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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许某人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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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许某人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老鸨亲自端着文房四宝小跑过来放在桌上。

许先提起笔,魏清文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纸上,呼吸不自觉放轻了。

片刻后,陆敬盯着纸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嘴动了一下。

看他半天不出声,杨旭肘了他一下,

“你倒是念啊,写的什么?”

陆敬象是被这一捅捅醒了,当即开口念了出来,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在柱子后面的苏青清捏紧了琵琶。

魏清文接上念下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苏青清眼中闪过水光,捂住了嘴。

她也是识文断字,读过书的。

这首词...这字里行间有她在任何诗词里都没读到过的东西!

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不是风流才子的调爱,而是一个人蹲下来平视着另一个人的眼睛,说我懂你的身不由己。

等魏清文念完最后一个字,陆敬伸手柄那张宣纸从桌上拿起来,飞快折好塞进怀里,这次绝不能再让司正半路截胡了!

杨旭斜斜一笑,转头看向蓝衫儒生,

“你不是说先贤没有咏歌姬的诗吗?现在有了,你有什么话说的?”

那蓝衫儒生面色铁青,咬牙开口,

“格调柔弱,格局狭小,只写妇人琐事,闺阁哀怨,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写这等儿女情长,算不得大雅诗文!”

许先把毛笔扔桌上,往前迈了一步,扫过那蓝衫儒生和他身后那几个同窗,

“圣人也讲仁者爱人,你读遍儒经,见弱女子在风尘中谋生,不施援手便罢,还要肆意折辱,你读的圣贤书,是不是少了‘仁’这一页?”

“诸位满口仁义,却自认高人一等,吵起架来象几只斗鸡一样面红耳赤,又嗔又痴,圣人的仁,你学到哪里去了?圣人的礼,你丢到哪里去了?”

“你说我丢了书院的脸,我说礼法不可偏废,书院教我的是对每一个人都要有起码的尊重,你觉得歌姬下贱,可圣人也说过有教无类,这四个字的意思你比我清楚。”

“圣人从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是生灵都值得被教化,你呢?你连拿正眼看一个歌姬都做不到,究竟谁不通圣贤?”

三名儒生面面相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驳不出来。

那蓝衫儒生呆了呆,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弯腰捡起来转身就走,脚步急促。

另外两人跟在他后面挤开人群出了太白楼,连桌上的酒钱都没付。

魏清文站在原地看看三个师兄的背影,又看看许先,象是被两头牛同时拽着往相反的方向拉。

“少师,这...周师兄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大概是多喝了几杯,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

许先呵呵一笑,

“你去哄哄你那几个师兄,心眼小的别气坏了身子,也不要因为我这点事影响了你们师兄弟的情分。”

“少师仁厚!”

魏清文心中感动,应了一声转身追了出去。

苏青清不知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抱着琵琶站在楼梯口,眼框微红,但没有上前。

她只是遥遥朝许先欠身行了一礼,然后抱着琵琶转身回了二楼。

老鸨走上前来,接过许先递来的纸笔,眼框微红,

“许爷,从古到今多少文人雅士来太白楼喝酒听曲,没有一个把咱们当人看的,您方才那首词,不是写给一个姑娘的,是写给咱们所有人的。”

“今日您走不得,三楼雅间,最好的姑娘伺候您几位!银钱不用!”

“白吃你的酒菜已经不好意思了,哪里还好白嫖小姐姐们?我给钱!”

许先义正言辞拒绝了她,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塞进老鸨手里,严肃道,

“许某人身居官位,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你拿着,不用找了。”

老鸨低头看着手里那一两银子,愣了一瞬,噗嗤笑出声来。

她扭着腰把银子往袖口里一塞,往许先骼膊上一拍,

“许爷您真是妙人,一两银子还不够姑娘们一盘瓜子的钱呢...快上三楼罢,别让姑娘们等急了。”

她一边推着许先往楼梯口走,一边回头朝杨旭和陆敬招呼,

“杨大人、陆大人,你们也快跟上,好酒好菜马上就来!今晚许爷给太白楼挣了这么大的脸,往后您几位的酒钱全免了!”

杨旭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陆敬抄着手走在最后面,脚步轻快。

曲州,金城府。

二楼雅间里,一个面容清秀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窗边煮茶。

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他拈起茶则量了茶叶,一沉一扬,茶叶落入紫砂壶中。

沸水注入的瞬间,茶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又给对方斟了一杯,很是优雅,

对面坐着一个黑衣男子,没有动那杯茶,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

他袖口忽然动了一下,一只拇指大的浅金色蟾蜍从袖口探出脑袋,两只鼓鼓的眼睛转动着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跳到桌上对着茶杯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一口。

蟾蜍咂了咂嘴,又慢悠悠地钻回了袖子里。

“四公子的茶,一如既往地好,上次见你是当铺,上上次是棺材铺,这次是茶楼,下回我要找你,是不是得去脂粉铺子?”

“做我们这行的,哪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曲州这地方不错,水好,茶叶便宜,街坊邻居也不爱管闲事,这铺子是我三年前盘下来的,除了卖茶,也兼做点别的营生。”

四公子抿了口茶,“先生放心,我们既然收了钱,接了单子,就会完成任务,即便雇主已经没了...”

“太子的订金我们已经收了,屠夫死了,画家失手了,但好再来的金字招牌还在,许先的命,迟早是我们的。”

“四公子误会了...”

黑衣人抬起手,“我今天来不是催单的,好再来折损的人手和材料,殿下会照价赔偿,我来,是代表殿下再谈一桩生意。”

四公子微微挑眉,放下茶杯,做了个手势。

“两个月后,请四公子亲自出手一次,成与不成,只这一次,徜若能成,殿下另有重谢,徜若失手,殿下也绝无二话。”

四公子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茶汤,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

“先生,你该知道我已有百年不曾亲自动手了,这百年来,好再来的单子都是我手下的人去办的,你知道请我出手需要什么价码吗?”

“知道。”

黑衣人不紧不慢,

“殿下说,事成之后,将靖国印借与四公子一个月,一个月,以四公子的资质,足够参悟出不少东西了,当然,一个月后需归还。”

“靖国印!”

四公子瞳孔骤缩,眼中闪过精光一线,

“靖国印在皇帝手里,你们如何拿到?而且你只说请我出手,还没说请我做什么,等等...”

他身躯大震,突然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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