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菊川一郎的阴谋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第 25章 菊川一郎的阴谋
这十日里,他从连基础符箓都画不成的门外汉,到如今能熟练运用二十余种道门符箓,甚至能结合针灸之术,画出符针合一的特殊符箓,全靠墨尘子以医理融符理的点拨,让他少走了无数弯路。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别互相客气了。”何苦道人晃悠着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捏著三枚铜钱,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我刚起了一卦,渝州那边的气脉乱得很,阴煞之气冲天,看来那菊川真人,已经在朱砂矿那边布好局了,就等着我们往里面跳呢。”
萧岳闻言,眉峰一蹙,握紧了手里的铁枪:“那我们今日就动身?早一日到渝州,早一日摸清他们的底细,免得他们真的夺了朱砂矿,酿成大祸。”
“不急。”墨尘子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九菊一派在渝州经营已久,我们贸然前去,只会落入他们的圈套。何况,菊川一郎还在巴蜀境内,若是我们就这么走了,他必然会带着残余的邪修,再次偷袭镇岳武馆,到时候腹背受敌,反而被动。”
“四师弟说得对。”何苦道人点了点头,“斩草要除根,不把菊川一郎这颗钉子拔了,我们走得也不安心。我已经让弟子们出去打探了,这几日应该就能查到他的藏身之处。”
就在几人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武馆弟子快步冲了进来,单膝跪地,脸色凝重地汇报道:“师父,三位师叔!查到了!我们查到菊川一郎那倭贼的藏身之处了!”
几人神色一凛,墨尘子立刻开口:“在哪里?”
“回师叔,那倭贼躲在青城山深处的一座废弃山神庙里!”弟子连忙道,“我们的人跟着他留下的阴煞踪迹,一路追到了青城山深处,发现他带着残余的十几个邪修,躲在那座山神庙里,不仅在炼制新的式神,还在不断召集渝州、川内的邪修,看样子是准备卷土重来!”
“还有!”弟子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麻纸,递了过来,“我们的人冒着风险,潜入了山神庙附近,看到庙里面的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东洋符文。”
“这符文必定藏着九菊一派的阴谋,我们得尽快参透它的秘密。”墨尘子接过麻纸,凝眉细察,试图找出其中线索。许久,他缓缓开口:“这符文复杂诡异,应是一种高阶式神术法阵,破解它或许能洞悉他们的布局。”
“大师兄,四师兄,三师兄,我们现在就动身吗?”
李远志抬眼看向三人,“青城山离这里不过数十里山路,午时之前就能到。”
说著,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远志,先别急。
萧岳往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铁枪拄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也让李远志猛地顿住了脚步。
“大师兄?”李远志回头,眼里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被拦住的急切,“菊川一郎就在青城山,晚去一刻,他就可能跑了,也可能又害了更多的人。”
“我知道你着急。”萧岳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沉稳有力,“可你有没有想过,青城山深山老林,地势复杂,菊川一郎带着邪修躲在那里,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只学了十天的《镇岳医武拳》基础,连这套拳法的核心都没摸到,贸然进山,遇到埋伏,你怎么办?”
