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狄国叩关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第82章 狄国叩关
第二天早上,许先和杨旭继续在柳斋主持安保。
杨旭左臂的绷带终于拆了,换了个轻便的护腕,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站在柳斋大门口,一只手按着刀柄,眼睛像鹰一样扫着进进出出的人流。
许先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手里端着一盏从茶摊上顺来的凉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张虎和赵豹站在几步开外,一人手里捧着一包糖炒栗子,正在比谁剥得快。
昨天除了抓了几个趁乱偷鸡摸狗的小贼,再无事发生。
杨旭对此的评价是,京都的小偷可能是被好再来的杀手吓跑了,毕竟人家杀手当街堵人,小偷看了都得绕着走。
上午比棋艺。
柳斋广场上摆开了数十张棋枰,黑白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此起彼伏。
许先对围棋一窍不通,前世唯一会下的棋是五子棋,还是被大学室友虐了好几宿才勉强入门的。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儒生对着棋盘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眉头紧锁,偶尔落一子,偶尔又悔棋...
悔棋的时候双方还要引经据典辩论一番,比下棋本身还热闹。
君婧妍艰难晋级,每一盘都下满了半个时辰,到最后几手时对面的嵩阳书院儒生额头全是汗,落子的手都在抖,最后还是被她抓住一个劫材直接翻盘。
孟夫子在旁边看得捋断了好几根胡子。
贾秀祥依旧杀入前十,不过这一场他的表现只能算中规中矩。
下午是书艺——也就是言灵。
君婧妍在这方面毫无悬念地轻松获胜。
她站在主坛前翻开竹简,口中念诵经文,金色的浩然正气从竹简上涌出化作道道光柱直冲云宵。
一个“镇”字悬浮在半空中,金光璀灿,整个广场都能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评审席上几位大儒同时站起来鼓掌。
许先听到旁边两个白鹿书院的弟子小声嘀咕,
“正心书院的君婧妍,言灵课从来没拿过第二,各书院这一代弟子中也是个中翘楚。”
许先偏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君婧妍,微微挑眉,
这姑娘平时话少得象哑巴,上了台倒是气势如虹,光芒四射!
画艺是许先最为期待的一项。
上次在曲州城外,那个画道高手用一副百战图化出百名通脉甲兵,差点把他们全部留在金城府。
那幅画给他的震撼至今还在,画出来的人与物可以脱离画纸独立存在于现实世界,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所有修行体系的认知,这是造化造物的手段!
他甚至觉得画道完全可以单开一道,不只是儒家六艺的附庸,而是一门独立的大道。
他问过孟夫子画道的境界划分,孟夫子说初始境界以真实为主,画什么象什么,再进一步就是让画出来的人与物动起来...
再进一步就是让画上的东西脱离画纸独立存在于现实世界。
传闻画道大能到达最高境界后,画出来的东西甚至可以永久存在于世,与真实无异。
君婧妍在画道也有些心得,她画的东西能动能叫,却还没有独立存在的能力,守了三轮便败下阵来。
败下阵来之后她神色如常,回到座位上继续翻看竹简,看不出任何失落。
许先本想安慰她两句,但看她那张平静如水的脸,觉得安慰反而是多馀的。
见他盯着画试的台子看得入神,孟夫子捋着胡子一笑,
“少师对画道也有兴趣?我儒家之道,比起武道如何?”
许先笑了笑,“各有千秋吧,不过儒家的道更奇妙好玩一些,言灵言出法随,乐道能调动气血精神,画道能凭空造物,都很有意思...”
孟夫子微微一笑,面露期待,
“少师没有入我书院的想法?师兄说只要少师愿意,正心书院随时为你敞开大门,师兄可以亲自为你授课,从基础经义开始,不出三年定能破六品,以少师的悟性,说不定不用三年。”
许先愣了愣,哈哈一笑,
“孟夫子说笑了,我已经是书院少师了啊,不讲不讲...”
见他打马虎眼,孟夫子也不勉强,继续看台上的画试。
书会第二天的比赛结束,众人各自休息。
入夜,用过饭的骆胜林正在草庐里翻阅着先贤经典,看的入神。
如今还是天寒的时候,他却也不觉得冷,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忽然,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微微眯眼。
草庐门口,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一袭黑衣,
“骆院长好自在,是否忘了我们的约定?”
