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出狱,发配陷阵营
书名:从预支拔刀术圆满修成武圣 作者:雪白的棉花
第六十章 出狱,发配陷阵营
“查本县捕快周青,本职缉盗,理应奉法。
然其胆大妄为,持刃犯上,致刑房司吏刘显,快班班头刘庆,壮班班头徐蛮身死,本属大逆,按律当斩。”
“然本县念其昔日在职,屡破蟊贼,颇有微功;且查此案另有隐情,事出有因。
适逢城外黑云寨草寇猖獗,屡犯乡里,本县奉命进剿,正需敢死之士。”
“现本县法外施恩,特宽宥其死罪,暂羁死牢。
着令剥去公服,发配充军,即刻编入剿匪陷阵营,充当先锋。”
“限五日后,随军攻打黑云寨。若能先登破寨,斩将夺旗,立下功劳,准其将功折罪,前事一笔勾销;若敢临阵退缩、畏战不前,即刻就地正法,绝不姑息!”
“县令赵安,押批。”
昏暗潮湿的死囚牢内,长史面无表情地捧着盖有县令大印的公文,一字一顿地宣读完毕。
那尖锐的嗓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伴随着沉重的机括摩擦声,周青面前那扇由儿臂粗细的精铁铸就的牢狱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狱卒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眼前这个坐在干草堆里的青年。
哪怕对方此刻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囚服,浑身沾满了干涸的污血,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前,连续数日不曾洗澡,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酸臭味。
但他们永远忘不了,就是这个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的男人,在菜市口连斩三名上官,又在公堂上硬生生扛下了两百记灌铅杀威棒。
“周……周爷,得罪了。”
狱卒咽了口唾沫,手脚麻利地掏出钥匙,解开了周青手脚上那重达数十斤的精铁镣铐。
“哐当”几声闷响,沉重的镣铐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阵灰尘。
“回去吧。”
狱卒退到一旁,让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信道。
周青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镣铐,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了束缚,体内那股属于二炼武夫的强悍气血,如同蛰伏的巨蟒般在血管中悄然游走。
一百杀威棒造成的恐怖外伤,在二炼那变态的自愈能力下,早已结成了厚厚的暗红色血痂。
看似凄惨,实则皮肉之下,新生的肌肉尤如钢缆般坚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抿着干裂的嘴唇,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这条阴暗的死囚长廊。
当刺眼的阳光重新倾洒在脸庞上时,周青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空气中不再是腐烂与霉变的味道,而是带着些许市井的烟火气。
他来到了县衙门口。
周围路过的百姓和差役纷纷投来奇怪的神色,惊异于这个浑身是血、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究竟是何人。
但很快,远处便传来了一道带着哭腔的惊呼。
“少爷!少爷出来了!”
周青抬起沉重的眼皮,顺着声音看去。
县衙对面的石狮子旁,正停着两架宽大奢华的马车。
老管家周福红着眼框,跌跌撞撞地迎面跑了过来。
在周福的身后,是一身素缟、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的母亲李白芷,以及几位面色凝重的周家叔伯。
周青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最后方。
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的男人正负着双手,沉稳地迈步走来。
正是周家家主,周炎。
周炎的目光在周青那身破烂的囚服和满身的血痂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震动,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说那些嘘寒问暖的废话,只是淡淡地一挥手,沉声道:
“且送阿青回去,其他事情,后面再说。”
这简短的一句话,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周福赶紧上前,想要搀扶周青,却被周青轻轻推开。
“我还没废,自己能走。”
周青的声音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他大步走向了马车。
回到城南周府。
偏院内早已备好了滚烫的热水和驱寒的药材。
专门有四个乖巧的丫鬟在屏风后伺候。
当周青褪去那身带着酸臭味的囚服时,几个丫鬟看着他身上那横七竖八、尤如蜈蚣般盘踞的恐怖血痂,吓得脸色苍白,连拿着毛巾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斗。
周青面无表情地跨入浴桶。
滚烫的热水刺激着新生的皮肉,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
他闭上眼睛,任由丫鬟们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身上的污垢。
“把多的头发刮了。”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在水汽弥漫的屋内显得格外冷冽。
丫鬟愣了一下,不敢违拗,拿来锋利的剃刀,涂上皂角沫。
伴随着“嚓嚓”的轻响,那一头因为牢狱之灾而变得脏乱打结的长发被刮去尖角,利落的短发平整有馀。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月白色的丝绸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玉带。
当周青再次走出屏风时,身上那股血腥与戾气被华贵的衣衫掩盖了大半。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又是一个唇红齿白的风流男儿。
只不过,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幽冷。
听从下人的吩咐,周青穿过回廊,来到了周府的正堂。
堂内没有闲杂人等。
正上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摇着折扇、面带微笑的中年文士。
正是白水县的钱谷师爷,李云鹤。
周炎则坐在下首,端着茶盏,眉头紧锁。
看到周青迈步走进来,李云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后合拢折扇,笑道:
“阿青仪表堂堂,换上这身行头,真象是某家不知世事的贵少爷,倒一点也不象个敢当街杀人的大侠了。”
周青没有接这句调侃,只是微微拱手行了一礼:
“见过李师爷,见过家主。”
周炎放下茶盏,沉声道:“李师爷,阿青这事情,您看究竟该如何是好?”
“那黑云寨盘踞南山多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寨主更是传闻中的二炼高手。
赵安那老狐狸把阿青编入陷阵营当先锋,摆明了是让他去送死。”
“徜若攻其不下,难以立功,莫非五日之后,又要治阿青的死罪?”
周炎的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