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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 挥不去的情结

书名:地府大拯救 作者:博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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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 挥不去的情结

“大圣爷爷回来了!大圣爷爷回来了!”大圣皱着眉头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那阵阵惊涛骇浪般的欢呼声。他心里那个难过啊,也有些愤怒了,“你这破飞毯,我不就是多沉思了一会儿,你咋就一个人熟门熟路地飞回了家,还让人活不活呢?”

好吧,好吧,回来就回来了——谁让这狗屁的高科技飞毯就惦记着回家的事儿。咱回家了,自有好酒好肉好果子的招待,你一个没血没肉没有感情的凉冰冰机器,着急慌忙地回来干什么,谁肯和你挤在一起暖被窝,喝小酒?

其实,大圣也不是不想回家——家是一个人最温暖的巢穴。管他帝王贵胄,管他平头百姓,只要累了困了伤心了疲倦了,谁个不喜欢待在家的怀抱里,撕掉官场上的虚伪面具,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的温暖呢?

可惜——大圣就是心有恐惧,尤其是当夜晚的宴会厅火树银花华灯齐放以后,眼看着他面前有着越来越丰盛的杯盘狼藉的尸体,大圣的心就剧烈地蹦蹦跳蹦蹦跳。他多想拉着那些陪他吃吃喝喝的家人们慢些离场,就同他在那里叽叽呱呱地砸皮壳,最好砸到更深露重,人人都哈欠连天,所惦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上床安歇最好。

然而,他有他的回家恐惧,人家有人家的家庭幸福——这不恩爱似蜜的小两口就为了给他示范似的,才刚上了两样小菜,鸡肉鱼虾还没有见到踪影,也不好好吃上两口,大约就耐不住体内某些小细胞的撺掇了,和在座的大伙微微打个歉意,就手牵着手儿一溜烟进了自己甜蜜蜜的小卧室享用火烧火燎的恩爱去了。

有了第一个中途离场的典型,自然就有紧跟着尾随而去的学习者。这个说:“啊呀,不好了,我明天的新课还没有准备,教授要咱做口头报告呢。”那个说:“坏了,坏了,我还有个关键的电话要打,都这么晚了,人家不会休息了吧。”那那啥一个理由也不说,直接就把大圣给整成了孤家寡人。

“唉……”大圣一声长长的叹息还没有到位,就看见那边的值日猴官捧着花花绿绿的许多牌牌朝他的面前走。一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牌牌,大圣的血压都急速升高着,怕是一下子就爆表了吧。

可惜,那值日官好像没有察觉到大圣的心思恍惚,心旌神摇,一路走到大圣切近,还轻车熟路地跪倒在地,把牌牌拿托盘托着恭恭敬敬地悬在头上,口里很是念念有词,“大圣爷爷,您好久没有翻牌了,今晚一定该翻牌了!”

“翻牌?啊呀……”每到了这个时候,悟空的脾气就差得很,恨不能举起这些可恶的小牌子照着值日官没有多大变化的臭脸好一顿胖揍。可是,揍不得,这是人家的职责。

悟空的邪火无处可发,只能将熊熊的烈火烧向哪个发明这鸟东西的家伙:“想翻你就翻吧,有本事一夜黑你把你的女人都睡完,为啥子一定要将这规矩传给后来人,还恰恰让人拿了这臭不可闻的规矩来炮制咱,苦啊!”

哪又怎样,人类不就几十年的光景,还在那里万般洒脱地宣传那所谓的真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都几千几百年岁了,黄土都埋过头顶一层又一层了,不是娃儿们还小,咱早就乐呵呵退居二线了,贪位恋栈的事情咱干不来。可是,你在这如坐针毡的位子上呆一天,你就得做这规矩的执行者,就要翻牌,就要……

“唉……”大圣实在没有翻牌的心思,可值日官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瞅着,如果再不翻牌,他是不是回去立刻向长老会报告他的猢狲劣根性——连牌都不翻。

“翻谁呢?”在大圣的心里,还是一个人住着舒坦,脚丫子想洗了就洗,不想洗明早起来还穿拖鞋;脱下的袜子就是扔在天花板上面,也没有个人指责他不注意个人卫生;夜黑内急的时候,连近在咫尺的卫生间也不去,直接隔着宽大的落地窗呼呼啦啦就浇灌了外面妖艳的月季花……

可是,现在不行啊!这每一个牌牌的后面都有一个或圆或方,或胖或瘦,或热情或冷淡的面孔在深深候着他给她们暖床,有两位是不是已经把洗澡水都给他放好了,还亲自给他试了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呢,就等着他去了。

“唉……”大圣长长地叹一口气,从哪开始呢?

大圣盯着红色的牌牌沉吟良久——她是……一时之间大圣甚至都想不起这花牌的主人究竟是谁了。是杨婵呢,还是杨娟,大约是杨娟吧,杨婵不是沉香他妈吗,上天入地地折腾了恁些年月,咱指定不会和他妈住在一个屋檐下。咱不要命了吗?

