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 章 镇岳医武拳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第二十四 章 镇岳医武拳
有了第一次的顿悟,后面的过程,就如同水到渠成。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镇魂符,主安神定志,固魂守魄,对应中医里安神定志、养心宁神的治法,如同针灸里补心俞、神门、百会,稳心神,固魂魄。他以补法为主,行笔沉稳柔和,灵力温润绵长,符成之时,一道安定心神的金光散开,连他自己连日来紧绷的心绪,都瞬间平复了下来。
定身符,主封闭气机,制敌而不伤命,对应中医里封闭穴位、阻滞气血的针法,精准、干脆,不拖泥带水。他行笔利落,灵力收放自如,精准锁定符文对应的气机节点,符成的瞬间,指尖捏诀引动,符纸金光一闪,竟直接将不远处一只飞过的飞虫定在了半空,半分动弹不得,数息之后才恢复自由,毫发无伤。
聚阳符,主温补阳气,滋养丹田,对应中医里温补脾肾、固本培元的治法,如同针灸里的艾灸关元、气海、命门,温养一身阳气。他行笔圆融,灵力绵长醇厚,符成之时,一股温润的纯阳之力从符中散发出来,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丹田,原本受损的气海,竟传来了一阵暖洋洋的舒适感。
从早到晚,一天的时间。
李远志从连一张净秽符都画不成,到五道基础符箓尽数融会贯通,落笔成符,符成灵生,没有一张废符。
石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五张符箓,金光流转,灵力饱满,哪怕是道门中修行了几年的弟子,也未必能画出如此法度严谨、灵力纯粹的基础符。
“好家伙!你小子这是开了窍了?!”
一声咋呼从演武场门口传来,何苦道人晃悠着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的五张符箓,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快步走过来,拿起一张聚阳符,指尖捏著感受了一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当年学这五道基础符,足足用了一个月,才勉强画成能用的符,就这,师父还说我悟性高。你小子倒好,一天的时间,五道符全通了?还画得这么好?”何苦道人咋舌不已,转头对着墨尘子笑道,“四师弟,咱们这小师弟,这悟性简直是逆天了!师父他老人家果然没看错人!”
墨尘子看着李远志,眼底的赞许更甚:“不是他悟性逆天,是他的医道根基,早已把该懂的道理,都刻进了骨子里。他不是在学画符,只是把自己懂了十几年的医理,换了一种方式用出来而已。”
李远志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三师兄谬赞了,不是我厉害,是四师兄教得好,把符理和医理打通了讲,我才能听得懂,学得快。”
正说著,守在正厅的弟子突然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的喜色,声音都带着颤抖:“三位师叔!太好了!馆主醒了!师父他老人家他醒过来了!”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脸色一喜。
“太好了!”何苦道人率先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正厅跑,“我就知道大师兄命硬,肯定能醒过来!”
墨尘子和李远志也快步跟了上去,心里悬了两天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正厅之内,萧岳已经靠坐在了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不再是之前毫无生气的模样,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正拉着身边的弟子,询问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见三人走进来,他连忙就要起身下床,却被墨尘子抬手拦住了。
“大师兄,你刚醒,身子还虚,不必多礼。”墨尘子开口道。
萧岳看着三人,眼眶微微发红,对着三人拱了拱手,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满是感激:“四师弟,三师弟,远志小师弟,这次多亏了你们。若是你们晚来一步,我这镇岳武馆,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我这些弟子,也都要葬身于倭贼之手。这份恩情,我萧岳没齿难忘!”
“大师兄说的哪里话。”何苦道人摆了摆手,“咱们是师兄弟,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了,这次能守住武馆,多亏了四师弟及时赶到,还有远志师弟,拼了命护住了大家,撑到了四师弟来。”
“我原本想着你有要事在身,又离得比较远,就没有通知你,你怎么会赶来的呢?”萧岳看向墨尘子问道。
“我也是接到了师傅的通知,他老人家告诉说我武馆有难,让我及时赶过来,当然他老人家让我赶过来还另有目的,就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师弟,师傅让我和你同时教导小师弟。”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太好了。”
萧岳的目光落在李远志身上,眼里满是赞许和欣慰,对着他招了招手:“远志,过来,让大师兄好好看看你。”
李远志快步走到床边,躬身行礼:“大师兄。”
“好,好啊。”萧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我听弟子们说了,我昏迷的时候,是你拼着丹田受损,用至宝护住了大家,也是你不眠不休,用银针稳住了受伤弟子的生机。师父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这孩子,有担当,有仁心,是个好苗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听师父说过,你要跟着我们师兄弟几人,学全师门六艺?”
