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算个勾巴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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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算个勾巴

“啊?”

陆敬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许先,

“少师?你跑去儒家当老师了?你什么时候成的儒家少师,我怎么不知道?”

许先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儒生,微微一笑,

“我认得你,你是跟着孟夫子一起来的吧?在曲州城外那一仗,你也出了不少力,叫什么来着?魏清文?”

年轻儒生面露喜色,

“正是在下,没想到少师还记得我,那一仗若非少师和孟夫子力挽狂澜,我等恐怕早已葬身金城府。”

“回书院后孟夫子还专门在早课上提了此事,说少师以锻体之身硬抗通脉甲兵,是我辈楷模。”

陆敬在旁边举起手晃了晃,

“不是,你先别感慨...你告诉我,老许怎么就成了少师了?他真入儒家了?他不还是稽查司的百户吗?”

许先笑了笑,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那倒没有,机缘巧合在正心书院的善碑里跟三代圣人吵了一架,圣人说不过我,就认输了,还管我喊道友。”

“后来书院的弟子就开始叫我少师,我也不想,但他们非要认,我也没招啊,怪我太优秀...”

魏清文在旁边认真地纠正,

“不是吵了一架,是论道,少师在二圣问答碑中与圣人辩性恶之论,圣人亲口称少师为道友,并将少师所言刻于善碑背面。”

“如今正心书院善碑正反两面,正面为善,背面为恶,合称二圣问答碑,书院上下,莫不敬仰。”

旁边桌那个穿蓝衫的儒生站了起来,手中的折扇啪地一收,声音清朗,

“魏师兄,我以为你口中推崇备至的少师是如何才俊,不想竟是个在风月场里喝酒调笑的粗鄙武夫。”

“正心书院立院数百年,三代圣人之名天下景仰,如今竟将一个粗鄙的武夫捧为座上宾,着实丢了正心书院的脸面,辱没三代圣人的名声。”

魏清文转过身正要辩解,许先抬手制止了他。

他放下酒杯看向那蓝衫儒生,

“谁的裤子没系好,给你露出来了?张嘴粗鄙闭嘴粗鄙。你多高贵?”

许先冷笑一声,

“儒家讲仁礼,仁者爱人,礼者敬人,你一上来就骂粗鄙武夫,你的仁在哪里?你的礼又在哪里?圣人就是这么教你对人的?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清文一愣,“少师,什么叫裤子没系好?”

杨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斜眼看向那蓝衫儒生,“意思就是他算个勾巴。”

陆敬干咳两声,强忍着笑板起脸教训道,

“小杨,不要这样说话,咱们虽然是粗人,也要懂礼,人家是读书人,你这么说人家,人家生气了怎么办?”

那蓝衫儒生被许先直白地辱骂,又被杨旭和陆敬一唱一和地揶揄,脸涨得通红,霍地从桌后走出来站在大堂中央,大声开口,

“正心书院的少师如此无礼!一个武夫也学人附庸风雅,既有少师之名更应注重身份!不学先圣经典,却将下贱艺伎的靡靡之音当做宝贝来听...”

“与妇人勾肩搭背,满口污言秽语,真真辱没了书院名声!我看正心书院的二圣问答碑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什么样的圣人会认一个武夫做道友!”

他身后几个同来的儒生纷纷附和起来。

一时间太白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许先这张桌上,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魏清文急得额头冒汗,看看许先又看看那蓝衫儒生,想要开口却被旁边的同门拉住了。

台上正准备唱下一支曲子的清倌人吓得抱着琵琶缩到了柱子后面。

老鸨站在后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小菜,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苏青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二楼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堂里这场纷争,那双清澈如冬泉的眼睛在许先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向涨红了脸的蓝衫儒生。

“欺人太甚!”

陆敬霍地站起来,袖子已经撸到了骼膊肘。

杨旭也把空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倒是许先伸出手拦住了两人,站起来冷眼看向那蓝衫儒生。

“来青楼听曲儿,你说我是粗鄙武夫,我认,那请问,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你是来给姑娘们讲四书五经的,还是来给她批改文章的?”

那蓝衫儒生一愣,面上微微泛红,他身后几个同来的儒生互相看了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昂起头,

“我等是听闻太白楼乃靖国风雅之地,特来一观,今夜到此是慕名而来,与你这等只知喝酒喧哗,将下贱艺伎的靡靡之音奉为圭臬的武夫不可同日而语。”

“风雅之地说得好听,说到底不还是来听曲儿的?你听曲儿就是风雅,我听曲儿就是粗鄙,这规矩是你定的,还是圣人定的?”

“你眼里的阳春白雪,我不觉得高雅,这位苏姑娘的下里巴人,我也不觉得低贱,她凭本事吃饭,一不偷二不抢三不骗四不害,你凭什么骂她是下贱艺伎?”

“你一个月领多少银子?她一个月挣多少银子?说到底,你们几位今晚来太白楼花的钱,还不一定比她挣得多。”

那儒生恼羞成怒,咬牙切齿,

“强词夺理!你说这么多,我问你,纵观先贤诗书,哪有一篇一首是咏歌姬的?”

“孔圣、孟圣、荀圣,三代圣人之作,可有一句提及风尘女子?还不够说明先贤也认可歌姬流连风尘,难登大雅吗?”

那儒生扬起下巴,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许先微微眯眼,沉默了好几息。

见他没接话,儒生更是得意,

“说不出来吧?说不出来以后就不要以儒家少师自居,虽说正心书院与我们岳麓书院分属不同学脉,却同属儒家,徜若让外人知道我们儒家有你这等人做师,恐怕贻笑大方!”

老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扭着腰走了过来,把盘子往旁边小厮手里一塞,凑到许先身边,呵呵一笑,

“许爷,怎么了这是,您这边怎么跟人吵起来了?这几位是岳麓书院的学子,也是来参加书会的,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先看向儒生,沉声开口,

“我原不想要这个称号...少师,是周院长强加的东西论理,我既不是儒家弟子,也不曾在书院读过一天书,这称号于我确实无所谓。”

“但正心书院于我有恩,孟夫子周院长两次救我性命,曲州城外,书院的师兄师姐们为了护我回京,死了四个,伤了六个,孟夫子也出了大力。”

“今天要是在这里让人把书院的脸面踩在地上,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周院长?”

“老板,拿纸笔来。...”

说着,许先点了点那儒生,“你说先贤诗书文人墨客没有一篇一首写风尘女子的,那我告诉你,今天以后就有了!”

杨旭微微挑眉,手里转着空酒杯,嘴角往下撇了撇,

“啧...又装。”

陆敬眼睛一亮,上次他在太白楼抢到的诗稿被莫非常半路截了胡,这次一定要抢到手!

大堂里的客人们纷纷围了过来,连二楼回廊上也有人探出身子往下看。

那蓝衫儒生冷笑一声,和他的几个同窗站在一旁,等着看这个武夫能写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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