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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肝母人劫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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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肝母人劫

李毅在张府过了一夜,想着百石岁俸应当是已经在三一庄仓库里存着了,便准备赶早回去,将部分卖给同僚,再用银钱购置几百斤精肉。

他与上值的张令一并出门,骑马上路,还没出城,蓦然发觉身旁出现一飘忽身影。

“贤弟。”

“秦兄,今儿个怎的有空?”

李毅扭头看向那阴魂,笑了笑。

秦开先甩开大袖,背着手道:“这不是与青螭河河伯那头忙活完了,攒了好些鱼鲜。”

李毅眼前一亮,“秦兄有多少送我?”

秦开先指着他笑骂道:“真不客气!封神司的人与秦某说,那河伯心疼自己河流里的虾兵蟹将,专门跑去汇流处,引湫江鱼虾入护城河。

好在湫江并未诞育河神,不然非得打得他屁滚尿流不可。”

顿了顿又说:“我给三一庄准备了二百斤鱼鲜,莫短了我家女子的餐食。”

李毅白眼道:“瞧你这话说得。”

秦开先与他混得熟了,少了些敬意,多了些俏皮,嘿嘿一笑:

“还记得某与你提过的遗物?就在柴房西北角,怎的,看不上?”

李毅一拍脑袋,真真忘得一干二净!

当时净想着从城隍那儿虎口夺食,抢个属下过来,哪还听得进他那些嘱托。

“里头有啥?”

秦开先掉头就走,“自己看去。”

李毅拍马赶回三一庄,将柴房西北角清空,果然敲打出一暗格。

他将地砖搬开,从中数出一百五十两银票、二三十两碎银,另有血气丸一瓶,共四枚。

倒也没啥稀奇,却能解燃眉之急。

秦开先的遗留、上造爵士的岁俸,再加之二百斤鱼鲜。

这些资粮加起来,起码两三月内无需为肉食发愁,就算分给下属,也足以撑过大半冬天。

若将粮食转卖,还能囤积些血气丸。

李毅当即动身至二三庄,于官舍内见到了刘仲梁,径直说明来意。

刘仲梁哂然一笑,“昨日总旗大人提起战事,百户所内各家人心惶惶,囤粮都来不及,李兄怎么还想着转卖?”

“没事,饿不死我。”

刘仲梁看出李毅实不知他话中深意,摇了摇头,直言道:

“我等身为屯兵,自然饿不死。可一旦战事打响,卫所里的囤粮是一回事,咱们自个儿的囤粮却是另一回事……”

话未说尽,但也差不多了。

也是,这时候粮就是钱,谁嫌钱少?

李毅一时也有些尤豫,可一想到每日修行所耗,若不多攒些血气丸,指不定哪天肉食断了,眈误修行。

还是落袋为安,顶多少赚些差价,又不是亏了。

“就问刘兄收不收?”

“收!”

刘仲梁从条案抽屉里取出二十两银子,“你那一百石粮,我都要了。”

眼下粮价上涨,若是平时,一百石粮顶多卖十两银子。

“卖一半吧。”李毅收下十两银子,提及另一件事,“卫所组建哨骑之事,刘兄可有听闻。”

刘仲梁应道:“昨日听总旗说了,我们北大街百户所至少有半数得随军出征,自然也有竞选哨骑的资格——李兄有意?”

李毅笑而不语,拱手告辞。

若想当选哨骑,实力自然是第一位。

卫所虽然预备组建哨骑,却不会精锐尽出,起码多半总旗、百户都得留守,以安定后方。

如此一来,兴许是按照行伍制,在众多小旗里筛选,就是不知该如何竞选?

李毅走回三一庄,正准备去北大街公廨探一探风声,便见一队人马匆匆赶来,停在官舍前。

为首军士下马打量李毅,“可是三一庄小旗?”

“正是。”

那军士亮出腰牌,“吾乃哨骑传令官张任,指挥佥事有令,命三一庄小旗官李毅与麾下士卒,一日后前往指挥使府听命。”

“李毅遵命。”

原来是卫所直接敲定,眼下局势紧张,时间确实不大够用。

李毅目送张任一行上马而走,看样是往别家百户所传令,想必今日之后,此地必定议论纷纷。

短短半天,卫所组建哨骑之事便彻底在千万军户中传开,总是在公廨享福的高个儿和大小眼儿也在午间赶来,想必是要在所里住一阵了。

两位总旗各自召集麾下,选在高个儿的总旗官舍外集结,此地也有军户打理,家里青壮多的,便会承担额外的屯田,也能多些收入。

大小眼儿负手而立,十分淡然;高个儿则上前朗声开口:

“想必诸位都听了风声,咱们所须得出半数人手随军,我也不强人所难,欲立军功者,自行出列。”

众位小旗并未使人难堪,不约而同站出五人,其中包括李毅。

想必是昨日就谈好了的。

高个儿满意点头,“既然如此,便从今日开始温习军阵,莫要等上了战场,乱成一锅。”

官舍外留下五支小旗,遣散五支小旗,李毅目光扫过众人,除了刘仲梁与冯骏以外,剩下两个都只算面熟。

四支小旗都是十人左右,李二虎、关田、刘志三人站在李毅后头,显得势单力薄。

冯骏嗤笑一声,朝大小眼儿抱拳,“总旗大人,此次出征,代表的是百户大人的脸面,留这么一支残废的小旗,岂不有损我等声威?”

大小眼儿并未作答,看向高个儿,后者果然已是眉头紧皱,淡然道:

“无妨,三一庄并不在随军之列,清早不是有传令官造访过?李毅与其麾下士卒将担任哨骑,人员正好。”

冯骏面颊一抽,“卫所挑选哨骑,无一不是精锐,三一庄凭什么?两个炼气初期的毛头小子,外加两个卑贱的泥腿子?”

高个儿没搭理他,与大小眼儿对视一眼,个个无奈。

“行了冯骏,李毅的实力我与杜总旗都清楚,无需你在这置喙,且练好军阵,才是正事。”

冯骏转头看向大小眼儿,被其用眼神顶了回去,一下午操练总是心中憋闷。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山里来的泥腿子,凭什么如此理直气壮,凭什么无所顾忌,不过是纳炁不久的毛头小子,又如何能被选为哨骑?

就因为有些修道资质?

“不行!我如今肝气郁结,又怎么练好军阵,以后每每想起此事,更要眈误修行!”

冯骏腾地丢了长戈,找到大小眼儿状告一番:

“下官听闻曾有陷阵营支度官前来三一庄,调取囤粮,大人猜怎么着?竟被李毅硬顶了回去!

他眼里哪还有军纪!被卫所选做哨骑,又不知供奉了多少银钱,他一个泥腿子,哪来的钱?”

大小眼儿按住冯骏,“早与你说过,李毅是有真本事的,何必立敌,多个可靠的同僚,不是很好吗?”

冯骏面容扭曲,强压情绪低声道:“下官就是想不通,气不过。”

这是入魔了。

我辈修士一旦被肝母挑动怒气,比常人更易极端,若不修性修德,往后便要时常遭受劫难,后果往往不堪设想。

此劫既是天劫,亦是人劫。

不曾设身处地,便难以感同身受。

大小眼儿暗叹一声,肃容正色,认真道:“冯骏,你是我手足心腹,我不愿你一念之差,令自己万劫不复,事到如今,必得拿下你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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