李远志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是,大师兄。”
“好!好!”萧岳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欣赏,“你有这份心,大师兄就倾囊相授!我这一身《镇岳医武拳》,还有师门的卸力、近身、点穴之术,只要你肯学,我就全教给你!”
他说著,伸手搭上了李远志的腕脉,凝神诊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老四,你来看看,小师弟这脉象有点奇怪啊。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闻言,墨尘子上前,给李远志把起了脉,“你的丹田受损严重,内丹破裂,经脉也有不少淤堵的地方,难怪灵力运转总是滞涩。不过没关系,大师兄的这个《镇岳医武拳》,本就不是杀伐之术,核心就是以武通脉,以气养身,正好能帮你疏通经络,滋养丹田,为你日后重铸内丹,打下最坚实的根基。你的基础打好之后,我们师兄弟几人,必定会想办法帮你恢复你那破损的内丹。”
李远志闻言,心中大喜,李远志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内丹居然还有恢复的可能,曾经爷爷和傅家老爷子为了自己的内丹,想遍了各种办法,还拜访了不少高人,最终到后来还是没有办法修复自己的内丹,没想到四师兄和大师兄居然说有修复的可能,这让李远志又惊又喜,对着萧岳和墨尘子深深一揖:“多谢大师兄和四师兄!师弟我定当认真学习,不负师兄教诲!”
当日午后,萧岳的精神稍稍恢复了一些,便让弟子扶著,再次来到了演武场。
他没有直接教李远志拳法招式,而是先教了他《镇岳医武拳》的根基——归元桩。
“这归元桩,是我师门武术的根基,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医理。”萧岳站在李远志身边,一点点帮他调整著姿势,“你看,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不是让你硬扎马步,是让你借大地之力,疏通足三阴、足三阳六条经络;含胸拔背,是为了打开任督二脉,让气血能顺着脊柱上行;双手抱圆于丹田前,是为了凝神聚气,滋养气海。”
李远志跟着萧岳的指点,一点点调整著桩功的姿势,很快就找到了诀窍。
他本就对人体经络了如指掌,萧岳说的每一个姿势对应的经络节点,他都一清二楚,只需要稍微调整,就能让气血顺着正确的路径流转起来。
桩功一站就是半个时辰,换做常人,早就浑身酸痛、摇摇欲坠了,可李远志却越站越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呼吸,一股温和的气血,从脚底升起,顺着经络缓缓流转,原本淤堵的经脉,像是被温水一点点冲开,原本死寂的丹田,也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温热感。
这种感觉,比他之前单纯用针灸、汤药调理,要强上数倍不止。
接下来的日子,李远志彻底沉浸在了学习之中。
每日寅时,天不亮就起身,跟着墨尘子学习符箓、阵法、镇魂之术,以医理融符理,进步神速,不过几日,就已经能熟练运用基础符箓,甚至能结合自己的针灸之术,画出符针合一的特殊符箓;午时,跟着萧岳学习桩功、拳法、点穴之术,以医理通武理,经络日渐通畅,丹田的气息也越来越稳;夜里,便抱着《玄医符针要旨》和何苦道人给的术数笔记,反复研读,将所学的东西一点点融会贯通。
镇岳武馆的日子,平静却充实。武馆的弟子们渐渐恢复了元气,牺牲的同门也已妥善安葬,整个武馆,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唯有李远志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九菊一派的菊川真人还在渝州,菊川一郎也逃到了那里,他们觊觎著渝州的纯阳朱砂矿,谋划着更大的阴谋。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渝州等着他们。
而此刻的渝州,深山之中的纯阳朱砂矿外,一处隐蔽的院落里。
菊川一郎正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狩衣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眼角有一道狭长的疤痕,正是九菊一派在华夏的最高主事者,菊川真人。他手里转动着一枚八岐蛇形玉佩,听着菊川一郎声泪俱下的哭诉,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时不时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也就是说,你不仅没能拿下镇岳武馆,折损了二十余名精锐,还毁了我的本命犬神,甚至把我在渝州的消息,也泄露给了他们?”
