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把屁股和嘴缝一起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第32章 把屁股和嘴缝一起
蛊师张着嘴愣在那里,脑子里分明记得自己在密道里遇到了什么,但“什么”长什么样、说了什么话,全部想不起来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旁边的店主也是一样的反应,嘴动了几下,最终只茫然地摇头。
莫非常看了看蛊师又看了看店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手法了,被抹掉的不是记忆,是“感知”。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整个京都不超过三个,最低明面上没有第四个。
不过既然对方截住蛊师留给了他们,说明是好意,身份倒也没那么重要。
他没有追问,只是把茶盏放下,“既然说不上来,那就聊聊别的。”
蛊师嘴角扯了一下,靠在铁椅上,一脸硬气。
莫非常也不急,把一份空白的供状放在桌上,磨了墨,拿起笔在供状上写了个日期,然后头也不抬地开口,
“本座以稽查司司正的名义担保,只要你们老实回话,稽查司会替你们接上四肢,还会放了你们...毕竟你们也是听命行事,本座怎么会为难你们,对吧?”
他把笔搁下,“不过要是你们不开口,本座便让你们体验一下内殿的手段。”
蛊师冷笑一声,“随便上刑,我倒想看看你们靖国稽查司的刑罚比南域蛊虫能疼多少。”
许先站在莫非常身后,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一声。
他微微倾身,“大人,卑职倒是有个法子,既然这位蛊师不怕疼,那咱们就不用疼的...”
“只把此人的嘴和店主的谷道缝在一起,每日只给这店主一顿饭,至于这位蛊师,就靠店主的...过活!”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息。
蛊师的冷笑僵在脸上,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店主,不由得打个冷战。
店主已经面如土色,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你、你!你不是人!”
骂完,他心中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不是把我的嘴缝到少爷的屁股上。”
莫非常呆了呆,把茶盏放下,很是嫌弃地看了许先一眼,随后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对许先丢下一句“你看着办”,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蛊师看着莫非常的背影越来越远,又看了看许先那张面带微笑的脸,咽口吐沫,
“我交代!所有一切!只求莫大人做到承诺!给我们治伤,放我们走!”
莫非常转过身,又坐回来,
“本座很忙,你说的最好全是真的。”
蛊师咬着牙,开始交代。
“我…我听命于四皇子,高公公常与我们对接收容所的孩子和税银。”
第一句话出来,许先就大皱眉头。
四皇子还是其一,按他的想法应该是另有其人。
许先挑眉,“高公公不是太子的人吗?”
蛊师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四殿下每次来收容所,都是高公公陪同,不过四殿下很少亲自来,一年也就两三次,都是来巡查新炼的蛊兵进度。”
许先看了一眼莫非常。
莫非常的表情也微微变了一下,高公公听命于四皇子,这条线比他们之前推测的更乱。
他追问蛊师炼了多久的银蛊、抓了多少孩子、别的地方还有没有。
“前后大概两年吧,经我手的约莫百来个孩子,多是收容所送来的,自己抓的不到三十个,有些没了扔了。”
“别的州府也有据点,曲州有一个,平州好象也有,但具体位置他不知道,我只负责京城这一处,其他据点之间是单线联系,上线就是四皇子,下线就是我自己手下的几个蛊师。”
沉默几息,许先又问,
“炼蛊用了多少银子?”
“大约二十万两,不过大部分都是花在收容所和运输上的开销,也有一些我们用了...真正拿来熔炼蛊虫的银料可能只有三万两左右。”
许先冷笑一声,“三百万两税银没了,你说只收到二十万两?”
“来人,给我缝他!”
莫非常无语地瞥了一眼发号施令的许先,倒也没反对。
蛊师脸色大变,在铁椅上拼命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对天发誓!我只收到二十万两!多一两都没拿过!其馀的我真的不知道去哪了!”
莫非常伸手拦住正要再开口的许先,“三百万两不可能用在一处,很正常。”
许先点头,“卑职知道,只是诈一诈这小子还有没有没交代的。”
莫非常眼皮抖了抖,没再说话。
蛊师松了口气瘫在铁椅上,心彭彭跳。
许先又让他继续说,蛊师喘匀了气又说了一件事——四皇子还安排过一桩事,就是去年帮贺兰横逃出稽查司!
当时蛊师配过迷药迷倒了守卫,四皇子的人趁机把贺兰从牢里捞了出去。
而且据他所知,四皇子似乎还对贺兰有其他恩情,所以贺兰才对他言听计从。
至于具体是什么恩,蛊师也不知道,贺兰从来不提。
蛊师咽口吐沫,“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真的!”
许先把这些口供与之前查到的线索一一印证。
使团案阻止使团进宫结盟,税银案偷税自用,从高公公那儿断的线也续上了,儿童案拿人练蛊...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看着供状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嗤笑一声,“看来咱们这位四皇子是想造反啊,又是拿钱又是练兵的。”
莫非常微微皱眉,也是同样的想法。
许先把供状放下,屈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几个疑点,第一,剩下的银子到哪儿去了?三百万两只花了二十万两,剩下的就算分给其他州府也用不了那么多。”
“第二,曲州和平州失踪的孩子具体在哪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四皇子为什么要做下使团案?他是靖国皇子,靖狄结盟对他有什么坏处?”
“你想的很周到。”
莫非常站起来往外走去,“让他们写下供状,把有的证据都收起来,我明日进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那些孩子的尸身,明日张出告示,有丢了孩子的,可以来认领。”
许先沉默了片刻,站起来应了一声,
“是。”
蛊师和店主的供状写完画了押,天已经擦黑了。
杨旭拿了莫非常的手令,带着一队黑骑卫连夜搜查了高公公的外宅。
高公公死后这宅子已经被内务府封过一次,值钱的东西都抄走了,但杨旭这回搜的不是金银。
他在书房的博古架后面找到了一处夹层,夹层很隐蔽,藏在博古架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不搬开架子根本发现不了。
夹层里放着一只上了锁的铁匣,撬开之后里面是一叠书信,每一封的落款都是一个单印:泰!
杨旭把信翻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沉,看完之后把信往怀里一揣,
“啧...这老阉狗死都死得不干净!”
第二天一早莫非常坐了轿子进宫。
靖元帝在御书房里画画,三尺白宣铺在案上,画的是一幅山水,远山近水都已勾勒完毕,正用一支细毫在点山间的松针。
他的画功极深,松针根根分明,墨色浓淡相宜,一看就是浸淫多年的功底。
听到莫非常进来,他把笔搁在笔山上,“宣。”
莫非常进殿行礼,将染坊的事做了简要的禀报,呈上了蛊师的供词和杨旭从高公公外宅搜出的书信。
靖元帝拿起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拿起那叠信逐封翻看。
翻到最后一封时微微皱眉,那封信上明明白白写着收容所的银两拨付明细,落款是一个“泰”字的私印,确是沉泰的。
皇帝微微眯眼,把供状和信纸一同按在案上,
“传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