绝,像是有根针扎在骨头缝里。那股冰凉的、沉甸甸的气息——混沌化作的气息——安安静静地待在丹田角落里,和破碎的内丹并排躺着,谁也不碰谁。

它安静了。可他知道,它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穿好衣服,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院里的榕树在风中沙沙作响,竹叶的清香混著泥土的潮气扑面而来。灵舟子正蹲在石桌旁给蛊虫喂食,看到他出来,抬起头,咧嘴一笑。

“醒了?饿不饿?厨房里还有鸡汤,老阿妈炖的,我帮你热热。”灵舟子问道。

“我自己来。”李远志说。

灵舟子没有让,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了。“你坐着,别动。刚从万蛊窟出来,身子虚,别逞能。你那个朋友啊,都已经吃好出去采风了。”

“没事,等她自己先逛逛吧”,李远志在石凳上坐下,看着灵舟子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通灵蛊母虫从他肩头爬下来,趴在石桌上,安安静静地晒著太阳。阳光照在它身上,它身上的白光几乎看不见了,可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那种温热的、柔软的、像是活物一样的温度。

灵舟子端著一碗鸡汤出来,放在他面前。汤还是热的,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老阿妈在里面放了草药,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李远志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六师兄。”他放下碗,“你在苗疆这么多年,见过蛊王吗?”

灵舟子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你见到了?”

李远志点了点头。“在万蛊窟里。一只暗金色的蛊虫,背壳上有血红色的纹路,有拳头那么大。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我的银针根本伤不了它。破煞符对它也没用。”

灵舟子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放下手里的蛊囊,在对面坐下,看着李远志,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蛊王。”他的声音很轻,“万蛊窟的统治者。蛊婆婆说过,那只蛊虫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比苗疆任何蛊师都老。它不受任何人的操控,只遵循自己的本能——守护万蛊窟的核心。”

“它差点杀了我。”李远志说,“是麒麟玉佩救了我。玉佩发光的时候,它退了。”

灵舟子看着他胸口的麒麟玉佩,看了很久。

“这块玉佩,到底什么来头?”他喃喃道,“连蛊王都怕它。

李远志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蛊婆婆说它是护道玉,说它和蛊神珠同源,可具体是什么来头,没有人能说清楚。

“六师兄,万蛊窟最深处,还有一具巨大的骸骨。蛊婆婆说那是上古蛊母的遗迹。蛊母到底是什么?”

灵舟子端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慢慢地说:“蛊母是苗疆所有蛊虫的祖先。传说中,天地初开的时候,苗疆的十万大山里诞生了第一只蛊虫,就是蛊母。它死了之后,它的身体化作了万蛊窟,它的气息滋养了世世代代的蛊虫。所以苗疆的蛊师,都尊蛊母为祖。”

他顿了顿,又说:“这些都是传说。蛊婆婆说,蛊母的遗迹里藏着蛊术的起源,可没有人能走到最深处。”

李远志沉默了。他不是苗疆的人,不是蛊师,甚至不是苗疆血脉,可他走到了万蛊窟的很深的地方,见到了蛊母的骸骨,见到了蛊王,拿到了《鲁班书》的残卷。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最深的地方。

他又喝了几口鸡汤,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

“六师兄,青铜秤砣镇压的混沌,到底是什么?”

灵舟子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茶碗,看着李远志,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蛊婆婆知道的比我多得多。你应该去问她。”

李远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灵舟子说的是对的。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刘静来找他聊天,让他陪自己走走,李远志几乎没有出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桌前翻看那卷《鲁班书》帛书。

帛书很薄,很脆,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他不敢用力,只能用指尖轻轻捻着边缘,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可大部分还能辨认。

“鲁班门下第三十一代传人,以血为引,以魂为锁,镇压混沌于苗疆十万大山。后世有缘人得此书,当知混沌未灭,封印将破。需集三件至宝——护道玉、蛊神珠、鲁班锁——方可重铸封印,永镇混沌。”

这是鲁班书开篇的第一页文字,但从第二页开始,李远志却始终不能理解其中的内容。这些字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就像一个人用中文写了一首诗,你每个字都认识,却不知道诗人在说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似曾相识,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爷爷给他的那本《易玄经》,《易玄经》给他的感觉也是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却不明白它其中的意思。

他把帛书放下,从背包里翻出那本《易玄经》。这是爷爷留给他的。从读大学开始,神农架到巴蜀,从巴蜀到苗疆,他一直带着它,可真正静下心来读的时候并不多。每次翻开,都不能很好地理解。

他把两本书并排放在桌上。一本是爷爷留给他的,一本是从万蛊窟里带出来的。一本是道门典籍,一本是鲁班传人的遗物。它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他翻开《易玄经》,一页一页地看。心魔篇、气脉篇、符箓篇每一篇他都看过,每一篇他都不懂。他又翻开帛书,一页一页地比对。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可大部分还能看清。

他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什么都没有发现。

傍晚的时候,灵舟子来叫他吃饭。他应了一声,把两本书收好,走出屋子。刘静已经坐在蛊婆婆的院子里了,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和蛊婆婆说著什么。看到他出来,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远志,你脸色还是不太好。你进入万蛊窟,到底经历了什么,身体还没有恢复吗?”