菊川真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菊川一郎浑身一颤,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真人恕罪!是弟子无能!是弟子轻敌了!谁能想到,墨尘子会突然出现在镇岳武馆!求真人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一定将功补过,杀了墨尘子和李远志,提他们的人头来见您!”
“机会?”菊川真人嗤笑一声,指尖一弹,一道黑色的气刃瞬间飞出,擦著菊川一郎的脸颊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废物就是废物,给你再多机会,也成不了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朱砂矿的方向,声音阴冷:“不过也好,他们既然知道了我在渝州,定然会往这里来。我本就打算,拿下这朱砂矿之后,再去巴蜀清理了他们,如今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的事。”
“真人,您的意思是?”菊川一郎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传我的命令。”菊川真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通知渝州本地的那些邪修,就说我九菊一派,要和他们联手,拿下这纯阳朱砂矿。另外,在矿洞内外,布下八岐阴煞阵,我要让墨尘子和李远志,还有那些华夏道门的人,有来无回,全都成为我八岐蛇神的祭品!”
“是!弟子遵命!”菊川一郎连忙应声,眼里满是怨毒的喜色。
夜色渐深,渝州的群山之中,无数道阴邪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朱砂矿汇聚而去,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悄然张开,等著李远志一行人踏入。
而镇岳武馆的房间里,李远志正坐在灯下,指尖捏著一道刚画好的聚阳符,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坚定。
十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清晨,李远志一身短打武袍,立于场中,双脚扎着归元桩,双手划圆,拳风带着沉稳的气流,缓缓打出《镇岳医武拳》的起手式。
拳势起时,如春风拂柳,温和绵长,恰好对应着人体十二正经的气血流转;拳势落时,如泰山压顶,沉稳厚重,带着一股沛然的纯阳之力,正是以武通脉、以气养身的精髓。一套拳打下来,行云流水,不疾不徐,收拳之时,周身毛孔微微张开,一股温和的气血顺着经络缓缓沉入丹田,原本破损的气海之中,那股温热感愈发清晰。
“好!打得好!”
场边传来一声爽朗的喝彩,萧岳拄著一柄新铸的铁枪,大步走了过来。他的伤势已经大好,面色红润,虎目炯炯有神,再也没有了十日前油尽灯枯的模样。经过李远志的针灸调理,配合墨尘子的固魂丹滋养,他耗损的精血已经补回了大半,一身修为恢复了七八成。
“大师兄。”李远志收了拳势,躬身行礼,额角带着一层薄汗,眼里却满是光亮。
这十日里,他每日跟着萧岳练拳站桩,原本淤堵的经脉被彻底疏通,丹田气海虽未能完全修复,却已经能稳定地凝聚灵力,再也不是之前那副灵力滞涩、一动就丹田刺痛的模样。配合著墨尘子教的聚阳符温养,他甚至能将医、武、玄三者的气息,初步融合在一起,出手之时,拳带符力,针通气血,早已不是十日前那个面对阴煞束手无策的新手。
“短短十日,能把《镇岳医武拳》练到这个地步,你小子的悟性,真是我这辈子仅见。”萧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满是赞许,“当年我练这套拳,光是把桩功扎稳,就用了三个月,你小子十天就融会贯通,还能把医理融到拳里,祖师果然没看错人。”
“是大师兄教得好。”李远志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的石桌。墨尘子正坐在那里,手里捏著一张李远志刚画好的镇魂符,指尖轻轻拂过符上的符文,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赞许。
“符也画得不错。”墨尘子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已经能做到以意御符,以符引气,基础已经彻底打牢了。等到了渝州,我再教你高阶的符箓阵法,还有应对东洋式神术的镇魂法门。”
“多谢四师兄。”李远志快步走过去,对着墨尘子躬身一礼。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渝州之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