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角斗场

接下来的两天，暖雪每天都去给墨雪治疗。

墨雪很喜欢她，每次看到她来都笑得像朵花。特别是知道她是狐族之后，更是缠着要看她的兽形，暖雪也挺喜欢这个纯真坚强的小雌性，便变出了兽耳兽尾给她玩。暖雪教她辨认草药，还给她讲部落里的趣事，墨雪听得入迷，总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暖雪姐姐，你也是来参加祭祀大典的吧，你有几个兽夫啦？？”

“今年是我第三参加祭祀大典了，之前的两次都没有成功匹配，所以我还没有兽夫。”

“你之前也没有成功匹配吗？我去年第一次参加祭祀也没有成功匹配，偷偷哭了好久。”

“不要担心，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结侣，等你好起来再参加匹配不迟。”

“可到时候我担心优秀的兽人都已经结侣了。”

“是你的再晚都是你的。”

墨渊站在门口，听着妹妹和暖雪的对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治疗结束后，墨渊叫住了暖雪。

“今天有空吗？”

暖雪看向他，

“怎么了？”

“带你们去个地方。”

冷夜站在暖雪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墨渊。

“什么地方？”暖雪问。

“角斗场，”墨渊说，“今天有场不错的比试。两个六阶的对战，在兽王城算中等偏上，但对你来说应该挺新鲜。”

暖雪挑了挑眉，角斗场？她之前就想去了，这两天忙着治疗，还没空出时间去，现在去看看热闹也好。

“去吗？”墨渊问。

暖雪转头看冷夜。

“想去吗？”

“你想去就去。”冷夜说。

“那就去。”暖雪勾住冷夜的手臂，“走吧。”

墨渊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带她去角斗场。也许是因为妹妹说她“在客洞里待着太闷了”，也许是因为他想看看她看到激烈战斗时的反应。

又或者，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去一个人待着。

他转身走在前面。

角斗场在外城的西区，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用青石砌成，能容纳上千人。暖雪站在入口处，仰头看着高高的穹顶，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好高。”

“能坐三千人，”墨渊说，“是东大陆最大的角斗场。”

入口处排著长长的队伍，各种种族的兽人熙熙攘攘，有说有笑。墨渊没有排队，他带着暖雪和冷夜走侧门，门口守卫看到他立刻行礼。

“墨渊大人！”

“嗯。”墨渊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去。

暖雪和冷夜跟在他身后，

墨渊带着他们走到看台最好的位置——正对场地的中央，视野开阔，坐垫是兽皮的，比其他位置舒服得多。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兽人，雄性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著今天的比试赔率。暖雪还看到了几个雌性，被簇拥在雄性中间。

“这是冰狼族的位置，”墨渊说，“坐吧。”

暖雪坐下来，冷夜坐在她左边。墨渊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她右边。

三个人并排坐着，谁都不说话。

暖雪低头看场地——一个巨大的圆形沙地，边缘围着铁栅栏，栅栏外面站着几个穿着铠甲的雄性，手里拿着长矛，像是维持秩序的守卫。场地中央站着两个雄性，一个是牛族，体型巨大，浑身肌肉，手里拿着两把巨大的骨斧；一个是豹族，身形矫健，手无寸铁，但指甲锋利得像刀子。

“那个牛族是六阶巅峰，”墨渊说，“豹族也是六阶巅峰。牛族力量大，豹族速度快。谁赢不好说。”

暖雪点了点头，继续看。

号角吹响了。

牛族率先发动攻击，他举起双斧，朝豹族冲过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豹族没有硬接，他侧身一闪，从牛族侧面滑过，锋利的爪子在牛族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牛族怒吼一声，回身一斧，豹族已经跳开了。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看台上的兽人们欢呼著、呐喊著，气氛热烈得像烧开的水。

暖雪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

“冷夜，你能打赢他们吗？”

冷夜看了一眼场上的两个雄性。

“能。”他说。

“几个？”

“两个一起。”

暖雪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男人真厉害。”

冷夜的耳朵红了。

墨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和暖雪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只是妹妹的恩人，他带她出来逛逛，仅此而已。

但她和冷夜之间的那种亲密，那种理所当然的亲昵，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就在这时，一个雌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墨渊哥哥！”

暖雪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华丽兽皮裙子的雌性朝这边走来，一头棕色的长发，眼睛是也是棕色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雄性，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刚从集市上过来。

墨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墨渊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棕发雌性走到他面前，眼睛里全是光，“我找了你半天！”

“看比试。”墨渊说，语气淡淡的。

“比试有什么好看的，”红发雌性撒娇道，“你陪我去逛集市嘛！我刚看到一条特别好看的项链，你帮我看看适不适合我。”

“没空。”墨渊说。

棕发雌性这才注意到暖雪和冷夜。她的目光在暖雪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墨渊。

“他们是谁？”

“朋友。”墨渊说。

棕发雌性的眼神变了。她上下打量了暖雪一遍——银白色的长发，狐耳，红色的眼眸，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兽皮裙子，没有太多装饰，但那张脸确实漂亮。

“你叫什么名字？”红发雌性问暖雪，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与冷夜一起默默吃瓜的暖雪没想到还有她的剧情，立马收起看好戏的眼神，

“暖雪。”暖雪说，面带微笑。

“你是哪个部落的？”

“落石部落。”

棕发雌性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落石部落？没听说过。肯定是个小部落。

“你来兽王城做什么？”

“参加祭祀。”

棕发雌性的眼睛眯了一下。参加祭祀？那就是来匹配的？她想匹配谁？墨渊？

“你知道墨渊哥哥是谁吗？”棕发雌性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敌意。

“知道，”暖雪说，“冰狼族的小主子。”

“那你应该知道，墨渊哥哥不是随便什么雌性都能配得上的。”

暖雪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你说得对，”暖雪说，“他确实不是随便什么雌性都能配得上的。”

棕发雌性愣了一下，没想到暖雪会顺着她说。

“所以，”暖雪接着说，“你加油。”

棕发雌性彻底愣住了。

暖雪转过头，继续看比试，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冷夜在旁边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墨渊看着暖雪的侧脸，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以为暖雪会生气，会争辩，会宣示主权——毕竟他是她认识的新朋友，而且那个雌性明显在挑衅。但她没有。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棕发雌性，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不在乎。

这个认知让墨渊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失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为什么不在乎”的别扭。

他明明不需要她在乎。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但看到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就是不舒服。

棕发雌性见暖雪不理她，又看向墨渊。

“墨渊哥哥，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和你坐在一起？”

“我说了，朋友。”墨渊的语气冷了几分，“你还有事吗？”

“我”

“没事就离开。”

棕发雌性的眼眶红了，咬了咬嘴唇，转身跑了。她的两个雄性连忙追上去。

暖雪转头看向墨渊，

笑着说:“艳福不浅。”

话里的打趣让墨渊沉默，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