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一记巴掌×一道女声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四十九章 一记巴掌×一道女声
冯骏那头如临大敌,李毅却反应平平。
他自个儿找了张凳子落座,抬手指着另一只凳子道: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公孙总旗与我说,你是被木母牵引心神以致入魔,我却有不同看法。”
冯骏放下耙犁,心弦紧绷着,就定在原地。
李毅不以为忤,接着道:
“大庭广众之下邀我比试,将你我恩怨摆在明面上,日后但凡你有任何不测,我李毅都脱不了干系,是不是?”
冯骏面色微变,仍不言语。
李毅却是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将他剖析分明:
“我看你并非受木母影响,恰恰相反,你已怕极了我,肾水失常,惊恐难去,这才想出妙计。”
“你在我这儿索要军户名额不成,不肯杯酒泯恩仇,便想出损招,对生父隐瞒了我李毅之天资人脉,怂恿冯大川出手下绊子。
你损招不见成效,眼看我李毅与土地公称兄道弟,与百户大人交往频繁,而今更被卫所上官看中,将要添加哨骑。
你看我李毅一点点崛起,却束手无策,一心沉浸在今后将要遭受报复的幻想中,这才欲要跟我做个了断,对不对?”
啪嗒!
冯骏怔愣无言,耙犁悄然脱手。
直到此刻,他才真是对李毅怕极了!
“噗!”
七尺男儿干脆利落地往石板上一跪,俯首道:
“我服了,我真服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李毅安然承受一拜,心里丁点徨恐都无,似乎天经地义。
冯骏,你倒是第一个跪拜天官之人。
李毅起身走到冯骏跟前,俯身揽住其腋窝,将人扶起,淡然道:
“坐下说话。”
这回,冯骏乖乖跟在李毅身旁落座,两腿摆着内八字,两手搁在腿上,嘴唇嗫嚅,等着后者的教悔。
“公孙总旗曾替你向我求情,希望我原谅你一次冒犯,就算在这次好了。”
李毅轻叹一声,接着道:
“可你想过没有,你我之间两清,令尊呢?这话我也与令尊提过,但他却不象是能善罢甘休的样子……”
冯骏心头一震,他急于跟李毅了解,何尝不是想给冯大川一个交代。
他隐瞒实情,煽动父亲出手,事后若被发现,屁股又没擦干净,可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儿,冯骏惶遽不已,肃容道:“在下一定好生劝解父亲,不使其烦忧到你。”
李毅不再多言,蓦然起身,轻拍他右肩,似是安慰,而后大步走向官舍之外。
“记住,你我之间是否再有纠葛,全看你自己了。”
冯骏目送李毅离去,眼中哪还有半点怨怼。
他怔怔坐于黑夜之下,渐渐连面容也难以看清,不知过去多久,寂静的官舍里忽然传来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
大小眼儿骑马回了公廨,左右坐不住,生怕冯骏再闹些幺蛾子,只怕自己是管不住他,便心一横,干脆自己把篓子捅到小姐那去,不然若真有个万一,责罚怕是更重。
他生拉硬拽,将高个儿也带去内宅,敲响了公孙灵的房门。
雕花木梨门吱呀一声被公孙灵拉开,她身穿素衣,看见两位亲随,侧身让出位置。
“快天黑了,什么事不能明早说?”
大小眼儿掐了高个儿一把,后者猛翻白眼,还是替兄弟将所里的恩怨仔细说明。
当然,还有他自己的推测。
“……所以大人不必在意,在属下看来,冯骏与李兄应当相安无事。”
公孙灵认真听着,点头道:“有理。”
她见大小眼儿满脸震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你个傻样,真是在府中待得久了,仍需历练啊。平日里少往公廨跑,更别回我父府中了,就在所里好好待着。”
大小眼儿收起下巴,知道小姐是为自己好,讷讷应下。
“那我……冯骏,没事了?”
公孙灵低哼一声,“我等武人既然将恩怨放在一场比斗中,就得言而有信,别管什么肝脏木母、肾水玄珠,了结了就是了结了。
只是此后冯骏若有再犯,无需军法处置,自有李兄制裁,你也不许求情。”
大小眼儿当即应下。
只希望冯骏真能老实下来,小姐言外之意,再有冒犯,那可就随李毅施为,不受军规掣肘了。
公孙灵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冯大川在随军之列吗?”
大小眼儿清楚此事,想也不想,“不在。”
“把他算上——不止他,他旗下五支小旗,都算上。”
“唯。”
李毅睡了个好觉。
昨夜坦白后,不只冯骏松开心弦,李毅也不用再为大小眼儿的恳求感到为难,心情舒畅许多。
等吃过了早餐,李二虎、关田、刘志三个纷纷赶来,正好帮忙将五十石粮食送去二三庄,给刘仲梁结了货款。
关田与刘志跑去庄外,想着借一辆驴车进城;李二虎则跟着李毅,兴致勃勃道:
“毅哥儿,今日我等去指挥使府集结,是否可以挑选自己的马匹?”
“希望吧,听说每一位哨骑,配马都至少两匹,也不知真假。”
李二虎眼前一亮,“嚯!难怪那个冯骏看咱眼热,这待遇不能差了!”
李毅笑而不语,在官舍里等着,等来一道马蹄声。
二人出门去看,原来是关、刘二人,骑着一匹马回来了。
“大人!二五庄的小旗大人听闻我俩借驴车,便把这大马借来了!”刘志跳下马说。
李毅当即皱眉,“用他的干嘛,咱还差一匹马了?”
不过是看我李毅有些本事,想来拉拢。
借一次马就算一次人情,亏。
刘志一下被喝住,连忙牵起马缰,“我这就去还!”
“且慢。”
官舍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温婉而沉雅。
这声音,李毅不知听过多少次,想过多少次。
他一颗心登时漏跳了一拍,心口好似被蜜蜂蛰了一下,甜腻而心惊,连带着热血上涌。
他扒拉开李二虎大步跑出官舍,果然瞧见一人。
张君仪头戴雪白毡帽,身穿交领棉袄,外头裹着浅蓝色狼毛披风,一双青葱玉指拢在袖里,整个身子只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言笑晏晏地瞧着李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