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塞伯坦上起狼烟，黛玉七擒威震天！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塞伯坦也是一样..”

“擎天柱率领汽车人与霸天虎大战了三百年，两败俱伤，擎天柱陨落在大明湖畔，威震天被压在五指山下。这时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林妹妹是谁？”

“林妹妹是荣国府的千金，前世是绛珠仙草，这一世来还眼泪的，她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擎天柱的残骸上，把擎天柱的能量内核激活了...”

“擎天柱说，林姑娘，你是仙草转世，我是铁皮成精，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讲着讲着，华曦的问题越来越多——林妹妹为什么要还眼泪？贾宝玉是不是霸天虎变的？王熙凤的战斗力有没有通脉境？

讲到黛玉用葬花锄头撬开威震天的胸甲取出火种源时，许先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胡扯什么了，眼皮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含糊，最后彻底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一只小脚丫正蹬在他下巴上。

华曦横了过来，头和乌龟一起枕在床尾，脚丫子翘在床头正对着许先的脸。

乌龟的绿豆眼睛已经醒了，正默默地看着许先。

许先把那只脚丫子从自己下巴上拿开，将她扒拉到床铺里面，给她把被子重新盖好。

华曦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威震天你的火种源掉了...”，又沉沉睡去。

许先站在床边低头看了眼小丫头，笑了一声，轻手轻脚推门出去，往稽查司走去。

稽查司门口，莫非常的轿子正停在大门口。

老冯坐在车辕上整理着马鞭，看到许先过来，朝他招了招手，“许小旗，今儿是三法司会审的日子，莫大人要进宫。”

轿帘掀开一角，莫非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也跟着。”

许先一愣，“大人，卑职只是个小旗...”

“小旗也是本案的主办，上马。”

“哦。”

许先翻身上马跟在轿子后面。

到了宫门前莫非常下了轿，许先也翻身下马正要把缰绳交给老冯，老冯嗤笑一声，

“我只给莫大人掌架，你小子——”

许先凑过去压低声音，“晚上太白楼，我做东。”

老冯一把接过缰绳，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你小子我很看好，再说大家都是同僚，谈什么请不请客的，帮忙也是应该的！快把马儿给我罢，别让莫大人等你！”

许先把缰绳递给他，呵呵一笑，“麻烦冯哥了。”

然后快步跟上已经走到宫门内的莫非常。

刚跟上，莫非常双手抄在袖子里，头也不回地开口了，

“许先，你知不知道稽查司官员不准押妓？”

许先愣了一拍，正色道，“大人误会了，卑职与冯千户也是一起扛过枪的交情，靖州那一战杀的天昏地暗！”

“如今只是请他喝顿酒，卑职听说太白楼的酒菜好，不乱来的，许某人很有原则。”

莫非常瞥了他一眼，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空荡荡的腰间，“刀呢？”

“昨儿被打断了。”

许先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只剩一个空刀鞘，“还没来得及领新的。”

莫非常一边走一边开口，“我那儿还有些废铁，可以打把武器，想要什么样的？”

“废铁？”

许先想了想，

“卑职还是用刀吧，习惯了，最好是直刀，厚背窄刃，约三尺长就够用，刀刃不用太宽，窄刃切肉快，厚背扛得住重击，三尺正好，太长...”

“噤声！”

莫非常忽然停下了脚步，许先抬头看去，已经到了殿门口。

许先跟着莫非常走进大殿，殿内已经有人了，靖元帝坐在主位上，面相中正，头发微白，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旁边坐着大理寺卿求伯君和刑部尚书周廷辅。

莫非常边走，边一一给他小声介绍。

求伯君依旧是那把整齐的山羊胡，腰背挺得笔直，周廷辅则是个圆脸胖子，手指在扶手上不停地敲，看起来很不自在。

许先跟着莫非常行礼参拜。

靖元帝的目光落在许先身上，“莫爱卿，这位是？”

“稽查司小旗许先，使团案、税银案、儿童失踪案，皆是他在一线查办。”

靖元帝微微颔首，上下打量了许先一眼。

“少年英杰，朕象你这般年纪时，还在画室里磨墨，你已能破三桩大案了。”

“陛下过奖，卑职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靖元帝点了点头，对大伴朴不成抬了抬下巴，“让老四进来。”

沉泰被带进来时脚步有些跟跄，在宗人府关了三日，他的胡茬冒出来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跪在御案前朝皇帝磕了头，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大殿。

经过许先身边时他的眼神停了一下。

求伯君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施展言灵。

他走到沉泰面前，依旧是那个“诚”字。

儒道言灵笼罩之下，沉泰的身体微微僵直，但他说出口的话与三天前一模一样—收容所不是他建的，蛊师不是他的人，税银他没有挪用，信件不是他写的。

求伯君收了言灵，对皇帝拱手，“陛下，四殿下所言俱是实情。”

周廷辅示意身后的药师上前。

三品医师提着药箱走到沉泰身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取了一根银针刺入他指尖取了一滴血滴在药水之中。

药水没有异样。

医师将银针收好对皇帝躬身，“陛下，四殿下体内没有蛊虫，也没有被蛊虫寄生过的痕迹，记忆也没有被蛊道手段侵蚀过的迹象，若有，血液入药会泛黑，四殿下的血滴入药水后清澈如初。”

沉泰转头盯向许先，眼睛发红，声音嘶哑，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是稽查司查错了人，说不定就是稽查司故意栽赃陷害儿臣！尤其是这个许先！案件进程是他一手推动的，所有所谓的证据都是他一个人找出来的，也是他审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背后是谁？太子？老三？还是其他什么人？他在算计儿臣！”

许先微微皱眉，平静地迎上沉泰的目光，

“四殿下，卑职只是根据证据和人证指认，从未在任何一份供状上伪造过一个字。”

“税银入库记录是户部自己改的，点心铺的蛊虫糕点是从季风手里缴获的，染坊的黑房子是失踪孩子言君指认的，蛊师的口供是在稽查司审讯室由莫大人亲自监审下签押的。”

“卑职与殿下无冤无仇，没有任何理由诬陷殿下。”

殿内安静了几息。

靖元帝沉默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老四自然是无辜的，剩下不见的税银还得查，能查出去向自然是好。”

他转向莫非常，“莫爱卿，发动各州稽查司，务必找出蛊师其他的窝点，不要再让朕听到有孩子失踪的消息。”

莫非常躬身领命。

靖元帝又加了一句，“莫非常官升一级，恢复原职，许先赏金百两。”

莫非常带着许先谢恩，退出了大殿。

一直走到宫门外，许先才开口，

“大人，如此草率就结案了？仅凭大理寺卿一个言灵和刑部一个药师就能推翻我们查出来的证据？那还审什么？”

“言灵要是管用，还要我们稽查司干什么？药师要是管用，那三品以上的蛊师是不是全都不用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