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正心书院请少师帮忙!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第83章 正心书院请少师帮忙!
君婧妍在台上连败两人,先驳退了嵩阳书院的挑战,又压过了柳斋书院的守擂者。
她坐在交椅上腰背挺直,声音清冷,引用圣人之言字字精准。
孟夫子神情微动,松了口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正心书院能笑到最后时,白鹿书院派出一个男弟子,叫做杜子腾的。
这人在白鹿书院并不出名,前几天的乐棋书数射画都没进前十,但他开口论道的瞬间,许先就意识到此人不好惹。
他的论点是“礼法不可偏废”!
这正是三代圣人在善碑背面刻下“恶”字后,儒家内部争论最激烈的话题。
他引经据典,将圣人之言层层拆解,每一层都压在前一层之上,像砌一座逻辑的高塔。
君婧妍几次抓住他的漏洞反击,但每次都被他巧妙地绕了回去。
她握竹简的手微微收紧,额头渗出汗来。
孟夫子的手指收紧微微眯眼。
两人缠斗了将近半个时辰,最终君婧妍合上帛书,站起身对评审席行了一礼,
“婧妍认输,这位师兄见解精深,我不如他。”
她走下台,回到座位上坐下,似乎有些低落。
许先看了她两眼,偏过头压低声音,
“君师姐不要伤心,你讲得很好,那人赢你不是因为比你懂圣人,是因为他抓住了礼法之辩这个风口...”
“这个话题现在正热,评审席上几位大儒都倾向于他的立场,要论对圣人之言的理解,你比他深。”
君婧妍看他一眼,没有应声。
孟夫子在一旁大皱眉头,面色有些难看。
许先有些意外,这老儒生一向温和,面对魔神时面不改色,今天却因为一场辩道输赢坐立不安。
“孟夫子...”
他笑了笑,正想着改天请孟夫子去太白楼喝两杯开解开解,孟夫子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
“少师,正心书院请你帮忙。”
许先一愣。
孟夫子说的是“正心书院请你帮忙”,不是“老夫请你帮忙”。
这份人情有点大,多半要麻烦了!
许某人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干笑两声,
“孟夫子该不会是想让我...”
他指了指台上的守擂弟子。
孟夫子微微点头。
一时间正心书院十多人纷纷看过来,魏清文、君婧妍、还有几个在曲州城外围剿中并肩作战过的年轻弟子,目光里满是期待。
魏清文面露喜色,
“对啊!少师与圣人论道都能平分秋色,一定能赢的!”
看着魏清文一脸崇拜的表情,许先摇了摇头,
“你倒是看得起我,上次纯属意外,圣人问什么我答什么,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今天这是正经论道,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我上去就是送死,我要是输了,丢的可是你们正心书院的脸。”
他转向孟夫子正要拒绝,孟夫子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对他躬身一礼,腰弯得极深。
许先下意识侧身避开——他不习惯受长辈的礼,尤其这个人还是救过他命的孟夫子。
“少师,非是我强人所难,正心书院有不得不赢的理由,个中原因我不便细说,三代圣人的手札书院必须拿到,这很重要!”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少师是书院唯一还没上场的辩手,你不上,书院就只能认输了。”
君婧妍也看向孟夫子,眼中有些惊讶。
她也是头一回见自己这位从不求人的先生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郑重其事。
许先看着孟夫子微微发颤的袖口,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沉默几息,他站起来朝孟夫子拱了拱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上不行了,不过事先声明...输了别怪我,输了你们就自己掏钱买酒请我喝,当我名誉损失费。”
孟夫子起身笑了笑,“少师说笑了,我们本来已经输了,少师替我们上场已经是又给了一次机会,我们怎么会怪少师?”
