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番外12]离悠上学记中下
书名:银镯锁仙:驯服仙君一百式 作者:时岸
第零章 [番外12]离悠上学记中下
也许是那声“离悠叔”实在过于恐怖,也许是离鸢和云澈在东州住下给了离悠压力,又也许两者兼有。
总之,离悠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忽然开了窍。
他不再隔三差五地往镇上跑,去河里摸鱼,
开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坐,一直练到深夜,
师兄们都不敢靠近他,说他身上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和他娘一模一样。
终于,离悠的天赋第一次显现出来,竟让他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原地筑基。
突破那天,离悠从山上跑下来,一路跑到东州的宅子,推开门就喊:“爹!我筑基了!我筑基了!”云澈正在院子里浇花,手里的水瓢差点没拿稳。
他看着离悠那双亮晶晶满是兴奋的眼睛,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跑进家门,喊著“娘,我通过内门测试了”,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气喘吁吁,满脸通红,觉得全天下最好的事莫过于此。
“不错”
离悠不满意这个反应,
“就‘不错’?爹,我可是一个月就从炼气到筑基了!一个月!单灵根也没这么快吧?”
离悠夸耀完,立刻转移目标,朝屋里跑去,
“娘!我筑基了!”
离鸢看了他一眼,淡淡评价,
“嗯”
离悠的嘴角垮下来,
“你们怎么反应这么淡,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离鸢轻笑一声,
“不是,红薯地里捡的”
鉴于云澈对离悠的天赋期待过高,所以对于离悠筑基这件事,只是些许欣慰。
但对离悠那个小宗门,可谓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江湖骗子掌门几乎热泪盈眶,
十八岁筑基,放在青云宗、天机阁这样的大宗门里,可能不算什么。
但放在这个总共只有十个弟子、连山门都是靠离悠的灵石修起来的小门派里,那就是破天荒的头一桩。
所以,掌门自掏腰包,在山上摆了宴席。
菜是从镇上馆子订的,酒是山下小铺打的,桌椅是师兄们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歪歪扭扭,高低不平。
九个师兄师姐围着离悠,七嘴八舌地夸,这个说“师弟天资绝顶”,那个说“师弟将来必成大器”,
还有一个说“师弟,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离悠被夸得找不着北,尾巴又要翘上天,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害了羞。
云澈坐在席宴上,望着这其乐融融的小师门,淡淡地笑了。
离鸢没有来,
“筑基就高兴成这样,是在庆祝还是丢人?”
但百年老夫老妻了,云澈知道她一定就在隔空看着。
云澈拿起眼前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清甜,但不腻,酥皮在齿间碎裂,荷花的香气慢慢溢出来,
他咽下去,又拿起一块,对着空无一人的一侧,轻声问,
“这个不太甜,要不要尝尝?”
转眼间,红裙就出现在一旁的坐垫上,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何时来的,
离悠的一个师姐无意中一瞥,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揉了揉眼睛,又继续喝酒了。
离鸢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云澈失笑,将那块荷花酥送到她嘴边,离鸢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了一口,
酥皮碎屑沾在她唇上,她皱着眉嚼了嚼,咽下去。
“还行”
云澈便再度为她拿了一块。
宴席还在继续,离悠还在被师兄师姐们灌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掌门喝多了,拉着离悠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著“为师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离悠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了。
月光很好,山风清凉,笑声久久回荡。
离鸢索性就和云澈在东州小住下了。
离悠隔三差五地从山上跑下来蹭饭,每次来都喊著饿,像是山上从来没给过饱饭吃。
云澈也由着他,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反正现在买菜方便,不必再等小麦从土里长出来。
太久没在人界常住,从前在魔宫,食材都是自己种的,
小麦从播种到收割,磨成粉,再揉成面团,蒸成包子,少说也要小半年。
他倒是有大把的时间,也没有填饱肚子的刚需,倒也不觉得漫长的等待有多难熬。
可如今,只要出门走几步,街口那家包子铺就有现成的,热腾腾的,想吃什么馅就有什么馅。
他站在包子铺前,看着那一笼一笼白胖的包子,竟有些恍惚。
离鸢倒是适应良好,她每日睡到自然醒,起来后也不急,慢悠悠地喝茶,看云澈在厨房里忙活,
有时兴致来了,会跟他一起去集市,
她不太会买菜,就只是站在摊子前,等云澈挑好了,付钱。
摊主大妈看她穿得光鲜,总是多给一把葱,离鸢也不推辞,收了葱,递给云澈。
云澈便提着菜,跟在她后面,走回家,暮色渐暗,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声远去,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们住下的另一个原因,便是,仙门大比。
离悠这番筑基成功,更重要的是,便是摸到了参加仙门大比的门槛。
五年一次的仙门大比,是修仙界最受瞩目的大事。
参赛要求不算苛刻——筑基期年龄在十六到三十岁之间,
金丹期十六到一百岁。
离悠刚满十九,筑基初期,堪堪够上最低线。
他们那个穷酸小宗门,自然是从没参加过这种大事的。
在大宗门里,即便符合要求,也要先经过内部筛选,一层一层地刷,刷到最后能上台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离悠他们这个门派就没有这个烦恼,若不是离悠,他们甚至不能跟着来大比凑热闹。
每个宗门的参赛人员有限,但观赛不限。
掌门便把全宗上下都带来了,说是“见见世面”。
云澈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曾跟着去凑过热闹,
那时候他刚入门不久,什么都不懂,只记得人很多,很吵,台上的光很亮,
等自己有资格参赛时,却没来得及。
大比位置在青云宗,仙门第一大派,山门巍峨,灵气浓郁,连台阶都比别处多。
场上大能云集,各宗各派的掌门长老齐聚一堂,随便丢块石头都能砸到一个金丹。
云澈想让离鸢一同去,毕竟是离悠这么大,第一次干点正事,况且他身份特殊,若是被人发现破绽,
以离鸢对此嗤之以鼻,
“他身上一丝魔气都无,能有什么破绽?”
话虽然说得果断,但大比当日,离鸢还是出现在了观看区。
她甚至找人买通了最好的观看场地——正对主台,视野开阔,有遮阳棚,有软榻,有茶点,比掌门席还气派。
离悠那小宗门一行人如进城的乡下人一般,一路东张西望地进来,看什么都新鲜。
这山好高,这台阶好多,这人好多,这人穿的衣服好漂亮,
掌门走在最前面,努力端著架子。
离鸢瞥了他们一眼,便闭上眼睛。
可惜,离悠找娘亲的本领一流,她这番好位置,再度便宜了那个乡下小宗门。
掌门带着九个弟子走进遮阳棚,眼睛都直了,他们如同看待衣食父母财神爷,只恨不得跪下磕几个头,
离鸢挥挥手,示意他们闭上嘴,安静。
掌门连忙噤声,九个弟子也连忙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离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安静”二字搭边。
“娘!你看——”
离鸢抬手便想封住这个噪音来源,却不想,离悠下一句,
“镜涟的爹”
【真的越写越多了,啊啊啊啊其实还想写点镜涟的小故事,但是那真的就刹不住了,看看明天能不能更完最后一点内容,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