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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章 蛊的种类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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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章 蛊的种类

夜幕降临,苗疆山寨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是洒在山坡上的星星。

李远志和灵舟子吃过晚饭,沿着小路往回走。老阿妈做的腊肉确实好吃,肥而不腻,咸香适口,配上酸汤鱼的汤底,他一口气吃了三碗饭。灵舟子笑他饭量大,他说是苗疆的饭菜太香了,忍不住。

两人回到住处,灵舟子没有回自己的屋,而是跟着李远志进了他的房间。

“今晚给你看看我的宝贝。”灵舟子神秘兮兮地说,从腰间解下那几个蛊囊,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李远志点上油灯,凑过去看。灵舟子一共带了五个蛊囊,大小不一,材质也不同。最大的那个是牛皮做的,表面磨得发亮,边角处有些磨损,显然用了很多年。最小的那个只有拇指粗细,用丝线编织而成,精致得像一件工艺品。

“这些蛊囊都是蛊婆婆亲手做的。”灵舟子拿起最大的那个,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每一个蛊囊都用特殊的药草浸泡过,蛊虫住在里面才不会生病。不同的蛊虫需要不同的蛊囊,有的喜欢阴凉,有的喜欢温暖,有的喜欢潮湿,不能搞混。”

他打开第一个蛊囊,从里面引出一只金色的蛊虫。那蛊虫比李远志之前看到的金蚕蛊幼虫大了不少,有成年人的拇指那么长,身上的甲壳在油灯下泛著金灿灿的光,像是一块会动的金子。

“金蚕蛊。”灵舟子的声音变得郑重,“苗疆最珍贵、最通人性的蛊虫。能解百毒,克万蛊。整个苗疆,能培育出金蚕蛊的蛊师不超过五个,现在这个苗寨里,能把它养成成虫的,只有蛊婆婆和我。”

金蚕蛊在灵舟子掌心爬了一圈,抬起头,用触角碰了碰他的手指,像是在确认什么。灵舟子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背壳,金蚕蛊振了振翅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在回应他。

“金蚕蛊是怎么培育的?”李远志好奇地问。

灵舟子想了想,慢慢说道:“金蚕蛊不是从野外抓来的,是用普通的蚕蛊一代一代培育出来的。先把最健壮的蚕蛊挑出来,用特殊的草药喂养,等它产卵后,再从幼虫里挑出最好的,继续培育。一代一代,反复筛选,至少要培育十几代,才能得到一只金蚕蛊的幼虫。”

他顿了顿,又说:“金蚕蛊的培养,从筛选开始,再到幼虫养到成虫,至少要十年。这十年里,每天都要用露水喂它,用草药给它泡澡,用自己的气息温养它。中间稍有差池,它就死了。所以金蚕蛊才这么珍贵。”

李远志看着那只金蚕蛊,心中生出一股敬意。十年的心血,才换来这么一只小小的虫子。苗疆蛊师的执著,不是外人能理解的。

灵舟子将金蚕蛊收回囊中,打开第二个蛊囊。这个蛊囊里装的是几只青色的蛊虫,体型比金蚕蛊小很多,只有米粒大小,在掌心爬动的时候,身体会不断变色,从青色变成淡绿色,又从淡绿色变回青色。

“变色蛊。昨天蛊婆婆给你讲过的。”灵舟子说,“这种蛊不致命,但很难缠。它钻进人体后,会根据环境改变颜色,藏在皮肉里,不容易被发现。下蛊的人可以通过它感知被下蛊者的一举一动,相当于一个活着的监视器。”

“能清除吗?”李远志问。

“能。用纯阳之气就能逼出来。”灵舟子看了他一眼,“所以这种蛊对你没用。但对普通人来说,清除变色蛊很麻烦,需要用特殊的药草熏蒸,把蛊虫逼到体表,再用银针挑出来。整个过程要持续好几天,病人很痛苦。”

