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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 章 初遇危机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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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 章 初遇危机

巴蜀的山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前一刻还透著点微光的天,转眼就被厚重的乌云压得严严实实。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冷雨顺着镇岳武馆歪斜的朱漆大门灌进来,混著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阴煞腥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院中的石板地被阴煞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坑,十几名武馆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多双目紧闭,面色青黑如墨,喉咙里时不时滚出几声呵呵的怪响,周身萦绕的黑气像附骨之疽,顺着毛孔往皮肉里钻。

李远志蹲在一名年轻弟子身前,指尖捏著三根磨得发亮的银针,指腹稳如磐石,可眉峰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半炷香前,他就是凭著自己的医术和针灸,配合著体内仅存的医玄融合气息,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了那名濒死的弟子。那一刻,看着弟子渐渐平稳的呼吸,他心里曾生出过一丝笃定,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了破解这阴煞之毒的门道。

可此刻,当银针的针尖触碰到眼前弟子眉心的印堂穴时,变故陡生。

针尖刚刺破皮肤,一股狂暴的阴寒黑气就顺着银针猛地窜了上来,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指尖往他的经脉里钻。李远志只觉得指尖一阵刺骨的麻痛,体内原本平稳流转的纯阳气息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捏著银针的手猛地一颤,银针险些脱手落地。

“嗯?”

李远志闷哼一声,连忙催动体内残存的医道真气,死死抵住那股反噬的阴煞,同时手腕翻转,银针顺着穴位再进半分,想要将纯阳气息注入弟子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可这一次,他的气息刚入弟子经脉,就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油里,瞬间激起了更狂暴的反噬。弟子体内的阴煞黑气猛地翻涌起来,原本只是萦绕在体表的黑气,此刻竟顺着银针疯狂涌向李远志,连他手腕上的皮肤都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黑。

“师弟,快撤针!”

何苦道人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指尖捏了个诀,一道淡金色的术法光芒打在银针上,想要帮李远志挡住那股阴煞。可光芒刚触碰到黑气,就像是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殆尽,何苦道人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李远志咬著牙,没有撤针。他看着弟子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看着他胸口的起伏几乎要停滞,怎么也不肯松手。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和他一样,被九菊一派的阴邪之术所害的无辜之人,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条命在自己眼前消散?

他想起爷爷教他的第一句话,医道之人,当有悬壶济世之心,见死不救,便是违了医道的初心。

深吸一口气,李远志将体内仅剩的纯阳气息尽数催动,全部注入银针之中。淡白色的光芒顺着银针缓缓流淌,想要一点点驱散弟子体内的阴煞,可那黑气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刚被驱散一丝,立刻就有更多的黑气从五脏六腑里涌出来,死死裹住他的纯阳气息,一点点蚕食殆尽。

一炷香的时间,李远志接连换了三套针法,能试的法子都试了个遍。可无论他怎么施针,都只能暂时压制住煞毒的蔓延,根本无法根除。甚至有两次,因为他强行催动气息,反而激得弟子体内的煞毒彻底爆发,七窍溢出黑血。

他拼尽全力施针急救,最终也只能暂时保住他们的性命。

李远志蹲在地上,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里的银针哐当一声掉在了石板地上。

针尖上还沾著黑色的毒血,那点黑血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瞬间蚀出了一个小小的坑洞。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他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学了十几年的中医,家传的针灸术和医术烂熟于心,从神农架跟着何苦道人学了术数、奇门,懂了玄道的皮毛,甚至能在菜市场里,凭著医玄融合的本事,治好那个高烧不退的孩子,寻回王大爷丢失的菜筐。

他曾以为,自己就算内丹破裂,没了当年的修为,凭著这身医术和刚学的玄道本事,也能护得住人,也能救得了命。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连这区区的煞毒都解不了,连这些年轻弟子的命也许都保不住,他学的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就像四年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墨嫣在自己怀里断了气,用尽了所有的医术,也没能留住她的命。

四年过去了,他还是什么都护不住。

“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李远志的思绪。他猛地抬头,就看见大师兄萧岳拄著那根断裂的铁枪,靠在正厅的门框上,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黑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青石板上,瞬间冒起了一阵黑烟。

“大师兄!”

李远志猛地站起身,快步冲了过去,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岳。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腕,就只觉得他的脉象沉滞无力,如同风中残烛,体内的经脉被阴煞侵蚀得一塌糊涂,若不是靠着一身强横的内力硬撑著,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我没事”萧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院中死去的三名弟子,虎目之中泛起了红血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是我没用,守不住武馆,护不住这些弟子”

这些弟子,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跟着他学武,跟着他守着这镇岳武馆,如今却一个个死在了这阴邪的煞毒之下,连全尸都留不住。

何苦道人站在院中,手里捏著三枚磨得发亮的古铜钱,指尖快速地捻动着,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这声响在满院的死寂之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连起了三卦,卦象却让他有些不理解。

何苦道人看着地上的铜钱,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蹲下身,指尖在地上快速地勾勒著奇门遁甲的九宫格局,可越画,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样,三师兄?”李远志扶著萧岳,看向何苦道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何苦道人缓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大凶。武馆已经被死门彻底封死了,这九阴煞狱阵被东洋式神术和邪修的阴法双重加持,阵眼无时无刻不在变动,我根本锁不住。而且”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武馆紧闭的大门,声音沉了下去:“这阵法不止是困阵,还是杀阵。用不了三个时辰,阵里的阴煞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这阴煞蚀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话音刚落,武馆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夹杂着式神的嘶吼和邪修的念咒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命的符咒,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萧岳,别躲在里面了。”一个带着东洋口音的男声,隔着大门传了进来,语气里满是嚣张和戏谑,“这九阴煞狱阵,是我家宗主亲手改良的,专门用来招待你们这些华夏的正道人士。识相的,就自己开门出来投降,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否则,等阵法彻底发动,你们就会变成我式神的养料,连魂魄都别想剩下!”

李远志扶著萧岳的手猛地攥紧,指尖的关节捏得发白。他抬头看向大门外,那声音的主人,就是九菊一派的式神师,菊川一郎。

就是这个人,带着邪修毁了镇岳武馆,害了这么多弟子的性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麒麟玉佩隔着衣衫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可这暖意,却根本驱散不了他心底的寒意和无力。

何苦道人快步走到正厅门前,从背包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符布,快速地铺在地上,又拿出几枚铜钱和罗盘,指尖飞快地掐诀,想要布下一个临时的防御阵,先挡住阴煞的侵蚀。

可符布刚铺开,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巨响,巨大的撞击力撞在朱漆大门上,整扇门都剧烈地晃动起来,门上的铜环哐当哐当响个不停,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撞在所有人的心上。

李远志低头,看着地上掉落的银针,又看了看院中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弟子,看了看重伤的萧岳,看了看忙着布防的何苦道人。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银针,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下去。

就算无力又怎么样?就算打不过又怎么样?

就算拼上这条命,他也得守住这最后一方阵地,护住这些活着的人。

他抬手,将银针稳稳地插回腰间的针囊里,抬眼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眼底的迷茫和无力渐渐散去,只剩下了一片坚定。

而门外,菊川一郎的笑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式神的嘶吼,整个武馆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浓得化不开的阴煞黑气,已经顺着门缝,一点点地渗了进来,将整个武馆,彻底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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