说起来可气,那年玉帝特意差了二郎神过来请咱,说是八月十五了,天宫的月亮看着比人间的格外皎洁明亮,咱哥几个一起好好过中秋节,还特意强调:“今夜黑就咱哥几个一起过节,谁也不叫,要喝的都是你嫂子珍藏多年的好酒。”

大圣可以对功名利禄没有丝毫兴趣,也可以对金银珠宝十分不感冒,就是不能对美酒佳酿漠视不理啊!一想起来王母的佳酿,还珍藏版的,大圣的口水都赶上三尺小溪了。

等到到了瑶池那儿,弯弯曲曲的走廊穿梭之后,居然不见了二郎神那个家伙。大圣还想找个得闲的仙宫侍女打问打问,玉帝不晓得就从哪颗蓬蓬松松的桂花树后面闪了出来,一上来就挽着大圣的胳臂献殷勤:“走了老弟,酒都在那儿摆上了!”

还真的没有更多的旁人,就真的只有玉帝老儿和咱,还有一个穿着名贵,浑身珠光宝气的不像侍女的侍女,在给哥俩斟酒。大圣也没有往心里去:“这老儿说是家宴,咋不见王母那老嫂子过来伺候伺候,咋弄个外人过来招呼。”

不过,这外人真是美得没法说:不大不小的瓜子脸,大而圆的眼睛,自然生成的弯弯黛眉,白浓浓的腮边永远挂着迷人的腮红。迈起碎步来,那挺拔傲人的前峰,圆滚滚的后峰,袅袅娉娉的水蛇腰是不是就要迷倒一大片呢?只是,这侍女咋那么爱害羞呢,偶尔偷偷看上悟空一眼,那腮红越发比大红缎子更美丽了。

连大圣这个对美女不甚感冒的女盲,都不由得跟着在心里跳了很是几跳:“这姑娘咋……”要是师弟那个女迷在场,只怕当场就要牵着人家的小手,一句紧一句的问询了:“小姐今年芳龄几何?可曾许配人家?要不这就和小生入了洞房吧!”

“喝,老弟喝!”玉帝意味深长地给大圣敬酒,还头一个就把撒花汆玉琉璃金杯里的玉液琼浆爽快倒进口中,还故意整出有滋有味的小模样,“好酒!好酒!老弟赶紧尝尝!”

其实还用他提示吗,身为这品酒的行家里手,那侍女把封存完美的美酒轻轻启封的时候,早有一丝一缕的美酒气息隔着几尺的距离溜溜钻进大圣的鼻中,早把大圣勾拨得把持不定了。还不等玉帝把客套的字儿讲完,大圣早迫不及待地把那杯圆润饱满珠玑润滑的琼浆倒入口中了。

那酒真香啊,大约是玉帝老儿背着王母把她珍藏多年的限量版玉露浆都给偷到这儿了吧,刚刚启开封儿,那醇深醇深的酒香就把大圣给陶醉了。一口下去,悟空的浑身十万六千个毛孔都通体舒泰,比谁拿着电熨斗在心上细细熨过都开心,那开心还会满世界游走似的,连最低级的小拇哥儿都能感受到这舒服、自然、韵致。

事后想想,玉帝这家伙果真不是啥正经骨子皮,这样好酒,他眼馋得不住拿舌头舔自己的嘴皮,就是不肯多喝一口,只管一个劲催促那侍女给咱倒酒:“快给大圣倒酒,大圣的酒量好得很呢!”

三劝两劝的,大圣就喝高了……朦朦胧胧中有一双纤细的小手在给他解内衣,大圣心里明白,口里发燥,只当看他汗流浃背的,给他解衣透气呢,也就没有反抗……

二天早上,等到大圣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身倦体乏的感觉还在浓着,禁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也就肆意地伸开胳臂,着力之处滑腻腻软溜溜香酥酥……大圣就吓坏,就匆忙睁眼,居然看见昨夜黑那个还算美颜的侍女赤体露身睡在他的身边,还紧紧偎了他的胳臂,难怪夜黑的梦里总在扛大包。

大圣慌忙跳开,这才发觉,自己也一丝不挂,也就变了脸色呵斥那美艳的侍女:“你是谁,为什么睡在我的旁边?赶紧走开,不走我可叫了!”

那女子酡红了脸,匆匆忙忙披了自己的衣裙,丝绦也没有记好,就捂着脸一路哭着出去了。

大圣情知有些不妙,也赶紧匆匆忙忙收拾自己混乱的衣裤,仓促之间,系好了上衣,套上了皮裙,偏偏不晓得丝绦被谁藏了去,大圣只得为难地一身拎着自己的皮裙,另只手满世界找他的丝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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