李远志将变色蛊的特征和清除方法记在心里。

灵舟子打开第三个蛊囊。这个蛊囊比前两个都大,里面装着十几只通体漆黑的蛊虫,背壳上都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和昨天蛊婆婆给他看的那只噬心蛊一模一样。

“噬心蛊。”灵舟子的声音低了几分,“这种蛊很凶险。被它钻进体内的人,会逐渐失去神智,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苗疆历史上,有人用噬心蛊害死过几百人。从那以后,噬心蛊就被列为禁蛊,不允许随便培养。”

“那你为什么有?”李远志问。

“蛊婆婆给我的。”灵舟子说,“噬心蛊虽然是禁蛊,但有时候也能救人。比如有人被别的蛊虫控制了心神,用噬心蛊以毒攻毒,反而能把对方的蛊虫逼出来。蛊婆婆说,蛊术没有好坏,好坏的是用蛊的人。”

李远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和中医的“以毒攻毒”是一个道理。砒霜是毒,但用对了剂量,能治白血病;乌头是毒,但用对了方法,能治风湿。关键在于用的人。

灵舟子打开第四个蛊囊。这个蛊囊里装的是几只暗红色的蛊虫,体型比噬心蛊小一些,身上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根一根地凸起来,看起来有些瘆人。

“噬脉蛊。”灵舟子的语气更低了,“这种蛊比噬心蛊更凶险。它钻进人体后,会钻入血管,吸食人的精血。被噬脉蛊控制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精血耗尽,最后活活枯死。阴风谷那次,王一龙中的就是噬脉蛊。”

李远志心中一凛。他想起王一龙被蛊链穿透的双手,想起那只从他体内逼出来的黑色蛊母虫。噬脉蛊的凶险,他亲眼见过。

“噬脉蛊有解药吗?”他问。

“有。”灵舟子说,“用纯阳之气逼出蛊母虫,再用金蚕蛊清除残留的蛊毒。王先生那次就是你用玄医针法配合麒麟玉佩逼出蛊母虫的,做得很好。”

李远志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还是有些后怕。如果当时他的气息再重一点,或者再慢一点,蛊母虫可能就钻进王一龙的心脉了。

灵舟子打开最后一个蛊囊。这个蛊囊最小,用丝线编织而成,精致得像一件工艺品。里面装着几只银白色的蛊虫,体型很小,只有芝麻粒大,在掌心爬动的时候,身体会发出淡淡的荧光。

“解毒蛊。”灵舟子的声音恢复了轻松,“这种蛊是苗疆蛊师的标配。它能化解大部分普通的蛊毒,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会提前预警。每个苗疆蛊师都会养几只解毒蛊,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从中取出一只,放在李远志的掌心:“送你了。带在身上,它能保护你。”

李远志小心翼翼地将解毒蛊收入怀中。蛊虫趴在他的衣襟上,微微发光,像是一粒小小的萤火虫。

“六师兄,”他忽然想起什么,“蛊婆婆昨天提到的情蛊,是什么?”

灵舟子的表情微微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情蛊是苗疆最神秘、也最危险的蛊。”

他从蛊囊里翻出一个单独用丝线包裹的小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只通体粉红色的蛊虫。那只蛊虫很小,比米粒还要小一些,身上的颜色很淡,像是被水稀释过的胭脂。它在灵舟子掌心慢慢爬动,触角轻轻摆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就是情蛊。”灵舟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苗疆的禁术之首。”

李远志凑近了看,那只粉红色的蛊虫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漂亮。他很难想象,这么小、这么漂亮的东西,会是苗疆最危险的禁术。

“情蛊有什么用?”他问。

灵舟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情蛊小心地收好,才慢慢开口:“情蛊的作用,是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

李远志一怔。

“被下情蛊的人,会疯狂地爱上下蛊的人,至死不渝。”灵舟子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中了情蛊的人,眼里只有下蛊的那个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他们会为了那个人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死。”

“这也太”李远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可怕?邪恶?还是可悲?

