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番外7】雪

“外婆！我会常来看你们的！”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

云母站在门口，用手背擦着眼睛，嘴里应着“好、好”，声音却发颤，云父站在她身后默默地招手，

云澈站在马车旁，手里提着娘给打包的糍粑，纸包温温热，隔着油纸都能闻到糯米的甜香，他不忍再看母亲的眼睛，低下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澈儿”云母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看，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瘦了”

云澈有些失笑，

“真没有，长胖不少了”

“好孩子，娘不是生你的气，以后你多保重”说著，眼泪就掉下来了，她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把，

“好了好了，不说了，快走吧，赶路要紧”

云澈站在那里，看向母亲已经霜白的发，

“娘，我以后，也会多回来的”

马车里，离悠美滋滋地靠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老远还在和外婆招手，

“外婆真好”

“嗯”

直到再也看不到了，离悠才坐正，

“爹，”离悠忽然发现新鲜事一样，凑到云澈眼前。

“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一会你别哭就行”

离鸢还未现身，声音就先飘落在二人头顶，

看着凭空出现的红衣，离悠一下子坐直身体，下意识往云澈身边躲，

“这次我可救不了你”

云澈把糍粑放在离鸢手边，一手揪起离悠的后衣领，

“爹——有话好好说——”

“你这溜出来的本领，还有这身掩盖魔气的法器，从哪得来的？”

离悠缩著脖子，结结巴巴地回，

“我自己研究的”

“你能有这脑子？”

“我”

离鸢在旁边看着，慢悠悠地打开云澈递来的包裹，捏起小竹签，戳起一个糍粑，细细端详，

离悠见孤立无援，终于老实了，

“是姒月”

“呵，难怪一口一个外婆叫得熟练”

云澈越想越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小魔头，在人界有多危险？”

“知道”

离悠下意识顺着说，说完又不服气，含含糊糊地狡辩，

“不是还有我娘吗”

离鸢嗤笑一声，凉凉地开口，

“如果被修士发现，以你的修为，我倒是能赶过来——”

“给你收个全尸”

说完，也懒得看这不知死活的儿子，自顾自地咬了一口糍粑，

离悠见爹娘二人统一战线，又自知理亏，遂耷拉下脑袋，小声地说，

“我知道了”

云澈见他这服难得认错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

马车行过闹市。外面的喧闹一瞬间涌进来，离悠耷拉的头一下子抬起，他悄悄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瞄了一眼，外头熙熙攘攘，各色他不认识的货品玩意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蠢蠢欲动，想往下窜。

但后脑勺却察觉到一道凉飕飕的视线，他僵住，慢慢缩回脚，放下帘子，规规矩矩地坐好。

然后，眼巴巴地看向离鸢，不一会，眼底就泛起了泪花。

云澈还第一次见离悠这招卖惨的手段，那泪花将落未落，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就是不掉下来，看得他叹为观止。

离鸢冷笑一声，“滚吧”

“得嘞！”离悠刷地便不见了踪迹，

云澈望着晃动的车帘和离悠飞出残影的衣角，

“他平时修炼就这样吗？”

“呵，谁让你给了他这双好用的眼睛”

“”

集市上，离悠像一阵风似的卷过每一个摊子，左手举著糖葫芦，右手提着一只油纸包的烧鸡，嘴里还嚼著不知什么，几乎每见到一个东西都要买一份，

离鸢也跟着下了车，搜刮著摊位的首饰，

云澈两只手都拎满了，肩上还挂著一个布袋子，有些无奈地笑了。

眼前忽然飘过一两片柳絮，云澈有些奇怪地抬起头，这里现在不是冬天吗，

却不想，柳絮越来越多，纷纷扬扬地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来， 云澈怔住了，停下脚步。

“娘，这是什么术法？”离悠仰著脸，嘴里还含着糖葫芦，“落下来这么多的冰！”

“这是雪”云澈轻声呢喃，

洛州四季如春，他在人间十九年，到今天，才见到书上说的雪，他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他手背，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

“雪？”离悠接了一片又一片，看着它们在指尖化成一小滴水，

“好多啊！好白啊！”他惊叹得毫无文化，云澈忍不住笑出了声，

雪花还在飞扬，离鸢大抵也是第一次见这景象，所以没有施展屏障，任由那些白色落满发顶。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红衣白雪，比所有人都扎眼，

听到云澈的笑，她转过头。

视线对上的一瞬，云澈忽然没由来地想起一句人间的情话。

共白头

【离鸢第一次见到云澈，就觉得着双眼睛很好看，哭起来一定更好看

却不想，时隔多年，这双眼睛会以这样的方式水汪汪地看着她

明知道离悠这个狗东西是在装，但离鸢还是放过了离悠

于是，就让离悠

“外婆！我会常来看你们的！”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

云母站在门口，用手背擦着眼睛，嘴里应着“好、好”，声音却发颤，云父站在她身后默默地招手，

云澈站在马车旁，手里提着娘给打包的糍粑，纸包温温热，隔着油纸都能闻到糯米的甜香，他不忍再看母亲的眼睛，低下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澈儿”云母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看，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瘦了”

