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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章 九阴煞狱阵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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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章 九阴煞狱阵

“哐——!”

又一声震天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朱漆大门再也扛不住巨力冲撞,两扇门板应声崩裂,断裂的木屑混著冰冷的山雨,裹挟著浓得化不开的阴煞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武馆院内。

雨势骤然暴涨,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板地上,噼啪作响,却冲不散那股蚀骨的腥腐气。门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正是菊川一郎。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东洋狩衣,脸上戴着半张白骨面具,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阴鸷与戏谑。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邪修与式神师,个个周身萦绕着黑气,手里捏著各式诡异的法器,站在雨幕里,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将武馆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萧馆主,何苦道长,别来无恙啊。”菊川一郎的声音带着东洋口音,阴恻恻的,像是毒蛇吐信,“我还以为你们能多撑一阵子,没想到这镇岳武馆,号称巴蜀第一武馆,竟这么不堪一击。”

萧岳拄著断裂的铁枪,猛地站直了身子,哪怕脸色惨白,气息不稳,身上那股军人般的刚硬之气也丝毫不减。他虎目圆睁,死死盯着门口的菊川一郎,声音如同淬了冰:“东洋倭贼,擅闯我华夏之地,行阴邪害人之事,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著,他就要提着铁枪冲上去,却被李远志一把拉住了胳膊。

“大师兄,你伤势太重,不能动!”李远志指尖快速搭在他的腕脉上,只觉他体内的内力已经乱成了一团,再强行催动,只会让经脉彻底断裂,“这里有我们,你先稳住伤势!”

菊川一郎看着这一幕,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血债血偿?萧馆主,你连自己的弟子都护不住,还敢说这种大话?你看看这院里的人,再过几个时辰,他们都会变成我式神的养料,你也一样。”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捏了个诡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念的是晦涩难懂的东洋咒文。随着咒文响起,整个武馆院内的阴煞黑气突然疯狂翻涌起来,原本只是贴着地面蔓延的黑气,此刻竟如同沸腾的开水,向上翻涌,不过眨眼间,就将整个武馆的天空彻底遮蔽。

明明是正午时分,武馆内却暗了下来。那淡淡的黑气之中,仿佛有几点诡异的绿光,像是恶鬼的眼睛,看得人头皮发麻。

“九阴煞狱阵,起!”

菊川一郎一声厉喝,指尖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一声闷响,整个武馆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院中的石板缝隙里,开始不断冒出漆黑如墨的黑水,那水带着浓烈的腥腐气,刚一碰到石板,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坚硬的青石板竟被瞬间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一名躺在地上的弟子,没能躲开漫过来的黑水,脚踝刚一碰到黑水,那弟子疼得浑身抽搐,可体内的煞毒让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水顺着脚踝往上蔓延。

“别碰那水!”何苦道人厉声大喊,指尖捏诀,一道术法光芒打过去,将那弟子身边的黑水逼退了几分。

李远志心脏猛地一缩,快步冲过去,手里的银针飞速落下,封住了那弟子大腿的三处穴位,阻断了溃烂的蔓延,又快速从背包里掏出艾草和伤药,敷在他的伤口上。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只要这阵法不破,黑水不绝,这弟子的腿,终究是保不住的。

“哈哈哈,没用的。”菊川一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贴在耳边说话,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这九阴煞狱阵,是我九菊一派的不传之秘,以九处阴地为引,以生魂为祭,入了此阵,就等于进了十八层地狱。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他再次催动咒文,黑气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犬吠。

那吠声不似凡犬,带着一股凶戾的妖气,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口发闷。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从黑气之中缓缓浮现,那是一只身形如同水牛般大小的犬神,浑身冒着黑烟,双眼赤红如血,嘴里淌著粘稠的涎水,涎水滴落在石板地上,瞬间就蚀出了一个个深坑,凶焰滔天。

“犬神,去,给我撕碎他们!”菊川一郎厉声下令。

犬神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正厅的方向狠狠撞了过来。它这一撞,带着整个阵法的阴煞之力,若是撞实了,本就残破的正厅,会瞬间化为齑粉,厅里的人,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休想!”

何苦道人一步跨出,挡在了正厅门前。他手里的三枚古铜钱瞬间飞起,在空中排成三才阵,指尖飞快地掐著奇门遁甲的诀法,口中大喝:“乾为天,坤为地,遁甲开,屏障起!”

三枚铜钱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道半透明的奇门屏障瞬间成型,挡在了犬神面前。

下一秒,犬神的脑袋狠狠撞在了屏障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金光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何苦道人脸色一白,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体踉跄著后退了几步。

那三枚古铜钱,在巨力冲撞之下,应声崩裂,碎成了数瓣,掉落在了湿漉漉的石板地上。

“三师兄!”李远志瞳孔骤缩,大喊一声。

“无妨”何苦道人摆了摆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底满是凝重,“这式神被阵法加持了,又吸了生魂,力量太强,我挡不住第二下了”

犬神被屏障挡了一下,似乎被激怒了,再次发出一声咆哮,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厅里的人,准备发起第二次冲撞。

就在这时,萧岳猛地推开了李远志的手。

他拄著铁枪,一步步走到了屏障之前,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他抬手,撕开了自己的武袍,露出了布满伤疤的胸膛,指尖捏成剑指,猛地在胸口划了一道血痕。

殷红的精血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出来,他以血为引,指尖在空中飞快地画著师门的护阵符文,口中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大喝:“镇岳武馆,护山大阵,起!”

