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赌赢了
书名:那个祸水,他总想乱我道心 作者:居黛
第十三章 赌赢了
几里外的密林深处,博崖一把将云若掼落在地,抬手封死她五感,令她陷入隔绝。
“倒没想到这小丫头已是元婴修为,若是将她修为尽数炼化吸收,正好补上我眼下的亏空。”
云若坠入一片漆黑死寂,强行稳住心神。
再等等,还未到时机。
博崖正要探身动手,一道沉静的嗓音自后方缓缓传来:“别动她。”
“阿辞?”博崖看到缓步走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后沉声道:“若是今日不除去这个女修,来日必定后患无穷。”
他满心是对采补亏空的急切,甚至都没心思去细想慕长庚是怎么追上来的。
“她若是死了,往后便无人护我了。”慕长庚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那笑意浮于表面,半点未入眼底,“这可不行。”
“有我在,何须旁人护你。”博崖压下心底翻腾的杀意,随口敷衍应答。
可他刚转过身子,一柄锋利匕首骤然从后背狠狠刺入。
博崖满眼难以置信,艰难扭头,便看到慕长庚手握柄端,似笑非笑。
“比起你,她可讨人喜欢多了。”
体内力量在大幅度流失,博崖瞳孔一缩,“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他象是被一股力量狠狠桎梏,最后的那点灵力也被刺入体内的器皿一点点吸走。
博崖来不及深想,连忙换了副嘴脸,试图打感情牌,“你不能这般待我,我是你母亲的师兄,是你的亲人……”
“我母亲的修为,是被你夺走了吧?”他明明还在笑,依旧是白日那副儒雅君子的模样,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慑人的寒意。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阿辞,你怎能这般揣测我?”博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慕长庚尽收眼底。
难道,他想起什么来了?
慕长庚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确实没想起什么,可我不蠢。”
博崖这下彻底慌了神,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幼养在王府,看似单纯无害的少年心思竟这般深沉,自己施加在他身上的瞳术更是全然失效。
“阿辞,你放过我,我我可以赎罪……”他表情痛苦扭曲。
慕长庚不为所动,桃花眸中渐渐凝起凛冽杀气,手腕微送,匕首刺得更深。
温热鲜血浸染他白淅的指节,衬得整个人愈发危险冷冽。
“下去,亲自向我母亲赔罪吧。”
就在此刻,一缕清灵剑意从林中传来,云若的逍遥剑破空而至。
慕长庚垂眸看向手上沾着的鲜血,短暂停顿一瞬,而后拔出匕首,毫不尤豫插向自己肩头。
沾染了他血水的短匕灵光一闪,重新化作锁妄戒,扣回他指间。
慕长庚捂着伤口轻笑,在博崖惊疑未定的目光中缓缓后退。
博崖还没搞清楚状况,躺在地上的云若忽而睁眼,握住逍遥剑剑柄,将他从背后捅穿。
巨大的灵气震荡,将他彻底吞噬,唇瓣蠕动着,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
云若知道,自己果然赌对了。
第一次用剑时她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直到第二次跟博崖拼杀时,云若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不是她在控制逍遥,而是逍遥一直在控制她。
这柄剑,有剑灵存在。
所以,她把这局翻盘的希望,都押在了这个本命剑身上。
显然,她赢了。
博崖彻底消散,慕长庚脸色苍白,捂着伤口,身形微晃。
“慕长庚!”在他倒下之前,云若冲上去将他抱住。
慕长庚靠在她的怀里,神情虚弱,“阿若……”
“先别说话,”云若眉头微凝,为他传输灵力护住心脉,“送你法宝是让你保命的,你倒好,跑到这里来送人头。”
要是再晚点醒,男主可就要嗝屁了。
她可不想再跟着重开了。
慕长庚手上戴着戒指,天色又暗,她没仔细看,以为是自己送的疾行戒。
他默不作声,只任着她数落。
等楼见月他们循着气息赶到时,便看到慕长庚靠坐在树下,云若正在给他输灵力。
楼见月连忙上前,“行了行了,凡人之躯,哪儿受得了这么灌啊。”
这里一片狼借,还有未曾消散的气息附着在草地上,明眼人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凌霜霓看向云若的眼神里还真是破天荒没了傲慢,带着些许复杂。
真是小看她了。
柳随风走到被邪气侵染的草地,捡起滚落一旁的储物袋:“这应当是那魔头遗留之物,追查许久的邪典,会不会就在里面?”
沉水渊摇头:“此物认主,非主人血脉不可开启。如今博崖身死,想要取出里面东西怕是不可能了。”
“这倒未必。”楼见月轻摇折扇走上前,自空间戒中取出一枚莹润玉牌,质地与当初赠予云若的玉牌一脉相承,唯有纹路花纹各不相同。
“世间法器一经滴血认主,旁人半点动不得。可若出自我万宝天阙楼的物件,那便另算了。”
他将玉牌凑近储物袋,玉牌灵力流转的瞬间,袋口自行敞开,无数杂物倾泻而出,转眼堆成一座小小的山丘。
众人苦苦追查的邪典,自动飘到楼见月手中。
云若惊讶,蛙趣,好一个万能钥匙啊。
但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变了味,气氛愈发凝重沉默。
要知道,万宝天阙楼把持着世间八成法宝器皿的供给,若是哪日……
楼见月一眼看穿众人顾虑,轻笑出声安抚:“诸位不必忧心,此法唯有原主身死之后方能起效,天阙楼做生意向来守规矩,自有信誉。”
此话一出,紧绷的气氛才算稍稍缓和。
沉水渊开口询问:“邪典已然追回,少东家打算如何处置?”
柳随风蹙起眉头:“若是送回天阙楼途中再度遗失,谁也担不起罪责,这差事我可不想再接第二回。”
楼见月抬手凌空燃起一簇明火:“诸位放心,家父早有吩咐,一旦确认邪典无误,就地焚毁。”
说着,楼见月翻开邪典,却在看到空白的扉页时,表情一滞。
奇怪,他怎么记得这一页原本是画了枚戒指的?
云若见他半晌没反应,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无事。”
年少记忆过于遥远,许是他记错了。
在一众修士的见证下,他将邪典投入浮空烈火之中,泛黄纸页一点点蜷缩焚烧,最终化作漫天灰烬飘散。
慕长庚旁观着这一切,藏匿在他指间的戒指,悄然亮起一抹幽暗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