李远志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只想着出发,却忘了,自己如今的本事,对付几个散兵游勇的邪修尚可,可面对早有准备的菊川一郎,还有他炼制的式神、布下的阴阵,根本没有十足的胜算。
更何况,他的丹田虽然靠着桩功和聚阳符滋养,有了几分起色,可内丹依旧破损,灵力无法长时间凝聚,一旦陷入持久战,必然会落入险境。
“可是”李远志咬了咬牙,依旧不甘心。
墨尘子缓步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青城山自然要去。但不是现在就凭著一腔血勇冲进去,而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仅要拿下菊川一郎,还要活着回来,查清他背后的所有阴谋。”
何苦道人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啊师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青城山本就多阴地,最适合那些邪修布阴阵,我们贸然闯进去,就是羊入虎口。当年我和大师兄去青城山探过一次,那片深山里,光废弃的阴煞局就有十几个,菊川一郎选在那里藏身,肯定是早有准备。”
萧岳看着李远志渐渐冷静下来的神色,继续道:“你有医者仁心,有护道的执念,这是好事。可光有心不够,还要有与之匹配的本事。你这十天学的,只是《镇岳医武拳》的皮毛,是养身通脉的基础,真正能实战、能破邪、能在乱局里护住自己和旁人的核心,我还没教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远志的丹田处,语气郑重:“你的内丹破损,气海受损,灵力始终无法凝聚,这是你最大的短板。寻常的术法、符箓,都需要灵力催动,可你耗不起。唯有这套《镇岳医武拳》,能以气血带动灵力,以武通脉,以桩固本,哪怕丹田灵力不足,也能靠着一身气血,发挥出十成的威力。”
李远志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萧岳。
这些日子,他只觉得练拳之后,身体越来越舒畅,丹田的刺痛越来越轻,却从没想过,这套拳法,竟然能解决他最根本的困境。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内丹破损,除了等著日后靠天地脉钥重铸,别无他法。却没想到,萧岳的武术,竟然能为他打开另一扇门。
“大师兄”李远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萧岳,,声音无比坚定:“恳请大师兄传授《镇岳医武拳》全本。”
萧岳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虎目之中闪过一丝动容,沉声问出了一句话,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字字清晰:“远志,我问你,在你眼里,武术的终极意义,是什么?”
李远志闻言微微一顿,随即朗声答道:“回大师兄,武术的终极意义,是护己,护人,斩邪除祟,守住心中正道,护住身边之人!”
他以为,这个答案,必然是萧岳想要的。
可萧岳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错了。”
李远志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世人都以为,武术是杀伐之术,是争强好胜的本事,是打打杀杀的利器。可师父传下来的这套《镇岳医武拳》,从创立之初,就不是为了杀伐。”
萧岳俯身,伸手扶起了李远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它是医武之术。此术以武通脉、以气养身,将医理融入拳法之中,旨在调养自身,而非伤人。它能固本培元,疏经调气,让气血流转不息。练此拳法,能使阳气充盈,修复受损的气海根基,为后续斩邪除祟打下坚实基础。掌握此术,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能在面对邪祟时,以自身之力护人护道,这便是医武之术的强大所在。”
“医武之术?”李远志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眼里满是疑惑。
“不错。”萧岳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落在他的手臂经络上,继续道,“你是医者,最懂这个道理。人之所以生病,是因为经络淤堵,气血不畅,阴阳失衡。而这套拳法,每一个桩功,每一招招式,都对应着人体的一条经络,每一次呼吸,都对应着气血的一次流转。”
“扎归元桩,是为了通足三阴三阳,固本培元;打通脉拳,是为了疏十二正经,调畅气血;练镇岳式,是为了开任督二脉,聚一身阳气。它的根本,不是教你怎么打伤人,是教你怎么养好自己的身,通开自己的脉,让气血流转不息,让阳气充盈不散。”
萧岳的目光转向他的丹田,语气愈发郑重:“你的内丹破裂,丹田受损,就像是人的脏腑受了重伤,吃药打针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唯有靠着气血的滋养,靠着经络的疏通,一点点温养受损的气海,一点点修复破损的根基。这,就是这套拳法能给你的,也是任何丹药、符箓都替代不了的。”
“而护人、斩邪,只是它的附加之用。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护不住,连自己的气血都调不顺,谈何护人?谈何斩邪?唯有先医好自己,通了自身的脉,养了自身的气,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护你想护的人,去走你想走的道。”
“医武同源,武为医用,以武入道,以道济世。这,才是我师门武术的终极意义。”
一番话,如同晨钟暮鼓,狠狠敲在李远志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浑身巨震,脑海里像是有一道光劈开了迷雾。
他学了十几年的医,懂的是医人身,调气血,治百病。可他从来没想过,武术的根本,竟然和医道是完全相通的。
他之前练拳,只想着怎么把招式打标准,怎么靠着拳术增长力气,却从来没想过,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一套完整的通脉疗法,都是一次全身的气血调理。
难怪他练拳之后,丹田的刺痛越来越轻,经络越来越通畅,原来从始至终,这套拳法,就是为他这样的情况量身打造的。
李远志再次撩起衣袍,对着萧岳深深拜了下去,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半分急切,只剩下了全然的敬服与笃定:“师弟我明白了。”
“好!好!好!”
