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真相（世界观已抖出）

哈斯塔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那股压力突然消失了。

不是收回，而是————消散了。

象是哈斯塔自己都没有足够的力量维持这种压迫。

“有意思。”哈斯塔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的右臂在我被封印之前就丢失了，找了千年都没找到，居然被你一个凡人炼化了。”

顿了顿，那双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右臂里残留着我的意志，就算是化神境的修士强行炼化，也会被反噬致死。”

“你的意志确实出现过。”林秋淡淡道，“被我打散了。”

哈斯塔沉默了。

那双竖瞳中的好奇变成了审视。

一个金丹境——不，现在已经是元婴境了—一的凡人，打散了一缕邪神意志？

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哈斯塔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凡人说的是真的。

因为那缕意志被打散后残留的气息，还留在他的右手上。

“所以你来找我，”哈斯塔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是为了什么？

眩耀你能炼化我的右臂？还是来求我饶你一命？”

“都不是。”林秋抬头，直视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我来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哈斯塔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震得整片虚无都在微微颤斗。

“一个炼化了我右臂的凡人，跑来跟我做交易？”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凭什么？”

林秋没有退缩。

“凭我能帮你复活。”

哈斯塔的笑声彻底停了。

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林秋，象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疯话。

“帮我复活？”哈斯塔的声音冷下来，“凡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林秋平静道，“你的身体四分五裂，右臂在我身上，左臂、双腿、躯干分别封印在中土神洲的各个地方。没有外力帮助，就算再过一千年，你也凑不齐完整的肉身。”

“而我可以帮你。”

哈斯塔沉默了。

他不是没有信徒，那些祭拜他的凡人确实在帮他查找身体部件。

但千年过去了，找到的只有零星几块。

而那些信徒的实力————

哈斯塔看着眼前这个凡人，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这个凡人虽然境界不高，但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不只是天道的气息，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连都看不透的东西。

“条件呢？”哈斯塔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

“第一，我帮你找齐所有身体部件，你复活之后，不能伤害我认识的任何人”

哈斯塔微微颔首：“可以。”

“第二，你的右臂我可以还给你。”林秋抬起右手，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在虚无中隐隐发光，“但不是现在，而是在你即将复活、需要所有部件的时候。”

哈斯塔的竖瞳微微收缩：“你信不过我？”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林秋淡淡道，“是筹码的问题。右臂是我手里最大的筹码，我不可能现在就交出去。”

哈斯塔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凡人，比他想象的难缠。

“第三呢？”哈斯塔问。

林秋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三——我需要你告诉我，当年神仙陨落的真相是谁。”

哈斯塔的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整片虚无都在剧烈震荡。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跨越了千万年、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怎么知道的？”哈斯塔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慵懒的傲慢，而是带着一丝————警剔。

“天道告诉我的。”林秋没有隐瞒，“他说，你和我从本质上不是敌人，真正可怕的另有其人，但他不肯告诉我全部，只说等我到了化神境再谈。”

他顿了顿，直视哈斯塔的双眼。

“我等不了那么久。

哈斯塔沉默了。

很久。

久到林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的疲惫。

“道。”

只有一个字。

林秋眉头微皱：“道？”

一字道。

“大道之上，是为道。”哈斯塔的声音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凡人管他叫天命，叫宿命，叫因果，但那些都不准确。”

他顿了顿，象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他没有名字，没有形体，没有意志，他就是规则本身—一万物运行的终极法则。”

“天道管的是应该如何”，而他管的是“必然如何”。”

“天道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他说一善未必善报，恶未必恶报。

切随缘，一切注定。”

“天道说，人定胜天。但他说——天命不可违。”

林秋沉默了。

这些话，他听过。

从小到大，无数人告诉他一天命不可违，神仙不可逆，规矩不可破。

但他从来不信。

“所以，”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象是在谈论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你和天道，都是他的————产物？”

“可以这么说。”哈斯塔没有否认，“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是大道，二是天道、人道、地道，三才是万物。”

“我是大道的影子，天道是大道的镜子。我们同源，却不同路。”

“当年那场大战，不是我和天道打，是他””

哈斯塔的声音突然断了。

那双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恐惧。

不是对林秋的恐惧，而是对某个存在的恐惧。

“他出手了。”哈斯塔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不想让我和天道联手，所以他出手了。”

“怎么出手的？”

“借刀杀人。”哈斯塔冷冷道，“他让那些愚蠢的凡人祭拜我，把我捧上神坛，然后又让天道和那些神仙来讨伐我。”

“一场大战，神仙死绝，天道残废，我四分五裂。”

“而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林秋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天道说“仙界已经没有神了”。

为什么哈斯塔明明和天道平起平坐，却被打得四分五裂。

为什么天道提到那个敌人时，连名字都不敢说。

因为那个敌人，就是规则本身。

你无法反抗规则，因为你的一切反抗，都在规则之中。

（ps：也许会有点突然，但没办法，读者流失太严重了，小作者还需要维持生计，有些设置和剧情上有毛病，我之后也会认真修改的，多谢各位，还请多多订阅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