随着他的喝声,他体内仅剩的内力,混著精血,尽数涌入了地面的符文之中。武馆正厅的地基之下,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金光,一道残破的护阵屏障,再次缓缓升起,挡在了犬神面前。

这护阵,早在菊川一郎第一次围攻武馆时,就被破得七七八八了。此刻萧岳以自身精血强行催动,不过是强弩之末。

屏障刚一成型,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上面的裂痕,比刚才何苦道人的奇门屏障还要多。

“大师兄,不要!”何苦道人目眦欲裂,他太清楚了,这样强行催动护阵,是在燃烧自己的性命!

萧岳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脊梁,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挡在正厅之前。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是镇岳武馆的馆主,守着这里,是我的责任。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让这些倭贼,抢走此地!”

菊川一郎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垂死挣扎而已。犬神,给我破了这破阵法!”

犬神再次咆哮,纵身跃起,巨大的爪子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在了护阵屏障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护阵屏障应声碎裂。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阵法反噬回去,萧岳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一大口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大师兄!”

李远志快步冲上去,一把接住了萧岳倒下的身体,指尖快速落在他的心脉穴位上,只觉他的心脉已经微弱到几乎摸不到了,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

犬神击碎了护阵,再次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厅里的众人扑了过来。

阴煞黑气如同潮水般跟着涌了进来,厅里的几名弟子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握紧了手里的刀,挡在了前面,哪怕浑身都在发抖,也没有后退半步。

何苦道人捏紧了手里的罗盘,哪怕身受重伤,也准备拼上性命,再挡这一击。然后转头对李远志说道:“将那秤砣给我!”

听闻此话,李远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走到不远处的背包那里翻找起来。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个秤砣,交给何苦道人。

何苦道人接过秤砣,盘膝而坐,将秤砣放在面前的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将黄符贴在秤砣上,大喝一声,“敕”。

青铜秤砣亮起了淡淡的青光,蔓延开来,在碰到黑水时,黑水竟然慢慢的褪去。

而此时的何苦道人仍然紧闭双眼,手里捏了一个奇怪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犬神的血盆大口,正好狠狠咬在了这道屏障之上。

这一次,任凭它如何嘶吼冲撞,屏障都纹丝不动。它的牙齿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反而屏障上的纯阳白光,顺着它的牙齿蔓延上去,烫得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猛地向后退去,嘴里的涎水混著黑血滴落下来。

菊川一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的不可置信:“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犬神?”

不过随即菊川一郎又露出奸诈的笑容,“看样子这是好东西啊到时拿回去,必定是大功一件啊嗦嘎”

李远志站在屏障之后,身体却在微微发颤。

此时,虽然何苦道人虽然借助秤砣的力量挡住了犬神的致命一击,可那狂暴的冲击力,也顺着至宝反噬到了他的身上,在这股冲击力的冲撞之下,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割过,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李远志人连忙扶住他,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眼底满是心疼:“师兄,你没事吧?”

何苦道人摆了摆手,咬著牙稳住了身形,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门外的菊川一郎:“我没事只要能挡住他们,就值了。”

菊川一郎看着纹丝不动的白光屏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试了几次,催动邪修和式神轮番攻击,可所有的阴邪法术,一碰到那道白光屏障,就瞬间消融殆尽,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最终,他停下了攻击,看着屏障后的众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好,很好。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至宝护身。”

“不过,这至宝能护你们一时,护不了你们一世。”他的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阴狠,“这九阴煞狱阵,会源源不断地抽取地脉阴气,只会越来越强。我倒要看看,这屏障能挡多久。”

“三日,我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内,若是你们肯开门投降,献上至宝,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若是不然,等阵法之力达到顶峰,这屏障一破,我定要让你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一众邪修和式神师,退到了武馆大门之外。他们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外布下了层层禁制,将整个武馆围得水泄不通,彻底封死了所有的出路。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武馆院内,黑水还在不断蔓延,阴煞黑气依旧翻涌,只有正厅门前的那道白光屏障,是这片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道光,撑不了多久。

萧岳昏迷不醒,心脉微弱;何苦道人受了内伤,术法大损;李远志丹田受创,体内的气息几乎耗尽;剩下的弟子,要么重伤昏迷,要么中了煞毒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退无可退。

李远志靠在门框上,此刻的他不仅仅是疲倦,同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突然,一道清越的破空声,突然从雨幕之外,穿透了层层阴煞黑气,传了进来。

那是符箓燃烧的声音,清脆,明亮,如同利剑劈开了无边的黑暗。

紧接着,一道带着金色火焰的符箓,划破了浓黑的雨幕,朝着武馆院内,疾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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