李远志摇了摇头。“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刘静拍了拍旁边的石凳,“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李远志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说他在幻境里看到了林墨嫣?说他看到了父母惨死?说他看到了师兄们倒在血泊中?说他在幻境里差点崩溃?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等我想好了再说吧。”他说。

刘静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峦,轻轻地说:“远志,你变了。”

李远志一怔。

“以前的你,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藏不住。现在的你我看不懂了。”

李远志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的。也许是从林墨嫣死的那天开始,也许是从遇到何苦道人开始,也许是从万蛊窟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吃过晚饭,他回到屋里,继续看那两本书。

夜深了,寨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只有他窗前的油灯还亮着。通灵蛊母虫趴在他手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他翻来覆去地比对,一行一行地对照,一页一页地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把《易玄经》翻到某一页,又把帛书展开到某一段,将两段文字并排放在一起。字不一样,意思也不一样。可文字的排列方式——断句的位置、行文的节奏、某些字词的重复规律——竟然一模一样。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一模一样。

他又找了其他几段对比。又一样。再找,还是一样。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他喃喃自语,“这两本书,难道是同一套东西?”

他越看越觉得像。不是内容像,是“结构”像。就像两首不同歌词的歌,用的是同一首曲子。可他还是看不懂。两本都看不懂。他知道它们之间有联系,可这种联系是什么?它们要告诉他什么?

他看了整整一夜,油灯里的油耗尽了,火苗跳了几下,熄灭了。

黑暗中,他捧著两本书,坐在桌前,很久很久没有动。

天亮了,李远志整夜都没有休息。他把两本书收进背包里,走出了屋子。

蛊婆婆坐在榕树下,端著茶碗,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看穿一切。

“好得差不多了?”她的声音沙哑,平淡。

“差不多了。”李远志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蛊婆婆没有问他万蛊窟里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开口。

李远志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婆婆,我从里面出来了这么多天,你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我关于万蛊窟里的事情呢?”

“你刚从万蛊窟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思绪也很乱,那时候问你,你也没想好,只会增添你的烦劳,反而不利于你的伤势,也不利于你的判断和思考。所以我在等你自己开口告诉我。”蛊婆婆说得很慢,边说还边喝了口茶。

“婆婆,我在万蛊窟里看到了蛊母的骸骨,看到了蛊王,还找到了《鲁班书》的残卷。”

蛊婆婆点了点头,“嗯,每个人在万蛊窟中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所以到达的地方会不一样,遇见的东西也会不一样。这是每个人不同的机遇。”

“我看到了幻境。三层幻境。第一层是大学,是林墨嫣。第二层是医院,是车祸,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是我家人,是我的师兄们。第三层,是混沌。”

蛊婆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她问。不是好奇,是一种平静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语气。

李远志深吸一口气,将帛书从背包里取出来,双手递过去。

“这是《鲁班书》的残卷。上面说,鲁班传人镇压了混沌,需要三件至宝——护道玉、蛊神珠、鲁班锁——才能重铸封印。护道玉是我的麒麟玉佩,鲁班锁是青铜秤砣,蛊神珠在您手里。”

蛊婆婆接过帛书,展开来,在阳光下仔细端详。她的手指枯瘦,骨节分明,在帛书上慢慢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她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看了很久。

“这应该是《鲁班书》的一部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过这里面写的是什么?我看不懂。奇怪”

她将帛书卷起来,还给李远志。

“你在幻境里还看到了什么?”

李远志沉默了片刻,将帛书收好,慢慢开口。

“我看到了混沌。一头巨兽,眼睛是血红色的。那双眼睛和林墨嫣临死前的眼神一模一样。我还看到了菊川一郎。他蹲在林墨嫣旁边,笑着说是他撞死了她。我还看到了我爷爷、我父亲、我母亲。他们被菊川真人和菊川一郎”李远志的叙述有些混乱。

蛊婆婆看着他,没有说话,一直认真的听着。

李远志断断续续的述说,虽乱,蛊婆婆还是能理解他说的大概。

“婆婆,那些是真的吗?”李远志的声音有些发紧,“混沌真的是一头巨兽吗?菊川一郎真的是凶手吗?还是?”