云澈有些失笑，

“真没有，长胖不少了”

“好孩子，娘不是生你的气，以后你多保重”说著，眼泪就掉下来了，她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把，

“好了好了，不说了，快走吧，赶路要紧”

云澈站在那里，看向母亲已经霜白的发，

“娘，我以后，也会多回来的”

马车里，离悠美滋滋地靠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老远还在和外婆招手，

“外婆真好”

“嗯”

直到再也看不到了，离悠才坐正，

“爹，”离悠忽然发现新鲜事一样，凑到云澈眼前。

“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一会你别哭就行”

离鸢还未现身，声音就先飘落在二人头顶，

看着凭空出现的红衣，离悠一下子坐直身体，下意识往云澈身边躲，

“这次我可救不了你”

云澈把糍粑放在离鸢手边，一手揪起离悠的后衣领，

“爹——有话好好说——”

“你这溜出来的本领，还有这身掩盖魔气的法器，从哪得来的？”

离悠缩著脖子，结结巴巴地回，

“我自己研究的”

“你能有这脑子？”

“我”

离鸢在旁边看着，慢悠悠地打开云澈递来的包裹，捏起小竹签，戳起一个糍粑，细细端详，

离悠见孤立无援，终于老实了，

“是姒月”

“呵，难怪一口一个外婆叫得熟练”

云澈越想越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小魔头，在人界有多危险？”

“知道”

离悠下意识顺着说，说完又不服气，含含糊糊地狡辩，

“不是还有我娘吗”

离鸢嗤笑一声，凉凉地开口，

“如果被修士发现，以你的修为，我倒是能赶过来——”

“给你收个全尸”

说完，也懒得看这不知死活的儿子，自顾自地咬了一口糍粑，

离悠见爹娘二人统一战线，又自知理亏，遂耷拉下脑袋，小声地说，

“我知道了”

云澈见他这服难得认错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什么。

马车行过闹市。外面的喧闹一瞬间涌进来，离悠耷拉的头一下子抬起，他悄悄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瞄了一眼，外头熙熙攘攘，各色他不认识的货品玩意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蠢蠢欲动，想往下窜。

但后脑勺却察觉到一道凉飕飕的视线，他僵住，慢慢缩回脚，放下帘子，规规矩矩地坐好。

然后，眼巴巴地看向离鸢，不一会，眼底就泛起了泪花。

云澈还第一次见离悠这招卖惨的手段，那泪花将落未落，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就是不掉下来，看得他叹为观止。

离鸢冷笑一声，“滚吧”

“得嘞！”离悠刷地便不见了踪迹，

云澈望着晃动的车帘和离悠飞出残影的衣角，

“他平时修炼就这样吗？”

“呵，谁让你给了他这双好用的眼睛”

“”

集市上，离悠像一阵风似的卷过每一个摊子，左手举著糖葫芦，右手提着一只油纸包的烧鸡，嘴里还嚼著不知什么，几乎每见到一个东西都要买一份，

离鸢也跟着下了车，搜刮著摊位的首饰，

云澈两只手都拎满了，肩上还挂著一个布袋子，有些无奈地笑了。

眼前忽然飘过一两片柳絮，云澈有些奇怪地抬起头，这里现在不是冬天吗，

却不想，柳絮越来越多，纷纷扬扬地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来， 云澈怔住了，停下脚步。

“娘，这是什么术法？”离悠仰著脸，嘴里还含着糖葫芦，“落下来这么多的冰！”

“这是雪”云澈轻声呢喃，

洛州四季如春，他在人间十九年，到今天，才见到书上说的雪，他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他手背，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

“雪？”离悠接了一片又一片，看着它们在指尖化成一小滴水，

“好多啊！好白啊！”他惊叹得毫无文化，云澈忍不住笑出了声，

雪花还在飞扬，离鸢大抵也是第一次见这景象，所以没有施展屏障，任由那些白色落满发顶。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红衣白雪，比所有人都扎眼，

听到云澈的笑，她转过头。

视线对上的一瞬，云澈忽然没由来地想起一句人间的情话。

共白头

【离鸢第一次见到云澈，就觉得着双眼睛很好看，哭起来一定更好看

却不想，时隔多年，这双眼睛会以这样的方式水汪汪地看着她

明知道离悠这个狗东西是在装，但离鸢还是放过了离悠

于是，就让离悠发现了这个屡试不爽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