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将他带出去玩玩
书名:银镯锁仙:驯服仙君一百式 作者:时岸
第十九章 将他带出去玩玩
姒月沉默良久,声音放得更轻:“不知鸢妹妹,你平日,都是怎么玩的?”
离鸢想也没想,随口道:“钉钉子,鞭子,罚跪,如今他还能跟在我身边梳头、端茶倒水”
姒月沉默了一瞬,
“冒昧问一下,这钉子是钉在?”
“给他看看”
姒月还没来得及推脱,云澈已直起身,将右手袖口挽起,露出清瘦苍白的小臂,
姒月低头看去,无语片刻,
那只手腕关节处,有一枚乌黑的钉帽,深深嵌在皮肉之下,只留一指宽的圆顶。
“哦,在四肢关节处啊,还有吗?”
在离鸢眼神的示意中下,云澈缓缓张开衣襟,
之间胸腔正中一直到丹田处,均匀分布著三枚钉帽,
云澈面无表情地开口,仿佛说的钉子只是无关紧要的饰品,
姒月嘴角忍不住地抽搐,又怕被离鸢看到,只得故作严肃,转向离鸢继续咨询,
“鸢妹妹,你就这么呃纯打,打了他一百年?”
离鸢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很奇怪,
“那此刻他还没疯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强了”
姒月小声嘀咕,
“他父母在我手里,不敢疯”离鸢颇为得意地开口,
“唔明白了,那他平时住哪?”姒月问,
“大牢吗?”
“我的寝殿”
姒月眼睛微微睁大,眼里的激动一闪而过,
下一瞬,离鸢已起身,袖袍一挥,魔气裹住姒月与云澈,空间撕裂,三人落入寝殿。
姒月踉跄站稳,左右张望,下意识道:“呃鸢妹妹,想我好歹也是个男的,你这——”
“喏——”
离鸢随意坐在软榻上,抬了抬下巴,
“住这”
姒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寝殿中央,最敞亮的位置,静静放著一只玄铁笼,笼门大开,里面空无一物,
姒月看着这关魔兽的笼子,再次沉默,
离鸢等了半晌,似有些不耐,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姒月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云澈,
“暂时没有了”
“那法子呢?”
姒月斟酌片刻,慢吞吞道,
“法子倒是不少,不过,我觉得,你目前应该不需要”
离鸢拧眉:“什么意思?”
姒月围着笼子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顶上的“灵根灯笼”上,小声嘀咕,
“不愧是修魔焰业火”
“看够了吗?”
听到离鸢略带不耐烦的语气,姒月立刻又摆上笑脸,
“尊上,看够了”
“那就继续说啊”
“依属下拙见啊,尊上不如先带着您这位小修士出去玩玩,多见些人,这人嘛,毕竟不是死物,总关着,自然会傻”
离鸢听到这新奇的说法,微微皱眉,
“你们北界养傀儡都这么麻烦吗?”
“呃傀儡与您这情况不大相同鸢妹妹,你放心,若是这招不管用,我还有一箩筐的法子,包您满意的,若是”
姒月的鬼话还在叨个不停,离鸢却没再听,
带出去玩吗?
倒是个好主意
无冥谷接壤的人族小镇上,
楼下的说书先生正讲到一段仙魔大战的轶事,言辞间对魔族血腥残暴极近渲染,引得满堂愤恨连连。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离鸢撑著头,饶有兴趣地听着,
此刻,离鸢身穿一袭浅红衣衫,发型特地叫云澈梳地清秀简单,端一副修仙世家的小姐模样,
身旁的云澈,离鸢给他换上一件寻常的侍从衣服,头发少见地束了起来,虽然歪歪扭扭,但这已是云澈拆开三次后才梳好的成果,
离鸢听得开心,精彩处,还向那说书的抛出一块碎灵石,
怀中的火团早已呼呼大睡,压得离鸢腿疼,便揪起它的后颈,一把丢给杵在身后的云澈,
“幸而,那天下第一大宗青云宗的老祖力挽狂澜,一剑破万魔,携一众修士——”
楼下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仍在继续,
在坐修士或普通人听到此处,皆拍案叫绝,
离鸢看着周围的观众,若有所思,忽然开口,
“你说,你现在,算人还是魔?”
她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云澈听清,在掩盖气息的阵法下,不会让旁人注意,
离鸢笑着观察著云澈听到这话的反应,
之间他环抱火团的手颤抖著收紧,引来火团一阵呜咽才堪堪停住,
自从离开魔域,踏上人族的土地上那刻起,他就一直紧绷著,
此刻,周遭熙熙攘攘,他却始终安静地退在角落,低头站桩。
察觉到离鸢的视线,云澈才艰难地开口,
“我不知道”
“哦?不是将自己当成魔吗?那你这么拘谨做甚?他们又不会跳出来除了你”
离鸢忍不住逗乐般打趣,
云澈听完,仍是面无表情,嘴上却熟练而流畅地认罪,
“我错了”
楼下,说书已近尾声,现场又是一阵叫好,
云澈静静地站在那里,怀中的火团睡得安稳,雅座里茶香袅袅,
离鸢捧起茶杯,悄悄将神识散开,窗外人流如织,小镇表面上平静而寻常,
但四方逐渐汇聚的修士,以及小镇周围明显加强的结界,都在昭示著不寻常。
离鸢早已在小镇住了三日,和柳沉木交手后的第二日,这帮修士们便加强了边界的结界,
更是直接大费周章地将无冥谷扩了进去,魔界那群老东西反应过来时,无冥谷早已被层层阵法防御地如铁桶一般,
想到这,离鸢忍不住笑出了声,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声从邻桌传来
“这位道友,可是一个人?”
离鸢回望,一个富贵小公子打扮的修士,金丹前期,身旁坐着两个金丹后期的侍从,
“两个”离鸢笑着指了指身后的云澈,
“哈,沈某冒昧了,这位兄台见谅”
仙门四大家族的沈家吗?
这仙门中人的鼻子,倒是比魔族灵得多,
离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小修士,
云澈沉默地退在一旁,仿佛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对身边的对话没有丝毫反应,
“嗯,我替他应了”
“哈哈哈,道友真是有趣,在下沈知川,东洲人士,幸会”
离鸢莞尔,
“我姓李,一届散修,幸会”
“李姑娘,不知”
云澈无声地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离鸢,
一头青丝被一根简单玉簪挽起,衣裙也不似平常,红地灼人,配上她此刻有些疏离沉静的姿态,仿若一朵初绽的梅花,
可,只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