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和你一样

墨雪坐在床上，看看暖雪，又看看墨渊，突然笑了。

“哥哥，你终于笑了。”

墨渊的嘴角立刻压了下去，

“我平时难道没有笑？”

“那不一样，”墨雪笑得更欢了，笑着笑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好久没看到你真正的笑了，看来我真的有救了。”

墨雪不傻，相反的她很聪明。

她知道为了她的身体哥哥们费尽心力，为了让哥哥们放心，她每天只能强颜欢笑，可是她也只是十几岁的小雌性，怎么会不怕呢。

墨渊沉默了一瞬，抬手把妹妹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嗯，有救了。”

暖雪没有出声，默默地退出石屋，把空间留给这对压抑了太久的兄妹。

没过多久，墨渊出来请暖雪进去，

墨雪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看向暖雪。

“暖雪姐姐，谢谢你帮我治疗，刚刚对不起呀，是我失态了。”

“没关系，我理解。”

墨雪突然眼睛一亮，拉住暖雪的手。

“暖雪姐姐，你要兽夫不要？”

“啊？”

“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看我哥怎么样？24岁七阶雷系异能。只要你点头，我做主把他送给你。”

墨渊耳尖通红，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墨雪！”

墨雪充耳不闻，对着暖雪认真地说，“哥哥很好的，就是不怎么会说话。你别嫌弃他。”

暖雪笑了。

“好，我不嫌弃他。”

墨渊站在旁边，耳朵红透了，但表情还是那副冷峻的样子。

“雪儿，你该休息了。”他说。

“我不累！”墨雪说，“我想和暖雪姐姐多待一会儿。”

“你该休息了。”墨渊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墨雪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躺下了。

“暖雪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来。”暖雪说。

墨雪笑了，闭上了眼睛。

走出墨雪的卧室，墨渊站在院子里，看着暖雪。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暖雪说，“我说了，不保证能治好。”

“你能稳住裂痕，已经比所有医师都强了。”墨渊说，“他们连稳住都做不到。”

暖雪没有说话。

“暖雪。”墨渊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你能治好雪儿，”他说，

“你要什么，我都给。”

暖雪看着他，笑了。

“包括你自己？”

墨渊愣了一下，看着暖雪眼中的打趣，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

而是一种真心的、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的笑。

“包括我自己。”他说。

“行吧。”她说，

墨渊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

“不用，”虎澈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我送。”

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琥珀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怎么来了？”墨渊问。

“等太久了，”虎澈说，“来看看。”

墨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走出墨渊的宅院。

“虎澈，”暖雪开口了，“你和墨渊很熟？”

“认识很多年了，”虎澈说，“不算熟，但也不陌生。”

“他这个人怎么样？”

虎澈想了想。

“人不坏，”他说，“嘴坏。”

暖雪笑了。

“看出来了。”

“但他对妹妹是真的好，”虎澈说，

暖雪点了点头。

她想起墨渊说“你要什么，我都给”时的眼神——那是一个愿意为妹妹付出一切的哥哥。

“暖雪。”虎澈叫她。

“嗯？”

“你为什么要帮他？”

暖雪想了想。

“因为，”她说，“我高兴。”

虎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真可爱。”

暖雪翻了个白眼。

“你真油腻”

虎澈笑了。

回到别苑的时候，冷夜已经坐在石桌旁，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散发著强大的气场，显然是在温泉池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天快黑了，两人没再多留，告辞回到客洞。

暖雪坐在石床上，冷夜在旁边煮汤。

“冷夜。”

“嗯？”

“你觉得墨渊怎么样？”

冷夜沉默了一瞬。

“狂傲不羁，生人勿近”他说。

“还有呢？”

“嘴毒”

“还有呢？”

“是个好哥哥。”

暖雪笑了。

“你不觉得他和你很像？”

“不像”冷夜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我比他强。”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暖雪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

“淋过雨的人，总会想为他人撑把伞。”

冷夜没有说话，只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内城，虎澈坐在自己的温泉别苑里，看着冒着热气的池水发呆。

墨渊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走了？”墨渊问。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虎澈。”墨渊开口了。

“嗯？”

“她说她能治好雪儿。”

虎澈点点头，

“嗯，你不是亲眼看到效果了吗？”

“太不真实了期盼了那么久的事，偏偏在准备放弃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出现了”

牙尖嘴利的狼族小主子竟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雌性，如果有人说能治好墨雪，那一定是她。”

墨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知道了。”

虎澈看了他一眼。

“墨渊。”

“嗯？”

“你是不是对她感兴趣？”

墨渊面无表情的说:“我对她的治愈异能感兴趣。”

虎澈笑了。

“我见她的第一面也和你现在一样”

墨渊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虎澈拍拍他的肩，

“我等你”

他没有理他没头没尾的话。

他就那么坐在温泉边，看着水面上倒映的月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远处的外城，暖雪的客洞里火光还亮着，

冷夜在给她梳头，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暖雪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狐耳在烛光中轻轻颤动，狐尾扫著冷夜的后背，放松的时候她喜欢幻化出兽耳和兽尾。

“冷夜。”

“嗯？”

“还去逛吗？”

“你想去就去。”

“那我们去角斗场看看？。”

“好。”

暖雪笑了，翻过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胡乱蹭著。

“冷夜，你真好。”

冷夜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推开她，他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祭祀大典，还有三天。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