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撞晕的兔子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第31章 撞晕的兔子
染坊后堂里,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许先一刀斩下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孩子,那孩子倒地时手中抓着的碎砖终于松开,滚落在地。
杨旭一剑贯穿了另一个男孩的肩膀把他钉在墙上,直到那男孩的挣扎渐渐停止。
黑骑卫在清点伤亡,死四人,伤九人,加之之前在靖州驿站战死的三人,税银案追到现在已经折损了七个兄弟。
许先用袖子擦掉刀上的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孩子们的身体,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经彻底不动了。
孙药师带着几个药童正逐个检查,把还有救的抬到一边施救,把没救的盖上白布。
他走过每一具小小的身体时都会停一下,手指搭在孩子的脖子上摸脉搏,摸完之后或摇头或喊人。
许先看着那些盖着白布的孩子们,心中思绪万千。
他转身不再看,看向后堂门口,两个淬骨境的高手还在打,打了片刻,两人各自分开站立喘息。
贺兰横背靠着那扇通往里屋的门,重刀拄在地上。
陆敬持剑而立,大口喘气。
贺兰横喘了几口,目光忽然越过陆敬,落在院子里那些盖着白布的小小尸体上。
看了几息,他闭上眼睛,两道泪水从眼角滑落,沿着脸上那几道旧伤疤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人生在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做的,一是报恩,二是报仇...”
他睁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密道方向,又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握刀的手,
“仇我报了,恩...我今天也报完了,所以,不该跑了...”
他盘腿坐下,把重刀横放在膝上,抬头看向陆敬,神色淡然,
“陆千户,某家做下错事,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的苦衷不该由别人来承担...”
许先打断他,上前一步站在陆敬身侧,
“我希望你有话告诉我,比如,背后是哪位?”
贺兰横看向许先,嘴角扯了一下,象是在笑,又不象。
“许大人说得不错,我的苦衷不该由别人承担——尤其是这些孩子们。”
他移开目光,再次望向院子里那些盖着白布的小小尸体,
“抱歉了,许大人...我成了坏蛋,却也守义,哪怕那人是禽兽,但他却是我的恩人...”
“是谁——”
贺兰横闭眼静气,单手提刀,刀锋从脖子后面横切而过。
陆敬瞳孔骤缩,伸手想去拦,但刀太快了。
一颗脑袋冲天而起。
无头的身体还盘腿坐着,左手向上一捞,接住了那颗头颅,稳稳地放在自己面前。
脸上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陆敬,嘴角的那一丝笑意还在。
脖颈上的伤口处骨头晶莹,有血流出,但不多,淬骨境的骨骼密度远超常人,这一刀切得极干净,连骨茬都切得整整齐齐。
院子里安静了好几息。
陆敬站在原地,剑尖垂了下去,茫然地看着地上那颗头颅和那个依旧盘坐的无头身体,没能说出话来。
他追了贺兰横一年多,每次快追上都被他逃脱。
今天他终于没逃,不是没力气逃,是不想逃了。
许先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可惜,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把贺兰的尸体收殓了带回去。”
身后两个黑骑卫上前用布裹好贺兰横的尸体抬了出去。
杨旭走过来嘀咕,“啧…是个狠人,说死就死了,连口气都不多喘。”
许先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血迹,转身走向里屋。
密道的暗门敞开着,墙角那口空染缸被推到一边,露出一个黑黑的洞口。
他拔出雁翎刀,侧身钻了进去。
杨旭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左臂已经被孙药师简单包扎过了,吊在脖子上,眼睛瞪的老大,也跟了进去,
“啧…老子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家伙有后手,这帮蛊师属泥鳅的,哪都有洞,这回又让他们跑了!”
许先却是一脸轻松,慢慢走着,轻笑一声,
“咱们进去看看再说,说不定能捡到撞晕的‘兔子’。”
“什么兔子?咱们是抓人来的,要兔子做甚?”
杨旭拄着刀跟在后面,歪头看他,
“啧...要能抓住那蛊师,我给你买一马车兔子,活的死的都行,再加只王八,跟你妹妹那只凑一对。”
许先忽然停下了脚步,举起火把照亮前方的密道。
杨旭从后面跟上来,顺着火光往前看,两个人正并排躺在密道里,四肢扭曲反折,象是被什么东西震断的。
断口处没有血,但皮下的肌肉和经脉明显碎成了一团。
蛊师的眼球还在转,眼里满是惊惧,店主则直接尿了裤子,嘴角不断往外冒白沫。
两人都还活着,意识清醒,身体却动不了。
“我这...不儿?”
杨旭呆呆看着两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啧…这他娘的谁干的?”
许先摇头,用脚踢了踢蛊师,“不知道,谁知道这些蛊师犯什么病,也有可能是有好心人帮了我们的忙吧。”
蛊师和店主被黑骑卫从密道里抬出来的,两人四肢全断,软塌塌地垂在担架边上,象两捆被抽了骨头的稻草。
蛊师还撑得住,咬着牙一声不吭;店主一路上都在哼哼唧唧,被刘山吼了一嗓子才闭嘴。
众人回到稽查司,莫非常正坐在老槐树下喝茶。
看到担架上那两团人形,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许先把染坊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黑房子、被蛊虫控制的孩子、贺兰横自尽...
他指了指那两副担架,“卑职和杨大人追进密道的时候,人就躺在密道里,四肢已经断了,没见到其他人。”
“没见到其他人?”
莫非常把茶盏放下,弯腰查看蛊师的手臂断口。
断口处的骨头碎得很整齐,象是被一股极强极集中的力道从内部震断的,皮肤表面却连个淤青都没有。
他直起身看了许先一眼,许先的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
莫非常没有再问。
“我亲自审...”
他整了整袖口往审讯室走去,“你旁听。”
审讯室里烛火通明,蛊师和店主被分别绑在两把铁椅上。
蛊师的手脚已经被孙药师简单包扎过了,碎骨对不齐,但好歹止了血。
他打量着四壁的刑具架,眼神里没有恐惧。
店主则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手指在铁椅扶手上不停地抠,抠得指甲缝里全是铁锈。
莫非常坐在主审位上,开门见山,“你们被谁打断了四肢?”
蛊师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倒是可以交待,毕竟跟他们犯的事没关系。
他脑中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十二三岁,抱着乌龟,歪头问他“你是自己躺下还是我帮你?”。
他正要开口描述那张脸,话到了嘴边忽然卡住了。
那张脸在他脑中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然后就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