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栖沉古观

书名:那个祸水,他总想乱我道心 作者:居黛

字:

第二十八章 栖沉古观

谢清绾在后面穷追不舍。

“小师叔,别再跑了,师祖命你即刻回宗门!”

云若听了这话,跑得更快了。

她之所以不回宗门,是因为怕惊尘子。

这位原身的师尊是个奇人,当年掐指一算,算到自己跟原身命中有师徒缘,便提前收了原身她爹云崇为徒弟,一直等到云崇娶妻生子,原主降世。

她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无相仙宗辈分最大的人,连掌门亲爹见了她都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师姐。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谢清绾跟前都有些装不下去,这要是回到那两个老油条身边,那简直是更完蛋了。

要是把她当成夺舍的孤魂野鬼,就修仙界那层出不穷的折磨人法子,云若想想就害怕。

楼见月不由得插嘴,“你离家出走,该不会是闯了什么大祸不敢回去了吧?”

“怎么可能,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云若虽然心虚,但她窝里横,直接怼了回去。

“我想起来了,你是为了慕长庚。”

云若跟他说过,此行是为了找慕长庚解除婚约。

这番引人误会的话,听在慕长庚耳里,确实是换了层意思。

他眉心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看似敛眸沉思,实则早已心思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胸口处,某个烙印渐渐显现,散发出微弱灼烧之感。

但他正在愣神,并未捕捉到那一瞬的感觉。

反倒是云若,不由得揉了揉心口的位置。

奇怪了,怎么突然感觉被烫了一下。

该不会是被谢清绾追得急火攻心了吧?

那看来最近得多喝点菊花茶败败火气了。

楼见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舆图,及时出声提醒:“前面的森林有迷障,再飞高一些,当心被卷进去。”

迷障森林?

就是那个连修士进去了都有可能被困上三天三夜的林子?

原书里,男主的中后期军队被敌军引入此地,差点全军复没,最终他靠着一线牵带兵成功走出,反将敌军一网打尽。

这一役,可是全书高光之一,云若记得那叫一个清楚。

所以她当然知道怎么走!

云若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楼见月:“你是不是有根红绳,能把很多人牵在一起的那种?”

“红绳?你说一线牵?”楼见月满脸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东西?”

一线牵是他父亲从东域带回来的法物,天下独一份,他至今还没琢磨明白该怎么用。

“说来话长,快拿出来给咱仨牵上,我们进林子。”

这玩意儿在中后期被楼见月送给了男主,男主带着整个军队靠着它,愣是没一个人在迷障森林里掉过队。

“啊?为了甩掉谢清绾是不是太拼了,万一我们在里头迷路了怎么办?”

楼见月嘴上说着,手却已经老老实实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线牵,朝云若扔了过去。

“更何况,靠这玩意儿能行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线牵拿在手上时,看上去不过是根普通红绳,比束发的发带略长些许。

云若率先系在自己手腕上,朝另外两人扬了扬下巴:“伸手。”

楼见月和慕长庚照做。

云若催动灵力,红绳的另一端自动飞出,轻盈地缠上两人手腕,很快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楼见月转了转手腕,不由得侧头看向云若:“你怎么会用这玩意?”

他一个正主都研究不明白的法物,云若居然信手拈来,难道她还去过东域?

云若面不改色地轻咳一声:“偶然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原来是这样啊。”楼见月没再多想。

三人很快入了林子。身形隐入浓雾,彻底消失不见。

谢清绾御剑停在了半空中,看着面前这片雾气弥漫的林子,眸光幽深复杂。

竟是,到了这里么。

她双拳紧握,敛去心头翻涌的杂乱心绪,终究还是跟了进去。

林子里雾气茫茫,视野里一片混沌的白,若非一线牵若隐若现地牵引着,三人怕是早就被冲散得不知踪影。

“怎么什么都看不清……会在哪里呢?”云若走在最前面,一边嘀咕一边四下张望。

“你在找什么?”

“寻风草。”

原书里,男主就是顺着寻风草长势最旺的方向走出林子的。

“在那里。”慕长庚忽然开口,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寻风草寻风而生,能在大雾弥漫的森林里存活,说明此处并非全然无风。

风越大的地方雾气越淡,只需顺着寻风草生长最繁茂的地方一路向前,便能找到风向,亦是出路。

慕长庚看向云若的眼中浮出几分欣赏。

她很聪明。

云若看向慕长庚的眼神则满是认可,还得是男主本尊出马啊!

“走!”

有了正确的方向,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周遭雾气渐次稀薄。

只可惜天色却愈发阴沉,细细的雨丝飘落下来,淅淅沥沥打湿了路面,踩上去又软又滑。

等他们终于走出林子,雨势却变本加厉起来。

云若一眼望见不远处有个破败的道观,不由得道:“我们先去那个破观里躲躲雨。”

道观残破,牌匾上“栖沉古观”四个大字被灰烬遮了大半,若非熟悉此地的人,几乎辨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云若没什么印象,想来这里应该没发生过什么重要剧情。

慕长庚却在看清牌匾的那一刻顿住了脚步。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从心底浮起。

他以前,似乎来过这里。

古观很大,三人进了大院台阶,离主观还有格外长一段距离。

院中残留的种种痕迹,依稀可窥当年是如何恢宏盛大。

主观虽破,好歹能挡些风雨。

楼见月一进去便以扇掩鼻,看着满屋子灰尘,满脸嫌弃:“这看着以前好歹也该是个大观,怎生破败成了这样?”

云若懒得理他,正四处打量,慕长庚却忽然僵住了。

他抬头看向上方那尊落满灰的泥象,头毫无预兆地刺痛起来,零碎的片段一闪而过。

法阵铺开,一名女子狠狠将剑插入阵眼,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剑孔。

那女修给他的感觉极为熟悉,还有她手中的那把剑……

阵法的位置,就在蒲团附近。

慕长庚移开地上的腐朽木板和杂草,灰土之下,地上果然现出一个剑孔。

他瞳孔骤然一缩。

剑孔,真的存在。

云若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拍了拍手上的灰:“雨天不好赶路,天也快黑了,我们先凑合一晚上吧。”

“不是吧,睡这里?”楼见月哀嚎起来,“不是我说,我感觉这儿随时会蹦出老鼠的样子。听说人界的老鼠饿起来,可是会啃食耳朵的……”

他边说边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耳朵。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