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银镯锁仙:驯服仙君一百式 > 第三十三章 你是……云澈?

第三十三章 你是……云澈?

书名:银镯锁仙:驯服仙君一百式 作者:时岸

字:

第三十三章 你是……云澈?

第33章 你是云澈?

小屋内依旧安静。

云澈倒是习惯了这种无人打扰的环境,从前在寝殿,大多数时光都是如此,

有声响便只有一个可能——被拖到笼子外面行刑,

所以,于他来说,孤独和安静才意味着安全。

可惜,不管在魔域,还是这里,他的安全总是短暂又难得。

外面传来几道陌生的人声,听着应该上了些年岁,声音沉稳,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

是长清长老吗?云澈想。

从前烟雨阁长老众多,他早已记不清有哪些了,

不过,不管是哪位,应该都见过百年前,自己被带走的场景。

这么算来,今日应该就能有离鸢期待的好戏了,

也不知,离鸢想让他怎么演?

或者说,离鸢会怎么安排他师父同他见面?

他垂下眼,静静等待着。

门被推开,

一前一后进来两个长老打扮的人,芷荷跟在他们身后,神色恭敬。

被带到身前时,云澈才看清这二人,皆是如出一辙地严肃拧眉,端庄威严,长长的胡须,微微染霜的白发,

和云澈印象里的烟雨阁的长老们一模一样。

早年间,无数次的梦魇里,这些穿着白色长袍的长老们皆如同一栋栋鬼影,冰冷地将他推向地狱

他只看了一眼,便又将眼睛垂下。

芷荷在一旁向其中一个长老汇报,声音低低的,听不真切,云澈也没想听,

他就那样站着,被两名弟子一左一右押著,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好戏”。

然后——

一阵劲风袭来,是那个一直沉默的长老,

云澈在余光中,看到他忽然发疯一般朝自己逼近!

那速度快得惊人,两个押着他的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云澈察觉到对方手部动作,下意识抬手——

却被眼前逼近的人止住了动作,

又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饶是云澈这些年被迫培养出来的处变不惊加持,也不由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这个发了疯的长老。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很大的男子,鬓角有些许白发,面容清瘦,眼眶却瞪得极大,里面布满了血丝,像是随时要滴出血来,

他的手握着他的下巴,止不住地颤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云澈的脑海中飞快地思索著,

是认出他来了吗?

他在烟雨阁认识过什么长老吗?

难道是当年在烟雨阁大殿中,站在在前排的长老?

“逸尘长老——!”

身后,一个小弟子一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您先冷静!这傀儡——”

逸尘长老?

这个称呼一出,云澈只觉得一阵耳鸣,周遭所有声响都没了声音,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张脸,试图从那苍老狰狞的面容中,找到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这是

他师父?

他师父逸尘?

“你是云云澈?颤抖的声音从眼前传来,

云澈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你叫云什么来着?云澈?”

拜师礼上,那道带着酒气的声音,与此刻这道颤抖的声音,在云澈脑海中重合。

那就是云澈草率又糊涂的拜师,之后,他便搬到了逸尘所在的小山头,

说是山头实在是夸大,逸尘从前,一年到头就是练剑喝酒,人影也不见,

掌门索性就把他练剑的山峰划给了他,他倒也乐得自在,随意就在山崖上凿了个山洞,就此住下。

彼时云澈还不会御剑,背着包袱行李徒手爬了半个时辰,才走到住处的山洞,

他累得气喘吁吁,欲哭无泪地看着那个简陋的山洞,几乎是当场便开始反悔,

他从前,明明从未听过逸尘这个名号,但选师时,逸尘在一众老头子长老里潇洒不羁的一笑,像极了话本子里执剑救世的剑仙,

云澈稀里糊涂地就应下了这个师父。

逸尘抱着剑立在山石之上,看着新收的小徒弟,依旧是那不羁的笑,夸下海口,

“从此,你就是我逸尘的开门大弟子!以后我一剑封神,名扬天下,广开师门,你便是大师兄!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可是沾了大便宜了!”

云澈那时傻傻地将这话信以为真。

可惜,现实不是话本。

他们小小山头,人丁稀疏,宗门分配的丹药法器,总是缺这少那,

他天资本就一般,资源不足,便只能勤加练习,他也曾向师父言明难处,却总是换来他哈哈一笑:

“剑修以剑立身,何必倚仗外物?”

无法,他只能苦兮兮地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后来,同乡弟子半是宽慰地与他分析:“你师父是掌门的一位师弟的徒弟,你师祖天纵奇才,奈何英年早逝,掌门在那之后,便将逸尘长老接到自己峰上,但掌门自己的徒弟都排到十开外,你师父他”

他顿了顿,又道:“好在你师父勤勉,不足百岁便已突破金丹中期瓶颈,不过,收徒其实于他而言实在为时尚早——大多数长老都是积累了足够身家名望,才会开始收徒”

云澈听完,想到他们那冷清的小山头,木著脸地去问逸尘:

“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因为这山头太寂寞了,才要找个倒霉蛋陪你一起吃山风的?”

逸尘听到这话,哈哈一笑,灌了口酒:“嚯——你这小笨鸟怎么忽然开窍了?”