许先笑着摇摇头,大步走出。
台上守擂的白鹿书院弟子刚刚又赢了一轮,正端起手边的茶盏润喉咙。
骆胜林扫视全场正要宣布下一个挑战者,忽然看到一个人从正心书院席位上站起来朝台上走去。
全场目光都聚在这个穿稽查司制服的人身上。
在满堂儒衫的海洋里,许先一身黑衣格外醒目。
岳麓书院席位上,贾秀祥愣了一瞬,脸色微变,
“不知所谓!一个武夫也想在儒家书会卖弄!正心书院真是没人了,竟让一个武夫出头!”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载得很远。
几个岳麓书院的弟子也跟着附和,其他几个书院也有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太白楼写词那人?”
“有些诗才又怎样?武夫论道闻所未闻...”
却在此时,贾秀祥站起来高声喊道,
“骆院长!武夫有资格参与我儒家大会吗?论道论的是圣人之道,此人连儒衫都没穿过,凭什么上台?岳麓书院请骆院长明断!”
骆胜林看了看许先,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既是正心书院的少师,自然可以。”
他放下茶盏,
“书会辩道辩的是道,不是辩的衣裳,穿儒衫的不一定通儒道,带兵器的也不一定不懂圣人,岳麓书院若觉得不妥,可以派人上台与他论一论。”
贾秀祥面色一青,咬着牙坐了下去。
许先瞥他一眼,嗤笑一声,随后走到台上盘腿坐下。
他将八面剑横放在膝上,双手按在剑鞘两端,抬头看向对面那位白鹿书院的守擂弟子。
杜子腾,这位儒生的名字倒很有些意思。
杜子腾没有轻视他,也没有殷勤,只是微微拱手,像对待任何一个论道对手一样,
许先抱拳,笑了笑,“这位师兄,咱们辩什么?”
杜子腾也被他的真诚感染,露出笑容,
“儒道以修身为本,学以至圣为终,在下想问,求道当穷究典籍外物,还是内求己身?”
许先微微一愣。
这不就是朱子理学和陆王心学的内核分歧吗?
前世大学上选修课汉语言文学时老师专门讲过这一段,当时老教授说是考点,所以那时他也听了几节课。
朱熹主张格物致知,认为天理藏在万事万物中,必须一件一件地穷究,积少成多,最后贯通悟道...
陆九渊和王阳明则主张心即理,认为人心自有良知,天理不在外面,而在自己心里,向外求索反而会迷失方向。
这两派在宋明时期吵了几百年,谁也说服不了谁。
现在这个异世界的儒家,似乎也发展到了这个关口...三代圣人只讲了性善论,被他在善碑里一道性恶论撞出了裂缝。
如今这些弟子们开始追问更根本的问题:
天理到底在哪里?怎么才能悟道?
杨旭正带着张虎赵豹在主坛东南角巡查。
赵豹眼尖,先看到台上盘腿坐着的那个熟悉身影,呆了呆,一把拽住杨旭的袖子,
“杨千户!你看台上!那不是许哥吗!”
杨旭抬头一看,也是愣住了,嘴里骂了一声,快步走到正心书院席位旁边,弯下腰凑到孟夫子耳边,
“孟夫子,许先怎么上去了?他不是来维持秩序的吗?怎么自己坐上去了?”
孟夫子笑了笑,“正心书院最后一个辩手已经败了,老夫请少师代为出战,他是书院唯一还没上场的人。他不上,书院就只能认输。”
“啧..他连学都没上过几年,您让他上台跟人论道?”杨旭急了。
“少师在善碑里与三代圣人论道,圣人亲口称他道友,他的学问不在经义里,在他自己心里。”
孟夫子面不改色地胡扯,心里却在打鼓:我也是没招了啊,书院真没人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张虎和赵豹站在杨旭身后,面面相觑。
赵豹压低声音,
“虎子,许哥真跟圣人论过道?”
张虎摸了摸脑袋,
“好象是吧,杨千户是这么说的...”
他们跟随许先从铁门关一路打到京城,见过他许多传奇事迹,但论道?
正儿八经跟白鹿书院的高足论道?
张虎很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