骆胜林继续低头看书,“离约定之期还有一月多,你来此何干?”
黑衣人呵呵一笑,
“我是来告诉院长,日子提前了,明日边关战报就会传回京城,二十万狄国大军西来叩关,三王中的两王举国亲征,三公四候歇了这么多年,如今该动一动了!”
骆胜林猛地抬头,衣袍无风自动,“为何如此仓促?书会还没结束...”
“两王有自己的考量,也是想打靖国一个措手不及,试试能不能真的攻城掠地,拿到更多好处,不妨事的...”
黑衣人轻笑一声,“书会结束,你会收到动手的信号!”
第三天比的是数射两艺。
数艺许先不感兴趣,他随便能秒了这些儒生...倒是射艺让他稍微打起了精神。
柳斋的靶场设在广场北侧,用的是标准的军中步弓,距离五十步,靶心只有拳头大。
各书院弟子轮番上马,在奔驰中引弓放箭,箭矢破空的声响此起彼伏。
许先自己不通射术,但他在铁门关时见过边军射箭,大致能看出谁水平高。
贾秀祥上马时他特别留意了一下。
这个在太白楼骂他“粗鄙武夫”的蓝衫儒生前几天表现都相当抢眼,每轮都坚持到了最后。
但今天他拉开弓时右骼膊明显在发抖,箭矢离弦只中了靶边,第二箭更是直接脱靶。
他自己低头看着握弓的右手,沉默了好几息,然后默默退场。
许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微微皱眉。
君婧妍结束了最后一场比试,回到座位上。
许先偏头问她,“那个贾秀祥,前几天不是挺能打的吗?今天射艺怎么拉成这样?我看他拉弓的时候骼膊在抖,是不是受伤了?”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贾秀祥是岳麓书院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各艺皆通...他的右臂确实受了伤,说是旧伤。”
许先挑眉,“比你如何?”
君婧妍想了想,
“不分伯仲!我与他曾在去年的书院交流中交手过,我长于言灵,他长于琴艺,两人各擅胜场,难以分出高下。”
许先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柳斋书会第四天,重头戏论道终于来了。
广场上的琴台棋枰画案箭靶全部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桌,两侧各铺了一层薄毯,是给论道者盘坐用的。
主坛上儒圣石象前的三炷通天香重新点燃,青烟笔直升起,在晨风中纹丝不动。
骆胜林与孟夫子并肩坐在主坛下方评审席,五位书院领队依次排开,每人面前放着一块竹牌和一方砚台。
五家书院,正心书院、白鹿书院、岳麓书院、嵩阳书院、柳斋书院,各据东西两侧席位。
上千名儒生按书院分席而坐,青衫如海,鸦雀无声。
许先依旧坐在正心书院头排孟夫子下手处,手边搁着杨旭给他带的一壶凉茶。
前两天是乐棋书数射画,儒生们各展才艺,评审打分,气氛虽然严肃但也偶有掌声喝彩。
今天不一样,今天的辩道是书会正菜,胜者直接拿走三代圣人手札和圣人亲教的资格,比的就是谁更懂儒道!
骆胜林起身环顾四周,沉声开口,
“辩道开始!“
规矩依旧简单,五家书院派弟子上台守擂,赢的继续坐着,输的下场,换下一个书院派人挑战,最后还坐在交椅上的那个人胜出。
岳麓书院第一个派人,上台的是个瘦高个儒生,留着两撇细长的八字胡,开口便引经据典论“仁者爱人”。
话没说完便被白鹿书院一个矮个子儒生驳得体无完肤,不到半炷香就起身认输。
矮个子儒生守擂成功,下一轮又击败了嵩阳书院的挑战者,连胜两场后被正心书院的魏清文挑落马下。
魏清文在台上坐了不到一刻钟,被柳斋书院的弟子引用三代圣人的一段批注驳得哑口无言。
各家你方唱罢我登场,胜负交替,没有一个人能连守三轮。
许先端着凉茶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听不懂那些引经据典的术语,但台上一来一往的唇枪舌剑让他想起了前世的法庭辩论。
比的是逻辑,拆的是对方的漏洞,谁先被抓住把柄谁就输。
正心书院的弟子们在众多交锋中一个个败下阵来,然而其他书院也只剩下不多的几个人。
正心书院最后一个登台的辩手是君婧妍。
她上台时,孟夫子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背脊笔直,看起来很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