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两拳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四十八章 两拳
大小眼儿并不高壮,陡然出手,却似蛮熊拍掌,吓得冯骏险些忘了躲闪!
冯骏总归有所准备,连退数米与对方拉开距离,却不与大小眼儿纠缠,看向李毅那头,高喝道:
“一个新来的小子凭什么添加哨骑,在场有几个服气的?李毅,是个爷们,就与我比斗一场,不说你能强过刘仲梁,若连我冯骏都比不过,还有什么脸应征!”
李毅观摩高个儿操练同僚许久,也照猫画虎,正以伍为阵,与李二虎等人培养默契,听见冯骏大喊,便停下动作,扭头看去。
并未言语,只有一双审视的目光,平静、冷淡、持久。
那双眼看得冯骏心里发毛,却仍壮胆挑衅,“来呀!让同僚看看你的道行!”
大小眼儿气得直咬牙,吼道:“冯骏,你发什么神经!再不安分些,莫怪本官按谤军之罪,依法处置!”
冯骏微微偏头,低喝道:“大人,这是我与李毅之间的事,你别管。”
另一头,高个儿却不曾劝阻,只是看着冯骏的目光,有些怜悯。
李二虎落在李毅身后,低声道:“毅哥儿,别搭理他,好处是咱的,尽管让他嫉妒好了。”
李毅并未作答,朝冯骏走出十馀米,到了跟前,仍旧面无表情,只吐出两个字,“好啊。”
在场五支小旗聚拢而来,围出个方圆十米的圈子。
大小眼站在二人中间,眉宇间尽是愁容,先是恶狠狠瞪了冯骏一眼,又朝李毅投去复杂的目光,有尴尬,有抱歉,但更多的是请求。
“既然双方同意,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此战之后,无论输赢,双方恩怨一笔勾销,可否?”
冯骏盯着李毅,默默点头。
李毅不曾言语,搭手以待。
底下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冯小旗也算老资历,距离炼气中期不远了吧?”
“李小旗修的是什么锻体法?听说入伍不久……”
大小眼与高个儿朝四周以眼神示意,众多军卒当即吆喝起来,各有支持的一方,好似将这场恩怨,喧染成一次寻常比试。
双方僵持不动,直至一股凛风刮过众人面颊。
冯骏闻风而动,猛然架步摆拳,直击对手左脸。
李毅一双眸子微微移动,抬起左臂,以手腕硬挡,轻描淡写接下一拳,而后臂膀如蛇般翻腕,探至冯骏右臂肩头,拍出一掌。
只听一记沉闷声响,冯骏便似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一丈有馀。
他双手伸至脑后,撑地后翻,又猛退数步,直到撞上人墙,才终于稳住。
方才一掌,是《甲木升阳集》中寻常招式,其上有书:
招有形而法无形,吾一生与人捉对厮杀,从未感悟甚么上乘拳法。
冲、劈、撩、挑、格、挡、闪、挂;
托、按、推、拍、抓、锁、扫、靠;
又或蹬、踹、绊、踢、震、截、缠、引。
无非这些。
后人修炼《甲木升阳集》,以寻常拳招腿法为重,想学诸多变幻追求返璞归真,请到他处。
言归正传,且说冯骏靠人墙稳住了身形,眼中惊异难掩,却并不甘心,再冲杀而来,直愣愣打出冲拳。
李毅仍分毫不动,随手拍开拳头,微微躬身将拳头锤在冯骏下腹,便见他一脸痛苦地捂住肚子,跪下身以头抢地,昏厥了去。
五支小旗,四十馀位士卒,四十多张嘴巴,鸦雀无声。
这是一场同境体修之间的较量吗?
就连高个儿与大小眼儿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李毅会轻松取胜,但没想过这么轻松。
那冯骏胃土之炁虽然不够刚烈,却胜在坚固厚重,李毅练气初期的修为刚刚过半,锻体时日更是短缺,竟然两拳便打晕了他!
冯骏啊冯骏,早就告诫过你,为何非盯着李毅不放呢!
大小眼儿心中愤恨,若不是冯大川对他有救命之恩,杀人的心都有了。
高个儿轻咳一声,才令他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宣布:“李毅胜!”
大小眼儿眼神示意二七庄士卒将冯骏拖走,直接将其拖回了庄子。
众人在两位总旗的呵斥声中重新操练起来,暗地里的打量与交谈,却是止不住的。
在场最高兴的,莫过于三一庄三位军卒。
行伍中人,谁不想跟个实力强悍的老大。
经冯骏这么一闹,大小眼儿没了操练的心情,赶在日落前早早遣散军卒,将李毅拉到一边,支吾道:
“李兄,冯骏确实不地道,我看他是妒火攻心,现在看清了差距,我再施以严惩,定能令其醒悟。”
李毅微微勾勒嘴角,宽慰道:“公孙兄放心,我与冯骏之间,掀篇了。”
大小眼满脸愕然,哪里想得了太多,连连点头,“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他与李毅、高个儿结伴而行,直到三一庄官舍外才分开,恨不得掏心挖肺。
两位总旗骑马返回公廨,路上仍对冯骏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路。
“……我就不明白,同为行伍男儿,怎么差距如此之大?”
高个儿起初也觉冯骏可恨可怜,现在却琢磨出些别样滋味儿,调侃道:
“行了,气大伤身。有些你暂且不能理解,也别非得钻那个牛角尖。你说冯骏受肝脏木母挑动,自己何尝不是被脾土意马牵动了心神?”
大小眼儿如遭雷击,怔了半晌才幽幽叹息一声,摇头苦笑。
且说三一庄那头,李二虎缠着李毅,夸得天花乱坠,却被他的毅哥儿一脚踹开,骂去煮饭。
官舍里众人聚餐,热闹得很,待水饱饭足,李毅眼看天色抹黑,默默出了庄子,一路往二七庄官舍而去。
冯骏此时亦消食不久,哪有半点昏厥刚醒的模样?
他经此一遭,非但不曾沉沦,反而看着心情不错,于院中练武锻体,打得虎虎生风。
正起兴时,院外忽然传来脚步,令冯骏稍稍吃了一惊。
眼见快要寒冬腊月,这么晚了也有人家四处走动?
冯骏正要开门瞧瞧,便见有人跃上墙头,飘飘然落在自己跟前。
月色下,是一张令他既恨又怕的面孔。
他慌慌张拾起一耙犁,对准李毅喝道:“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