他当时生气极了,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地选了这么个倒霉师父?

却不想,第二日,

他便收到了师父的大礼包——一块精纯的火灵妖丹。

他握著妖丹的手都在抖:“师父!您老人家这是发达了吗?”

“庸俗!”逸尘见状,嗤笑一声,脸上甚至还挂著一道划痕,

“这是老子起早给你打来的,你不是嫌弃我这山头一穷二白吗?拿去给你同门炫耀去吧,等你师父我这次闭关出来,我再给你用这个妖丹打一把剑,届时——”

“谢谢师父!”

他等不及逸尘说完,便捧著妖丹,乐颠颠地朝山下跑去。

身后传来逸尘的喊声:“臭小子!你要是敢弄丢了这妖丹,老子拿你练剑!”

手腕的痛把云澈的思绪拉回,抬眼,便对上逸尘那双几乎要滴血的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云澈张了张嘴,

想叫一声“师父”。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半晌,他复又垂下眼,

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知道,这就是离鸢想让他表现的好戏,

“云澈!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

逸尘的声音忽然止住,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颤抖地松开看掌心后,才看到,云澈那过于消瘦的手腕上,赫然有一枚穿透的黑钉,

“逸尘!你先冷静——他如今已经是傀儡之躯,他不记得你了”

长清长老在听到云澈这个名字时,便想起了此人是谁,

一想到当年,那个魔气肆虐的大殿,转眼化为飞灰的师兄,他便快速上前一步,想要拉开他,但刚碰到逸尘的手臂,便被他狠狠甩开,

“滚!”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云澈,

“是谁干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澈原本垂著的眼,在这时,忽然抬起,却没有看向逸尘,

“我不是傀儡,我是什么东西,长清长老不记得了吗?”

那双眼睛,空洞麻木地盯着长清,

逸尘愣住了,他僵硬地回望长清,不可置信地问,

“什么?”

云澈见长清长老没说话,轻笑一声,随即,看向逸尘,目光带着令逸尘心颤的平静,

“我不是傀儡,我也不是云澈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玩具”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逸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忽然间,周遭的空气陡然一静。

那是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屋内的灵力流转、窗外的虫鸣鸟叫、甚至众人的呼吸声——全都没了,

一道裂缝,自众人眼前凭空出现。

那裂缝细如发丝,却透著暗红色的光,它悬在半空,像是有人用刀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口子。

小屋内,那徐徐流转的警示符文依旧在运转,没有发出任何异响,对这道裂缝毫无反应。

但裂缝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一点变长,

接着,一袭红衣,从裂缝中徐徐走出,

“真是一出好戏啊”

云澈在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便浑身僵住,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脊背绷直,呼吸停滞,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她来了。

逸尘和长清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那道红色身影出现的瞬间,两人便已拔出剑,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做出防御姿态,

却不想,下一瞬,他们便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那威压铺天盖地,如山岳倾塌,

长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踉跄著退到墙边,才勉强稳住身形,逸尘咬著牙,死死撑住,堪堪停在屋子中央,却再无法前进半步。

其他几个弟子更是不堪,直接趴倒在地,瑟瑟发抖。

离鸢款款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这狭小的屋内扫了一圈,

“你们怎么还在这个小屋里?”她漫不经心地说,“不挤吗?”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倏地消失。

逸尘瞳孔骤缩,但不及他反应,一股巨大的魔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屋!

天旋地转,等他们再度看清时,所有人已经出现在别院的大厅里。

大厅宽敞明亮,与那间逼仄的小屋截然不同,

肆虐的魔气牢牢将他们锁在大厅,他们几乎连动弹都不得。

修为低的弟子早已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长清单膝跪地,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死死咬著牙才没有倒下,

逸尘艰难地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他抬起头,看向端坐在主位的那个魔族。

一袭红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她容貌昳丽,唇边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离鸢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穿过众人,落向跌在角落的那个身影,

“木头还没装够吗?”

云澈跪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听到这句话,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他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一步一步地,穿过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弟子,越过半跪在地的长清,朝离鸢走去,

“云澈——”

逸尘的声音几乎沁著血,他拼尽全力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云澈的胳膊。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云澈的身形微微一晃,停住了。

他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看向主位上的离鸢,

离鸢没有做声,她只是那样坐着,唇角噙著笑,冷眼看着这一幕。

心下了然的云澈垂下眼,看向自己胳膊上那只手,那只手颤抖地吓人,却仍死死抓着他,

半晌,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那只手的手指,然后,用力地,一根一根掰开,向身后甩去,

逸尘被他这动作甩得踉跄后退,堪堪用剑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背影。

“不——”

云澈再没停留,一步一步地走到离鸢面前,

然后,在逸尘透著血的视线中,直直地朝离鸢跪下。

大厅里一片死寂。

逸尘呆呆地看着那个跪伏在地的身影。他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

那是他的徒弟。

那个会笑着叫他师父的徒弟,那个收到妖丹时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徒弟,此刻,正跪在一个魔族面前,卑微得像奴隶一般。

“不——”

逸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撑著剑,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再次跌跪在地。

离鸢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云澈的发顶,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真乖”

说著,她抬起头,看向逸尘,

“你就是他的师父?”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