萧岳连说三个好字,虎目之中满是欣慰的笑意,伸手稳稳扶住了李远志,“我定当将师门《镇岳医武拳》,还有我毕生所学的卸力、近身、点穴、破邪之术,尽数倾囊相授!”
李远志激动不已,再次向萧岳深深鞠躬,郑重道:“多谢大师兄。”
墨尘子也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恭喜大师兄,恭喜师弟。医武合璧,未来可期。”
萧岳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带着李远志来到了演武场中央,手里拿着一根长棍,在地上画出了人体十二正经的经络图。
“从今日起,我教你《镇岳医武拳》的全套心法与招式。但在学招式之前,你要先把桩功扎稳,把气血流转的道理,彻底刻进骨子里。”
萧岳把长棍递给李远志,站到他的身侧,沉声道:“扎马步,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屈至与脚尖齐平,含胸拔背,双手抱圆于丹田前。我不要你扎得多稳,扎得多久,我要你在扎马步的过程中,以你中医的望闻问切之内视之法,感受气血在每一条经络里的流转,找到每一处淤堵的节点,用桩功的气血,把它冲开。”
李远志接过长棍,按照萧岳的要求,稳稳扎下了马步。
一开始,他还能稳得住,可按照萧岳的要求,以意导气,去感知体内气血流转时,立刻就乱了分寸。气血时而滞在足阳明胃经,时而堵在手太阴肺经,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浑身肌肉紧绷,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额角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双腿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他这才明白,萧岳说的,和他之前练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之前的扎桩,只是练个姿势,练个稳劲。可现在的扎桩,是要以心驭气,以桩通脉,是把桩功,当成了一套全身的针灸疗法,每一个呼吸,都是一次行针,每一次气血流转,都是一次补泄。
“稳住,呼吸别乱。”萧岳站在他身侧,长棍轻轻点在他的腰阳关穴上,一股温和的内力顺着长棍涌入,帮他稳住了散乱的气血,“意守丹田,气沉涌泉,就像你施针时,意守针尖,心无旁骛。你能精准地找到每一个穴位,就能精准地引导气血,走到每一条经络里。”
李远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浮躁,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体内的经络之上。
他以十几年的中医功底为根基,一点点感知着气血的走向,哪里滞涩,就以呼吸引导着气血,慢慢冲开;哪里亏虚,就以桩功的阳气,缓缓滋养。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双腿抖得越来越厉害,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平稳,体内的气血,也越来越顺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破损的丹田,在源源不断的气血滋养下,传来了一阵阵温润的暖意,之前行针、画符时滞涩的灵力,此刻竟能顺着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起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青城山深处,那座废弃的山神庙里。
菊川一郎正站在祭坛前,看着手机里的镇岳武馆的景象,看着李远志扎马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阴狠怨毒的笑容。
他身边的一名邪修躬身道:“大人,镇岳武馆那边有动静了,看样子,是准备进山找我们了。我们要不要提前撤离?”
“撤离?”菊川一郎嗤笑一声,一脚踹在那邪修身上,眼里满是疯狂,“我为什么要撤离?我正等着他们来呢!”
他转身看向祭坛上密密麻麻的式神符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已经在这青城山布下了十八重阴煞局,就等着他们进来。李远志,萧岳,墨尘子,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这一次,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全都成为我式神的祭品!”
他抬手,将一碗黑血泼在了祭坛之上,口中念起了阴戾的东洋咒文。
山神庙外的山林里,瞬间升起了浓浓的黑雾,无数道阴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整座山神庙,彻底裹进了一张死亡之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