“很可怕,对吧?”灵舟子苦笑了一下,“所以情蛊被列为苗疆的一个禁术。历代蛊师都严禁使用情蛊,违者会被收回蛊术,逐出苗疆。几百年来,敢用情蛊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为什么还有人要用?”

灵舟子沉默良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只因这世间情爱之事,有时竟能令人癫狂失常。那求之不得者,心心念念皆为此物;而已然得手之人,则终日忧心忡忡,唯恐一朝失去。于是乎,便有人在穷途末路之际,将主意打到了情蛊之上。”

言及此处,他稍稍停顿片刻,似乎在回忆著什么,紧接着继续说道:“曾经,有位年轻气盛的蛊师,对一名女子心生爱慕之情。然而遗憾的是,那位姑娘却对其毫无感觉,心中所系另有他人。此蛊师难以承受这般苦楚,遂起邪念,暗中对那位姑娘使用了情蛊。果不其然,受蛊后的姑娘很快便陷入爱河之中,并与该蛊师喜结连理、共赴巫山云雨,乃至后来诞下一子。怎奈好景不长,时光荏苒数载过后,情蛊之力逐渐式微,姑娘亦随之恢复神智清明。此时方才醒悟,原来自己真心所爱并非眼前这位蛊师,而是另有其人!至此,她对那蛊师生出无尽恨意,几欲除之而后快。最终,姑娘手持一柄锋利无比的剪刀,猛地刺穿蛊师胸膛,随后纵身一跃跳下悬崖,以死明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那个蛊师临死前说了一句话。”灵舟子的声音很轻,“他说:‘我以为让她爱上我,就能得到幸福。可我忘了,骗来的爱情,终究不是真的。’”

李远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林墨嫣。不是幻境里的林墨嫣,而是真实的、活着的林墨嫣。她的笑容,她的俏皮,她问他要吃什么时眼里的期待。那些都是真的,不是任何蛊术、任何法术能换来的。

“六师兄,”他开口说,“中医里有一句话,叫‘以毒攻毒’。用毒药治病的道理,和用蛊术解蛊的道理是一样的。但情蛊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爱情不是病,不需要治。用蛊术换来的爱情,不是爱情,是囚禁。”

灵舟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笑了。

“蛊婆婆说得没错,你的心很干净。”他拍了拍李远志的肩膀,“苗疆的蛊术有很多种,有的救人,有的害人。金蚕蛊能解百毒,噬心蛊能害人性命,情蛊能控制人心……但不管是什么蛊,用蛊的人心里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

他将桌上的蛊囊一一收好,系回腰间。

“蛊婆婆教你蛊术,不是让你去害人。是让你在需要的时候,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苗疆的规矩很多,但最核心的只有一条——蛊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记住了。”

李远志郑重地点头:“记住了。”

灵舟子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对了,蛊婆婆让我转告你,明天开始学引蛊。她说这几天你学习的关于蛊的基础已经够了,可以学更深的东西了。早点睡,明天有的忙。”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李远志坐在桌前,从怀中取出那只解毒蛊。蛊虫趴在他的掌心,微微发光,银白色的荧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想起灵舟子说的那些蛊虫——金蚕蛊能解百毒,噬心蛊能吞噬心神,噬脉蛊能吸食精血,情蛊能控制人心。

每一种蛊虫都有自己的特性,就像中药里的每一味药都有自己的药性。砒霜用对了能救人,人参用错了也能杀人。蛊术和中医,在这一点上,是相通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竹林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解毒蛊,蛊虫振了振翅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蛊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他记住了。

他将解毒蛊小心地放在枕头边,吹灭了油灯。黑暗中,解毒蛊发出的荧光像是一盏小小的灯,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灵舟子说过的那些话——“情蛊的作用,是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

骗来的爱情,终究不是真的。

他想起林墨嫣。想起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说的每一句话。那些都是真的。不需要任何蛊术,不需要任何法术。

这就够了。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苗疆的十万大山里。远处的山寨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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