蛊婆婆沉默了很长时间。山风吹过榕树,叶子沙沙作响。远处的竹林在风中摇摆,像是一片绿色的海。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稳。

“你觉得呢?”

李远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在幻境里,我觉得一切都是真的。可出来之后,我又觉得有些东西对不上。如果菊川一郎真的是凶手,他为什么要在幻境里承认?幻境不是应该让我看到我最害怕的东西吗?我最害怕的,不就是林墨嫣的死和他有关吗?所以他在幻境里出现了。可这不代表他真的是凶手。”

蛊婆婆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能想通这一点,说明你的心没有乱。”她说,“万蛊窟里的幻境,从来不是让你看到真相。它是让你看到你心里的执念。你害怕什么,它就让你看到什么。你害怕混沌,所以你看到了巨兽。你害怕菊川一郎是凶手,所以你看到了他。你害怕家人的死和你有关系,所以你看到了他们惨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可这不代表你看到的就是真的。混沌是真实存在的,青铜秤砣的异动就是证据。但它的真面目是不是一头巨兽?不一定。菊川一郎是不是凶手?也不一定。幻境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心魔幻化出来的。心魔不会告诉你真相,它只会利用你的恐惧。”

李远志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我怎么知道什么是真的?”

蛊婆婆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等你走出幻境的时候,你已经在找答案了。”她说,“你把帛书带出来了,你还在想这些事,你还在问我。你没有困在幻境里,你走出来了。这就是答案。”

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慢慢地说:“至于混沌是什么,帛书上写的那些字,你读懂了?”

李远志摇了摇头。“读懂了,又没读懂。每一个字都认识,每一句话都能背出来。可我总觉得,这些字的背后,还藏着什么。”

“我也不明白,这个事情你应该去问问你师父,还阳真人。”蛊婆婆放下茶碗。

李远志沉默了。他想起傅家老爷子研究《易玄经》研究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此书非等闲之辈所能解”。就连李远志的爷爷都只说这本书很重要,但是他也看不懂。

“婆婆,您见过我师父吗?”

蛊婆婆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见过。很多年前,他来过苗疆。他找到我,他来找我也是为了让我教你。”她看着李远志。

听完蛊婆婆的话,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李远志不得不从心底佩服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师父。同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原来,师父在那么久以前,就为他铺好了路。

“婆婆,您说万蛊窟里的混沌,不一定是真的混沌。那真的混沌在哪里?”

蛊婆婆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她拄著拐杖站起来,慢慢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峦。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洒在十万大山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青铜秤砣里镇压的,是混沌的一缕分神。”她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真正的混沌,在更深的地方。在天地气脉的核心,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它一直在那里,从天地初开就在那里。”

她转过身,看着李远志。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它在哪。你只需要知道,封印松动了。你也许是那个唯一有可能重铸封印的人。”

李远志攥紧了拳头。

“婆婆,你觉得会是我吗?”

蛊婆婆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说。

“你从万蛊窟里走出来了。这就是证明。”

她拄著拐杖,慢慢走回了屋里。门关上了。

李远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桌上的两本书。阳光洒在书页上,将那些模糊的字迹照得清晰了一些。他伸手摸了摸帛书的边缘,触手粗糙,纸页泛黄发脆,像是一碰就会碎掉。

他将两本书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又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通灵蛊母虫从他手边爬过来,趴在他的肩头。它身上的白光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了,可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用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像是在说——该休息了。

李远志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晨光。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

他把两本书小心地收进背包里,站起身。腿有些发麻,他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蛊婆婆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还在院子里,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看了一夜?”

“嗯。”

“看出什么了?”

李远志走到她面前,将两本书从背包里取出来,翻开到某一页,指著那些相似的文字排列。

“婆婆,您看这里,还有这里。断句的位置一模一样,行文的节奏也一模一样。字不同,意思不同,可结构是一样的。这两本书它们是同一套东西。”

蛊婆婆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很久。

“这个,我不知道,没办法帮你解答,只能靠你师父,靠你自己了。”

李远志沉默了。他想起师父从未谋面,却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了无数的痕迹。神农架的何苦道人,巴蜀的墨尘子,苗疆的蛊婆婆每一个人都是师父安排好的。每一步路,都是师父铺好的。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师父,可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婆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师父?”

蛊婆婆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回答。李远志苦笑了一下,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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